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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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這邊正因為二夫人的話,心裏煩躁不安。自知寄人籬下,事事矮人一頭,沒什麽可以埋怨。往日不怎麽和二夫人打照面還好,如今再次被提醒她尷尬的境地,她甚至認為當初被休之後就不應當回到這裏。

“婉兒,今日真不好意思,二夫人就那個脾氣。”

洛笙和蘇婉兒回到思水苑,圍坐在院子裏的小石桌上,洛笙在啃梨吃,婉兒手上繡著一副鴛鴦戲水圖。

“我知道,我不會放在心上的。你也不要多想,既然是曲將軍留你,你就可以在這裏安心住下。”婉兒低著頭對洛笙說道。

洛笙可不這樣認為。先從被逼著嫁給曲子季進這將軍府說起,打從一開始她就不是自願的。當初身為少夫人的時候,府裏上上下下的包括當時的曲子季都不把她當回事兒。之後好不容易被休了可以痛痛快快離開這裏。可誰知道曲子季又要挾她回來住。

現在倒好,住著住著就忘了自己還是個外人的身份。

反正現在要走曲子季也不敢怎麽樣。不是說喜歡我嘛,要是敢再要挾我不給我走,我就恩斷義絕。

洛笙突然想到搬出去之後就不能每天都能見到曲子季,又有點不爽了。

唉。這可怎麽辦才好。

“洛笙。”婉兒輕輕推了一把在一旁發呆的洛笙,“剛才少將軍說要再娶你回來是怎麽回事?”

洛笙從雲游中回神,“哦,那,那個呀,別聽他瞎說,八字還沒一撇呢。”

她剛想到不能每天和曲子季待一起,那該會多無聊啊,經婉兒這麽一提醒。她都想到天邊去了。娶我?嘿嘿,那不就是要正式成為夫妻,然後再生兩個小家夥,最好能像二夫人那樣來個龍鳳胎豈不美哉……

不行不行,指不定孩子生下來後還要被二夫人指著鼻子罵是小土匪呢。

蘇婉兒停下手裏的針線活,非常正經地聞到:“洛笙,那你是怎麽想的?少將軍和明沫哥哥,你覺得哪個更好?”

洛笙聽到她這樣問,也停住了嘴,思考了一下,“當然是明沫好。”

蘇婉兒又低下了頭。

洛笙連忙解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曲子季和明沫相比,當然是明沫好。明沫不僅講義氣,還非常溫柔體貼,不像曲子季一樣黑心腸。不過,不過我沒有喜歡明沫的意思,他就是我的親哥,你知道的,我們倆以前出生入死的關系。”

她說完又安慰道:“我不會喜歡明沫的,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你的心意。”

得到了洛笙的承諾,蘇婉兒心裏好受了些,可她想不明白,為何自己並不比洛笙差,為何明沫卻始終不正眼瞧她一眼。

要說心理不平衡,蘇婉兒當然有。以她的條件,不跟宮裏的妃子比,和京城裏那些大家閨秀相比,她不管在哪方面都勝人一籌。

可是就這個命差了一點。自小父母雙亡,妹妹也在自己眼前病死。最後被吳當家撿到了青絲山裏撫養長大。

對於土匪這個身份,蘇婉兒自始至終有沒有正面承認過自己是匪,她也從來沒有出去搶他人一分一毫。

在山裏的時候人人都圍著洛笙轉,連吳當家和吳夫人也最疼愛她。蘇婉兒從來都沒有什麽歸屬感和安全感。

下山之後她在明月樓裏賣藝賣笑,經常被像韓世子那樣的人騷擾。而洛笙呢,雖然被曲子季休了,但是她不管去到哪裏都是有人疼愛的。明沫疼她,曲子季疼她,吳夫人和吳當家也疼她。

雖然不能一棒子打死,說女人都是善於嫉妒的,但是像蘇婉兒這種心思細膩,敏感自卑的性格,心底裏藏的事那肯定比一般人多得多。

曲子季回到閔雅苑裏,心情也煩躁起來。

好不容易跟洛笙見上一面,卻被那個二夫人攪了局。

他當然也知道現在洛笙心裏不好受。

在這將軍府裏自始至終都沒有他說話份。說到底當家做主的還是曲將軍,自己雖然身為這個家中的一員,可始終被父親壓一頭。

以前他自己在這府裏生活的時候倒不覺得有什麽不妥,而現在洛笙來了,他想給洛笙一個有安全感的地,方才發現將軍府並不是什麽好地方。

會這麽想,也因為曲子季他今日說要再把洛笙娶回來。但是一個家只能有一個主兒。將軍府是曲將軍當家,兒子大了要成家立業,想到洛笙日後還是要處處看人臉色,他就覺得不妥。還是找個好時日,搬出去住比較好。

曲子季一想到此,更堅定了要搬出去住的想法。

他早晚得脫離曲將軍的管束,成為獨當一面的男人。日後先不說還能不能上戰場帶兵打仗,起碼可以在外面和洛笙一起做點小生意自食其力。

要說這住的地方,還是有的。以前曲子季小的時候,就曾有一段時間在京城郊外住過一段時間。他爹在那裏安置了一處住所,來當做休養的地方。

那時候曲將軍還沒有常年駐紮在外,在家裏的時間還比較多。

經過這麽多年,那裏現在怎麽樣了,還不太清楚。不過翻修一下,也不比那思水苑差到哪裏去。

想要搬出去的第一步就是先找人去打掃,這個問題簡單,叫李總管派人去就行。第二個問題就是要添置新的東西,這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書墨。

擇日不如撞日,曲子季在書房裏想了一會兒,傍晚時分,決定要到李府找李書墨商量。

“我想從家裏搬出去住。”曲子季開門見山。

李書墨正在店鋪門前清點貨物。他一邊仔細輕點記錄,一邊回道:“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就是想洛笙出去住。”

“洛小姐?!你們?”

“我們還沒成親,不過我已經有這個打算了,反正我們遲早要成為夫妻。”

李書墨停下手頭上的工作坐了下來,“人家答應了嗎,你就要跟人家成為夫妻。”

“遲早的事兒。”

“先不說你們能出能成為夫妻。之前那個刺客找到了嗎?怎麽一直沒有聽你說說下文啊?!”

說到刺客這事兒,曲子季才想起洛笙的身世,如果他要娶了洛笙,豈不是就是成為了東仲國的駙馬?!

曲子季點點頭,“肯定找到了。不過就是一個她以前搶過的人找了殺手來殺她。那個人已經被我關牢房裏了。”

“這麽大的事怎麽一點都沒收到風聲?”

李書墨有些疑惑,當初為了抓到刺客可是開了大會的。

曲子季哪裏敢說是二皇妃呢?這二皇妃現在是二皇妃,但是最近聽說皇上病重有要立太子之意。如果沒什麽意外,指不定二皇妃日後就是皇後了。

母儀天下的皇後,想要誰的命不成?

“那你找我什麽事,我能幫得上什麽忙?”

“我要搬到我爹以前在郊外安置的苑子裏住,想添置點東西進去。我可不想找李總管,我想和洛笙自己置辦。”

“這個好說,我認識不少做家具的,到時候我再送你點什麽,基本差不多成了。”

曲子季和李書墨說完正事,一起到附近的茶樓裏喝了幾杯。

“你知不知道,風憐公主真的要跟韓世子定親了。”

“?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誰說的,反正我就是收到這樣的消息。”

風憐公主和韓世子?!韓承錦一直在討風憐歡心這倒不假,可是風憐怎麽可能答應和韓世子這樣的人成親?

韓世子作為異姓王,娶了風憐公主絕對高攀了。

曲子季突然覺得風憐怕不是因為自己拒絕了她的親近自暴自棄才選的韓世子。

曲子季一杯飲盡,咂咂嘴說道:“不可能,鐵定是韓世子自己做夢呢。就他那樣,娶了風憐,他得罪不起,日後不能四處尋花問柳他受得了嗎?”

“這可不一定。”李書墨吃了一口小菜,又繼續開口說道:“風憐不答應,韓世子怎麽敢亂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風憐的脾氣。”

曲子季皺起眉頭,神情凝重。這怎麽可能?!

“坐在原地不許動!!”

沒等曲子季傷感完,一群官兵沖了進來,全部拔劍團團把茶樓圍了起來。

一時間屋裏閑聊的人慌了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臺上拉二胡的老頭子拉著拉著也不由得停了下來。

一樓二樓都被官兵把守了出口。

沒一會兒,一個捕頭樣子的男子走了上來。對二樓掃視了一遍。

嚇得眾人都不敢開口說話。

沒一會兒小店的老板蒙蒙地從樓下趕上來,上前詢問帶隊的捕頭,戰戰兢兢詢問道,“趙,趙捕頭,發生了什麽事?”

曲子季和李書墨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搖搖頭後看往那個趙捕頭。

趙捕頭不說話,一臉橫肉,命令手下對屋裏裏三四十人逐個搜查。

官兵挨個檢查客人的長相和面貌,還詢問家住哪裏是幹什麽的。

曲子季和李書墨坐在靠窗的位置,要看官兵們一個個搜查,就要到他們了。

雖然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可快要搜到他們的時候心裏也緊張起來,就像自己範了什麽事一樣。

“擡起頭,什麽名字?!”

一個年紀尚幼的官兵上前盤查,李書墨自認為自己也是在京城裏出了名的富家子弟,這小兵竟然不認得自己的這張臉。

“李書墨。”

他的名字一出,雙手交叉站在一邊的趙捕頭聽到,走了幾步過來,“李公子?”

然後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曲子季。

“少,少將軍。屬下失禮,不知道是少將軍,剛才的下屬不認得二位。我們只是奉二皇子的命前來搜查,驚擾二位實在抱歉。”

“沒事,你們也是在例行公事。”

曲子季小酌一口。

趙捕頭賠禮後剛想走,就被好奇的曲子季問住了,“究竟是什麽事?”

趙捕頭被曲子季一問,支支吾吾回到“奉二皇子的命令前來抓拿……土匪。”

趙捕頭偷瞄一眼曲子季的臉色,曲子季淡淡地說道:“哦~沒事了,你趕緊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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