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敘之沒有再說什麽話，只是一直摟著她。其實在他來之前，他都是覺得林清言不會那麽輕易的答應的，畢竟當年那件事對她的影響太大。

可是卻這麽毫無預兆的，林清言答應了，他的心裏不是不歡喜的，此刻的他太激動了，激動的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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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低沈，小鎮上的行人不多，兩邊的商鋪上都掛著紅木燈籠，照的人一片暖色。偶有秋風襲來，林清言就這麽和程敘之慢慢的在小鎮裏散步。

“高考完的暑假我到這裏玩過。”林清言開口說話，眼神熠熠發光，“那時候我是和我姐姐一起來的，到這裏的時候我才發現這裏真的很適合居住。”

“怎麽這麽說？”

“這裏的民風特別淳樸。”林清言想起那件事，“有次我的錢包掉了，裏面有身份證、□□和其他證件還有一些錢，我以為我找不到了，結果等我們繞回去的時候發現一位先生拿著我的錢包在那裏等著。錢包裏什麽都沒缺。”

“而且這裏遠離那些大城市，很平淡。”

林清言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她眉眼彎彎，整張臉又是那麽的清冽幹凈，程敘之牽著她心滿意足的走著，“我知道。”

“什麽？”林清言擡頭疑惑的問，“你知道什麽？”

“你來這裏的事情，我知道。”程敘之緊緊的牽著她，“其實那段時間，我也來了。你或許不知道，我那時也是像現在這樣跟在你們後面。”

“啊？”她詫異不已。

“是啊。”程敘之揉了揉她的頭發，“後來你姐姐發現了我，她……和我聊了會天。”

“聊了什麽？”她小心翼翼的問著，她的姐姐那時對他的態度應該不好吧，“姐姐她沒有對你說……什麽不好的話吧？”

“沒有，她對我很好。”程敘之想起那個溫婉大方的女子，斜陽胡同中，她對他淳淳善誘，“她是個很好的姐姐。”

“嗯。”林清言咬了咬下唇點頭附和，“她真的沒有說什麽不好的話嗎？”

“沒有。”如果非要有的話，那應該是讓他等待和忍耐吧。

“愛總會來，等不到的就不是愛了。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這應該是她姐姐說的唯一一句算是“不好”的話了吧。

“清言。”他叫她。

“什麽？”

“我記得這裏有一家叫‘舊故裏’的店，你去過嗎？”

“去過，”林清言點頭，“只是我問過客棧老板了，他說這家店早就移走不在這邊了。”

“這樣啊。”

“怎麽了？”林清言問他。

“哦，沒事，本來還想帶你去那裏照張相的。”程敘之一步一步走的緩慢，刻意壓低的步子來跟上林清言的節奏，“那個地方挺好看的，我還想著帶你去照張相。不過既然沒有了就算了吧。”

“其實，我們可以去另外的地方照。”林清言想到了一個地方。

“哪裏？”

林清言拉著程敘之的手，“你跟我來。”

她的頭發紮成一個馬尾幹凈可愛，手腕上帶著的是從小就佩戴的手鐲，此刻牽著他，他只能看到她柔和的側臉，卻已滿心歡喜。

“這裏的長廊都很美，每年秋冬都會有很多人在這裏照相。”他倆慢慢的走著，林清言拿出手機，“之前慕慕也來過這裏，還發了好多照片給我。”她翻出裏面的照片來，照片裏面的女子活潑可愛，笑的生動。

程敘之拿著手中的單反，往後退了幾步，就這樣不停的給她拍照。

長廊的景太獨特了，還是早上，陽光照耀著長廊顯得一切古樸幽寧，鏤空的窗戶倚在墻上使得這裏格調十足，行人不多，一切都是寧靜淡然的，林清言站在那裏自成美景。

一張一張照片都是她，這麽多年，他的相機裏也都是她。

從最初的時候，到現在。

他把她最年輕、單純、坦蕩、幹凈、溫暖的面容定格在相機畫面的時候，沒有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高三拍畢業照的時候天氣那麽熱，他們穿的是民國裝，林清言從廁所裏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張愛玲的書裏的人物。他那時看過王家衛導演的《花樣年華》覺得穿著旗袍的張曼玉美得驚心動魄，可是單單穿著簡單的民國學生裝林清言明眸皓齒、美若碧玉。

他的相機“哢嚓”一聲馬上記錄下這一刻，而相片裏的林清言，像是誤入的天使，整個人飄逸靈動。

那一整個下午，林清言都被陳慕拉著四處照相，而他則跟在她們後面抓拍。

來往那麽多人都註意著他，曾連任過兩屆的學生會主席，一直都是那麽高調的、呼風喚雨的程敘之受到那麽多人疑惑的眼光時卻有一絲的害羞，但還是鎮定自若的拍著。

後來連林清言都不好意思了，走過來說，“程敘之，你別一直在我們後面了，大家都註意到你了。”

可是那又怎樣，“沒事的，不用在意他們。”他說的輕松低沈。

後來集體照的時候他剛好站在她的後面，他盯著她的發旋出神，等到她不經意的轉身的時候他才恢覆鎮定自若的模樣。

“你的臉上都是汗，”林清言指了指他的臉，拿著餐巾紙遞給他，“快點擦擦吧。”

程敘之接過紙巾擦了擦，林清言的笑容一直不停，直到他擦完她才轉回去。

那張照片他還保存著，那是他們唯一的合照，從故鄉到遠方，漂洋過海的走了那麽遠，然後現在又在他自己的公寓裏面。

程敘之的眼神暗了暗，他叫住身邊的行人，“麻煩給我們拍張照可以嗎？”

行人點頭答應。

他長腿一邁靠近林清言，林清言笑的肆意伸手摟住他的胳膊，他的眼睛深情款款，行人記錄下這驚艷的一刻。

年輕的男子身邊的女子貌美如花，看著真是般配。

“謝謝。”程敘之接過行人手裏的照相機和他道謝。

林清言站在他邊上，“拍的怎麽樣？”

“很好。”照片裏的你美極了，美得讓我心動不已。

“拍的挺不錯的，我很喜歡。”她說的真摯。

“我也是，很喜歡。”

林清言不知道他說的是它，還是她？臉頰微微泛紅，又不好意思去問他喜歡什麽，忙說，“那邊風景很好，我們再去看看吧。”

程敘之笑的開朗，也和她一同走去。

其實清言，那邊風景再好又如何，在我眼裏，再多的錦繡山河、姹紫嫣紅、月朗競秀，都比不上眼前的一個真實的能夠觸摸到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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