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歲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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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黑發黑皮的少年,四肢結實發達,看上去似乎簡簡單單,就像一顆黑煤球reads;老師,我們要幸福哦!。不過眼中那滿得要溢出來的兇暴戾氣,在告訴著季鷺,這個人可能是來找茬的。

黑煤球渾身肌肉糾結,一塊塊石狀的,在身體上凸顯。讓人感到莫名的惡心。

他看見季鷺的時候,雙眼明顯放亮了不少。他吹了記口哨,不由分說地就脫下了上衣。他坐在床上,朝季鷺揚揚頭,粗聲粗氣地命令道,“過來,讓我試試你好不好用。”說著,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會兒季鷺。

他才滿意地笑道,“還是個不錯的雌性,做起來感覺肯定很棒。”

他的目光就像某種動物的舌/頭,具有黏膩感,被他那樣從頭到腳的打量。季鷺有種說不出的惡心感。

季鷺當然不會理他,她還想著該如何脫離現在這種狀況時。黑煤球就怒氣沖沖地起身走向季鷺。

他啐了口。真是奇了怪了。上頭送來的雌性,不都是聽話得不得了,叫做什麽就做什麽,還有倔著的?

他本來進來就要找這家夥贏得的雌性,好好爽一爽。把這家夥的臉好好打一巴掌響——他們格鬥場上贏不過他,難道還不能搞死他一只雌性嗎?

現在這只雌性還不聽話。他更是氣不過。

季鷺見避無可避,只好直視著他。少年直接地壓到她身上,臉湊過來就要親。

季鷺很是嫌惡地掙紮推拒。

慌亂之中,她直接踢到了某個要害部位。那黑煤球直接痛得跪地,在地上滾了好幾下。

季鷺這時哪還有什麽想法。當然是趕緊跑啊。

她捂著大衣上被那人粗魯撕扯開的衣口,就朝著微開的門口方向跑去。季鷺也是不管不顧,所以才好巧不巧地撞上了正要進來的海因茨。

少年在看見自己的獵物神色慌張地要逃出這裏時。還是有些憤怒的。

自己的所有物,沒經過他的允許——她哪來什麽自由?還要逃?真是可笑。

於是,少年直接攔住了季鷺,抱起了她。

意料之中的,這只雌性很瘦,意料之外的,她的手感卻很好。少年有些詫異地擡了擡眉。

懷裏的雌性似乎情緒很不安定。

不過少年並不關心這些。他邁開步子就朝裏走去。心下則想著,現在看來,他應該要好好教教這只不聽話的雌性。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

季鷺被他抱在懷裏。沒有感到一絲溫暖,反而有種絕望的冷意。

黑煤球正好一個勁往外頭沖,嘴裏還罵罵咧咧。看見他懷中抱著那只雌性的時候,臉色立即一變。他倒豎的眉眼隨即柔和討好起來,黑煤球神色諂媚道,“你來啦……”

少年毫不在意,看都懶得看一眼。他只是將懷裏的雌性放下,從頭至尾,未置一語。

季鷺心下猜測,這個黑煤球可能心裏是怨恨著他的。今日前來,恐怕是頭腦一熱,恨意無處發洩,才來這裏,想背地裏給他狠狠扇一耳光。

不管如何,季鷺只想速戰速決,早日離開這奇怪的世界。

她心下有了個判定,於是拉住了他的衣袖。季鷺低下頭,聲音顫抖著,“他,剛才……”說著,她就捂住了自己的臉,也沒去看他的反應,裝作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reads;無限動漫游。

她也不管如何了。

假如他是海因茨,希望黑煤球能靠譜點傷了他,到時候她要取他性命也不難。

假如他不是海因茨,那也好,兩敗俱傷之後,她可以借機脫離此地。再從長計議。

這話雖然沒說完。但大家都不蠢。一聽就知道是什麽意思。

黑煤球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後才破罐子破摔,索性罵道,“不就是只雌性,大家兄弟之間,不就是應該要分享分享。”

他點點頭,似乎很是讚同地笑。黑煤球心下一松,於是又繼續得寸進尺,“上次我聽說了種新玩法。要兩個人一起……”

還未等黑煤球把話說完,少年閃身就襲去,身手如風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黑煤球的臉上還掛著笑,待反應過來時,他才顫顫巍巍結結巴巴地求饒,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整個人就像一塊即將掉落懸崖的巨石。身軀倒是龐大,但面臨死亡時,卻膽小如鼠。

看上去可笑至極。

不過是貪生怕死的宵小之輩。

少年烏沈的眼裏,滿是輕蔑與厭惡。他根本不理會這個小人,反而嘴角勾著笑,問坐在軟床上的季鷺,“你說,他該不該死?”他語氣平淡得仿佛在和她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只是眼角眉梢藏掖著某種令人摸不清情緒。

就在剛剛,季鷺就已經楞住了。他的身手迅敏有力,且極富技巧性。輕而易舉就能制住大力量級者,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她不免替自己擔心。現在看起來,她似乎很難逃出他的手掌。

難道就要做他的禁/臠?不,她不甘心。

她來到這裏的目的。是殺了海因茨,或者說是那個令她厭惡的第二人格。

而不是被一個奇怪的、不知身份的人禁錮住——她只有一次機會,錯過這次,她可能再也見不到她愛的海因茨了。

現在,這個少年的這句話。也讓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其實不管說什麽,現在的狀況都是一樣的——她還是無法改變自己的現狀,不能從他的手中逃脫,這令她感到氣餒和難過。

季鷺沒有說話。

真是意料之外呢。少年皺起眉,手下慢慢收緊,修長勁瘦的手臂上筋絡賁起。他的眼神卻不離季鷺,自始至終都沒有在意黑煤球逐漸紫紅的臉。

黑煤球絕望掙紮著,黑紫的臉龐鼓起。就像一只塗了奇怪顏色的氣球,被沖著氣,幾乎就要爆了。

可能是覺得有些無趣。少年松了松手。黑煤球如是大赦,沒想到,還未好好呼吸幾口氣,他就痛得昏死了過去了。

因為海因茨用匕首,劃開了黑煤球側頸。他避開了大動脈,深深地切了進去。

季鷺看得頭皮發麻。因為他接下來,又用匕首,挑開了那人頭顱下的細小的筋和血管。那淡青色的血管裏,原本緩緩流動著的血液突然沒了束縛,急急奔出。

少年側過身子,很是厭惡地將黑煤球用力扔到了房門外。

他走進來,就把身上的外衣脫掉,也扔到了房門外。

季鷺站在一旁,屏住聲息,都不敢擡頭看他reads;武裝騎師。她只希望他剛才那可怕的情緒不要蔓延到自己身上。

他首先進入了洗漱間。嘩嘩的水聲響徹屋間。他大概是開到最大了吧。季鷺想。

待他走出來時,季鷺才發現。他已經換了另一身衣服了。

季鷺擡頭看著他,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柔和乖順點,用一種小心翼翼的目光註視著他。

少年沒有說話。反而在季鷺一旁坐了下來。

此時,屋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屋內的自感器開始工作。墻面底部有瑩瑩幽幽的光溢出,屋內只是微亮著,寂靜無聲。

季鷺心下慌亂而不安。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剛才的那一幕,已經讓她肯定了一件事。

這個人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做事狠辣隨性,殘忍不羈。不把命當命看。

在他眼裏,自己恐怕什麽都不是。既然沒有重要的價值和地位,那麽他隨時隨地膩了就可能弄死她。

所以,她不敢招惹他。

少年突地笑出聲,讓原本靜謐壓抑的屋內,變得越發奇詭而可怕。

他的手背觸到了季鷺的後頸,然後溫熱的掌心慢慢包住了她的後頸。他的指腹細細摩挲著上面刻出的血字。少年的神情滿意而享受。

“我覺得,你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屬於誰的。”

季鷺默不作聲。

他的手箍住季鷺的手臂,就是狠狠一拉。季鷺的身體重心被這大力所引,重重地被他扯到床上。季鷺陷進柔軟的床中,沒有掙紮起來的勇氣——因為他壓制住了她。

少年的面容在季鷺眼前放大。近到那一根根長密濃黑的睫毛,季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靠近她,猛地狠狠地咬了咬她細白的耳朵。

季鷺忍著不出聲,死咬著唇瓣。

這只雌性明顯還不夠聰明。竟然想要看到他和那個蠢人兩敗俱傷?

“我倒忘了告訴你。你在這裏,連一只薩洛克奇獸的命都不如。”似乎心情很愉悅,他皺起的眉又舒開來了。他拿起一旁的潔巾,細細地擦拭了手,然後站起身來。

少年高大頎長的身影極具壓迫感,籠罩住了季鷺。她就像被網在他的陰影黑暗裏,掙脫不能。

“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被那個蠢人碰過的東西,我不想再看見了。”說著,他隨即起身,擡腳就向門口走去。

她擡眸看見少年不急不慢地朝門口走去。

季鷺內心交戰著。這裏的訓練營非比尋常,她很可能在被他像玩具般隨意丟掉後,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她死了的話,這個世界也就結束了。她沒能殺了第二人格,她就永遠見不到她愛的海因茨。

想到這裏,季鷺再也沒有猶豫。就往少年的背影追去。

好巧不巧的是,他也轉過身。不過,他的神情帶著肅殺。

“我倒還忘了一件事。你身上還有我的名字。”他將她逼到墻角,左手撫上她的後頸,動作溫柔,神情柔和。他現在就像命因愛而怨的多情子,皺著眉,帶著些責怪的語氣道,“別人看見了多不好reads;我的老師美如妖。”

季鷺的心下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恐懼令她感到不安。

她顫著手,害怕地拉住了他一直撫著她後頸的手,懇求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被他碰過,您……您可以看看,我真的沒有……”

“是麽……”他的手指夾住了季鷺的臉頰,“那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

她被他帶到了洗漱間。

季鷺在他的目光下,將衣服脫去。她下意識地用雙手環抱住了自己。季鷺低著頭,巨大的屈辱感仿佛在此刻充斥了這個小小的空間,令她感到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洗漱間中的光很亮,她卻覺得自己眼前是一片黑暗的,周身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

季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洗的,總之過程很漫長,似乎是自己的潛意識裏想要逃避這即將到來的一切。

她渾身濕漉漉地站著,頭偏向另一邊,垂著眸。她的雙手也垂放在身體兩側,季鷺的身體沒有任何遮掩。她僵硬地維持著這個姿勢,面無表情。

少年也饒有興味地細細打量了她一會兒。倒還是只怕死的雌性。

他挑起眉,也不說話,又簡單粗暴地拉住季鷺的右手手腕。

季鷺整個人向右側倒去,腦子裏一片空白,都不知如何反應。待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坐在他的腿上了。

他身上的衣料挺括冷硬,她坐在他腿上,離得他很近。她睜著眼看向前方,渾身緊繃,不敢輕舉妄動。

她的身上溫暖柔軟……而且,看上去很幹凈。少年很滿意地撫上這只雌性的秀骨。

感覺到了他手指的溫度和觸感,季鷺只是眼睛又睜大了點,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反應。她現在是面對著他的,坐在他的腿上。她看著在鏡中的他們,望上去仿佛就像一對情侶,溫柔深情地擁抱著。

只是,她面無表情,眼神空洞著,那裏面藏著無言的恐懼。

少年的手,從她的尾椎一路輕輕來到深刻著字的後頸。

他細細描畫摩挲。他的眼睛靜靜看著鏡子裏的人。季鷺的後背如潔白絲絨般的天幕。她修長秀美的脖頸,就像易折的花枝,柔美,脆弱。仿佛他只要微微一用力,她就會像一朵被掐離土壤的花,迅速枯萎,雕敝死去。

這是只弱小溫軟的雌性。需要強者時時刻刻的保護。

不過,他可沒有這個心。少年嘴角噙了笑。

他看著鏡中,季鷺白綢般的後頸上,繡上的名。

他邊撫弄著季鷺,就像撫摸一只順毛的貓,邊看著鏡子中帶血的繡名,道,“西繆。”

季鷺轉過頭,她的神情露出疑惑。

他低下頭,與懷中的季鷺對視。

他的手指撫上她淡粉色的唇瓣,仿佛是在提醒她什麽,竟有些溫柔道,“西繆。”

季鷺心下一驚,慌亂地撞到他的眼裏。

西繆。是他的名字。

難道,他真的不是海因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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