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皇後的報覆二

關燈
餘威難得耐心的為她解惑:“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中狀元也有好幾年了,一直在翰林院呆著沒有授官。就是想等到一個好的契機,直接去邊官掌軍。”

“你應該知道,鎮國公府是以武承爵。他們家的人脈都在軍中。本來今年年底軍中就有換防,到時候就會有一批老將會被換下來。”

“老國公一早就給他留好了位置。只需時機一到,他就可以赴邊了走馬上任。可是,現在皇後硬是把他一個武將,給封了個文官。而且還是去最排拆武官的江南,又只是一個七品縣令。你說,這不是發配是什麽?”

這豈止是發配,這簡直就是要借刀殺人啊!

朝庭上文武兩系向來不和。將一個沒有為官經驗的武世家公子,放到文風最盛的江南去做一個小小的七品縣官。這相當於將一只小羊羔丟入狼群,其結果顯而易見。

這皇後的報覆來得可真夠猛烈的。米珂不禁有點同情白瑾了。

這麽一個天才少年,只是不想娶公主而已,就要遭到皇家如此無情的刻意打壓。也不知道,他能否想得通?

米珂問:“他什麽時候去上任?”

既然皇後已經下旨授官,那就不可能再有變更。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那個縣令當好。別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陰某得逞。

“聖旨上說,讓他一個月之內必須到任。他準備三日後就走。晚上我們在別院為他踐行,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米珂沒有推辭。不管怎麽說,在外人眼中,她一日還是白瑾的未婚妻,他們就是天然的同盟。

當然,她現在也可以對外公布他們退婚的消息。只是,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她不屑於去做。必竟,白瑾對她還算不錯。

再說,現在皇家已經對白瑾展開報覆行動,誰敢保證下一個被報覆的不會是她?

所以,這時候與其落井下石,刻意保持距離,不如直接與他們綁在一起。

下午放了學,米珂跟著餘威的馬車去了白瑾的別院。

劉叔和劉嬸見到米珂回來,非常激動。

劉嬸甚至拉著米珂的手哭訴起來。

“米姑娘,您可回來了。我們大公子好好的前程就要給人毀於一旦了。如今國公爺在邊關,是鞭長不及。世子爺又不管不問。大公子又不肯低頭……”

米珂被劉嬸鬧得哭笑不得。聽她越說越不像話,忙打斷她的話,嚴厲的警告道:“劉嬸,有些事情咱們心裏明白就好。別說出來給你家公子招禍。”

像這種落人口實的話,旁人怎麽說都沒關系,可是白家的人說了。那可就是大不敬。既然她已經上了這條船,自然也要為這條船的安全負責。

劉嬸被她說得當場就懵了。吶吶的望著一臉嚴肅認真的米珂。眼淚都給嚇回去了。她從沒想過,自己的話可能會給主子招禍。

她只是為自家主子報不平,而且說話的對像又是未來主母。在她看來,米珂是自己人。在自己家裏,跟自己人說話。有必要設防嗎?

看她那樣,米珂也有些不忍。便道:“我知道你是無心。然而,有時候好心還能辦壞事。無心之失,往往會更加害人。”

“是,奴婢明白了。姑娘放心,奴婢再不敢放肆了。”劉嬸其實仍然不懂她說的意思。只有一點,她相信米珂肯定不會害大公子。所以,她願意聽米珂的吩咐。從此以後,她的嘴巴就特別緊實,再不敢亂說主人家的事。

不光是她自己,好忚這麽要求府裏所有下人。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嘴巴。平時沒事時,也不準傳主人的是非。否則,直接發賣出府。

米珂不知道,她隨便一句話,就讓白府的內院變成了鐵桶一塊。

當然,這是後話。

再說,白瑾回來聽說米珂來了之後,立刻就到後院來找她了。

見到她後,他打量她片刻,第一句話是:“一個月不見,長高了不少。看來你很適應學院的夥食。”

米珂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種大人對小朋友的態度是怎麽回事?沒好氣道:“還有心情關心我的高矮,看來縣令大人底氣很足啊!”

雖然被人諷刺了,可是白瑾一點也不生氣。相反,心中為她的到來而心生感動。

她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她很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明知道他有大麻煩,她卻沒有趁機落井下石,公布他們解除婚約的消息。反而跑來為他踐行。這表示她願意與他共同承擔來自皇家的報覆。

他當然不會自做多情的認為她是因為愛他才會選擇與他同甘共苦。她這麽做,只是因為她的品性磊落,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這也正是讓他心生感激的地方。

“謝謝你能來送我。”

白瑾望著她,認真交待道:“我離京之後,你若有事可以找餘威他們幾個幫忙。如果他們也搞不定,可以找老師。而且,你現在是國學院的人,老師也有義務保護你。”

這人真愛瞎操心。

“我覺得現在讓人不放心的應該是你,而不是我。”米珂挑眉道:“你既然一早就選好了要走武途,當初為何又要去考什麽文狀元?如果你當初沒有考中文狀元,就不會有今日之禍了。”

白瑾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一楞之後,不由苦笑道:“你說得對。當初年少無知,也是一時貪圖文武狀元的名聲,才跑去參加了科考。”

米珂笑容可掬的道:“所以人家才會說,憑生莫裝逼,裝逼遭雷劈!”

這話簡直是赤果果的幸災樂禍害。

白瑾只覺哭笑不得,“還以為你是來安慰我的,合著你這是看我笑話來了?”

米珂收斂笑容,正色道:“我是想告訴你,既然你當初能憑真本事考中文狀元。那就說明你現在也有能力做好一個文官。江南那地方雖然是群狼環視,可是你若是只猛虎呢?”

猛虎闖入狼群,誰生誰死,還真難說?

白瑾聞言,眼睛一亮,只覺心中從未有過的通透。

☆、第三十三 虎入狼群

只因為他從小的志向和身邊的人都認為他該走武途。所以,自打他接到授官聖旨之後,他便與所有人一樣整個都懵了。

然後,有人同情他,有人看他笑話,有人替他報不平。唯她是來給他打氣的。而且,她的話如同醍醐灌頂,讓他走出迷霧,看清了自己的面前其實並不止一條路。

她說得對,他既然是文武雙狀元,那自然是能文能武。他能考中文狀元,自然也有能力當好這文官。

白瑾目光如炬,*辣的望著米珂,激動的道:“你說得對,我白瑾可不是小綿羊。將我丟入狼群又如何?難道我白瑾連上陣殺敵都不怕,還懼一群文弱的讀書狼?”

聽到這蕩氣回腸的宣言,米珂就知道他已經找準自己的方向了。像白瑾這種天才,他一旦認準了前進的方向。就會不折手斷的達到目的。因此,她一點都不擔心他的江南之行。

“有你這只猛虎下山,狼群自然該小心潛伏了。不過,狼群已經囂張慣了,想讓他們低調恐怖怕很難。”米珂開玩笑道:“所以,我現在反而有點為江南的貪官們憂心了。”

白瑾聞言哈哈大笑。清亮爽朗的笑聲,都傳到外院去了。

笑完後,他雙手一叉,正式的沖她行了一禮,認真道:“多謝阿珂的信任!瑾必不辜負你的信任。這次江南之行,我若不把江南官場給鬧個底朝天,我就不是老師的學生。”

是啊!他雖然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雖然被他那世子爹給拋棄了。雖然還要被皇後和公主打壓。可是,別忘了他還曾經是國學院的學生。有一個以他為榮的院長老師。

雖然,國學院和院長都不能直接參與地方事物。但是,有院長坐鎮京城,皇家雖然可以利用權力將他發配到江南去。卻不敢明目張膽的打壓他。更不敢用陰招害他。皇家做事也得惦量利弊。

也就是說,出了京城之後。就是他與地方上那群狼之間的較量了。

於他來說,這樣就夠了。

所以國學院才是他在文官體系中立足的根本。

至於國公府,他們肯自願與他劃清界線,對走文途的他來說,反而是有利無害。

想通了此間關節,白瑾非但不再沮喪,反而激起了他的雄心壯志。

見不得他那春風得意的囂張模樣,米珂當頭給他澆下一盆冷水。冷笑道:“初入官場,我勸你還是悠著點吧!小心陰溝裏翻船。”

這丫頭可真是……

算了,念在她也是一片好意,就不跟她計較了。

白瑾撫額道:“他們也該到了,妹妹隨我去前院招呼客人吧!”

讓她去招呼客人?

這是真拿她當妹子使了。

不過,有個這樣出色的兄長其實也不錯。至少比未婚夫什麽的好。

兩人攜手來到前院時,果然已經人齊。

幾個少年這還是打皇宮出來之後,第一次見到米珂。加上,這陣子從餘威那裏知道了關於她的那些光輝事跡。一個個望著她的眼神,就跟看鬼神似的,那滿滿的全是仰望啊!

繞是身經百戰的米珂,也被這浮誇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她下意識的環胸報臂,警戒的覷著他們道:“你們想幹嘛?”

他們顯然也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麽激烈。一個個被她問得面面相覷。

“哈……!”只有餘威大笑出來。

跟在米珂身邊的白瑾則是涕笑皆非。他狠狠瞪了幾個小夥伴一眼,又轉頭溫柔的安撫米珂:“別理他們,他們向來愛鬧。”

“不是,阿珂妹妹,我們是真的很崇拜你。你不知道,原來我們一直以為白老大十五歲,能考到文武雙狀元。就是了不起的天才了。可是,現在才知道,這世上竟然還有比他更厲害的人。”

吳寶,吳二少用他那雙閃著心心的桃花眼,直勾勾的仰望著米珂。那激動的語氣,發顫的沙啞聲音,聽得令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激靈靈打了個哆嗦,抖落一地的雞皮疙瘩。

特別是被他盯著的米珂,更是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警惕的望著他。然後,又看向白瑾,用眼神質問:“你怎麽會有這樣的哥們兒?”

白瑾無奈的道:“他的外號就叫情聖。你多多包涵吧!”

米珂一下就聽明白了。情聖什麽的,那肯定是他自己起的。實際上,這家夥就是個見了女人就流口水的花癡。

她其實最怕這種癡女纏男。所以,她已經打定主意以後見了這家夥得繞道走。

嗯,心裏這麽想,她也這麽做了。

吳二少見女神竟然厭棄的繞開自己,心小肝頓時就受傷了。他憤怒的將責任歸咎於洩漏他外號的白瑾身上。

他雙目噴火的盯著白瑾,如果目光能殺人。他一定不介意,滅了這個拆臺的哥們兒。

可惜,目光不能殺人,而他又打不過人家。所以,只能化成一聲怒吼:“白老大,你太過份了!”

米珂沒想到他憋了半天,就吼了這麽一嗓子。差點沒當場笑噴。不過,她看其他人,似乎沒什麽反應。顯然,大家對這位的表現已經見慣不怪了。

“我叫梁震,還記得嗎?”梁震走到米珂身邊,笑著與她打招呼。

米珂的記憶力很好,只要見過一面的人,她就是想忘都難。白瑾這幾個夥伴,梁震給她的印象最好。下意識的她主動伸出右,道:“當然記得,忠勇候世子,你好!”

聽她說記得自己,並叫出自己的身份。梁震頗有些受寵若驚。只是,見她沖自己伸出右手,他一時沒明白她要幹嘛?

米珂伸著手在半空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地方雖然男女平等,卻還沒有握手禮這一說。手掌在空口一握,笑道:“一只蚊子。”

啊?

眾人再次錯愕的望著她。

“你竟然用手去捉蚊子?”餘威最直接,驚嘆道:“你也太不講究了吧!好歹現在也是咱們國學院的老師。”

米珂頓時滿面黑線,又惱又悶。嘴這麽毒,這人難道沒長眼睛嗎?看不出她是在找借口規避尷尬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