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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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賊之災(1)

子琪掛著兩條未幹的淚痕,默默的走在男生旁邊,同三人一起走在去揚州城的路上。

自己到底是怎麽穿越的,子琪很是糾結。到現在子琪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疼。子琪摔跤前懷裏抱的木盒子不見了,裏面可裝著自己整整花了8年時間才找到的銀灰色龍紋寶劍。子琪還沒抱熱它就狠心的離我而去了!

“公子還是好好檢查一下包袱裏的東西可摔壞了,若是壞了在下一並陪你就是。”少年看著一路上都在發楞的子琪,好心的提醒著。

對了,包裏的東西!子琪趕緊打開從少女手中接過的包。還好包是防水的,雖然在溪裏泡了一會兒,裏面的手機、錢包還有自己隨身攜帶的塔羅牌還是完好無損。

“謝謝… …”子琪欣慰的沖少年笑著,可是”我叫徐子琪,還不知該怎麽稱呼你們呢。”

“原來是徐公子,”少年微笑了抱拳作揖,”在下姓朱名憶卿,”轉頭為子琪介紹身後的兩位,”這位是在下的表哥楊碩進楊大哥,這位是在下的表妹若離。”

子琪有樣學樣的抱拳向他三人行禮,看來來到這大明朝,以後要學的就多了。

“三位不用這麽拘禮,叫我子琪就是了。”子琪想想既來之則安之,能回去的始終能回去,回不去不論你怎麽強求也回不去。

幾經討論,子琪才知道他們是從老家到京城去投靠親戚的。但看他們這一身打扮,又是綾羅綢緞,又是寶馬名劍的。子琪一看就知道其實是富家子弟翹家出來游山玩水的。表兄、表妹,老套的說辭也敢拿到本姑娘面前顯擺。本姑娘這十幾二十年的古裝劇可不是白看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三人中只有朱憶卿才是正主。單憑他那一身的華麗裝束,又有幾個人能如此奢華。

但是關於自己呢,子琪則是能編則編,大學那幾年圖書館的小說子琪可看的不少。子琪自稱是來自很遙遠的國家,衣著打扮自然與這裏差異極大。自己是游學至此處,所以對這裏的風土人情一概不知。

但看著楊大哥對自己將信將疑的摸樣,子琪也很是無奈。難道對你們說自己是從幾百年後穿越到這裏來的?你們不把我當瘋子才怪了。

同三人一起走了大半天,子琪終於看到有街道的小鎮了。此時,天色也漸暗了,畢竟子琪也受了些傷,四人決定還是先找個客棧住一晚上再說。

看著若離牽著三人的馬兒向客棧後的馬廄走去,站在一旁的子琪很是感嘆。你說這客棧裏要是多個泊馬的小二,那小費可是應該得了不少了吧!

“子琪兄在看什麽呢?”見子琪盯著若離的方向一個勁的發呆,朱憶卿走上前來輕輕喚了喚她,”子琪兄,請!”

見朱憶卿和楊大哥都那麽客氣,子琪也只好當仁不讓了,”請!”子琪正了正衣襟,背上雙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店門。

小二遠遠看見了客人,滿臉笑容的沖子琪他們就跑了過來,”請問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呢?”

多麽經典的對白呀!子琪立馬就想起了小時候最喜歡的一個方便面廣告,”我吃面!”

“吃面?”楊大哥沖子琪露出了一副很嫌棄的表情,一看就是小地方來的,沒見識。

“子琪兄喜好面食?”看到眾人皆嘆的表情,子琪立馬從廣告中抽回了神。

子琪尷尬的笑笑,”我有些餓了,我們不如先吃飯吧。”

幾經周折,四人終於點好了菜,圍坐在了桌子邊。子琪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像《射雕英雄傳》裏的黃蓉一樣點一桌子菜。看來自己還沒從穿越的激動中緩沖過來,還是低調一點好。

在等菜上桌的空當,子琪倒了杯茶四處打量著。這一打量子琪才發現,原來自己在古代的回頭率比現代可高多了。這小店裏不論是桌上吃飯的食客,還是店裏忙碌的夥計都三五不時的擡頭偷偷打量著衣著怪異的子琪。

“徐公子。”坐在一旁的若離似乎看出了些端倪,正低頭來湊到子琪身邊小聲說著,”不如公子換身衣服吧。我們這一路確實不想太引人註目,但是公子這家鄉的服飾又太過… …”

“太過招搖了是吧?”看若離表達得這麽婉轉,子琪也覺得自己穿成這樣是挺不合適的。你說在這大明朝,人人都束著頭發穿得裙子不裙子,褲子不褲子的,我一個人卻穿得這麽超前在這裏招搖過市的,看著確實有點別扭,”要不你給我找一件唄!”

還好我是穿著長袖穿越過來的,要是我穿個短袖短褲什麽的,你們不抓我見官,告我耍流氓才怪呢!

“若離,你就給我找件憶卿的衣服得了,也別買新的那麽麻煩。”子琪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三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楊大哥撇了撇嘴,都不正眼瞧子琪”你還挺聰明的!”

確實,這店裏一眼望去只有朱憶卿穿得最講究,真要出去買也不見得能比他的強。

“若離,就拿我的衣服給子琪兄換上吧!”朱憶卿微笑著把包袱拿了出來。你瞧瞧,這才叫”素質”!

子琪拿著包袱屁顛屁顛的就向樓上客房跑去了。

“看他那樣子,真的會穿嗎?”若離很是不放心的望著子琪離開的背影。見朱憶卿沖她點了點頭,若離才起身跟了上去。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楊大哥很是擔憂的湊到了朱憶卿身邊,”公子,此人言行怪異,來路不明絕非善類。而且她剛才路上提到的龍紋寶劍… …”

“哎!”朱憶卿擡手止住了楊大哥的話,眼睛卻一直看著二樓,”雖然我們與他只有半天的接觸,但依我之見他也不見得是你口中的那種人。他確實非常奇怪,從頭到尾,從裏到外都非常奇怪,但我卻覺得他越是奇怪我們就越不能放他走,說不定我們這一路上就靠他來找樂子了。”憶卿笑笑說道,”再說了,你方才不是也探過他的內息,確定他不會武功嗎?那還怕什麽?”

“可是公子,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呀!”楊大哥緊張的看著身邊的憶卿,手裏的劍握得緊緊的,”他提到的… …”

“行了。”見子琪已換好了衣服走下樓來,朱憶卿擡手打住了楊大哥的話。

“公子,你看!”若離把身後的子琪讓到了朱憶卿的面前,”徐公子穿上了我們漢人的衣服多合適呀!”

是挺合適的。子琪理了理寬大的袖子,要是她腳上穿得不是自己的皮靴說不定會更合適。

“確實挺適合的。”朱憶卿拿著折扇,足足繞著子琪走了一圈,那看子琪的眼神,像進了馬戲團看臺上猴子表演似的,”就是晚上得換下來讓若離幫著改改長短。”

這不是拐著彎說子琪矮嗎,”你一個大男人的衣服我穿著當然不合適了!”子琪撅著嘴表示抗議。

“什麽?”看著三人略帶疑惑的表情,子琪知道自己說漏嘴了。

“我是說,明顯你比我年長一些,長得比我高有什麽奇怪的?”子琪心虛的坐回位置上,端起杯子來。

“在下今年虛歲17,不知,”朱憶卿笑著坐回了位置,”子琪兄今年貴庚?”

“什麽?咳… …”子琪嚇得一口水噴了出來,”你才17?”我的媽呀!這也太成熟了一點吧,”我都快20了,你怎麽看也至少和我一個年紀吧。”17,騙誰呀!

“在下沒與子琪兄說半點笑。”朱憶卿認真的點點頭,”在下今年確實17。但,子琪兄說你快20歲了,那才是任誰也看不出的。照子琪兄的外表看。確實應比在下還小了一、兩歲。”朱憶卿頗為好奇的湊到了子琪的面前,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番,得出了以下結論,”若子琪兄果真20歲,想必家中已有妻室了吧?”

“咳… …”這一嗆,差點沒把子琪肺給咳出來。雖然平時上街幫爸媽買個菜,是經常有鄰居家的大嬸問我高中畢業沒有。可,我也沒幼稚到這種程度吧?到底是我看上去太年輕了,還是這些古人太早熟呀?十六、七長得跟二十一、

“客官!您的菜來了!”小二大老遠的就要喝上了。

“吃飯。”子琪拿上筷子,無精打采的低頭吃起了飯。

看著一臉失落的子琪,朱憶卿不禁覺得好奇。你說他這臉怎麽就變得這麽快?什麽都可以表露在臉上。

在他們生活的圈子裏,人人都帶著面具生活著。偽善似乎成了本性,從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真正的表情。向子琪這樣會哭會笑的人,朱憶卿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

這一天,又是摔跤又是被打的,累了這麽久,子琪終於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了。

擡頭看著這雕花的木床,白白的帳子,還有不遠處桌上那盞忽閃忽閃的煤油燈,子琪心裏一絲悲涼。

我好好的電燈不照,來照這個煤油燈;好好床墊不睡,來睡這個木板床;好好的家裏不待著,跑到這大明朝來晃悠個什麽勁呀!還不是為了找水、火、風、土,還不是為了找那把劍!

對了!子琪腦子裏閃過一絲念頭。為什麽自己能得到這把龍紋寶劍,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跟那老人有緣嗎?為什麽自己早不穿越晚不穿越,一得到寶劍就穿越了?而且自己穿越後隨身的物品無一缺失,偏偏自己懷裏抱得最緊的寶劍就不見了?這一切的一切回想起來,子琪很是震驚。難道自己的穿越真與寶劍有關?

子琪堅信,只要找到了那把龍紋寶劍,一定能找到一些秘密。

想著想著也許是今天太累了,子琪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八匹馬呀!五魁首呀!六六六!”

子琪聽著耳邊吵雜的聲音,不禁捂著耳朵嘟囔了兩句。可是,子琪越是捂耳朵就越覺得聲音反而更大,大得簡直就像有人在她床邊劃拳一樣。

“別鬧了!沒見我正睡覺呢嗎?”子琪實在是忍不住了,眼睛都沒睜開就大叫著坐了起來。

“哎!那小子醒了!”聽著耳邊陌生的聲音,子琪撓著頭伸了個懶腰,緩緩睜開眼來。

唉!我記得昨晚明明是睡在客棧的房間裏,可這會兒怎麽跟在監獄裏似的。

這滿地的雜草,幾只老鼠上躥下跳,四周被木頭做的墻圍著,隔壁”房間”還蹲坐著幾個灰頭土臉、披頭散發的男人。兩個穿著打扮像電視劇裏的山賊的人坐在外面的木桌邊劃拳喝酒,幾堆篝火邊的柱子上還綁著個人。

“媽呀!我又穿哪去了?”子琪驚訝得自言自語。

可一轉頭,看見墻角邊還躺著的朱憶卿,子琪一下子覺得上帝還是挺公平的。至少壞事不總是她一個人遇上。

“憶卿!醒醒!快醒醒!”見牢房外的兩個人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子琪跑到朱憶卿身邊猛搖了起來。

“嗯?”朱憶卿也困倦的緩緩睜開了眼,看著面前著急萬分的子琪,也疑惑了,”這大半夜的子琪兄不睡覺來我房裏做什麽?”

“什麽你房裏?”看來朱憶卿也一點沒搞清狀況,”你好好看看這是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依舊沒有點擊量,再接再厲吧。

☆、山賊之災

山賊之災(2)

朱憶卿被子琪一把拉得坐了起來。揉了揉雙眼,看見眼前陌生的一切,他也驚訝萬分。

“你們是何人?”朱憶卿一下站了起來,看見牢房外劃拳的二人停下看著他們,他上前拉過子琪,擋在了她前面。

“我們?哈哈哈… …”見朱憶卿大氣凜然的樣子,二人放下手中的酒肉向他們走了過來,”你們不用知道我們是誰。你們只需要知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會像他們一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隔壁蜷縮在墻角的幾個男人都不自主的縮緊了身子,抽泣了幾下。

可這裏到底是哪裏?二人對視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呵呵,從你們踏進翠微山這塊山頭時就被我們寨主盯上了。”兩人又坐回了剛才的位置上面,一手拿著酒一手拿著肉,看朱憶卿和子琪二人那眼神,只能用”猥瑣”二字形容,”要不是看你二人長得白俊些,我們兄弟才懶得費力弄你們上山呢!”

聽二人所言,子琪知道這次是掉土匪窩子裏了,我這個倒黴呀!

“你們怎麽可能不動聲色的就把我們兩人弄上山來?”朱憶卿急了,趴在木欄邊沖他們叫著,”再說了,以楊大哥的武功,也不可能… …”

“得了吧!就憑你說那小子!”土匪甲喝了口酒不耐煩的說著,”我們大當家的黯然迷魂煙一出手,那小子早就變死豬睡那兒了!你們不也是這樣被弄上來的嗎?”

“可是,土匪不是搶完錢就殺人滅口的嗎?”子琪也走到了木欄邊,好奇的問,”再說我們又不是女人,又不能當壓寨夫人,搶我們來做什麽?難道,”子琪說道這裏,突然有種不想的預感,”你們寨主是女的?”

“誰說我們大當家是女的啦?我們大當家可是正宗的大老爺們兒!”土匪乙聽到子琪的質疑,拿著酒就沖二人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朱憶卿一把把子琪護在了身後,”我們… …我們大當家可是純爺們兒,可… …可他就好這口!就喜歡你們這種白白凈凈的小男娃兒!”

媽呀!是一斷袖!子琪終於明白隔壁那群男人在哭什麽了。哎!杯具呀!子琪突然發現自己從沒這麽慶幸自己是個女的。

可轉頭一看。咦!朱憶卿的臉怎麽慘白慘白的?

子琪可憐的拉過朱憶卿的手,同情的拍了拍。真是沒見過大場面的孩子,今兒就看姐怎麽救你出去吧!

就在此時,牢房裏又走進來了兩個兇神惡煞的土匪。一進門,二話沒說就打開了子琪他們牢房的門。

“走!”土匪丙上前一把抓住了不知所措的朱憶卿,憶卿一下子就楞住,內裏沒有恢覆他使不出半點力氣。

不要呀,他還是個小屁孩兒!真是沒天理!沒想到子琪穿到明朝遇到的第一個長得這麽清秀的小受,在今晚就真的要被… …要被… …哎!子琪轉過頭都不忍心再想下去了。

“放開那男孩!”想到這裏,子琪突然覺得一股正氣在她心裏沸騰了起來。她一把奪過了土匪手中的朱憶卿,擋在了自己身後。剛才他都這麽保護自己,現在輪到子琪保護他了,”讓我去!”

“你?”土匪甲、乙、丙、丁四人狠狠的瞪著子琪,一副”敢造反,就武力鎮壓”的表情。

“不是… …”子琪咽了咽口水,頓時洩了氣,面對這些彪形大漢心裏還是沒底,”我是想說我有這方面的經驗,保證把你們大當家治得服服帖帖的。哦!不是!是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嗯… …”土匪四人對視了一眼,”好吧!今晚就你了!”

子琪轉過身來準備給憶卿來個生離死別,可一見他咬著嘴角微微顫抖的樣子,一下子又覺得該給他點希望,”別怕!有哥在!哥救你!”子琪淚眼汪汪的湊上前去小聲的對憶卿說著,”哥求你件事,成嗎?”

“嗯!”朱憶卿熱淚盈眶的一把拉過子琪的手,準備接受他的臨終遺言。

“以後叫我名字的時候,千萬別加上那個’兄’!”

見朱憶卿一副還沒反應過來的神情,子琪拍了拍他的小手甜甜一笑,同土匪走出了牢房。

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他還能笑得出來。看著子琪離開的背影,朱憶卿還楞在那裏。他明明不會武功還能舍身救我,他真是… …純爺們!

看著早已關上的大門,朱憶卿鄭重的叫了一聲,”子琪!沒有’兄’!”

你才沒有胸!你們全家都沒有胸!

跟著土匪們在山寨裏繞了一圈又一圈,終於來到了大當家的洞門口。

子琪小心翼翼的走進房內,環顧四周。怎麽弄得跟個洞房似的,一對紅燭在桌上忽閃忽閃的,看來今天事情是鬧大了。

就在子琪四處打量著大當家的影子時,只聽門口的鎖又響了起來。一轉身,子琪正巧看見一個肥頭大耳、油光滿面、滿臉豬相的人走了進來。子琪暗自慶幸,今天來的是自己,要是真讓憶卿來了,這可生生給毀了!

子琪咽了咽口水,向後退了一步。就在大當家傻笑著沖自己舔了舔他的豬唇時,子琪只用了0.001秒的時間久做出了一個英明的決定——忽悠死他!

子琪想了想,自己打是打不過他的了,可要是論忽悠,可以說往前說500年再往後看500年,子琪估摸著還只有趙本山能跟自己有得一拼。

“美人,呵呵!讓你久等了!”見大當家張開他那肥碩的雙臂就向子琪撲過來。子琪一個側身,閃到一邊。

“沒… …沒等多久。”子琪深呼吸了一口,說話還是有點顫,但我保證絕不是被嚇得,是被惡心的,”我也剛到!”

“呵呵,小美人你可真幽默!”大當家傻笑著,又是一個飛撲。

“本人沒什麽缺點,就是愛說笑。”右一閃,又躲過一劫,”大當家,我先給你講個笑話可以嗎?”

聽子琪這麽一說,大當家停下了步子,”好好好!美人說個笑話,讓本當家的先樂呵樂呵!”

“好!其實故事很短,”子琪一邊說著,一邊心虛的躲到了桌子對面,”其實… …我是個女的!”

“女的?”大當家大吃一驚,接而又笑開了,”美人別說笑了,哪個女子敢把頭發剪得這麽短,還穿著男人的衣服招搖過市?”

確實子琪有點太招搖了。

見大當家不信,子琪急了,她擡起下巴,掀開頭發,”你看,我沒有喉結,我又耳洞!”子琪慶幸自己這些基本的特征還是有的,不然就非得脫衣服給他看,以示清白了。

“什麽?真是女的?”大當家瞪大了雙眼,額頭的青筋都暴了出來,”敢騙我!拖下去賞給眾弟兄!”

媽呀!子琪一聽,腳都嚇軟了,一下子跌坐在一旁的木凳上。不成,這故事還沒開始,怎麽就被賞給弟兄了呢?子琪很是不服。

“大當家,饒命呀!我們是有苦衷的!”子琪一急,幹脆哇哇大哭了起來。這一哭,嗓門著實把大當家嚇了一跳,”我們的故事驚天地、泣鬼神,就連瞎子聽了也會哭,啞巴聽了也會叫呀!哇… …”

“行了!別哭了!”大當家被她這殺豬似的鬼哭狼嚎驚得都失了方寸,”你說來聽聽。若真是感人,本當家就放了你,若讓我聽出你是在騙我的。我就把你賞給我那百八十個弟兄們!”

嘿!你這話不是逼我嗎?子琪把眼淚水一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看來今天我徐子琪不使出看家本事是真跑不了了!

子琪抖了抖雙手雙腳,扭了扭脖子。抓起桌上的水杯,開始漱起口來。就跟那拳擊開場前做準備工作一樣。

“你… …你要做什麽?”大當家被子琪這架勢給弄蒙了。

“熱身!”子琪噴完了口中的最後一口水,轉頭看著大當家,”準備好了嗎?”

“嗯!”見大當家找了張凳子穩穩地坐下了,子琪準備開始忽悠了。

小女子本名祝英臺,現在牢裏關著的就是我的情郎,梁山伯。英臺從小生活在一個富裕的人家,父親人稱祝員外,對英臺也是百般憐愛。家中大小事都依著我。英臺到了同男子一般可以讀書的年紀,就求父母把英臺送上了山,裝成男子的模樣學習知識禮儀,梁山伯便是我的同窗。我與山伯同窗三年,朝夕相處,英臺早已對山伯暗生情愫。不料山伯木訥,居然看不出我是女兒身。英臺也只有在學成下山臨別之時假師母之口告知於他,要他盡快到我祝家提親。誰料,我又一同窗馬文才早已看穿我女扮男裝之事,仗著他家有權有勢非要娶我入門。英臺抵死不從,他就設計陷害我父母入獄,搞得我家破人亡。我與山伯也只有私奔,喬裝打扮,一路上遭他派人追殺。你看我這一頭的長發也被他弄成了現在這副德行。同我二人一起那武藝高強的一男一女,也是馬文才派來的追兵,要捉我二人回去。幸得大當家無意相助,我與山伯二人才得以脫身。大當家此番恩情英臺無以為報,只得來世做牛做馬報答大當家。還求大當家看在我惡人一片深情的份上,放我二人離去。若大當家執意強求,那大當家這山寨裏也只會多兩具野屍而已,大當家… …

看著大當家那肥肥的臉上表情由激動慢慢變得同情,眼裏還透出細細淚光。子琪知道她成功了。

“既然是這樣,你二人就留在我這山寨裏,就算他馬文才再有權有勢也萬不敢來我黑風寨搶人!”看著大當家那拍桌子瞪眼睛的神情,子琪氣急了。嘿!又給繞回去了!

“不行!”子琪又犯難了。嘿!你還來勁了是不,”山伯的母親在家鄉得了重病就快離世了。她老人家臨終前就盼著見兒子最後一眼。我們這次回揚州也是為了此事。”

“真的?”大當家將信將疑的看著子琪。

“真的!”子琪一急,幹脆繞到了大當家面前,”其實大當家這山寨上風景那麽好,你不留我們,我們也打算來這裏定居。可是我山伯哥哥是個大孝之人,他死活也要回去見他老母最後一面。”子琪一說出”山伯哥哥”四個字,自己都慎得全身起雞皮疙瘩。

“大當家,我給你保證。”子琪認真的擡起右手來,”只要山伯的母親前腳一走,英臺就和山伯回您這黑風寨來。我們還指望您罩著我們呢!”

看子琪笑的那叫一個燦爛,他還是有點遲疑,”若是你騙我,一去不回呢?”

“怎麽會呢?要不這樣,”子琪一下子想起了什麽,在自己腰兜裏四處翻找著。嘿!幸好子琪換衣服的時候把手機帶在身上了,”大當家請看。這是我曾曾曾祖父早年在國外經商時求得的一件寶物,現在早已成了我們家的傳家之寶。今天我就把這寶貝壓在您這兒了。等我們回來,您再還我,可行?”

看著子琪遞上前來的手機,大當家是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個究竟來。

子琪嘆了口氣,上前打開手機,找出了游戲。把最簡單的俄羅斯方塊教給了他。看著大當家笑得臉上的肥油直往外冒時,子琪決定乘勝追擊。

“大當家,英臺又想起一事。”子琪喚回了沈溺於游戲中的大當家,”山伯家中有一胞弟,長得比我山伯哥哥還要俊上幾分。可是從小就有與大當家相同的嗜好,過了成家的年紀也不肯與任何女子相好。山伯的母親也是被此事氣出了病來的。不如這次我同山伯回去,把他這胞弟也帶上?山伯家不遠,就在揚州城內。”

“真的?”聽到山伯家中有這樣一位胞弟,大當家笑得眼睛都亮了,”那,我在這裏還得先謝過嫂嫂咯!”

我的個親娘耶!這會兒就”嫂嫂”啦!子琪差點沒把晚飯給吐出來。

“呵呵… …不用… …”子琪此時也只有冷汗狂飆。

“來人呀!”大當家把手機往兜裏一揣,沖門口大叫了起來,”把他們的包袱拿上來,送他們下山!”

“不用了,”子琪這才松了口氣,”送我們出山寨門就可以了。”

子琪背著朱憶卿三人的包袱,同大當家一起向牢房走去。

大當家堅持要送子琪二人出寨門,說是要親自送哥哥嫂嫂出門,以表誠意。

子琪不動聲色的走在大當家身邊,剛一走到牢房門口就聽到裏面一陣打鬥聲。子琪心一緊,把大當家撇在了門外,沖進了牢房。

只見地上已有兩個土匪被朱憶卿打暈在地,正與他對峙的三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見子琪沖進了牢房,朱憶卿下意識叫了起來,”子… …”話還沒說完,就被拼命沖上前來的子琪使勁捂住了嘴。

“山伯哥哥!”子琪沖朱憶卿咬著牙,這四個字叫得特別大聲,”大當家已經答應放我二人下山見母親了。你可別自家人打自家人呀!”

見子琪看自己的眼色不對,朱憶卿想起剛才子琪對自己的稱呼才恍然大悟,”英臺妹妹,你說的是真的嗎?”

… …

二人出了黑風寨的大門,天已有些微微亮了,山邊翻起了肚白。

子琪拉著朱憶卿一個勁的向山下跑著,連滾帶爬,一口氣跑出十好幾裏去。

“不行了!跑不動了!”二人一路跑著,直到見到了山下的人家,才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二人看著對方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樣子,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子琪,剛才你那聲’山伯哥哥’著實把我嚇著了!”朱憶卿好不容易忍住了大笑,又想起了剛才的事,”你到底是用什麽方法說服大當家放我二人離開的?”

子琪喘勻了氣,把剛才發生的事一字不漏的都告訴了朱憶卿。聽了子琪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故事,朱憶卿差點沒笑背過氣去。

“你怎麽知道大當家沒聽過這個故事?”朱憶卿很是好奇。

“你看他那一臉豬相,我這麽聰明能栽他手裏嗎?”子琪嘴巴一撅,得意的大笑著。

“英臺妹妹,你可真是天才呀!”朱憶卿一把把手搭在了子琪肩上,笑得前仰後翻,”連著土匪頭子也被你招來當了弟媳!厲害!厲害!”

“承讓,承讓!哈… …”子琪故作認真的一回禮,二人笑得更是不可開交,幹脆一下子都躺在了地上,放聲笑個夠。

“山伯哥哥,”子琪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容,轉頭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朱憶卿,”我們這一跑都快到揚州城門口了,不如我們也進揚州去玩玩?”

“那… …”朱憶卿翻過身來,右手撐起頭看著身邊狼狽不堪的子琪,”你不管追殺我們的那兩個殺手了?”

“你說楊大哥和若離嗎!”子琪倒是沒考慮這個問題,”我們沿路留下記號,他們應該能找到我們的。再說我們這麽帥,目標這麽明確很好找的。我們就當甩開這兩個尾巴,先玩他兩天再說。”

這臨出門前爹爹就叫上楊大哥和若離跟著朱憶卿。這一出門就是大半年,他還從沒試過沒有他們在身邊。

“那他們的包袱全在這裏了。”朱憶卿指了指身邊的三個包,”沒有盤纏他們怎麽辦?”

“嘿!他們兩個武功那麽高,還一腳把我踢脫臼,”一想到這裏,子琪就來氣,”你還怕他們找不到口飯吃,把自己餓死呀!再說,沒兩天他們找到我們不就行了。我們又不是真要私奔!”

“我才不和一個男人私奔呢!”看著子琪那一臉的不高興,朱憶卿決定從此以後以逗他為樂。

“隨你!”聽他這麽一說子琪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抄起三個包袱轉身就走,”反正包袱是我從土匪那騙回來的,就是我的啦!你若是不跟著我也可以,那就等著餓死好了!”

看子琪扛著包袱大搖大擺的就走了,朱憶卿也只有笑著追了上去。

可是為什麽短短的兩天時間憶卿就能如此的信任眼前這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很奇怪的徐子琪,憶卿自己也不清楚。也許是自己的生活中從沒有過這樣的人,也許是徐子琪很真實,但就是這樣兩人都在心裏默默的選擇相信了對方。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忘了更新,以後一定會堅持的!

☆、智擒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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