凡煙小說

第四章 噩夢 冷雲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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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在青城山的樹林裏,之所以能被劍穿身而不受傷,是因為自己與世人不同,所修煉的陰陽術可以換位移形,所以每次自己都可以換形成曼陀羅花穿透虛空。

時也,命也。今日,功力本就下降,而此時更是功力盡失,怕是難逃死劫了。大不了落入輪回,重來一次。東皇縹緲將頭埋入雙膝,蝕骨的疼痛讓她無法繼續思想。

生與死不過一線之間,又何必去執著?

她絲毫沒感覺到脖頸上傳來的輕微痛楚,只因她全身都陷入絞肉一般的疼痛。

“夙縹緲,你該死,我是夙零穹的女兒,我也愛著逍遙,你應該把一切都讓給我,哈哈,所以,所以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得到一切。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墮入黑暗,永世不得超生。”清純少女臉上竟是不符合她外貌的狠厲和猙獰。

什麽?“明月,你在說什麽?什麽夙零穹?什麽逍遙,你說清楚。”少女縹緲一臉茫然的看著夙明月,手腳筋被挑斷,喝下弱三千,她還是不明白夙明月究竟為何害她。

“沒事,你死了去問死神或者暝熒廣漠的主人吧,他們會有興趣給你解答。哦,忘了說,逍遙現在喜歡的是我,我可是他青梅竹馬的人,至於你的約定,逍遙他早就忘了,忘了,哈哈哈。”夙明月挑起趴在地上茫然看著她的少女縹緲的下顎,眼裏滿是陰險。

“我不認識什麽逍遙,你在說什麽?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月。”

“只因為我想要得到你得到過的的一切,正如我父親要得到你父親得到過的一切,還要得到更多。”夙明月一腳跺在少女縹緲的肩上,命人將她拖下去。

“不要……不要……夙明月……我與你無怨無仇,為何如此害我,我會記住這一刻,你所賜予我的這些,我定會百倍還於你。”

血跡映紅了夕陽,焦蘭殿在夕陽下,如浸在血裏一般,血跡流淌過的地方,盛開朵朵染血的曼珠沙華。

白晝、曙光,無一不昭示著自己還活著,東皇縹緲睜開眼,全身如同骨頭被攪碎重組一般,動輒則痛。

“不愧是死神,看透了生死輪回,不過,如今你卻如此弱,唉……讓我白白浪費時間在你這裏。”白衣男子換了一身黑色衣,披著黑色的狐裘,氣質發生了些許變化。

東皇縹緲偏過頭,是那個人……不得不承認,他身著白衣,像雪一般高冷,身著黑衣,又覺得穩重成熟,這人,來頭不淺,他,是暝熒廣漠的人?

“是你,果然後會有期,你是何人?”虛弱與疲憊,讓東皇縹緲不得已躺著說話,不過,這樣說話,也挺費勁。

“你不是一直想引我出來麽?”一語未完,男子已經坐到了chuang邊,手指勾過東皇縹緲的下巴,與他直視。

“你竟然親自出馬了,出乎意料之外,不過,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東皇縹緲淡然直視,那人的手炙熱無比,相對於自己如冰般冷寒之體,簡直差距太大。

“女人,記得我的名字——冷雲揚。”冷雲揚湊近東皇縹緲的臉,直視著她。

雲揚,果然是個好名字,不過,太過張揚。可是這人看似輕浮張揚,那他的暝熒廣漠是如何不被世人得知的呢?

“呵,記住你的名字?憑什麽?”東皇縹緲冷笑,若是她現在有力氣,定會用一巴掌招呼那可惡的嘴臉。這個人怎麽可以這麽無恥?

“憑什麽?嗯,就憑你對我朝思暮想。”朝思暮想?“朝思暮想著把我扯進你和夙零穹的鬥爭中,朝思暮想著想看到我的真面目。”

“哦?竟然知道我的目的,真是個腹黑而又危險的人。”東皇縹緲感覺到熱氣撲面,習慣了寒冷的她對於這種溫度簡直對她是種折磨。不由得對這個自以為是的人討厭度又加了幾分。

“你這是在誇獎我嗎?謝謝誇獎。”冷雲揚似乎看出來了東皇縹緲的抗拒,故意將整個大手貼在東皇縹緲的左側臉頰上磨砂。

“你……不可理喻。”東皇縹緲頓時察覺冷雲揚的故意,皺著眉,冷眼相待。

冷雲揚一雙桃花眼微挑,琥珀般的眼裏流光暗轉,興趣更濃:“偉大的死神竟然也懂得不可理喻四個字,呵呵,有意思,你的心腸可沒傳言的那麽壞哦!”

“呵。宿命之神是你,管理人類生死的也是你,可是人類把他們的死亡都歸罪於我,我可是背了不少罵名呢!”東皇縹緲心中的氣淤積的更多,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冷雲揚,她突然覺得很委屈。手指微微動了動,終於有了一點力氣。

“哦?雲帝是平安神,天君是瘟神,你是死神,我是宿命神。死自然與你有關咯。”冷雲揚自是察覺到東皇縹緲放在被子裏的手在動,眼角高揚,左手突然移開東皇縹緲的臉頰,抓住了東皇縹緲剛剛抽出的左手,十指相扣,氤氳的紅色熱氣相傳。

“你……你要幹什麽?放開我。”東皇縹緲體內突然湧進的熱氣與本身的寒氣開始碰撞,在她的丹田裏撕扯。

“不想死就別說話,試著融合。”冷雲揚突然變得嚴肅認真,絲毫沒了先前的邪肆。

東皇縹緲聞言立刻緘言閉上雙眼,丹田裏黑白雙se的氣流縈繞,黑絲與白絲相互交織,最後形成了一個太極雙魚圖。

“叩叩叩。”敲門聲傳來,冷雲揚眼裏透出一抹淩厲的殺氣,揮手創立結界。東皇縹緲,我應你父親之請來相助於你,希望你別讓我的努力白費。

“噗……”冷雲揚放開手,給東皇縹緲蓋好被子,扭頭吐了一口血。

放下帷幔,打開門。

“客官……”

“東西放下,滾。”冷雲揚看著那人,冰冷的道。

“是是是。”小二放下水盆和飯菜,飛也似的逃離這裏。

陰氣噬體,若陰陽術的修煉半途而廢,本身就會走火入魔,成為真正的死神,所到之處,生靈塗炭。若繼續修煉,成則可縱陰陽,敗則永生不見天日。而現在的她,尚未成功,所以才會出現失敗的跡象——花木雕零。

冷雲揚坐在桌旁,東皇縹緲,真是不懂我為何要應你父親之請,宿命神再強大,可是,卻看不到自己的宿命,而我的宿命裏,出現了你的身影,或許,我只是來找一個答案。

現在,這個答案尚未找到,但我被你的陰氣反噬,我該走了,你好自為之,我希望我再來找你之時,你還活的好好的。

白羽落下,冷雲揚消失了身影。

東皇縹緲驀然睜開眼睛,呼了口氣,端坐起身,四處找尋不到冷雲揚的身影,搖了搖頭,這個可惡的家夥去哪了?

鮮紅的血跡展現在東皇縹緲眼前,他,受傷了?那他人呢?

東皇縹緲突然胸口一疼,吐出一口血,郁結之氣才緩了,體內的內力迅速回升,再次回到了小天位功力。

原本不在一起的血,化成兩縷絲線,一黑一白,開始升在半空。

這是?東皇縹緲詫異了一下,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兩條絲線。兩條絲線融合成團,變成了一顆蛋的形狀,由透明變得不透明。

咕咕……咕咕咕。

蛋殼破裂,一只鴿子大的鳥兒沖天飛出,展開雙翼,白色的羽毛熠熠閃光。

這小家夥看起來有些鳳凰的雛形,卻不是鳳凰。

白如雪的羽毛,只有頸上一圈黑毛,雖然它不是鳳凰,但它是九尾白錦鸞,有著鳳凰、蒼龍、麒麟三種神物的血脈。

東皇縹緲徹底震驚了,白錦鸞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記得世界上唯一一只白錦鸞在暝熒廣漠與魂嬈大陸的交界處出現,但那只白錦鸞據說才六尾。

白錦鸞睜開眼,看著東皇縹緲,飛在東皇縹緲的肩上,蹭蹭東皇縹緲的臉頰。

咕咕咕。

“你不是在雲海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東皇縹緲伸開手,白錦鸞飛落在她的手上,大眼咕嚕嚕的轉著。繞著東皇縹緲的手飛了一圈。

“你是飛來的?”

咕咕。點頭。

“哦,你會跟著我嗎?”東皇縹緲微微一笑,輕柔的用手指摸著白錦鸞的頭。

咕咕。點頭。

“那你叫小錦好了。”東皇縹緲不曾見過極其可愛的動物,對白錦鸞喜歡的緊。

咕咕。再次點頭。小錦蹭蹭東皇縹緲的手,飛到了桌上。

東皇縹緲掀開被子,身上的黑色衣服自動出現,她走到桌旁,眼神暗了暗。

冷雲揚,我欠你的人情,終有一天,我會還。

雲海渺茫,白衣飄飄,白發如雪。

“主人,吾已將吾兒送至那裏。”

“嗯。”

東皇縹緲,你欠我的越來越多了。

逍遙師兄,你在哪裏?你真的喜歡夙明月嗎,真的忘記了你我的約定嗎?

夙明月,夙零穹,本尊,在這忘塵大陸等著你們。

推門而出,風淩烜正坐在一樓,看著東皇縹緲走出門,立刻站起身對著東皇縹緲抱拳行禮。

“先生可有用過膳食?”東皇縹緲點頭示意,目光不著痕跡的掃視了一下四周,這個酒樓似乎一夜之間換了不少人。

“早膳已經用過,姑娘,咱們可以啟程了。”風淩烜拿出一張地圖遞給東皇縹緲,拿起放在桌上的劍。

嗯。東皇縹緲點頭,兩人隨即走出酒樓。

------題外話------

男主還存在分歧,最後再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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