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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中國好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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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樺可憐巴巴地跟在弄月公子身後,心想,他該不會要把我抓去做活體實驗吧?

荊樺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弄月公子在她面前調制□□的情景----“金花娘子,別害怕,這是從十種毒花和十種毒蟲裏面提取出來的精華成分,我也不知道你吃下去會發生什麽事情,說不定你服用之後會基因突變,變成個蜘蛛俠什麽的,也可能會爆炸或者七竅流血而死。哎呀呀,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呢,好期待呀,你快試試吧……嘿嘿嘿嘿……給她灌下去!”

“不要啊----”

“梆!”腦門突然被什麽敲了一下,荊樺回過神來,只見弄月手中的鐵扇又 “梆”地一聲狠狠地敲在她腦門上。

“大晚上的,鬼叫什麽!”弄月低斥道,“還沒睡覺就開始做夢啦?”

“……”荊樺心虛地低下頭。還沒睡就做夢了,嗯,好像真的是這樣……

“到了,”弄月停下腳步,折扇朝門口一指,“請進。”

這是一扇非常堅固的鐵門,如今敞開著,可以看到裏面有一道厚厚的布簾,可見其嚴密程度。荊樺猜想,這裏面應該是秘密行刑的地方,擺放著各種殘酷的刑具。此刻裏面一定是人手眾多,而且個個都是高手。想到這裏,荊樺心裏咯噔一下,見弄月公子冷著一張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只好一咬牙一跺腳,走了進去。保不準自己命好,能變異成蜘蛛俠,死裏逃生也說不定呢。

一進門,便感到陣陣寒冷,黑黢黢的環境更加驗證了荊樺心中的不安。弄月公子突然輕推了一下她的後背,問道:“你不往前走,楞在這裏做什麽?”

荊樺倒吸一口冷氣,硬著頭皮往裏走。厚厚的布簾稍一掀開,就像打開了冰箱門,裏面的寒氣逼得荊樺直打噴嚏。

意外的是,這裏只是一間冰室,除了弄月公子和她之外,半個人影都沒有。冰室的中央有一張大大的冰床,冰床的正北處還有一張木床,掛著精致的紗帳。

“跟我來。”弄月說。

荊樺跟著弄月穿過正中央的冰室,進入最裏面的一個房間。一進房間便聞到各種新鮮植物混合起來的芳香,房間內有許多圓形的類似培養皿的竹筐,還堆著各種新鮮葉子,想來那香氣就是這些葉子散發出來的。

弄月走到一個小小的竹桌前,拿起一只圓形的小盒,遞給荊樺,說:“打開瞧瞧。”

荊樺打開盒子,只見裏面躺著一只蠶,白白胖胖的,表面有一層亮晶晶的白霜。

“這是?”

“千年冰蠶。”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千年冰蠶啊!據原劇所演,千年冰蠶被鬼見愁搶走,拿去救生伯了,無憂宮主還因此被鬼見愁砍了一刀。

而這只千年冰蠶,應該是弄月拿來對付歐陽明日的,如今弄月公子卻把她帶到這裏,給她看千年冰蠶,究竟是何用意?

“你在想什麽?”弄月問。

“呃,我在想,它怎麽不動啊?”荊樺說。

“死了。”

“啊?死了??”荊樺嚇得差點沒把盒子掉到地上。弄月公子該不會是自己不小心把冰蠶餵死了,想要賴在她的頭上吧?!

弄月撇嘴一笑:“千年冰蠶極其珍貴,死了也是無價之寶。”

“你的意思是……?”

“這千年冰蠶,可解神仙散之毒。”弄月說。

荊樺心裏又是咯噔一下。雖說冰室之內沒有其他人手,但荊樺如今在冰室已經凍得使不上力氣了。以她現在的身手,肯定打不過從小出入冰室慣了的弄月公子。弄月把她帶到這裏,給她看千年冰蠶,又說冰蠶可以解神仙散之毒,難不成是要她服下神仙散,再拿死冰蠶試試能不能解毒?

果然是要拿她做活體實驗的節奏啊!

“你……跟我說這些,有有……有什麽目的?”經過這一番連凍帶嚇,荊樺舌頭都捋不直了。

“教主已給生伯服下神仙散之毒,鬼見愁不久便會來春風得意宮索要千年冰蠶。這只冰蠶,就是為他準備的。”弄月不慌不忙地說。

這下荊樺徹底糊塗了。根據原劇情,弄月公子在冰蠶上施了毒,歐陽明日中毒,這中間除了搶奪冰蠶的環節之外,壓根就沒鬼見愁什麽事啊!難道千年冰蠶不是專門為歐陽明日準備的麽?

“什麽意思?”荊樺問。

弄月邪魅一笑:“如果我在盒子上塗抹沙漠玫瑰的汁液,你猜會如何?”

“無毒之毒?然後鬼見愁就中毒了?”

“不,沙漠玫瑰本身沒有毒,只有同時接觸到冰蠶的寒毒,二者相克,才會產生劇毒。”弄月答。

“……”荊樺被弄月公子那曲裏拐彎的邏輯搞得很是抓狂,皺著眉頭問,“你說的這些究竟是什麽意思?你就別再繞我了行吧!”

弄月從荊樺手中收回放冰蠶的小盒,仔細蓋好放回桌上。折扇輕搖,不緊不慢地吐出四個字:“我要他死。”

“要鬼見愁死?”

“沒錯。”

“!!!”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和節奏啊!!!

弄月公子的一張俏臉突然嚴肅起來,眼中彌漫著濃濃的殺氣:“哼,鬼見愁身為神月教之人,居然為救女神龍而砍我一刀,害我至今傷勢未愈。此仇不報,弄月誓不為人!”

“可鬼見愁貌似不知道自己是神月教的人……”

“知不知道都不打緊,”弄月打斷道,“當初為了觀天峽之戰,我已經放過他一次,此番若他再來傷我門人,奪我府上寶物,新仇舊賬一起算,我定要他有去無回!”

弄月突然左手一擡,猛地掐住荊樺的脖子:“金花娘子,我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楞,如今你在我春風得意宮,若敢壞我好事,我決不饒你。”

荊樺被弄月掐得透不過氣,想喊救命,怎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在弄月並沒有真想弄死她的意思,很快便松了手,恢覆了往常那副雲淡風輕的儒雅模樣。他不慌不忙地搖著扇子,說道:“金花娘子,你雖與鬼見愁私交甚好,不過,如今鬼見愁的心裏可只有女神龍一人。你?怕是沒機會了。”

荊樺撇嘴:“切,開什麽玩笑,我才不喜歡鬼見愁呢!”

“是嗎?”弄月似笑非笑地說,“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教主交給你的任務你沒完成,他已經對你很不滿意了,如今劉鳳已死,雲渺宮主那個廢物也幫不了你什麽,只有跟春風得意宮合作,才是最明智的選擇。更何況,如今蘇雄也在這裏……”

“弄月公子我警告你啊,不許你傷害蘇雄!”荊樺指著弄月,咬著牙說。

弄月撇嘴一笑,用扇子輕輕撥開荊樺的手,冷哼一聲說道:“你的威脅對我沒用,蘇雄手無縛雞之力,要殺他易如反掌。可憐他從小就沒了爹,如今又沒了娘,若是再因你而喪命,真是可憐啊可憐。金花娘子,你真的忍心麽?”

荊樺只好敗下陣來:“那你要我怎麽樣?”

“教主吩咐,要你配合春風得意宮阻止鬼見愁奪取冰蠶。你只需攔住他即可,我們會用冰蠶陣法將他困住,其餘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弄月緩緩合上折扇,語重心長地敲了敲荊樺的肩膀,“弄月雖不是正人君子,卻也不會隨意殺人,只要你別壞我的正事,我不會為難蘇雄的。”

“好,我答應你。你也要答應我,不能傷害蘇雄。”

“蘇雄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間,只要你做得到,弄月也就做得到。”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荊樺回到房間時,已經過子時了。

“金姨,您去哪了,沒事吧?您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蘇雄問。

“凍死我了,”荊樺臉色青白,又是咳嗽不斷,又是噴嚏連連的,清水鼻涕止也止不住,“阿嚏!阿嚏!!咳咳咳咳阿嚏!!!”

蘇雄趕緊把荊樺扶上床,蓋好被子,測了測荊樺的脈象,說道:“金姨,您受了風寒,我去給您熬些藥,您先休息一下。”

“嗯。”

蘇雄剛打開房門,卻被門口的侍婢攔住了。

“宮主有令,二位不得離開房間半步,”一個身穿白衣的婢女緩緩走入,對荊樺行禮說道,“金花娘子,奴婢冬兒,奉公子之命,特送來姜湯給金花娘子驅寒。”

“蘇雄,收下吧。”荊樺說。

“是。”蘇雄接過冬兒手中的姜湯,說道,“謝了。”

“金花娘子還有什麽需要,盡管跟冬兒說便是。公子吩咐過,奴婢一定會侍奉周全。”冬兒說。

“沒什麽吩咐了,下去吧。”荊樺說。

“冬兒姑娘,麻煩你幫忙打一盆熱水來,還有,提兩壺開水給我們喝。金姨受了風寒,需要多喝些熱的。”蘇雄說。

“好,奴婢這就去。”冬兒應罷,恭敬地俯身而退了。

不一會兒,熱水就送了過來。春風得意宮的待客之道果然還是不錯的。

荊樺本不想喝那姜湯,因為她不知道弄月公子是否會給她下毒。但很快她就想開了,既然弄月公子的無毒之毒防不勝防,她又何必費心費神地糾結這些呢?

再者,弄月公子是個精明人物,荊樺雖不知前因後果,搞不懂弄月公子為何要與金花娘子拉夥合作,不過既然弄月直言要金花娘子與春風得意宮合作,想來她還是有點利用價值的。否則,他又何必養她這個吃白食的死對頭?

想到這裏,荊樺放心地喝下了那碗姜湯,熱開水也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幾杯。身體終於暖和了些,咳嗽與噴嚏也沒那麽厲害了。

可是,她真的要配合弄月公子,幫他除掉鬼見愁嗎?

如今弄月公子還不知道司馬長風是他親哥,倘若將來知道了,肯定會追悔莫及的吧?而這中間如果有她的摻和,弄月公子與金花娘子又是死對頭,那麽將來等弄月知道真相,荊樺只怕會死得很難看。

況且,他們兄弟之所以互相殘殺,乃是拜他們的好教主半天月所賜,半天月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如果劇情發展下去的話,金花娘子也終究難逃一死。

荊樺可不想死,所以她覺得,如果能讓弄月與鬼見愁順利相認的話,聯合司馬兄弟,再聯合上官燕、白童等人,組團滅掉半天月才是最最明智的選擇。

司馬長風與弄月公子遲早會知道真相,而弄月公子害死生伯,鬼見愁殺死無憂宮主,這對兄弟殺害了彼此最親近的人,雖相認卻仍心存芥蒂,才有了後來那堆亂七八糟的計劃以及弄月公子莫名其妙的慘死。

也就是說,如果生伯及無憂宮主的事情能解決,這兩人相認起來就容易多了。如果荊樺能協助他倆相認,與他們合作起來就方便多了,那麽組團滅掉半天月也就不是空想了。

荊樺雖然只是一介炮灰,但作為一個有價值的好炮灰,應該有能使情節轉變的潛力所在。要知道編劇的人都把心思花在男女主角身上了,對於金花娘子這類醬油黨暗地裏的小動作,想來也不會仔細註意。

如此說來,身為配角,說不定真能有機可乘。荊樺痛快地想。

既然如此,就這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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