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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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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這兩人駕車而行,談笑風聲的畫面,落在有心人眼裏竟是又引出一場軒然大波。

首先白家的人幾乎是與兩人前後腳趕到米家。來人還是一位長輩,白瑾的四叔白敬業。他只比白瑾大幾數,算是同齡人。

白敬業是白家第二代中最沒出息的一個。文不成,武不就,是那種真正的紈絝子弟,敗家子。白瑾向來看不上他。

在米家門口碰到白敬業,白瑾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他已經知道白家有意傳播米珂流言蜚語的事。也是因為這件事,他回到京城後,只是在別院裏稍做梳洗,連白家都沒回,就來找米珂了。

這不光是向米珂表明態度。更是向白家和那些躲在暗自看熱鬧的人表明態度。自然,也有一些小心思。

“四叔,怎麽在這兒?”他不行禮,直接問話。語氣還很生硬。真心不像是侄兒問叔叔。倒像是叔叔在部侄兒。

果然,白四叔聽了他的話後,臉色比他還難看。簡直都快趕上鍋底了。不過,白敬業也確實畏懼這個什麽都比他強,還特別得國公爺寵的天才侄子。每次一見這個侄子,他就感覺自己矮衛截。

甚至,有時他覺得這侄子比他那世子大哥還要可怕。因為當哥哥的會讓著弟弟,做侄子的卻沒這個義務。

於是,遇到強勢的白瑾,他本能的就想回避。可是心中的怒火需要發洩,不然就會攻心了。於是,他自做聰明的將矛頭轉向看起來柔弱的米珂。

那眼神非常不善。明晃晃的寫著“紅顏禍水”幾個字。

米珂微挑眉,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擔得起“紅顏禍水”這個稱號。她竟然對白四叔燦然一笑。那笑容如同三月裏的春花綻放,端的是美艷妖嬈,引人奪目。

看得白四叔都呆了一呆。

白瑾的臉立刻垮下來了。心中更是有一股莫名的酸泉湧現。那樣的笑容,連他都沒得到過呢!憑什麽對白敬業笑?

“四叔!”白瑾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叫出這兩個字。

“嗯?”被美人迷得神魂顛倒的白敬業被驚醒。

米珂忍笑忍得肺痛。

“你們聊!”她沖白瑾抓了下爪子,就想自己先走。只是,她才邁步,手就被一只溫暖有力的大手握住了。

就聽白瑾道:“我跟他沒什麽好聊的。”同時上前一步,擋住了白敬業看向米珂的炙熱視線。

“白瑾!”白敬業視線被阻,見不到美人,怒火沖淡了畏懼。立刻沖白瑾端起了長輩架子。“我可是你四叔!”

“你若不是我四叔,現在就已經躺地上了。”白瑾面無表情的沈著臉,冰冷的聲音中加了內力,震得白敬業耳膜轟鳴,隱隱做痛。

他本能的退後幾步,色厲內荏的搬出靠山,道:“你,你這個不孝子。你以為我想來見你嗎?是你爹讓我來叫你回家。”

用爹來壓他?以前或者有用,現在嘛……白瑾冷笑,沈聲道:“請四叔轉告世子爺,他即然已經將我從國公府趕出來,那以後我的事就不勞他老人家操心了。如果,他一定要管的話,我不介意給祖父多寫幾封信。”

好嘛!

你用他爹壓他,他反過來用你爹壓你。這叔侄倆這會兒到是拼起爹來了。

米珂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白四叔帶過來的白家仆們則是見慣不怪,一個個都聰明的避得遠遠的,不參與這種神仙打架的事。

至於看熱鬧的人,因著白家四叔那國公府排場的關系,周圍這些普通居民哪裏敢上前來。都是躲得遠遠觀望,卻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

只有米家的門口,站著兩個看熱鬧不閑事大的小家夥。見米珂笑了,那兩個小家夥也不憋著自己了。齊齊大笑起來。

氣得白四叔差點就要讓手下操家夥揍人了。

看著三個笑得打恍的小家夥,白瑾只覺很是無奈。他也是白家人,讓外人看了自家的笑話。他心裏怎麽可能舒服?

只不過,手裏握著那軟玉般的小手。並沒有甩開他,又笑得那麽開心,他就當是為博她一笑做貢獻了吧!

“走了,回家!”

他故意將回家兩字說得很重。大家都聽明白了,這是提醒白家的那些人。白家將他趕出門了,再想讓他回去,那就不是他們說了算。

米珂任他牽著自己的手,從白四叔身邊經過。朝著她的家走去。小手被他的大手牽著,竟然有種踏實的感覺。這種感覺無關情愛,而是一種信任。就如同戰場上可以放心將後背交給對方的那種信任。

“啪!”米小弟沖過來,用力分開了兩人的手。然後一把將米珂扯到他的身後,他挺身昂首,怒視面前這個敢吃他姐姐豆腐的臭男人。那兩只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小家夥這一下來得太突然,又快,又準,又狠,將兩個當事人都給整懵了。米珂還好,只是一瞬間就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

不認識米小弟的白瑾就沒那麽好運了。他不知道自己剛剛就已經得罪過一次小舅子了。這會兒,見一個小少年從他手中搶走了心愛的姑娘。那本能反應肯定是搶回來,並將對方打倒啊!於是,兩人一句話不說,就打起來了。

“你們……”米珂本來想阻止,不過張開嘴後她又放棄了。反正這戲已經唱成這樣了,那就做全套吧!而且,正好可以練練小弟的實戰能力。

米小弟的功夫她自是式過了。跟她沒法比,比侍書卻是要強上兩個層次。當然,跟白瑾那就更沒法比了。不過,她相信白瑾就算不認識米小弟,也不會傷他。最多就是教訓一下,將他擒獲而已。這對米小弟來說,卻是難得的實戰機會。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白家是武勳世家,家仆也都是從小習武的。他們見米家的小郎,竟然能跟他們白家的天才大公子打得這麽熱鬧。這讓他們不敢再小覷米家。(他們這些人,遇到大公子連一個回合都下不來。)

不過,這一意外到是將白四爺的尷尬給轉移走了。就連他本人也跟著大家幸災樂禍的看熱鬧。就好像之前的事沒發生過似的。

要不怎麽說,這位白四爺極品呢!

米小弟在白瑾手上走了差不多上百招,才被打服,並自己認輸。

當然,這其中白瑾肯定放水了。像他這種頭腦的人,哪怕是一開始不認識米小弟。在交上手之後,也很快就能反應過來。能讓米珂牽手而不動怒的少年,除了他和最親近的兄弟不會有再有別人。或者說他不準還有別的男人能拉她的手。

一直裝不知道,自然是為了滿足某人的心願,甘願給小舅子當陪練而已。

而且,他也看出小家夥不喜歡他,對他有抵觸情緒。而做為男人,他很清楚男人之間的感情,一般都是打出來的。

現在正好,這樣打一場,更能增加他們之間的感情。

不得不說,這些聰明人將什麽都算到了。就是算漏了皇上會來參上一腳。

兩人停下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官差帶著聖旨到了。

然後,白瑾被皇帝宣進皇宮了。白家的人見狀,也趕緊回家去報信了。

米家門前頓時清靜下來。

“姐,你跟他到底怎麽回事?”米小弟皺著小眉道道:“你們這樣藕斷絲連真的好?”

“啪!”米珂擡手給了小家夥一記毛栗子。冷笑道:“我跟他男未婚,女未嫁。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關別人什麽事?”

言下之意,退婚也好,結婚也好,這只是他們倆的事。與旁人無關。

米小弟被他姐姐的話震憾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不依道:“我是別人嗎?我是你弟弟。是你最親的家人。”

“你若不是我弟弟,要敢這麽跟我說話,看我不將你丟江裏餵魚?”

米小弟知道說不過了,轉移話題道:“不是說他被發配江南了嗎?難道你這裏一公開退婚的消息,皇後立刻召他回來了?那他豈不是還是要配公主?”

“小屁孩兒一個,管好你自己的事,少操心別人。”米珂沒好氣道。“你這麽顧左右言他,是在擔心他吧?”跟著侍書學了幾天,米小弟察言觀色的本事見漲。

“是有點擔心。”米珂點頭道:“他這次是私自回京,事情可大可小。”皇帝要追究,那就是大事。皇上不追究那就是無事。偏這時候皇帝召見他了。

這不能不讓她多想。

“再大又能大到哪兒去?”米小弟道:“最多就是皇弟給他賜婚,他娶個公主回家罷了。”

“成心經我添堵是吧?”米珂在小家夥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小家夥嘴裏嗷嗷叫著,卻是不躲不閃,任由姐姐掐。

侍書突然開口道:“女郎,要不然我回一趟書院?”

意思是去找院長求救。

米珂卻搖頭否了。現在還不知道皇帝的反應,他們就急著找救兵。只會讓皇帝反感。說不定,原本沒事,都會給整出事來。

還是那句話,皇帝的心思,永遠不要猜啊!

……

不得不說,米珂對人性的把握還是很到位的。

這會兒皇帝對白瑾的態度確實正處於模淩兩可之間。

他雖然傳旨召白瑾,卻諒了白瑾半天。

直到華燈初上才見他。

可憐白瑾一整天,就吃了兩個冷燒餅,外加兩杯茶。

見了皇帝後,又跪在地上匯報了半個時辰的工作。皇上才讓他起來。

不過,這並不算完。

皇帝一個眼神,將貼身太監遣出禦書房,打量白瑾半晌,冷聲道:“說吧!你跟米珂到底怎麽回事?機會只有一次,要不要說實話隨你。”

白瑾不知道皇帝的意思,以為他是要追究當日拒絕公主之事。便再次跪下請罪:“請皇上明察,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錯,不關米珂的事。”

“那先說說,你做錯了哪些事?”皇帝淡淡的道。

“攪了明珠公主的及笄大典,是一錯。與米珂退婚,是為二錯。”

“這麽說你與明珠確實退婚了?”

確實退了,可是他已經反悔了。只是,在皇帝面前不能撤謊,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白瑾想了想,道:“我們之前確實退了那紙身不由己的婚書。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和米珂之間的感情。”

卻不想,他這話直接激怒了皇帝。

“什麽亂七八糟的?退了婚,你們還有什麽情?”

龍威釋放,房間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白瑾只覺一股威壓將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可是,他卻咬牙撐著,不肯低頭。

“回,聖上,我與阿珂的感情需要的是兩情相悅,是水到渠成。而不是長輩們玩笑似的婚書。”

“兩情相悅,水到渠成?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米珂的意思?”

“是我們倆的意思。”白瑾毫不遲疑的道。

刷!那股威壓如骨潮水般退去。白瑾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驚覺自己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好可怕的龍威!

他只覺渾身脫力,卻仍然跪得直直的,頭都不敢擡。因為他實在是搞不清楚皇帝的意圖。所以,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你因何回京?”

“回聖上,為了米珂。”之前他說的是為了一件公事。現在卻是不敢再有所隱藏。直言道:“公事雖然是事實,卻是給自己找的借口。”

言下之意,我之前也是說的實話,算不得欺君。只是現在說的是真心話而已。

皇帝冷哼一聲,道:“巧舌如簧!”

話雖不好聽,卻已經帶了笑音。

白瑾繃著的弦,總算是松了一點。道:“謝聖上誇獎!”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這是在誇你嗎?”皇帝的語氣突然變得如同師長般溫和。道:“起來吧!找來你並不是要問你的罪。更沒有將明珠硬塞給你的意思。朕的女兒不愁嫁。”

完全沒想到皇帝竟然會突然來了個神轉折。誰聽說過,皇帝會給人解釋?

白瑾楞了一瞬,才回過神來。忙站起來道謝:“謝皇上!”

“這次總算是誠心在道謝了。”皇帝道。

白瑾再次心驚。皇帝竟然會跟他開玩笑?這是為什麽啊?

“聽說阿珂讓你住她家?”皇帝又問。

呃,他下午與阿珂的談話,皇帝這麽快就知道了?白瑾的心再次懸掛起來。可是,表面上卻不敢有半點表現。

恭敬的道:“是,我爹當初因為我不聽他的話。將我從家裏趕出來。米珂見我無家可歸就好心收留我。”

“你們倆也真能折騰。既然兩情相悅,幹嘛將退婚的事鬧得滿城風雨?”

這是在怪米珂了。

白瑾忙道:“這不關阿珂的事。她當初是親眼看到我被家裏趕出來的。心裏對那樣的長輩多少有些看法。之後的半年裏,白家也從沒管過我和她。現在,因為她在邊關立了功,又被陛下嘉獎,白家就靠上去,還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要認她做白家媳婦。她本身就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自然不會委屈自己,去將就讓她看不起的人。”

總之就是米珂沒錯,錯的全是白家。嗯,這個白家其實特指他親爹。只不過,因於孝道,他就不指名道姓了。

皇帝望著眼前的少年,心裏九轉八彎。一時之間想了許多自己年青時的事。那時候,自己若有他這份破釜沈舟,一往無前的魄力,是不是就不會留下一輩子的遺憾了?

可是,為什麽那麽不甘心呢?

“聽你這意思,你是真的不打算回國公府了?”

這是陷阱!

白瑾心生警覺,認真回答:“臣當然想回家,也想有爹娘疼寵。可是,這些對於臣來說,早就成了奢望。”

這小子,屬狐貍的吧!這麽狡猾。

皇帝又道:“那如果你爹親自去接你回家呢?你可想過,如果你不回家,別人會怎麽編排米珂?”

白瑾一時竟是無言以對。他沈默了幾秒鐘後,擡起頭堅定的道:“臣明日到各部辦完公事,後日就回江南。”

只要他不留在京城,就不會給別人留下話柄。不會給米珂帶去麻煩。

皇帝望著他的眼神就有些變了。這小子不愧是老院長看中的人。這份急智,這份擔當,這份決心,都是難得。

“江南的差事你好好辦。過了年之後,朕會給你增加一些擔子。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是,臣定不讓陛下失望!”

“米珂是個好姑娘,你即然認定了她。就不可負她。否則,就算是你老師出面,也保不住你。”

這話可就有些重了。皇帝再加上國學院的老院長,這基本上就是赤果果的說,你若不怕死,就負她一個試試看。

白瑾卻並不在意。他不是沖動的毛頭小子,他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麽。所以,他不在乎這種威脅。相反,皇帝的威脅於他來說更像是定心丸。

既然皇帝都承認了他和米珂的關系,那別人再敢插足他與米珂之間,可就是破壞者了。哪怕是公主,也得看皇帝臉色吧!

因此,哪怕是只能在京城呆一天的時間,白瑾的心也是飛揚的。

當他回到米家時,臉上的笑容直達眼底,那真是掩都掩不住。

米珂看到他後,都楞了一下。然後笑問:“看你這神彩飛揚的樣子,皇帝給你升官了?”

白瑾望著她直笑,“差不多吧!”

其實他想說,皇帝給的定心丸可是比升官更讓人振奮。當然,這話絕對不能對阿珂說。他可不能讓她覺得他是個小肚雞腸,沒有自信的男人。

“那皇帝賜你飯吃了嗎?”

阿珂還記著他餓肚子的事呢!心中一暖,望著她的眼神都能溺死人。只是,再配著肚子上傳出來的“咕嚕”聲,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米珂忍著笑,將他拉到桌邊。那裏已經準備好了翻騰的火鍋和各種菜色。

“白大哥還是先喝一碗粥吧!”米小弟將一碗溫熱的小米粥遞給他。

“我燉了師兄最喜歡的蘿蔔湯。”侍書將一碗汽放在白瑾面前。

然而幾人就坐在那兒,看著他吃。白瑾只覺自己就像是泡在了溫泉中,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感覺到舒暢。這是久違的感覺!家的感覺!

自從母親去世後,他就再也沒有享受過這種溫暖的感覺了。往年在白家時,每到一家團聚的時候,他非但感覺不到絲毫家的溫暖。反而會讓他感到徹骨的冰冷。

不知不覺的,他已然是淚流滿面。

對面三人不由面面相覷,錯愕的望著他。不過,看他似乎正沈浸在某種思緒中,並不自知。米珂示意兩個小家夥不要打覺他。

兩個小家夥都是很有眼色的人,自覺的退了出去。只留下米珂守著他。

直到一碗粥和一碗湯都喝完了。白瑾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收神。猛然發現只有米珂在了,不由驚問:“他們倆呢?”

“他們倆見你哭了,怕你不好意思,就回避了。”米珂說著遞了一塊手帕過去。

哭?

白瑾愕然的望著米珂手中的帕子,顯然是沒意識到他哭過了。米珂有些好笑,幹脆好人做到底的,輕輕為他將臉上的淚痕抹去。

一只火熱的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細膩溫軟的小手緊緊貼著他的臉。臉上的肌膚被風吹得有些粗糙。甚至還有些幹裂的跡象。卻讓米珂有種觸電的別樣感覺,她的心裏像是住了只小獸,正在突突的想要沖出來。

她本能的想抽回手,卻被他按得緊緊的,根本動不了。她轉開頭,不敢看他那雙灼灼如日的眼睛。那目光太灼熱了。

這時,白瑾突然開口了。他說:“我已經向皇上解釋了退婚的事。也表明了對你的感情。皇上雖然罵我們瞎折騰。卻也表示不會插手我們的私事。以後明珠公主再找你麻煩,你就直接讓他去找她爹。”

“明珠公主於我來說,從來就算不上麻煩。”米珂淡淡的道:“不過,你只能代表你的態度。是否接受你的感情,我還沒想好。”

公主都不在她的眼裏。瞧,他家阿珂多了不起!白瑾頓時生出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然後,自動忽略掉她後面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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