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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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哪只眼睛看見了?”他反駁著。

“你是沒有,你只是把我放棄了,然後積極地推銷給別人?”

“你和BLUE通奸你還惡人先告狀!”

韓路不服氣地擡起下巴,孩童般無辜的眼睛中溢滿了責難,眉宇間的柔和與剛毅不可思議地雜糅。大海一般的憂郁。

我等的就是這個,不知不覺勾起唇角一抹算計的微笑,壓住他的後腦,狠狠地吻了下去,殺他個措手不及。由最初的驚慌,羞怒,掙紮,到後來癱軟了身體由我支撐著閉上了眼睛,韓路的手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脖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想要他。

長期以來壓抑的感情就在這一刻爆發。我想不出更有新意的辦法,似乎只有義無返顧地向前沖,才能沖破禁錮我們的牢籠。

我們顧忌的太多,以至於忘記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

金錢,權勢,美女。無論是什麽,只有他陪我一同享受,才能深刻體味出其中的價值。否則,世間萬物索然無味。

“韓路,我不要你的同情與可憐。”

粗魯地打開他褲子的按扣,萬分堅定地註視他,告訴他,現在的我有多麽珍惜這份感情。

“你在害怕,你一路上刻意闖禍,故意變成無藥可救的樣子,留下來的爛攤子都讓我收拾。你無情,冷血,和三年以前的截然相反。你以為你一系列古怪反常的行為能買來我的失望?”

他緊緊地閉上眼睛,渾身上下都在因為謊言被拆穿而瑟瑟發抖。修長消瘦,卻有獨到韌性的身體瞬間被我放在床上。面前這一幅具有致命誘惑力的畫面,似是早就提前為我而設的饗宴。

“以前是你追我逃,你鍥而不舍。現在你的那種魄力到哪裏去了?你以為你的愛至高無上,但在三年以前,你對我的愛有了回報——那就是這個!”說罷,手指向小腹的位置。奇怪的是它並未有任何隱約的痛感,此時此刻的我,在他的面前憶起往事,無比雲淡風清。

韓路抿緊了嘴唇,再次陷入了往事血腥的回憶中。好象有魔鬼的爪子把他的神志撕的支離破碎。

我的手狠狠地固定他搖擺不定的頭,壓住他掙動不已的身體,他仍然克制不住自己大聲嘶吼:“周其斌,你憑什麽!你憑什麽!我才不要你的命!誰稀罕!我喜歡誰才不是因為我欠誰的,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他說著說著,一時間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竟然露出絕望無助的表情。

目光恍惚,茫然地看著我。

這絕對是誘惑。我早就知道上天安排我這輩子就是載在他小子手裏了,可沒有想過會敗的這麽徹底。

艱難地吞咽住□□,說著:“你在自責?如果我不愛你,我不會為你挺身而出,所以錯在你,所以你告訴自己愛上其他人,比如說BLUE。你說我個人英雄主義,你又何嘗不是?愛我,才遠離我,你覺的你毀了我的夢!你應該付出代價,可是你知道我的夢想到底是什麽?

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在我前面悠然自得地走著,無論有多麽艱辛坎坷都裝作若無其事,然後準備我對你突然離去。這就是你的打算嗎?你讓我突然離開你。”

韓路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是柔和的淡茶色,和他的發一樣令人覺得開朗。目光飄渺地像是在重新認識我一般。

像是在問我:你早知道了,為什麽不說?

“你有個小動作,”我莞爾一笑:“你向前走的時候,總是會裝作不經意地用餘光看我有沒有跟上來。”

抓起他的手,按在我的胸前,連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臟陣陣悸動。

“韓路,你從不虧欠我什麽。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

我身下微抖瑟的人,不再是那個倔強,故作堅強的他。

腦中的畫面中同樣有一個瘦小的孩子,但是他比現在直率坦然的多。他會在受傷後第一時間沖進我懷中,邊流淚邊跟我說,誰誰誰欺負他了,周其斌快去揍他。待我收拾完那個倒黴的家夥後,這小子還會狐假虎威躲在我身後,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表情。嘴角一個若隱若現的小梨窩。

苦苦追求了這麽多年,我們都忘記了自己最想要的。

韓路揚起臉來,眼中不再是兒時的天真無邪,而是被痛苦掙紮蒙上了一層陰影。

忽然,他的嘴角扯動出縷清新自然的微笑。

“你知道了為什麽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想了很久,其實一開始見到你這張臭臉的時候就應該痛下決定。”

“什麽決定?”

“什麽都不用想,先把你上了再說。”

“......”

一張壓抑憤怒的臉赫然出現在我面前。

而我,反而笑得更加得意。

“還有。”

“我今晚不想動用武力。”韓路咬牙切齒地說。

雖然,他目前光溜溜地說這種話沒什麽說服力。

尤其是面對我這只色瞇瞇彎起笑眼垂涎美色的大野狼。

情不自禁地往韓路身下摸去,一邊控制他惱羞成怒地抵抗。

“我愛你。”

我知道,這是句定身咒。

韓路果真停止一切反抗呆滯著。

呵呵。

晚宴開始。

☆、愛過

“多虧了你,我才能體驗如此豐富的人生。”

我對面的女人笑得雲淡風輕。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支瘦長的煙。她略帶諷刺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像是在看一只從尼斯湖新鮮爬出來的怪獸。

她說話的聲音,如死灰槁木般冰冷。

我聳聳肩,不予以回覆。

此時的我多說無益。

“小時候,很小的時候...”BLUE看著我,說道:“我也來過這種高墻包圍,用籠子關押人的地方。不過換了個國家,那時候是在美國。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國家很顯然在這種建築上有某種共識——同樣沒有創意。”

我們坐在空曠的房間裏,陽光穿過屋內唯一一頂天窗傾灑在我與她之間的木桌上。

BLUE並沒有穿上我想象中的囚服,反而她有時間化妝梳洗。她還是那樣光彩照人,使人移不開視線。

看到她還好,我才能平心靜氣地聽她說話,和面對她。

“AKI,你是預謀已久的嗎?”

“你說呢?”

“說來真是可笑,你讓我知道了何為愛情,並且傾其所有地去愛,原來,都是個圈套,和我布給韓路的那個如出一轍。我不想解釋我對韓路做的一切,就像你不會向我解釋一樣。” 她笑靨如花地繼續:“我真是越來越迷你了。一直以來以為我才是整個局勢的主導者,原來,我迷失在別人的游戲中。”

“但是我不想說抱歉。”我也笑了。

“你還真是體貼。”BLUE的口吻,好像我是她熟識很久的老朋友。

“有什麽需要的嗎?”我問。

“你總是和所有人保持一定的距離。雖然我心裏隱約覺得你會有什麽驚人之舉,但沒料到會這麽快。我以為,攻破你心房的人一定是我,但不知道,你建起高高的圍墻完全是為了另一個人。”BLUE偏著頭想了一會兒,宛若一個未成熟的少女,我想,這才是真正的她吧:“我好像過於自負了。”

“BLUE......”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哪怕是在我轉過身去也不可以。我會以為你在可憐我。你也好,韓路也好,總是在這方面做的不好。”

“韓路?”我詫異地看她。

“他昨天來看過我。”BLUE坦言:“和白依琳一起來的。”

“他們找你做什麽?”突然感覺到事情可能並非自己想象中的簡單。

BLUE疑惑地擡起頭,一掃剛才的沮喪,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回蕩在房間中,顯得刺耳尖刻。

“我還在想你今天怎麽會有時間來看我!”她眉飛色舞,眼中綻放出一種名為“報覆”的快慰:“周其斌啊周其斌!你在自己主導的游戲中也不是全勝而歸的,也許,這游戲還沒有結束。”

我保持沈默,聽她發神經似地發洩。

“首先,我從韓路那裏竊取情報,你怕傷害他,對他只字不提,於是你背叛了他。你出賣自己虛假的愛情,換來我的信任,於是你又背叛了我。你以為自己戰無不勝?卻在最後被自己至親至要的兩個人同時背叛!”

我的腦中頓時連成一片巨響,像是被裹在一只保鮮膜做的罐子裏看世界。人生百態與我毫不相幹。BLUE的聲音也像是自遙遠的異次元空間傳來那樣空寂悠遠。

“這幾天被連續審問,我本以為沒有什麽好心情。你現在的表情告訴我,也許近來的痛苦值得忍受。”她又說:“你愛他是嗎?有多愛呢?...”她的目光投向天窗以外。

“他們找你做什麽?”我加重了語氣。

BLUE空洞的翠眸無一絲波動,仿佛早料到我會有此舉。她說:“他們讓我錄假口供。根本是強人所難。你們告我,逮捕我,而後又讓我錄假口供。”

“他們讓你做什麽?”

不好的預感突然濃重起來。

“你知道白依琳這個女人的來歷嗎?”答非所問。

“不知道。”急欲聽她把事情的重點說出來,但是她卻偏偏得意地,慢條斯理地折磨我。

“哈哈哈...”她笑了:“你果真被騙了。韓路,我一直以為他很單純。只是一切與你聯系上的時候,他的智商好象也沒有那麽低下。”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現在根本沒有那個耐性。

“他讓你如此慌亂嗎?AKI?”她轉過頭來,註視我,翠綠眼中更顯憂郁。

接近窒息的一段沈默之後,她松了一口氣。我不知道她從我眼中又讀出了什麽秘密。但是,她明顯放松了自己。

“白依琳,你知道‘眾人時尚’的董事姓什麽嗎?”

我坦白地搖頭。

“果真愛情讓人盲目。‘眾人時尚’是個家族企業,在美國可算是屈指可數的龐大家族。白依琳就是‘眾人時尚’的接班人。可笑的是,如此龐大的家族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勝任此職的接班人了。”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她以為我會出於報覆拖你下水。她以為我會指證你是我的同謀。但是...”她對我挑逗似地眨眨眼:“白依琳不愧在商場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連這種細節也考慮近來了。可是她算錯了,我根本沒有想過把你AKI怎麽樣。而且,我也不會在監獄裏呆很久。”

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沒人會以為區區六千萬會困住BLUE一輩子。能關她十五天已經很不錯了。“眾人時尚”要告她,也不過是為了追回些財政上的損失罷了。

“這個時候,韓路願意為你站出來,當我的‘同謀’。我能理解他,他是愛你。但是白依琳的想法就……”BLUE暗自思忖,上三路下三路把我打量過便:“你真有那麽紅麽?已經紅到足以成為‘眾人時尚’的中流砥柱?紅到白依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你名譽不受一點損失?”

“韓路?”我忽視她揶揄的口氣。

“按照白依琳的說法,他不能成為你事業的絆腳石。上次他來的時候,沒有多說什麽,只說可能找個地方躲個幾年。這事鬧的挺大的,他怕你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到時候高興的可是各路媒體。”

“又沒人追殺他!”我怒不可遏地向桌子發洩。這個臭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忍耐極限,回去非好好收拾他一頓!

“我要是韓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也會逃。”BLUE搖著頭:“他的想法很簡單。你目前前程似錦,你倆的事畢竟足夠驚世駭俗了。他不想你因為他毀了一切。...當然,是白依琳這麽說的。她最怕的可能也就是這個。她為了留你,不惜損失韓路這個棋子,夠絕。畢竟韓路現在也挺紅的。”

站起身來,我一刻也不想耽誤,只想回家解決一下家務事。

BLUE也站起來,無奈地笑:“你們兩個只知道一味為對方付出,卻不曾想過對方到底要什麽。”

“謝謝你,BLUE。”我說。

“你想怎麽辦呢?他就要走了。”

“總會有辦法。我很感謝你能告訴我那兩個混蛋的陰謀。”說著說著,不自主地一字一頓。想象那兩個自作主張的笨蛋是怎麽求饒的。

然而:“你呢?”

這個如火焰般張揚著的美麗女人,再次對我一如既往自信地微笑:“我忘了向你介紹我的父親了,他還算是個在美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可不允許自己女兒的醜聞影響到他目前的地位。我不會在這裏呆很久的。”

BLUE支離破碎的感情再次被她用堅強拼湊完整,歸覆原位。

“我倒希望你能恨我。”我喃喃道。

“你一直很會強人所難。”

我轉過身,克制自己不要回頭。

因為有更加緊急的事情正待自己處理。

背後傳來她的聲音:“周其斌。Do you love me?”尾音略有戰抖。

我沒有回頭:“Yes,I did。”

隨後,快步離開。

我能看到,她是怎樣欣賞我的這句謊言。

☆、尾聲

驅車回到家,滿腹憤懣急劇升溫,但找不到發洩的對象。

那是因為我根本找不到那個笨蛋!

目前的我,在盛怒之下什麽都有可能做的出來。

韓路這個混蛋竟然在我出門的時候,打包了行李畏罪潛逃,而且以為自己只要留下一封寫滿“對不起”和“你要理解我”的話就能簡單打發我。他以為我能笨的像他一樣嗎!

忽然想到剛才和我的車迎面擦過的凱迪拉克怎麽那麽眼熟,那不就是拐跑我“老婆”的罪魁禍首ELINE的座駕嘛!果真憤怒至極亂了方寸什麽事都做不好!

大罵著SHIT邊刻不容緩地再次坐進車裏,十萬火急地開上了高架橋。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給莫小點打了電話求證。果然,她毫不知情,只知道ELINE今天說要去機場送什麽人。

一連闖了三個紅燈,把跑車當飛機開得飛快,我看不清道路兩邊飛竄而過的建築物,一味盯著道路綿延而去最終會聚而成的終點。

我想起那天的夢,韓路站在雪山山巔,他說他願意為我做一切,哪怕是跳崖。

你就這麽想為我奉獻一切麽。

他倉皇逃奔,我一直緊隨其後苦苦追尋。

BLUE說,你們付出,但不知道對方到底要不要。

連愛,也要愛的飽受苦難。

昨天韓路問我,這是不是一時沖動。

我想了很久。

有人說,愛情在褪去奢華靡麗的外衣之後,只剩下為生活瑣事喋喋不休的白骨。

然而我們,我們是建立在愛情基礎上,經歷過時間嚴格考驗的,他怎麽能否認這一點!

但是,從未後悔過,我們好象在玩永無止境的追逐游戲。我反而樂在其中。

我想讓他知道,在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是誰始終如一的愛他。

車子粗魯地停在路邊,輪胎摩擦發出一連串尖聲慘叫。

快速下車甩上車門。

很快,發現了他的身影。機場大廳裏,那個家夥坐在一個角落裏,他還沒有發現我。

我正想大步走上前質問一番,但是看到他陰沈著臉用雙手托住額頭,茶色的發絲仿佛也在訴說他的脆弱和猶豫。

沒有看到ELINE。最好永遠不要讓我看見她。

看到韓路,才突然覺的如釋重負。剛才的怒氣也不知道被我拋到那裏去了。難道我就這麽容易滿足嗎?

故意放輕了腳步,走到他面前。韓路並不關心機場四周的嘈雜,仍舊垂個腦袋,然後,突然看到久久矗立在自己面前的一雙皮鞋,猛然擡起頭。

冷不防遭受驚嚇,他一時啞口無言,目瞪口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露出我想象中的表情。很得意,而且我的目光邪佞,仿佛在看早已是囊中物的可憐獵物。

韓路在明白突如其來的我不是虛假的第一時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似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擺好姿勢就要往外沖。

我伸出手臂輕松把他攔住,讓他剛好撞進我的懷中。

韓路哇哇大叫起來,顯然這種暧昧不明的姿勢讓他窘迫:“你小人!放開我!”

“你想讓全世界人都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嗎?”我趴在他耳邊耳語,還故意捉弄他,伸出舌頭舔他的耳朵。

他立即噤若寒蟬,一臉通紅地捂住剛才被我挑逗的耳朵。表情很可愛。

“我不想聽你的任何抗議。”我義正言辭地下最後通牒:“要是解釋的話,還可以接受。乖乖跟我回去。”

語畢,也不管他有什麽意見,攔住他的腰把他往來時的路帶去。

“我不回去!”韓路果不其然還要在“臨死前”小小拼搏一下。他從來就不知悔改,永遠也學不乖。這只會讓他的處境更痛苦而已。

輕而易舉把他抗爭的雙臂縛在背後,這家夥胡亂掙動著,一雙怒氣騰騰的眸子像是一只正在發脾氣的小老虎。

從他扭動間敞開的領口,我看到了幾天來我先後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這倒提醒我了一會兒回去以後用什麽方法懲罰他。

韓路恍然不知我邪惡的思想,大聲抗議引來其他侯機乘客的頻頻側目。

兩個都是當紅的模特,而且又屬同一家公司。估計明天的報紙娛樂版又將掀起軒然大波。

不過,我才不在乎。

反正老子都不準備幹了。

“周其斌!”突然一聲女高音響徹整個大廳。

想必她怒氣沖天,已經在控制範圍之外。

白依琳瞪著我從遠出走來,手裏拿著機票。

呵,省著我去找了,仇人自動送上門了。

“放開他!”ELINE的口氣可笑到讓我以為她是解救美女的大英雄。

韓路這邊則像看見救世主一樣可憐巴巴地看著白依琳。好像我是那個惡貫滿盈強搶民女的大魔頭。

白依琳。果真好膽識。面對正發愁找不到出氣筒的我,仍然不卑不亢地直視。

韓路這會兒好不容易掙出了一只手,專心地和我箍住他的另一只手纏鬥。完全沒有發現我和白依琳之間一觸即發的凝重氣氛。結果他完全把我給弄的不耐煩起來。幹脆再把他的兩只手重新束到背後,牢牢抓住,確認他不會再在這搗亂的情況下,才好整以暇地對付ELINE。

韓路看他這回是無力回天了,咬牙切齒地瞪我。

小子,有種,看我回家怎麽收拾你。

用眼神警告他。

“白小姐最好少操心別人的家務事,否則老得很快。”

“所以你最好別氣我!”

我和白依琳表面波瀾不驚,實則暗潮洶湧。

然後,又一個殺風景的人出現了。

莫小點播開層層人墻,站在我們面前,看看這個,有看看那個。當看到韓路時,兩個人好像是不約而同想到了前幾天的事,都紅了臉,同時又把頭轉向別的方向。

她來完全是來給ELINE鼓舞氣勢的,明顯站在ELINE一邊,疾惡如仇地看著我。

自從我和韓路那次臉紅心跳的事被她撞見後,她倒是一見到我就沒有什麽好態度。

小丫頭下巴朝我這邊一揚:“你這個禽獸又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目光盡量不去看正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鉆的韓路。

我笑著,不動聲色地把韓路扭到自己背後,免得他因惱羞而死。

“我帶回自己的東西,關ELINE小姐什麽事呢?”我笑得人畜無害。馬上聽見身後的人小聲嘟囔著:“誰是你的東西了?”

ELINE審視我良久,說:“BLUE跟你說的?”

“誰跟我說的不重要。只是你們串通一氣背信在先。”

ELINE揚起手給了我一巴掌。清脆的聲音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韓路沒料到會有這出戲,扯著脖子要看我的臉。我松開他,任他回過身緊緊抓住我的胳膊。他看到我臉上蔓開一個紅通通的五指印,痛苦地低下頭。他又開始自責了。

我笑著揉了揉那顆沮喪的腦袋。

“我是為你好。”ELINE情緒激動地看著我,痛恨我怎麽就是不曾理解她的苦心。她那用來偽裝感情的鏡片後的雙目飽經風霜。

莫小點也被剛剛發生的事嚇得緊緊抓緊了ELINE的衣角。

“我們一樣。”我說,穩定了情緒,只是單純陳述一個事實:“我們一直付出,根本不考慮對方到底需不需要。”

“BLUE才是個客觀的局外人,只有她才能透徹地看穿我們。”我說。

抓緊了韓路的手,他站在我背後,用頭抵住我的後背。我更加堅定地看著ELINE:“我一直想要的只有這個——”回頭看看韓路,笑:“你要是奪走他,就是奪走我的生命,你...”目光一瞬不閃地直射進她的眼中,好似是一種靈魂的交涉。

我一字一頓地說:“你忍心看著自己的親弟弟忍受痛苦煎熬嗎?姐!”

這就是我最後的底牌了。

此時。所有人都驚詫不已地盯著我的臉。韓路擡起頭,不敢相信地看我:“周其斌!你和我一起從孤兒院長大的!”

ELINE已經泣不成聲。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迫不得已撕毀她驕傲的面具。

“在三年前ELINE找我們去做模特之前,我也一直以為我是孤兒。”我安慰似地吻他的頭發:“直到我看到DNA鑒定報告,我才相信。”

“ELINE姐...”莫小點柔聲安撫著ELINE。

白依琳吸了下鼻子,調整了聲音說:“白家在尋找很久以前因為一次車禍流落在外的骨肉。我找到你,我的親弟弟,你卻不願意回家!這不要緊,可你在你事業蒸蒸日上的關鍵時刻,竟然打算自毀前程!你這是在自殺!我不忍心看到你以後後悔的摸樣!我們一直想要補償這將近二十年的虧欠,想把什麽最好的都給你,你明白嗎?”

我堅定不移地摟緊了韓路:“姐,你還是不明白。我不知道你幾年來都經歷了什麽,使你變得冷血。除了事業,難道就沒有更重要的事了嗎?我不回家也不是因為別的。剛和爸相認,他就安排我相親。我只是坦然承認我愛上了男人而已。他才一怒之下把我掃地出門。”

討好地笑笑,從ELINE手中抽出她剛才買的機票。

“姐,我胸無大志,只是想和我愛的人相偕共渡一生罷了。”

“你會回來繼承家業嗎?”ELINE擦幹了眼淚問我。

“放心吧,我還知道我有個姐姐在等我。”我笑著搖搖手裏的機票:“你應該清楚,我對女人的眼淚根本沒轍。”

伸出手指擦去她面頰上掛著的一顆淚珠。

然後轉身拉著韓路的手向登機口走去。

啊,差點忘了,回頭對莫小點說:“BLUE說,她還要當你的專署模特呢。“

女孩笑了:“知道了,禽獸大少爺。”

直到走出了大廳,韓路才如夢初醒,掙脫我搭著他肩膀的胳膊,大叫著:“我抗議!”

抓住他的脖頸,說:“你沒有發言權。咱們帳還沒算清呢?”

“你才是個騙子!為什麽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麽用?再說這不叫騙,只不過沒有說罷了,你現在不是知道了?”

“好你有種!”韓路氣得上氣不接下氣,顫抖的手指向我:“分手!我受夠你這種人了!”

“要分手,旅行回來再說!”回來就結婚好了。

“我哪兒也不去!”說完開始挽袖子打算和我鬥個頭破血流。

這小子聰明了啊,知道自己跑也跑不遠,幹脆和我硬碰硬。

“那我。只有——”一掌包住他打過來的拳頭,左手攬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他整個掛在肩膀上。他還是不老實地胡亂踢打。

“你什麽時候才能學乖啊......”自言自語道。不顧其他乘客投來的異樣目光,徑自走相正一臉好奇打量這邊的空乘人員。

提示廣播中美麗的女聲傳來:前往拉薩的###次航班即將起飛,請未登機的乘客...

韓路不斷攻擊我的後背。

“周其斌,你是混蛋!老子這輩子跟你沒完!”

無視他的吵鬧聲,心想,我也是一輩子。

☆、番外

禽獸大少爺,可憐的韓路哥:

西藏好玩嗎?

我們很久沒有見到你們了。有些想念,但只是一點點哦。

我還在幫ELINE姐打理公司的事務。沒了你們兩個麻煩,工作就簡單不少了。不過,即使這樣,ELINE姐也很忙,每天美國中國兩頭跑,忙的不可開交。你們快回來吧。

我現在正在潛心學習服裝設計。前幾天和BLUE姐去了拉薩,她在幾個特色的祠堂取景拍封面相片。我們去找你們了,但是你們不在,只得作罷。BLUE姐又要出寫真集了,裏面的服裝都是我設計的哦,隨信還有些別的東西給你們。

還有,你們可不要在西藏做出過於親昵的動作哦,那邊淳樸的人民可受不了這種精神刺激。

也許你們不知道,你們在機場上演的激情戲碼第二天就上報了。還被大肆渲染的沸沸揚揚。厚臉皮如禽獸的少爺我不擔心,我只擔心韓路哥,你回來的時候,千萬要化裝。我還寄了各大報紙上關於你們的報道剪報。很有紀念價值哦。

一聽說你們要回來,BLUE姐還熱心地說要開個派對慶祝呢。能和BLUE姐盡釋前嫌重歸於好我很開心。她現在也轉公司了,她現在和我們是一國的哦。

好了,也不多說了,期待你們返回的那天。

P.S:回來時記住不要被嗅覺靈敏的娛記逮到,否則很慘。

旅途愉快。

莫小點

頎長的身影,身著白色的運動外套,躺在一片青蔥翠綠的山坡上。他嘴中含住一支草桿,皺眉讀完了手中展開的信。

天空碧藍如洗,不同於城市的喧囂,這裏的自然寧靜祥和。天空也比城市裏的更顯高闊。其中一兩朵棉白的雲彩緩緩乘風游過。有鷹徜徉其間,很快消失在碧藍深處,在雲中留下翅膀的痕跡。

如此怡人的午後景象,男子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還是不要回去了吧。”念念有詞,韓路隨手翻看身邊堆的一小堆剪報,一張一張躍過眼簾,一個比一個寫得富有戲劇性。什麽同□□人啦,驚報時尚界不為人知的□□啦,雙宿雙飛去荷蘭結婚之類的。又有哪個想到他們其實就在國內呢?

就在這兒了此一生多好。

混蛋小弟,可憐的“弟妹”:

速回,老爺子有請兩位回家——當然是在芝加哥的家。

我在這兒很忙,沒空跟你瞎嘮叨。隨信付送兩張機票。

我總以為老爺子冥頑不靈,看來還是妥協了。混帳弟弟,你的面子可真大。沒準還能找哪個可以同性結婚的國家結婚也說不定。不過,按老爺子的說法,打算讓你們去加拿大結婚,連酒店都訂好了,請貼也印了幾百張。

你想要的都已經實現了。

既然如此,就快回來吧。

姐 ELINE

男子闊步走在一望無際的廣袤土地上,身後牽著一匹矯健的駿馬。馬身上馱著行李。

一只雄鷹展翅在高空翺翔,一會兒消失了蹤影。

他也是同樣一臉郁悶地折起手中的信,昂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

“還是不要回去了吧。”他也如此對自己說。

漸漸地,幹枯的土地上開始出現青翠的小草,一棵棵深植在這片土地上。

忽然刮起一陣蒼勁的風。

男子的發被風吹亂,再次睜開眼時,面前的小山坡上,正是等待自己已久的白色身影。

“為什麽她們兩個在稱呼你的時候都要加上‘可憐的’三個字,而形容我不是‘混帳’就是‘禽獸’呢?”周其斌眉頭緊蹙,邊看莫小點的信邊說。

而躺在他身旁草地上的韓路,則在讀ELINE的信。

韓路把目光從信上轉移到周其斌身上,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很顯然,他學乖了,該裝傻的時候就得裝傻。識時務者為俊傑嘛。遙想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周其斌怒火未消,對他幹了多少慘絕人寰的事啊!他還真的很可憐。反正那段不愉快的時光,他現在連想也不要想。

那個霸道的人正在讀小丫頭的信。

韓路在一旁偷偷地看他,看他黑色的發,高挺的鼻,堅毅的唇。多少女人對他趨之若騖,為什麽只有自己才能擁有他呢?真是想不通啊。

捏捏自己的臉,他說過自己笑起來很傻的,但是他為什麽又喜歡看自己笑呢?

周其斌笑起來就很好看,但是有的時候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ELINE姐跟我說過,他沒想好事的時候都那樣笑,一看到他那樣笑就要躲得遠遠的別讓他逮到。我和他從小在一起怎麽沒發現這一點呢?他以前也常常那麽笑的。反正,我已經很認真地在研習這門課程:察言觀色,而且要跑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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