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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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想,究竟阿七想幹什麽?我覺得他這樣一定有原因,也許,他其實仍然在我們這一邊!'

唐鈺一頓:'有可能!我怎麽沒想到這一層……'

'我也只是猜測。阿七的事,我們先放下!還是趕快回去要緊!'

二人不敢怠慢,加緊腳步,趕快回去救靈兒、聖姑和憶如,還有阿奴!

此時,石長老家中,靈兒無名指的'一線牽',不住抖動著;聖姑的食指也抖動起來;兩人互望一眼,已感不妙!

'我們見過阿七,他說阿奴來了山上,會對你們不利!'逍遙話剛說完,一個面無表情的少女,踹開大門,持劍殺了進來!

眾人齊聲驚呼:'阿奴!'

可是,阿奴已聽不到眾人的叫喚,飛身揮劍,就向著眾人劈去;每一劍都直取對方要害!

為了不傷及阿奴,眾人只有閃避!聖姑看到女兒變得如此,正欲飛身撲向阿奴制住她。可是有一個人,比她更早躍上前去--是唐鈺!

'阿奴!你醒來吧!阿奴!'唐鈺想以空袖卷走阿奴手中劍,可是,阿奴運劍如風,竟將唐鈺的雙袖都割破了!唐鈺看著阿奴的雙眼,傷心著急地說:'阿奴!看著我!我是唐鈺小寶!'

阿奴劍光一抖,如寒冰般的劍面,清晰的反映著二人的臉:一面,是冷冰冰的阿奴;另一面,卻是為救阿奴,胸中火般熱的唐鈺!

'霍'一聲!血一滴滴掉下來,長劍直插在唐鈺胸膛上!唐鈺的心痛,相比起長劍插入心房的感覺更痛!

'阿奴!你已經連唐鈺小寶也忘了嗎?'唐鈺胸中的鮮血,滴落在劍面之上!阿奴眼角突然間,滲出了淚,滴落在劍上!世界仿佛霎時間,停頓了,一滴血!一滴淚!在劍端交會……血與淚,融合在一起!'鏗鏘'一聲,長劍掉在地上!

阿奴雙眼不斷在流淚,臉上重現出感情,兩肩猶如虛脫般,無力的垂下。阿奴終於醒了過來!她幽幽輕喚了一聲:'唐鈺小寶……'帶著笑,虛脫地倒下。

同一時刻,拜月書桌上,裝著阿奴靈魂的瓶子裏,煙雲化成綠光--小光球從瓶子裏飛起;直往窗外飛去--阿奴的靈魂解脫了。

拜月愕然,失笑。'唐鈺他--居然,真的仍然愛她--把她釋放了!這世間,真的有不變的愛嗎?愛的力量,真的這麽大嗎?!'

拜月感到無限的困惑,執起空瓶,狠狠扔在地上!心亂如麻。

腦中,浮起很多不快樂的記憶,他和石長老,父子間的愛與恨……

阿奴終於悠悠醒了過來。就如睡了很長的一覺;作了很長的一個夢!

她睜開了眼,見唐鈺、逍遙、靈兒、聖姑、南蠻娘,全都擔心地在看著她,天真問著:'你們為什麽這樣的看著阿奴睡覺?'

阿奴完全不記得那段變成為殺人機器的可怕經歷,聖姑和唐鈺放下心來,想著,這樣也好--不要阿奴再承受任何傷害。

阿奴伸手要拉著唐鈺,卻驚訝地發現自己拉著的是一只空蕩蕩的衣袖,心痛問著:'唐鈺小寶,怎會這樣?'

唐鈺溫暖微笑著:'不礙事!是從劍仙前輩的葫蘆上掉下來時,斷掉的……'

'唐鈺小寶一定是很痛吧?'阿奴四周望著:'爹爹呢?那個比阿奴還要頑皮的爹爹又跑去哪了?'

逍遙故作開心說著:'唏!師父他,大概又去雲游四海,不知跑哪去了。'

'不怕!讓我去叫他!'阿奴對眾人笑著:'我也在他手中綁了'一線牽'!'

'奇怪了?'阿奴抖動著中指,卻一直得不到另一邊的回應。她嘟著嘴有氣:'那個爹爹!真的不負責任!還說再也不離開阿奴了!'

眾人無語,心中都淌著淚。

阿奴擁著聖姑:'爹爹他跟我說了,都是他的錯!你就原諒他吧!好不好?聖姑媽媽不要哭吧!'

聖姑只是無奈點著頭,心中百感交集……

阿奴摟著聖姑與南蠻娘,對兩人說:'南蠻媽媽、聖姑媽媽,阿奴有兩個媽媽喔!我以後會好好的孝順你們,聽你們的話了!'

此時,應該是最溫馨的一刻。然而,卻又是最傷痛的時刻!

夜深,唐鈺在月色下苦練武功。失去雙臂,他仍功力未減,經過這陣子的苦練,已漸漸掌握以雙腿發揮的要訣,一踢一蹬,虎虎生威!

'唐鈺小寶,你好厲害啊!'阿奴溫柔讚著。

'比起以前,還差遠了!'唐鈺自我鼓勵著:'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超越以前的!'

阿奴點頭,上前端詳著唐鈺,問著:'你沒有事隱瞞阿奴嗎?我覺得大家都好像怪怪的,對我小心翼翼的。'

唐鈺故作輕松:'本來大家都很疼你呀!今天才發現嗎?'

阿奴垂頭,悶悶不樂地說:'也許,阿奴過去實在太任性,什麽都不管,只懂吃、只懂玩!'

唐鈺望著阿奴,憐愛地說:'算了,我反而很懷念那時候的阿奴!不過,沒關系,我們一同開創未來吧!'

阿奴欣賞著眼前的唐鈺。他,比以前成熟,更有一份魅力。

'你比以前帥多了!'阿奴仰望唐鈺,不再只是兒時玩伴的目光,而是女人仰慕男人的目光,她臉一紅,垂下頭。'我發覺,我比任何時候,都要喜歡你!阿奴要服侍唐鈺小寶!永遠陪伴在你的身邊!我要嫁給你!'

'霍'--阿奴居然對唐鈺跪下,還拔起地上幾枝野花,獻上給唐鈺。一個女孩子,反過來向唐鈺求婚!

'唐鈺小寶,阿奴愛你一生一世--你娶我吧!'

唐鈺大笑起來,一揮衣袖,把阿奴用力卷起,阿奴被唐鈺熾熱的目光燃燒著,感到身子酥軟,被征服了……

唐鈺認真凝望著她:'你呀!要是敢再騙唐鈺小寶……'他把阿奴擁在懷裏,二話不說,深深一吻。

阿奴融化在唐鈺的熱情之中。今天,終於明白,什麽是愛情的滋味!

阿七跟李公子一戰在所難免。'逍遙沈痛地讀著晉元給他的戰書:'今日申時,城郊荒野見!讓我們將一切了結。'

逍遙萬般不解,拿著信的手在顫抖,恨然將信箋向火堆拋去,他真的想不透,才分開短短時日,晉元為何會有如此轉變?兩人間的感情,怎會弄到如此田地?

逍遙走進屋,靈兒抱著憶如,細心呵護著--這幅畫真美!逍遙想到這裏心裏一痛!

很快!他將要和晉元生死一戰!但看著靈兒抱著憶如知足的樣子,逍遙不想再給靈兒任何壓力與痛苦。

靈兒溫柔地放下憶如,走進廚房:'飯快燒好了。'

逍遙裝作若無其事,一笑:'好,我到外面走走。'

這句普通的話,卻讓靈兒不知為何有種不安,她猛然擡頭,門已關上。

夕陽下。

晉元背對著餘暉,屹立荒野中,拖出一條長長的身影--他,已不是昔日的晉元,臉上盡是決絕與冷酷!他的拳頭握得極緊,像要把手中的劍握碎一般,就像他的心--只要有一刻的放松,也會崩潰--他只知道這一刻,是生死一戰,不能放松!

風蕭蕭--遠處,另一個身影走近。帶著不解、不忿、不舍、不忍而來--是逍遙!

他的心也繃緊!手也緊緊握著劍!同樣,只要有一刻的放松,他會崩潰--他真的接受不了摯友倒戈相向,變成仇敵!

逍遙帶著兩壺酒前來,在晉元面前停下。眼前這個已不是當日文質彬彬、瀟灑倜儻的好兄弟!--兩人相視,短短時日,兩張年輕的面孔,盡是滄桑。

'賞臉嗎?'逍遙將酒高高拋起--晉元伸手一接!

'這可是最後一次了。相信,這酒是苦的吧。'晉元點點頭。

'阿七,可有話對我說?'

'盡在劍上--'晉元冷冷道。

逍遙心碎!曾是生死之交,現在,卻連話也沒有一句可說了嗎?逍遙也無語,他已不知可以說什麽!

'一杯愁緒,幾段情緣,'逍遙肝腸寸斷,凝望著晉元,這是他們曾一同吟唱的詩句:'莫過與君酒當歌!'

晉元臉上似閃過了一絲悲痛,但迅即變得鎮定:'幹!'

兩兄弟不再言語,倒酒,豪快地喝!酒從逍遙嘴邊溢出--眼淚也從眼角溢出!這杯酒--真的很苦!兩兄弟飲盡,將酒壺往天高高拋起!

'鏗!''鏗!'逍遙與晉元同時拔劍!同聲大喝!同時沖上!

逍遙帶著不解、不忍的眼神,盯著晉元--似在問'為什麽?'

晉元帶著無情、無義的眼神,盯著逍遙--似在說'別問了!'

晉元招招狠辣!逍遙招招忍讓!逍遙根本不願跟晉元對決,怒問:'為什麽?'

晉元頓了頓,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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