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孰對?孰錯?

關燈
? “兒子?……兒子?……”

“杜慶?……杜慶?……” 病床被親戚朋友同事層層包圍,水洩不通。

睫毛在動,眼珠在轉,醫生已斷定刀口不深,沒傷重要部位,麻醉過後喚醒即可度過危險期,因此杜慶的名字成了晝夜覆讀機。

微微一點點睜,一點點閉,眼睛終於重見天日。杜慶環視周邊,白墻皚皚,人頭攢動,“這是哪?” 聲音細弱。(畫外音,通常電視劇病人醒來第一句話都是這個,那照搬吧。)

“兒子……我的兒子……你終於醒了!……”杜母擔心害怕一整夜沒合眼,盼到此刻平安,失聲痛哭。

杜父拍拍老伴的肩膀,湊到杜慶耳根旁,“孩子,沒事了,這是醫院。”

杜慶眼角餘光掃射到我,回想起昨天驚魂游戲,“妮子呢?她怎麽樣?” 自己都半只腳踩進棺材,還擔心施暴者,我鼻頭癢癢了。

“那個臭女人被警察抓走了,最好判個無期徒刑,一輩子都別出來害人。” 杜母一聽兇手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嘴巴子不饒人。

無語,我點了點頭。“小劉啊,你回去吧,杜慶已經沒事了,你就別再來了。” 杜父通情達理,雖然知道我和妮子形影不離,這次刺殺親夫案我也身卷其中,但他放任了同謀犯。

我做了一堆虧心事,不應該讓杜慶來我家,不應該讓他倆單獨對話,更不應該廚房裏有刀!我自己又不做飯,買個刀織毛線球啊!懊惱+悔恨+鹽油醬醋,一同在腦鍋裏翻炒。

第二天中午我偷偷跑去醫院。父母不在,只有“翠花”一人。麻花辮已變成發髻盤在腦後,眉清目秀,衣服素亮,身子單薄。她細心幫杜慶擦嘴抹手,餵水吹湯,噓寒問暖。看著這一幕,當初討厭鄉下妹的感覺倘然無存。她似乎在照顧白頭偕手的丈夫,經年累月,他們已是相濡以沫,老夫老妻。

妮子追求自己的夢想,有錯麽?杜慶只需一份踏實安份的日子,有錯麽?如果都沒有錯,那麽誰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