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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經年之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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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經年之久(三)

“黛小姐…”季鷺垂下眼眸,眼神黯淡了幾分。

黛原本愉快的神情隨即變了,她歉意地柔聲道,“季鷺,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於是季鷺擡眸,急忙說,“黛小姐,現在只有你,能幫幫我了。”

黛單純不解地問,“我?”

季鷺目光認真地註視她,“我和他,無意中來到機械城,他被指揮官帶走了,而我被帶到了黛小姐的身邊…”季鷺目光柔和又含著感激地笑道,“要不是黛小姐,我也不知道我會去哪裏…”

說著說著,季鷺神情忽然凝重起來,“可是,他不知道,被謝爾指揮官帶到哪裏了…”

“黛小姐,我們只是不小心誤闖機械城,我們並沒有要害機械族的意思reads;一脈相思。”

黛又是驚訝又是抱歉地回道,“季鷺,你先別急,我問問謝爾…謝爾不會對他做什麽的,你放心。”

季鷺只好點點頭,沈默不語。

實則她在心下慨嘆。

演場戲可真不容易。

……

光線昏黃飄忽的禮廳中,簡型機械人站立一旁,黑洞洞地深凹著散著淡光的眼眸,仿佛在無聲說著他們只是暫時“睡著”了。

屋內十分寂靜,卻有服務型機械人魚貫而入。他們金屬機械手上,端著一盤盤令人垂涎的佳肴。

西繆與謝爾指揮官分坐兩端。長桌上布置了精致花藝點綴。

謝爾當場下了機械語的命令。一旁的簡型機械人就走出了一只。它圓圓的腦袋看上去憨態可掬,小而簡潔的身體構造,令它看上去仿佛像個小孩子。

它走至西繆身旁,恭敬地躬身,銀色金屬機械手指短短的,握著一份全息資料載體——一塊薄而散發瑩潤淡光的長方體晶體信息載片。

西繆沒有意外,取了過來,全息信息在上面顯現出來。

是初步測評、深入測評他的資料。

西繆極有效率地閱讀完畢。

他將手中的晶體信息載片放回小機械人的手中。

於是,他面容沈靜地開口道,“如果謝爾指揮官要問的識別碼的不相符,那很簡單。我原本的機械基因被進行修改,而由於r基因的參與,所以我的基因會影響甚至改變識別碼的具體信息。”

“機械基因原本就具有影響其他生命體基因的精神力的能力,不過影響甚微。但r基因,把這種影響放大了不少。”

謝爾酌了口酒,面無表情,卻點了點頭,似是讚同,“機械基因的連鎖效應影響。”

西繆手握酒杯,食指時不時地漫不經心地點點酒杯杯口。醇酒漾漾,如情人眼波,修長如玉的手指不經意地觸碰,就如情人間蜻蜓點水般的吻,吻在情人的眼旁。

纏綿深情的溫柔畫面,美好如夢。

只是西繆的神情寡淡而清冽,他冷靜而理智,與這風花雪月的東西,有一種鮮明而奇異的對比。

“所以,謝爾指揮官還不相信我是羅爾德指揮官身邊的親信嗎?”

謝爾皺眉,“並不是不信,只是閣下所說的,太令人值得懷疑。況且,閣下突然出現,實在是令我們…不得不懷疑,閣下究竟是為了什麽而來?”

西繆沒有說話。

他飲了一口醇酒,手腕堪堪掩住了他烏沈的眼眸,也藏住了他深沈的心思。

很明顯,謝爾指揮官仍然懷疑他是否為機械人reads;龍珠之新生賽亞人。雖然各項測評沒有問題,不過r基因成功地幹擾了機械人所有的判斷力。

所以這測評結果,說是真的也對,因為裏面是幾分真實,說假的,也的確如此。

至於他是當年羅爾德指揮官身邊的親信。這件事倒的的確確是真的,不參半分虛假。

那也是一次任務。任務目的就是殺了羅爾德。然而西繆卻拖到羅爾德指揮完這場戰役,還不願動手。

最後羅爾德是被卡拉米蒂訓練營中的另一名年輕軍士所殺。

他當年之所以不殺羅爾德,是因為他令他想起了,自己母星,撒微帝國的第三任皇帝。那也是心懷天下的人,善良光明、磊落正直。

他一向敬重這樣的人。

他一直認為,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活著。

而他,本應該是早早就去地獄超生的,卻沒想到獨自踏著血路走到現在。

這些信息資料只能騙過謝爾一時。雖然他能夠安全身退,可是,那只小白鳥可不行。

在某個瞬間,他已經做下一個決定——他不放她。

她的雙翼,他一定牢牢攥在手心。

西繆寧願摧毀折斷她的羽翼,也不會放她獨自高飛。

所以他和她,必須全然身退離開這裏。

西繆一向殺伐決斷利落得很,在對待和季鷺個人感情上的事情,也是如此。

西繆放下杯中酒,他擡眸時,眼角掃到透亮的杯體上一個人型黑影忽地一動。

那裏模糊不清,西繆擡頭一看。

原來是謝爾指揮官站起身。

謝爾面容柔和,眼神溫柔地朝著西繆身後望著。

因此西繆下意識地朝那裏看過去。

是一名女子,以及她身旁的季鷺。

女子正是黛。她走進禮廳之後,就小跑到謝爾身邊,很自然地坐在他懷裏,當下就有些旁若無人地膩歪起來。

溫存了一會兒,黛才從謝爾懷裏探出頭,疑惑不解地看著季鷺和西繆。

倒是讓站在原地的季鷺感到很尷尬。

不過她很願意站著。

一個小小的測試而已。西繆想,這只小白鳥還真不夠聰明。

腳邊的泛光金屬地上,她清晰無比地看見,西繆正邊摘著手套邊向她走來。

仿佛心中有一種強烈的呼聲,令季鷺不由自主地擡起頭,下意識地去尋找他的目光。

西繆恰好站定在她面前。

他似笑非笑,黑眸仿佛也深處一片柔軟。

這令季鷺恍惚了許久。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欠身彎腰,右手伸出,左手放於腰際。

優雅又紳士,極有風度地挑眉問,“能請您,跳一支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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