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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重回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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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背著弄月回去的,只記得走到沙漠就迷路了。可如今,她居然走在去歐陽明日墓室的路上?是誰幫她走出沙漠的?

荊樺百思不得其解了好一會兒,決定不想那麽多了,因為她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歐陽明日的墓室前。

墓室早已炸成一片廢墟,想來半天月也沒啥活頭了吧?淩風的陣法,布置得果然精妙!

荊樺正這樣想著,不經意地一擡頭,看到了一張極其恐怖的臉!

“啊――”

荊樺驚叫一聲猛地坐了起來,眼前陣陣發黑,思緒還停留在方才的夢中:“他沒死……他沒死……”

“弟妹……”司馬長風皺著眉說。

丁雪蓮輕撫著荊樺的面龐,慈祥地說:“可憐的孩子,淩風走了,伯母知道你心裏難過。可是,淩風若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他心裏也會很不好受的,你知道嗎?”

“是啊,婉兒姑娘,你要振作起來!沒有了弄月公子,你還有我們啊!”臭豆腐說。

荊樺頭還暈著,眼前一片模糊。她使勁揉了揉太陽穴,又揉了揉眼睛,使勁晃了好幾下腦袋,才勉強看清自己坐在房間的床上,床邊坐著上官伯母,房間裏還有歐陽明日、高易山、上官燕、司馬長風、臭豆腐、小豆芽、沈冰心,門口還站著星兒。

――關心她的人,真的不少。

荊樺眼圈一紅,低著頭說:“不好意思啊,給大家添麻煩了。”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你要快點好起來,弄月公子一定不希望看到你愁眉苦臉的樣子,你說是嗎?”臭豆腐說。

荊樺點點頭,剛想對臭豆腐道謝,卻突然發現歐陽盈盈沒在旁邊,不禁問道:“盈盈呢?”

“她……”臭豆腐撓了撓頭,說:“她嘛,誰知道去哪了呢,出去玩了吧……”

荊樺驚覺不對,皺起眉頭又問了一遍:“歐陽盈盈去哪了?”

小豆芽忍不住了:“婉兒姐姐,盈盈姐姐她說……”還沒說完,就被臭豆腐捂上了嘴巴。

“她說什麽?!”荊樺聲音又提了八度,把站在一旁的冰心嚇了一跳。

小豆芽掰開臭豆腐捂在他嘴上的手,大聲說道:“盈盈姐姐說,她要去出家!”

“噗――”荊樺一時沒忍住,一口老血噴了滿手滿臉。冰心連忙掏出手帕幫她擦拭,荊樺急得直喘粗氣,低斥道:“快去接回來啊你!”

“婉兒姑娘,這事兒你就別管了。”臭豆腐嘆氣說道。

荊樺使勁搖著頭:“你不懂,去晚了就來不及了!快去,盈盈有危險!”

“啊?那……那我馬上就去!”臭豆腐拔腿就跑,跑到門口卻又折了回來,滿腹狐疑地問:“不對呀,你昏迷了這麽些天,怎麽會知道盈盈有危險呢?”

荊樺聽了,頓時一口氣憋在那裏。易山暗呼不妙,連忙端了盆子湊前一接,荊樺彎下腰來哇哇一陣,嘔出半盆又猩又臭的血水。

臭豆腐嚇得呆若木雞,荊樺艱難地擡了擡下巴,咬牙催道:“快去啊……”

臭豆腐連忙點了點頭,一溜煙跑沒影了。

荊樺昏死過去,額頭上結了一層冰霜。

上官燕走上前來摸了摸荊樺的額頭和臉頰,比寒冰還要冷三分,猛地抽回了手,驚異地問:“這……怎麽會這樣?”

“原因太多了,”歐陽明日嘆了口氣,“她之前所受龍魂刀傷恢覆得並不是很好,又曾食用過千年冰蠶,之後又受過很重的內傷,前幾日又因服用聚元清妙丹提前消耗了元氣,方才又怒火攻心……如此種種,已讓她氣血流失過多,只剩下千年冰蠶的寒氣在她體內竄流。”

“是否會有危險?”司馬長風問。

歐陽明日點了點頭:“若能發起高熱,便無大礙。要是繼續冷下去,只怕……性命難保。”

“我和長風去給她多拿幾床被子來。”上官燕說。

“我去灌幾個熱湯婆,給她暖暖身子。”冰心說。

歐陽明日望著不省人事的荊樺,心想,弄月公子,明日只怕會有負所托啊!

荊樺又落在了沙漠裏。遠處傳來口琴吹奏的聲音,荊樺仔細一聽,居然是孤燈提單刀狂風啊暴雨。

荊樺環顧四周,沒看見什麽人影,只好問道:“阿布,你在哪?”

“我在大石頭上啊。”阿布說。

荊樺使勁擡了擡頭,才發現面前的小山不是小山,而是一塊大石頭。阿布就坐在石頭邊上低頭望著她,怪不得她環顧四周都沒看到阿布的身影。

“這兒舒服得很,你也上來吧!”阿布一揮手,荊樺騰空而起落在她的旁邊。說是石頭,其實早已被施了魔法,變成比沙發還柔軟的坐墊了。

“你也喜歡吹口琴?”荊樺驚訝地問。

“我就說咱倆有緣分吧,”阿布笑著說,“聽說你十孔吹得不錯,我比較喜歡24的。不然,合奏一曲?”

荊樺從口袋裏掏出阿布給她的十孔布魯斯,問道:“吹什麽?”

“《梁祝》,我吹和弦,你吹單音。”

“好。”

兩個女孩配合默契,一曲奏罷,意猶未盡。

“找我有事?”阿布問。

“嗯……我想再翻翻劇情。”

“這是作弊哦。”

“不然你再扣我兩百毫升?”

“是該扣。”

荊樺胃裏翻江倒海,幹嘔了幾下但什麽也沒嘔出來。阿布卻說:“OK,可以了。”

“這就行了?”荊樺半信半疑。

其實房間裏的她確實又吐了許多血,嚇得冰心臉色都白了。

阿布遞給荊樺一個平板電腦,說:“慢慢看,我去瞧病人了。”

“謝謝……可是沙漠裏為何會有wifi?”

“沒有wifi,劇集是存好的。”

阿布說罷,消失在夜色中。

冰心正給荊樺搓手,聽到敲門聲,連忙說:“請進。”

易山推門而入,行禮說道:“沈姑娘,你辛苦了。不知荊姑娘情形如何?”

冰心搖搖頭說:“還是不好。一直在出冷汗,手腳都涼得很,這會兒身體還有些微微顫抖。”

易山伸手探了探荊樺的額頭,又給她把了把脈,欣喜地說:“起作用了!身體顫抖是因為感覺到冷了,這說明她的體內有了熱度,冷汗也不結霜了!”

“真的嗎,高大哥?”冰心驚喜地睜大了眼睛,“也就是說,婉兒姐姐已無生命危險了?”

易山點了點頭,高興地說:“沈姑娘的辦法真好,我再去拿幾個熱湯婆,把寒氣都給她逼出來。爺今日忙了一整天,此刻已經睡下了,姑娘若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不要去驚動爺了。”

冰心懂事地點了點頭。

荊樺正在沙漠裏追劇,剛看到歐陽盈盈和臭豆腐婚禮那一段,電腦一下子起火了。火苗迅速流竄到荊樺身上,點燃了她的衣服,荊樺整個人瞬間被火苗包圍。

“好熱!救命啊……╰(‵□′)╯”

“高大哥,婉兒姐姐醒了。”冰心說。

荊樺睜開眼睛,腦中回想著劇情順序:歐陽盈盈被劫――歐陽盈盈被救出――歐陽盈盈與臭豆腐成親……

“歐陽盈盈呢?”荊樺問。

“荊姑娘放心,盈盈公主已經被救出來了!”易山說。

“糟了……”

易山不明覺厲地“啊?”了一聲,滿腹狐疑地望著她。

荊樺掀開被子,沒頭沒腦地沖了出去。

“賽華佗!賽華佗!”

得趕快找到歐陽明日,想辦法阻止婚禮啊!!!

荊樺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在院中跑著,歐陽明日沒找著,倒是噗通一聲撞上了歐陽明日的親爹,並且被他深厚的內功反彈出一米多遠,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歐陽飛鷹打量著眼前這個披頭散發、目光呆滯、氣息紊亂、臉色慘白如鬼的陌生女子,臉色陰沈得簡直要滴出水來:“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她是我的病人。”歐陽明日不知何時已來到身後,默默地扶起荊樺,對她說道:“怎又跑出來了,快隨我回去診脈。”

荊樺點點頭,就這樣被賽華佗拽走了。臨轉身的時候悄悄朝屋內瞥了一眼,歐陽盈盈還在和臭豆腐你儂我儂,絲毫不知一場浩劫正在悄悄靠近。

歐陽明日扶著荊樺來到他自己的客房坐下,見荊樺嘴唇發青,身體顫抖得厲害,伸出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然後將門窗關嚴,並吩咐易山去煮一壺暖身茶。接著,又從衣架上取下狐裘披風給荊樺系上,嘆了口氣說道:“你發著高熱就這樣跑出來,夜裏更深露重,只怕是又受了寒氣。究竟有什麽要緊的事,這樣急著找我?”

荊樺冷得牙齒直打架,聲音顫得厲害:“歐陽盈盈……臭豆腐……他們……要……”

“你已經知道了?”歐陽明日問。

荊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能……不能讓……”

“你想讓我阻止他們的婚禮?”

荊樺點了點頭。

歐陽明日搖搖頭,說:“我自然知道他不會那麽輕易地將盈盈許配給臭豆腐。可是,與臭豆腐在一起是盈盈一直以來的心願,倘若我這個做大哥的強行阻攔,只怕會傷了盈盈的心。況且,以歐陽飛鷹的個性,無論他此次是真心還是假意,他決定要做的事,想來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

“那……”

歐陽明日給荊樺診了診脈,耐心地說:“荊姑娘,你先別說話,待易山將暖身茶端來,你喝些再說不遲。”

荊樺點了點頭,將腦袋枕在手臂上,有一聲沒一聲地喘息著。她覺得很困很疲憊,可是又不能睡著,死命苦撐仍然禁不住睡神的拉攏,心內一急,對著自己的左手狠狠地咬下去。

歐陽明日見狀,忙點了荊樺的昏睡穴,揪出她塞進嘴裏的左手。荊樺還沒來得及用力,卻已咬出兩道紅紅的齒痕。

“你這般不顧自己身體,如何能讓弄月公子放心得下?”

歐陽明日嘆了口氣。

易山端著煮好的暖身茶進來,看見荊樺趴在桌子上,問道:“爺,荊姑娘這是怎麽了?”

“她燒得厲害,昏過去了。”歐陽明日說。

“那我送她回去?”易山問。

“不急,”歐陽明日說,“先給她喝幾杯暖身茶驅驅寒。”

易山倒了暖身茶給她服下,接連灌了好幾杯之後,歐陽明日解開了荊樺的昏睡穴。

怎奈荊樺燒得稀裏糊塗,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易山說:“爺,現在送她回去嗎?”

歐陽明日面露難色:“可是……她說有要事找我。”

“以荊姑娘現在的情形,恐怕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啊。”

“的確如此。”歐陽明日想了想,說,“易山,你再給她倒杯茶,我取些藥來給她服用。”

歐陽明日從藥箱中取出一瓶“蝴蝶夢”,往荊樺杯子裏撒了些,讓易山餵她喝下。片刻之後,歐陽明日問道:“荊姑娘,你可聽得見我說話?”

荊樺點了點頭,說:“自然是能的。”

她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正在昏睡,反而覺得意識清醒得很。

歐陽明日點頭,問道:“不知姑娘有何要事?但說無妨。”

“婚禮……不能去……”荊樺說。

“你是說,歐陽飛鷹會加害臭豆腐?”

“臭豆腐不會死,死的是盈盈……”

歐陽明日臉色大變:“你說什麽?!”

“廳堂外,布有機關……暗器上的毒,就是……苗疆三液毒……”

“你是說……歐陽飛鷹要用苗疆三液毒加害臭豆腐,盈盈將為臭豆腐而死!?”

“嗯。”

“姑娘怎會知曉過去未來?”

“這你別管。總之,絕不能讓他和半天月聯手……”

“明白了,”歐陽明日說,“姑娘如此一說,明日已心中有數。機關之事我會讓司馬兄和上官姑娘格外留意,我與易山也會盡快配制出苗疆三液毒的解藥。歐陽明日此次,定要保住所有人的性命!”

“嗯。”荊樺點了點頭,說,“那就好。”

“荊姑娘,你的高熱會持續兩到三天。你身體虛弱,不宜過度操勞,還望多加珍重,盡快痊愈。”

荊樺點了點頭:“配制解藥最為要緊。我這邊沒事。”

“嗯。”歐陽明日點了點頭,伸手封住她喉間的穴道,吩咐說,“易山,送她回去。”

“爺為什麽要點荊姑娘的啞穴呢?”易山不解地問。

“她知道太多天機,為避免惹禍上身,只能暫時封住她的喉嚨,以免禍從口出。”歐陽明日擡了擡手,示意易山送荊樺回去,又說:“你待會兒把上官姑娘請過來。”

易山點點頭,背著荊樺離開了房間。

歐陽明日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將茶杯緊緊地攥在手裏,咬著牙說――

“爹,你好狠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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