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是座孤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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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 回憶是座孤島（1）
上課平平，雖然附中確實比一中好，但是於林清言而言，學校的老師都是如出一轍的，上課也沒有多精彩，講的也不見得多好。
物理課上，林清言還是一如既往的發呆，窗外操場上有班級正好在上體育課，男生解散去打籃球，林清言突然想起那次在一中的籃球賽。
程敘之。
她拿起筆一筆一劃的寫下他的名字，程、敘、之。為什麽會取這個名字呢？娓娓道來，慢慢敘說嗎？可這樣的寓意一點也不適合男孩子啊，尤其是，像他這樣的男孩子。林清言想著想著便擡頭看過去，離她一個位置的程敘之正認真聽課，似乎是註意到有人盯著他看，往右邊一轉，看到的卻只是某人收回去的視線。
隨之便彎了彎嘴角，轉回頭聽著無聊的課。
林清言吐了吐舌頭，擡頭一看物理老師正往她這方向掃來，便聽起課來。
物理課是最後一節課，下課就放學了，只是這時候開始下雨了。
林清言摸了摸抽屜沒找到傘，但是仔細想了想，上次是把傘帶到學校的，又到教室後面的櫃子裏看了看，幸好，傘就在這裏。
等她收拾好東西，班裏面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是她前面的陳慕還是坐在座位上動來動去，她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麽了？”
“清言，你一定要幫我！”陳慕刻意壓低聲音，眼神四處躲閃。
林清言把傘套取出來，疑惑的看著陳慕，“怎麽了？”她試探的問著。
“你待會能不能和班長聊會天啊，幫我支開他啊？”
“程敘之？”
許是覺得林清言不肯幫她，陳慕又說了，“清言，求求你！”滿臉的誠意倒是毫不掩飾。
只是把林清言弄得毫無頭緒了，“怎麽了呢？”雖然陳慕就坐在她前面，但是她倆的關系還沒有熟到，她可以為了她而和一個並不太熟的人聊天，而且，日常生活中，陳慕和程敘之也沒有什麽交集。
“清言……”陳慕雙手合在一起，滿臉渴求。
哎，林清言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點點頭。
多年後想起，她或許會明白，那聲嘆氣，大概就是她與她成為一生好友的嘆息，也是她們互相安慰互相幫助的開始。
“程敘之，今天物理課的最後一題你是怎麽解的？”林清言走到教室後面去問程敘之，她記得剛剛物理老師有說過他的方法特立獨行。
程敘之擡頭看她，看了看天氣，微微皺了皺眉，“明天和你說可以嗎，今天太遲了。”
林清言往陳慕的位置上看去，她人已經不見了，“那算了吧，把你的試卷借給我看看吧。”
“好。”程敘之點了點頭，到位置上拿了試卷，“要是不懂的話明天可以和我說。”
等到程敘之走了的時候，雨恰好停了，現在的天氣越來越捉摸不透了，林清言剛出教室，陳慕便出現了，“清言，謝謝你啊，你真好。”
“不用謝。”林清言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悄悄的把陳慕拉著的她的手往裏挪了挪，只是陳慕大概也不在意。
教室到校門要穿過大半個操場，陳慕就從教室一直說道操場，林清言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麽聒噪的女孩子，倒也沒覺得討厭。但是也沒有說幾句話，因為大部分時間都是陳慕自己在說著例如，“今天二食堂的菜難吃到了一個高度，我保證你連去吃的欲望都沒有。”“今天劉老師的裙子你看到了嗎，那可是限量版的，我前幾天逛街的時候剛好有看到，真好看啊，可是我太胖了哦。”“物理課每次都是無聊的要命，操場上上課的那些人討厭死了，打籃球打那麽爛還那麽響。”……
直到到了校門，陳慕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巴，“清言，今天真的謝謝你哦，你住哪裏啊？”
林清言真的沒想到陳慕可以從“謝謝你”這句話轉折到“住哪裏”，忍不住笑了笑回答她，“梨園。”
哪想到陳慕一聽蹦了起來，林清言幫她拉了拉被她跳下來的外套，又再幫她弄好。“我就覺得我們有緣分，你看，你住梨園，我也住梨園哦。”
“是嗎？”林清言眉眼彎彎的朝她笑著。
“是啊是啊，而且哦，我告訴你哦，班長也住那裏哦~”陳慕笑瞇瞇的邊走邊說，“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上學了呢。”
程敘之，也住梨園。
“嗯，我知道。”林清言神色淡然的回覆她，是的，她知道，程敘之的家和她的家，就一墻之隔罷了。
可是陳慕從來只能理解一句話的表面意思，哪裏懂得語氣裏的暗湧啊。她只是在高興，“清言，你住在哪邊啊，我家是16-A，你家呢？”
林清言笑了笑不說話，她在想，如果她說了，那麽陳慕一定會知道她和程敘之是鄰居這件事，她並非想隱瞞，她只是害怕麻煩，害怕不必要的麻煩。
只是陳慕笑靨如花。
說與不說，其實也沒什麽了吧。她偷偷的想。
只是剛好她要說的時候，程敘之就騎車過來了，少年眉目清明，單穿一件藍色襯衫，坐在自行車上，秋風拂過，吹起少年少女的衣角。
“陳慕。”程敘之叫了陳慕一聲，左腳放在地上以保持車不倒，“快回家吧。”語氣倒是十分的寵溺。
“這麽早啊，才五點二十五！”陳慕略顯抱怨的語氣說出口來。
程敘之倒像是經常對付這樣的女孩子，他看了眼手表，“五點二十八了，今晚得出去吃晚餐。”
“能不去嗎？”陳慕跑到程敘之前面拉起他的衣角撒嬌，雙手合攏，“我真的不想去嘛。”
“你說呢？”程敘之反問道。
當然是不可能啦。陳慕低下頭，拉著程敘之衣角的手放下了垂在腰際，慢慢的走到車後座斜坐上去，兩手扯著程敘之的衣服，心情低沈的和林清言再見。
“清言，我今晚還有事就不和你回家了。”陳慕坐在後座上，認真的和林清言說。
林清言倒也沒什麽反應，淡淡的笑了笑，隨即才說了“好”。
一聲“好”之後，程敘之馬上騎車走了。
相熟已久，默契非常。林清言腦海裏只有這八個字，看上去冷淡高高在上的程敘之竟然和陳慕是如此的熟稔，可是之前在學校根本沒有一絲的痕跡，兩個人倒是平常不過的同學了。並且，陳慕抓程敘之的時候，程敘之沒有任何的躲避。
兩個人的關系應該是真的很好吧。
就這麽想著，林清言往邊上的巷子走去，巷子深處一輛黑色轎車在透過後視鏡看到她之後馬上便有人從車上下來，“林小姐。”
林清言對他笑了笑，“劉叔。”
“梓峻哥。”她對車裏面的人叫道。
車裏的少年五官剛毅分明，臉上卻帶著不符合年紀的成熟穩重，聽到林清言喊他，也只是眉角微微一動，應了一聲，“嗯。”
林清言上車，“不是說不來了嗎？”一中和附中離得不近，開車都要半個多小時，宋梓峻在一中上完課再趕到這邊來，時間真的很匆忙，所以林清言之前就說過不必來接她的。
“最近沒什麽課，就提早走了。”少年微瞇著眼睛，靠在座椅上，似乎是累了，不想說什麽了。
哦。林清言點點頭。
一路上都沒什麽交談，林清言素來喜靜，而且也不善於交際，所以即便是再尷尬再沈悶的氛圍，她也無所謂，只是呆呆的看著窗外，下雨之後天氣清爽很多，正是高峰期，車堵得很，林清言看了一會窗外覺得沒什麽可看，正準備轉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程敘之和陳慕。
她記得之前放學的時候陳慕說的話。
“清言謝謝你啊，我今天真的不想和程敘之去那裏，所以真的麻煩你了啊。”年輕女孩子臉上滿滿的都是歉意。
她只是擺了擺手說，“沒事。”沒有問為什麽在上課的時候叫他班長而私下卻是叫本名，也沒有問“那裏”到底是哪裏。她沒有那麽八卦去問這些，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人無權幹涉也無權過問。
在學校的時候明明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路上遇到也只是陳慕的一聲“班長”，然後他微微一笑，和其他人沒什麽分別。在私下裏卻是歡聲笑語不斷，在一輛車上，竟是如此的般配。
般配？
她自嘲的笑笑，自己怎麽就想到了這個詞。
繼而把車窗升上去，仿佛將這個空間，硬生生的隔絕成兩個毫不相關的世界。
程敘之沒有看到林清言，這麽多車，他哪有心思往邊上看，何況後座上還有一個時刻不得消停的陳慕。
“看到了什麽？”宋梓峻問她。
他沒有睜眼，卻知道她幹了什麽，林清言老實的說，“沒什麽。”
“林叔讓我帶你回家。”宋梓峻想到過幾天要和她一起去歐洲旅行，說話的聲音都不禁提高了。
“爸爸今天回來嗎？”林清言問他。
“嗯。”宋梓峻臉上有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閃過，仿佛歐洲之行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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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平平，雖然附中確實比一中好，但是於林清言而言，學校的老師都是如出一轍的，上課也沒有多精彩，講的也不見得多好。
物理課上，林清言還是一如既往的發呆，窗外操場上有班級正好在上體育課，男生解散去打籃球，林清言突然想起那次在一中的籃球賽。
程敘之。
她拿起筆一筆一劃的寫下他的名字，程、敘、之。為什麽會取這個名字呢？娓娓道來，慢慢敘說嗎？可這樣的寓意一點也不適合男孩子啊，尤其是，像他這樣的男孩子。林清言想著想著便擡頭看過去，離她一個位置的程敘之正認真聽課，似乎是註意到有人盯著他看，往右邊一轉，看到的卻只是某人收回去的視線。
隨之便彎了彎嘴角，轉回頭聽著無聊的課。
林清言吐了吐舌頭，擡頭一看物理老師正往她這方向掃來，便聽起課來。
物理課是最後一節課，下課就放學了，只是這時候開始下雨了。
林清言摸了摸抽屜沒找到傘，但是仔細想了想，上次是把傘帶到學校的，又到教室後面的櫃子裏看了看，幸好，傘就在這裏。
等她收拾好東西，班裏面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是她前面的陳慕還是坐在座位上動來動去，她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麽了？”
“清言，你一定要幫我！”陳慕刻意壓低聲音，眼神四處躲閃。
林清言把傘套取出來，疑惑的看著陳慕，“怎麽了？”她試探的問著。
“你待會能不能和班長聊會天啊，幫我支開他啊？”
“程敘之？”
許是覺得林清言不肯幫她，陳慕又說了，“清言，求求你！”滿臉的誠意倒是毫不掩飾。
只是把林清言弄得毫無頭緒了，“怎麽了呢？”雖然陳慕就坐在她前面，但是她倆的關系還沒有熟到，她可以為了她而和一個並不太熟的人聊天，而且，日常生活中，陳慕和程敘之也沒有什麽交集。
“清言……”陳慕雙手合在一起，滿臉渴求。
哎，林清言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點點頭。
多年後想起，她或許會明白，那聲嘆氣，大概就是她與她成為一生好友的嘆息，也是她們互相安慰互相幫助的開始。
“程敘之，今天物理課的最後一題你是怎麽解的？”林清言走到教室後面去問程敘之，她記得剛剛物理老師有說過他的方法特立獨行。
程敘之擡頭看她，看了看天氣，微微皺了皺眉，“明天和你說可以嗎，今天太遲了。”
林清言往陳慕的位置上看去，她人已經不見了，“那算了吧，把你的試卷借給我看看吧。”
“好。”程敘之點了點頭，到位置上拿了試卷，“要是不懂的話明天可以和我說。”
等到程敘之走了的時候，雨恰好停了，現在的天氣越來越捉摸不透了，林清言剛出教室，陳慕便出現了，“清言，謝謝你啊，你真好。”
“不用謝。”林清言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悄悄的把陳慕拉著的她的手往裏挪了挪，只是陳慕大概也不在意。
教室到校門要穿過大半個操場，陳慕就從教室一直說道操場，林清言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麽聒噪的女孩子，倒也沒覺得討厭。但是也沒有說幾句話，因為大部分時間都是陳慕自己在說著例如，“今天二食堂的菜難吃到了一個高度，我保證你連去吃的欲望都沒有。”“今天劉老師的裙子你看到了嗎，那可是限量版的，我前幾天逛街的時候剛好有看到，真好看啊，可是我太胖了哦。”“物理課每次都是無聊的要命，操場上上課的那些人討厭死了，打籃球打那麽爛還那麽響。”……
直到到了校門，陳慕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巴，“清言，今天真的謝謝你哦，你住哪裏啊？”
林清言真的沒想到陳慕可以從“謝謝你”這句話轉折到“住哪裏”，忍不住笑了笑回答她，“梨園。”
哪想到陳慕一聽蹦了起來，林清言幫她拉了拉被她跳下來的外套，又再幫她弄好。“我就覺得我們有緣分，你看，你住梨園，我也住梨園哦。”
“是嗎？”林清言眉眼彎彎的朝她笑著。
“是啊是啊，而且哦，我告訴你哦，班長也住那裏哦~”陳慕笑瞇瞇的邊走邊說，“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上學了呢。”
程敘之，也住梨園。
“嗯，我知道。”林清言神色淡然的回覆她，是的，她知道，程敘之的家和她的家，就一墻之隔罷了。
可是陳慕從來只能理解一句話的表面意思，哪裏懂得語氣裏的暗湧啊。她只是在高興，“清言，你住在哪邊啊，我家是16-A，你家呢？”
林清言笑了笑不說話，她在想，如果她說了，那麽陳慕一定會知道她和程敘之是鄰居這件事，她並非想隱瞞，她只是害怕麻煩，害怕不必要的麻煩。
只是陳慕笑靨如花。
說與不說，其實也沒什麽了吧。她偷偷的想。
只是剛好她要說的時候，程敘之就騎車過來了，少年眉目清明，單穿一件藍色襯衫，坐在自行車上，秋風拂過，吹起少年少女的衣角。
“陳慕。”程敘之叫了陳慕一聲，左腳放在地上以保持車不倒，“快回家吧。”語氣倒是十分的寵溺。
“這麽早啊，才五點二十五！”陳慕略顯抱怨的語氣說出口來。
程敘之倒像是經常對付這樣的女孩子，他看了眼手表，“五點二十八了，今晚得出去吃晚餐。”
“能不去嗎？”陳慕跑到程敘之前面拉起他的衣角撒嬌，雙手合攏，“我真的不想去嘛。”
“你說呢？”程敘之反問道。
當然是不可能啦。陳慕低下頭，拉著程敘之衣角的手放下了垂在腰際，慢慢的走到車後座斜坐上去，兩手扯著程敘之的衣服，心情低沈的和林清言再見。
“清言，我今晚還有事就不和你回家了。”陳慕坐在後座上，認真的和林清言說。
林清言倒也沒什麽反應，淡淡的笑了笑，隨即才說了“好”。
一聲“好”之後，程敘之馬上騎車走了。
相熟已久，默契非常。林清言腦海裏只有這八個字，看上去冷淡高高在上的程敘之竟然和陳慕是如此的熟稔，可是之前在學校根本沒有一絲的痕跡，兩個人倒是平常不過的同學了。並且，陳慕抓程敘之的時候，程敘之沒有任何的躲避。
兩個人的關系應該是真的很好吧。
就這麽想著，林清言往邊上的巷子走去，巷子深處一輛黑色轎車在透過後視鏡看到她之後馬上便有人從車上下來，“林小姐。”
林清言對他笑了笑，“劉叔。”
“梓峻哥。”她對車裏面的人叫道。
車裏的少年五官剛毅分明，臉上卻帶著不符合年紀的成熟穩重，聽到林清言喊他，也只是眉角微微一動，應了一聲，“嗯。”
林清言上車，“不是說不來了嗎？”一中和附中離得不近，開車都要半個多小時，宋梓峻在一中上完課再趕到這邊來，時間真的很匆忙，所以林清言之前就說過不必來接她的。
“最近沒什麽課，就提早走了。”少年微瞇著眼睛，靠在座椅上，似乎是累了，不想說什麽了。
哦。林清言點點頭。
一路上都沒什麽交談，林清言素來喜靜，而且也不善於交際，所以即便是再尷尬再沈悶的氛圍，她也無所謂，只是呆呆的看著窗外，下雨之後天氣清爽很多，正是高峰期，車堵得很，林清言看了一會窗外覺得沒什麽可看，正準備轉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程敘之和陳慕。
她記得之前放學的時候陳慕說的話。
“清言謝謝你啊，我今天真的不想和程敘之去那裏，所以真的麻煩你了啊。”年輕女孩子臉上滿滿的都是歉意。
她只是擺了擺手說，“沒事。”沒有問為什麽在上課的時候叫他班長而私下卻是叫本名，也沒有問“那裏”到底是哪裏。她沒有那麽八卦去問這些，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人無權幹涉也無權過問。
在學校的時候明明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路上遇到也只是陳慕的一聲“班長”，然後他微微一笑，和其他人沒什麽分別。在私下裏卻是歡聲笑語不斷，在一輛車上，竟是如此的般配。
般配？
她自嘲的笑笑，自己怎麽就想到了這個詞。
繼而把車窗升上去，仿佛將這個空間，硬生生的隔絕成兩個毫不相關的世界。
程敘之沒有看到林清言，這麽多車，他哪有心思往邊上看，何況後座上還有一個時刻不得消停的陳慕。
“看到了什麽？”宋梓峻問她。
他沒有睜眼，卻知道她幹了什麽，林清言老實的說，“沒什麽。”
“林叔讓我帶你回家。”宋梓峻想到過幾天要和她一起去歐洲旅行，說話的聲音都不禁提高了。
“爸爸今天回來嗎？”林清言問他。
“嗯。”宋梓峻臉上有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閃過，仿佛歐洲之行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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