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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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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卻傳來一個聲音。

'兩位少俠,你們是否有位書生朋友?快去救他啊!剛才有幾個彪形大漢跟著他呢!'

逍遙和月如緊張地問著老伯:'他往哪個方向走?'

老伯伸手一指。月如跟逍遙立刻奔去。突然,逍遙停下腳步,問著:'惡女,往長安不是那個方向!'

兩人驚覺事情不對,閃至草叢,赫見剛才的老伯竟撕下人皮面具,額上露出半月標記──正是拜月教徒!逍遙和月如駭然,互望一眼。逍遙恍然大悟:'一路有太多貴人指引我們找到妖怪和寶物,會不會太巧合了?從開始到現在,也許,都是圈套──拜月教的圈套!他們該不會是要對靈兒不利吧?'

月如跟著逍遙開步狂奔回客棧!

此時,客棧中已被拜月教徒襲擊,展開一場血戰!

石長老將教徒一一擊斃;唐鈺也不示弱,領著威、震、彪、炳,將眾教徒一一打倒!但敵眾我寡,幾回合後,眾人已漸顯吃力!石長老大喝:'唐鈺!保護公主離開!'

唐鈺保護著靈兒、阿奴,往山路上狂奔!

忽然,前面一道光芒,從空中直射下來。唐鈺立時攔身護在二女前面。只見光芒漸漸柔和;光柱中,一個身影慢慢步出──是一位白發老者。一看就是超凡出塵、武功蓋世的高人!

'我是來帶趙靈兒走的!'老者的口吻如同聖令,不怒而威,有種無法抗拒的莊嚴。

'不可以!'唐鈺負起護駕的責任抵抗著,卻連靠近他十尺之內的範圍也無法靠近。

阿奴想施出仙法,手卻仿佛被人定住一般,動彈不得。一瞬間,只見一個光球從老者劍端射出,將靈兒包圍住!天空一把長劍飛來,老者躍上長劍,禦劍飛行──身法極其瀟灑,完全不像凡人,身後不徐不疾拖著困住靈兒的光球。

'我是蜀山派的獨孤劍聖!趙靈兒在我那裏將會很安全!'空中傳來那老者──獨孤劍聖的聲音。他將靈兒帶走了──為什麽連蜀山派掌門劍聖,也會卷入了這次的戰鬥裏面?

唐鈺和阿奴只能對著空洞洞的天空大喊著靈兒,心中浮起無數問號。

客棧裏,只剩石長老一人奮戰著;威、震、彪、炳卻已不敵眾人的攻擊,相繼陣亡!

此時,一陣怪風吹來,竟是拜月翩翩的來到了客棧;眾教徒停下動作,向拜月下跪請安。石長老臉色一沈,帶著無限恨意,盯著拜月;拜月卻一臉笑意;無視現場已血流成河!

石長老和拜月來到山巔上,二人目光對峙。突然,拜月跪下,向石長老叩首:'義父,孩兒不孝!'

原來,拜月就是石長老一直不願提起的義子!

'錯!你我早已恩斷義絕,全無關系!我早當石傑人已經死了!'

'父子關系,豈是一句話就能完全割斷?義父可知,孩兒深受你的影響!我之所以有今日,全都是因為義父你啊!'

石長老氣極:'這是感謝還是諷剌?畜生!我教過你害人嗎?教過你殺人嗎?教過你妖言惑眾、傷害無辜嗎?'

石長老想起當日少年拜月在軍營中,冷血殘殺士兵的景象,仍痛心疾首!

拜月十五歲那年……

石長老沖進軍營,被眼前景象震懾,大喝著:'傑人,停手!'

軍營中已躺著數具被割喉而死的屍體。少年拜月正蹲在一位已游體鱗傷的士兵面前,無視於士兵的哀求,提起匕首,神態自若地往他頸上一割,當場刀下又多了一條亡魂!

少年拜月回頭──帶著幾分稚氣,卻又無盡空洞的眼神,讓人望而生畏。他冷靜拾起一條白布,慢慢拭凈手上的鮮血,面露喜色。

見到他的冷血,石長老痛心欲絕:'錯!!錯!'

少年拜月冷靜辯解:'義父,傑人做的是好事!'

石長老望著滿地屍體,激動痛罵:'你──殺──了──人!'

少年拜月神色自若,一一指著屍體:'這個!人家父母雙亡,他把人家棄路邊而不顧!這個!每次出征也強搶民女!這個!經常掠奪民脂民膏!這幾個!每次出征也逃避戰場,不理同胞死活!他們都該死!'

少年拜月邊數落著亡者的罪行,又似在欣賞著自己的'作品'一般!石長老怒不可遏,重摑了拜月幾掌,一手抓起他:'跟我走!'

石長老痛心地說:'才十五歲,就殺人不眨眼,絲毫沒有悔過之心,你這人根本無藥可救!'

'這等小事,何足掛齒!'拜月篤定地看著石長老:'我至今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你這妖魔,毫不悔改!'石長老暴喝著:'你敢再說一遍,我馬上殺了你!'

拜月想起傷心事,幽幽道:'四十年前,義父已殺了孩兒一次──難道,還想殺孩兒第二次嗎?'

石長老征住!那件他不想憶起的往事,又湧上心頭!

石長老強行把少年拜月拉至山巔。

'畜生,給我跪下!'石長老怒吼著:'你取了十條人命!我要你親自償還!'

少年拜月冷冷道:'他們根本不算是人!'少年拜月爭辯著:'真正的人,不會不仁不義!不會貪求利欲,望恩負義!我只是替天行道!'

少年拜月,已有一套偏激而獨特的價值觀,展現一股'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氣派!石長老也被他似是而非的理論,說得啞口無言,怒罵著:'你還執迷不悔?我宰了你!'

少年拜月冷笑著:'義父,你不會殺我的。義父從不殺人!就算兩軍交手,也只把敵人擊傷!'

他跪著擡頭凝視著石長老,充滿挑戰意味。激得石長老咬牙切齒:'好!我就為你開殺戒──殺了你這魔鬼!'

石長老一掌轟向少年拜月天靈蓋,痛得他滿地打滾,哀嚎著:'做父親的竟然真的忍心出手殺孩子?難道,這世間,人性真的已經泯滅了嗎?'少年拜月忍著痛,站起來,狂笑著,一邊眨著眼睛狂飆的淚。

'傑人──'石長老後悔自己出手太重,心疼喚著。上前把少年拜月摟在懷裏,痛哭著:'孩兒!我的孩兒!'

'死老頭,你去死吧!'被抱著的少年拜月,突然,目露兇光,朝石長老耳朵咬去,鮮血狂射!石長老掩耳忍著痛,難以置信地望著拜月。

少年拜月推開石長老,和他打鬥起來,招招狠辣,仿佛要置石長老於死地;石長老卻處處狠不下心,一昧閃避。忽然,少年拜月使出絕招,石長老直覺閃身一避──少年拜月沖過他身邊,一聲慘叫,失足直墜山崖!

石長老愕然,趴在崖邊,伸手卻沒拉著他,傷心喊著:'傑人!傑人!'

只見少年拜月,墮入深淵,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石長老頹然跪下!他的靈魂,也隨著少年拜月,一起墜入萬丈深淵……

石長老怔怔站著,多年前的椎心之痛被挑起。令他意外的是──拜月竟然落下淚來:'縱使我真的有千般不對,你真的舍得下手殺我嗎?一點也沒有不忍、心疼嗎?'

石長老雙手顫抖,強忍老淚,口是心非地強硬說著:'不!一點也不!'

拜月垂下頭,顫抖著:'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愛存在?當父親的,不是應該無條件地愛護孩子嗎?就算是禽獸,也有愛護它們的父母,無論他們做了什麽,都會寬恕他們……'

石長老目光柔和下來,頹然道:'我自問對你仁至義盡!無話可說!'

'你幾乎親手殺死孩兒,那種椎心的痛苦,孩兒直到現在還無法釋懷!義父,你真的一點也不難過?不後悔嗎?'拜月含淚看著石長老。

石長老被拜月的話剌激著,一切往事湧上心頭,他終於落下淚來:'是!我天天都在承受這痛苦,我怪自己當年婦人之仁──沒一掌殺死你。弄到今天的局面,讓你禍害國家百姓!'石長老定睛看著拜月搖著頭:'事實證明,你真的是留不得!'

'你還想殺我嗎?來吧!但一定要夠狠!千萬別像上一次一樣,把我留下,你痛苦,我也痛苦!'拜月悲傷哽咽地說著:'我根本不能面對這一切──你想想,被最親最愛的人置之死地,視為魔頭仇敵,是什麽滋味?你說啊!'

拜月落下淚來,倔強偏激地說道:'被打為邪魔的人,自然有權利去喪盡天良,做盡你們所謂的壞事!'

'呸!這是什麽道理?'石長老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

拜月狠狠地瞪視著石長老說:'這不是道理,是我報覆你的方式!'

'這是你我之間的恩怨,只要不牽涉任何人,我願意承擔為父不當的責任!'石長老已痛心至極,吸口氣篤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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