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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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一把未幹的雨傘

墻角,一雙未解的鞋帶

醉夢小屋,我思我念

拾起一片祝福的書頁

願附在你離去的行李箱

在一個追夢的清晨

…… ……”

——追夢人

妮子希望我為她的新歌填詞,所以借她的原版創作了《追夢人》。

高鐵每天承載癡女怨男來往武廣兩地,杜慶成為了其中一員。妮子不告而別的頭幾個月,他不顧父母強烈反對,幾乎每個周末都南下,工資不多,為國家鐵路局傾其所有,奉獻全部。他希望用真心+耐心+包容心換回一點點妮子的感動。

長時間的精神磨損+奔波勞累,杜慶奄奄一息,不到30歲頭發禿頂,骨瘦如材。再這麽下去,怕是老婆沒守住,自己一命嗚呼。所有人都為杜慶打抱不平,說話刺耳,勸其離婚。父母更是24小時全程跟蹤,動了真格,以死要挾不準他踏出大門半步。一籌莫展的杜慶再度被捏成了三明治,夾心餅幹。

昕昕離婚的消息不脛而走,原本表面假裝和和氣氣的雙方親家潑婦罵街,大打出手,不蒸饅頭爭口氣。昕昕被接回娘家,再做打算。

一年一度的春節大典即將開幕,我以為妮子寒假會回,但她說很忙,忙於參加“華南區靚聲靚影歌唱比賽”。小荷才露尖尖角,她寄希望於此次選拔,推廣她的原創才華,遇知音,覓伯樂。

不用腦想也預料的到,學業未成,剛剛出道,況且廣州人才濟濟,高手如雲,妮子戰況慘敗,被打了個落花流水+後後滾翻。她不以為然,咧開嘴笑了笑,“學寶強,不拋棄,不放棄。” 整個假期加班加點,單獨請老師教授課程,苦命鉆研。我從最開始的不理解+不寬容,漸而轉為敬佩+援助,“青花詞”,“陶詞”,“洗臉洗腳詞”……一臉盆的詞筐過去。

“好,等我以後成名了,你就做我的經紀人兼作詞人,利潤三七開,你三我七。”還是那個市儈小人。

五一三天小長假,我以為杜慶會去廣州,但沒想到在超市碰見。他尾隨父母,旁邊還木著個鄉巴佬。紮兩條粗大光溜的麻花辮,碎布衣,平底鞋,細長的眼睛東看西看,她是覺得“你們城裏人真會玩麽?”

“杜慶?”我叫住他,“你沒去廣州?” 我開門見山。

他怔了怔,沒想到會遇見我,摸一下頭,扯一下耳朵,“哦,家裏來了個親戚,得招呼。”我記得,高中每次考試不及格,老師要求家長在試卷上簽名時,他總是這樣抓耳撓腮的求我當仿真版。

“走了,走了,”老人家驅趕催促,“回家做飯了。有人不用吃飯,喝墨水,唱歌曲就飽了。”

我就當他們的屁話是耳旁風,不聲不響放了,不和粗人斤斤計較,但我不相信杜慶的恍惚神情,他們家什麽時候有鄉下佬親戚?我斜視盯著“翠花”,不懷好意!

“妮子?杜慶家以前是鄉下的麽?” 晚上我向妮子求證。

“應該不是吧?他爸爸和我爸爸都是部隊出生,一直在城裏,沒聽說呀?”妮子想不出來,也不確定,“幹嘛問這個?”

“哦,沒什麽,隨便問問。”我打住了這個話題。

第二步作戰計劃,當偵探柯南。

有事沒事就往杜慶家旁轉悠,找真憑實據,抓小辮。我現在和自己曾經鄙視瞧不起的長舌婦婆婆姥姥有區別麽?

“可惡的妮子,都是你害的!”我罵了一句。

“翠花”準時早上八點尾隨杜慶出門,像個黏糊糊的糍粑。走到分叉路口,她提籃買菜,杜慶上班。晚上等在馬路旁,活蹦亂跳跑向杜慶,接他回家。親戚需要每天逛菜市場麽?還負責馬路安全?誰家親戚賴住一個月不走啊?問號?還是一堆問號?向我席卷而來。

第三步作戰計劃,找證人。

“媽,你知道杜慶家來了個什麽親戚?一鄉下妹?”周末我回家吃飯。

媽媽埋頭夾菜,不理不睬。

“爸?……”我嬌聲嬌氣的轉向慈祥的老爸。他看了看老媽,“我怎麽會知道,這是別人家的事。”

證人證據都沒到手,我如何交給法庭判他們的罪行?

六月底,“翠花”仍陰魂不散,堅守崗位。我一氣之下跳上了開往廣州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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