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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她究竟想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Thanks?(?ω?)?

☆、第 10 章

洛笙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回頭看他,繼而轉身對明沫說道:“快跑,先別管我!”她甩掉了明沫的手,明沫回頭看一眼洛笙,又看一眼曲子季,一狠心轉身飛快出去騎上馬匹揚長而去。

洛笙站立在原地。其他人聽到洛笙二字,都看向她嘀嘀咕咕議論。

她尷尬地回過頭,“你是誰?”

曲子季支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洛笙,洛笙步步後退。

韓世子放下月斷新端來的茶,和李公子李書墨默契地對視一眼,然後又看向曲子季。

曲子季走到她跟前,直接拉起她的手:“別裝了。”

在她身後的婉兒上下審視一番這個男人,心裏多少猜到他是誰了。

洛笙用力睜開他的手,“這位公子,男女授受不親。我的確不認識你。不過我知道你和韓世子是好朋友,如果你要幫世子抓我,那就請吧。”

她說完伸出雙手,把臉別過一邊。

“你費勁心機出來,就是為了再次被人關回去?”曲子季盯著她的臉,“我讓你保護好自己,你就是這樣保護,到處惹是生非?”

“我哪裏惹事生非?明明是你好友先想強占良家婦女。”

洛笙轉過臉,也看著他,低聲說道“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都不是好東西。”

“所以你覺得自己在懲惡揚善替天行道?如果我今天不在這裏,你要怎麽辦?你以為韓世子說抓你回去只是說說而已?!”

“餵,子季兄,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剛才不知道他是弟妹,兄弟妻,不可欺,我再混蛋也不會打少夫人的註意。”

韓世子在一旁說道,他和李書墨也走出來,準備回府。

“呸,誰是少夫人。”

“子季,你夫人生氣了。既然婉兒是少夫人的朋友,我也得給少夫人一個面子。”韓世子又伸手捧起婉兒的臉,“別哭了,看在我真心喜歡你的份上,你好好考慮考慮。我改日再來看你,否則別個兒又要說我韓世子強搶良家婦女了。”

韓世子招手示意他的侍衛撤走,馬車停在門口等候。

“我先回府了,今日那白衣賊我想少夫人應該也不認識,對吧,少夫人?”

洛笙懶得理他。

月斷恭恭敬敬地送走韓世子和李書墨。

“你說過,我和你之間並無任何關系。剛才為何不否認我們的關系?”

“你就這麽想被韓世子抓走?”

“我現在只不過是一介草民,被他抓到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不過說實話如果不是你叫住我,我不一定會被他抓到。希望你不要管得太寬,至於少夫人這個身份,還是由你盡早向外說明。”

她一番話引起曲子季心裏莫名的怒火,交叉摁在拐杖上的手青筋暴起,眼神犀利地直視她:“你太天真。如果我不叫住你,你是不是打算和那個男人一起逃走?”

“你管不著,我的事,少將軍,還是少關心的好。”

曲子季一時語塞,“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裏?”

洛笙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是不是腦袋磕壞了還是怎麽著?我剛見你那會你可不是這樣的,不僅要掐死我,不僅不給我吃穿,要我當下人。現在怎麽回事?想讓我看清現實,找你當靠山,彰顯你高貴的身份?”她繼續補充道:“沒必要。真的,今天你出手救了我和婉兒我很感激你。我為我之前說的那些難聽的話向您道歉。您的恩情,我改日有機會一定好好報答。”

曲子季在一旁沈默不語。

“洛笙姐,怎麽回事?”月斷把韓世子他們送走後,回來聽了一會兒,有些不明白。

“沒事,你先帶婉兒回去休息。”

月斷疑惑地看著他們兩,扶著婉兒走了。

“我也累了,少將軍慢走。”她的確累了,一天裏發生這麽多事情,讓她疲憊不堪。

她想跟著月斷回去休息,曲子季卻不由分說地直接拉住她的手,“我不想說第二遍,回去。”

“我不回去,今日早晨剛出來,你現在就叫我回去?”

“如果你不聽話,我現在就叫人把你的朋友送去陪韓世子。”

“你好卑鄙。”

“知道就好。”

唉~曲子季長嘆一口氣鉆進馬車裏。他這些年來出門的次數不超過十次,一是裝作腿腳不便很累,二是怕不小心聽到和自己有關的風言風語。今早洛笙走後,他心裏悶悶的,想出來找人喝一杯,就到李府找李書墨,而沒想到剛好韓承錦也在那裏。然後他就跟著他們來到明月樓裏。

在明月樓裏聽了一段詆毀嘲笑自己的段子不說,還遇上今早剛休了的洛笙在逞英雄。

他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閑事,不認識她。奈何事情越來越糟糕。

而在看到她和那位白衣男子眉來眼去之後,心裏更加郁悶生氣。原來她死活都要逃出將軍府就是為了那個男人。

其實最主要還是洛笙走後,有先見之名的曲將軍派回一名侍衛,說讓他保護她的安危。

洛笙和他並坐在一起,閉著眼氣呼呼地靠在一邊。

天子腳下,到底還有沒有王法?!王侯將相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放心,這次回到將軍府,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曲將軍說了,讓我不能虧待你,而且還給你找了一個貼身侍衛。”

“所以我現在是以一頭豬的身份回去?是想把我養肥了再殺掉麽?”

曲子季“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來。“我不懂怎麽養豬,這個問題回答不了。”

“你……!”洛笙轉過頭看著他,被自己氣紅了臉。

“我們現在算是扯平了,之前把氣撒你身上是我不對。但今天我的確救了你,你自己也承認。以你現在的處境,回去其實沒什麽不好。”

“明明是你威脅我。我回去就要被關在府裏,這和豬有何分別。”

“我沒說不讓你出來,我爹給你配了貼身侍衛,你的生死與我沒有太大關系。”

洛笙不說話,閉上眼睛,睡覺。

她全身酸痛,已經到了極限。

不知道明沫有沒有順利逃走。

她和明沫十三歲的時候在街上認識,那會兒她被家裏的養父母逼著嫁給老頭子,拼了命從家裏逃出來後在街上流浪。因為是女兒身,又生得瘦弱嬌小,總被人欺負。直到遇到比她年長一些的明沫,她才得以度過那段艱難的日子。

再後來她就被吳當家他們撿回青絲山當土匪。和明沫斷了聯系。直到兩年前聽說北空來了新的當家,他們才再次相見。

洛笙腦子裏很亂,隨馬車如何顛簸,她竟然睡著了。

二進將軍府。

麗麗喜笑顏開,洛笙回到思水苑一頭紮在床上,呼呼大睡。醒來思水苑就煥然一新了。

“在下石東歇,將軍特指侍衛,日後負責保護少夫人周全。”

石東歇塊頭很大,看起來憨憨的,十分可靠。

“我知道了。不過我得先聲明,我現在已經不是少夫人,將軍為何執意要留我在將軍府我不知道,但我和少將軍的關系已經兩清。以後你們直接叫我洛笙?笙兒?……直接叫我洛小姐就行。”

“是,洛小姐。”

洛笙有了石東歇的保護,在將軍府裏腰板都比以前挺得更直了。二夫人見了她,只要她不故意與她作對,不冒犯到她,她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天她坐在院子裏,翹起二郎腿嗑瓜子。

“腿放下。”

“不要。”

太陽打西邊出來,曲子季來找洛笙。

“經過我這幾日的深思熟慮,現在你不是我的妻子,但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還是不要把關系弄得太僵。”

“誰跟你一個屋檐下,只要你不來思水苑,我們不用見面。”

“我覺得我們可以做個朋友,友好相處。”

“不要。”

“真不要?”

“那算了……本來我還想帶你到城裏逛逛,想吃什麽想喝什麽,我請客。現在看來人家還不領情。”曲子季坐下來,抓一把瓜子。

他的確想和洛笙交朋友,在休掉她後,他發現她也沒有那麽討人厭,反正不是當妻子同床共枕,像她的性格做個朋友正好能解解悶。

這些年裏,他真的悶壞了。

“別拿我的瓜子!”洛笙瞪他一眼。

“請客好說。那本小姐就答應你。”

沒想到她把月斷、蘇婉兒和蘇霈霈也叫上。

曲子季扶額。

“洛笙姐,你走快點。”霈霈催促道。

婉兒和霈霈其實不是親生姐妹,她們兩個,加上洛笙和月斷四人都是吳當家撿回來的孩子。吳當家撿到蘇婉兒的時候,她娘剛被人打死,妹妹又餓死在街頭。把她帶回青絲不久後,又撿到了一個無名無姓的小女孩,於是吳夫人就借用蘇婉兒妹妹的名字給她取名蘇霈霈。

洛笙看了一眼三只腳還慢吞吞的曲子季,“你們先走吧他走不快。”

“就你這樣的在家裏躺著不好麽,還逛,逛個屁。”她嫌棄地說道,邊說邊等他走上來,攙扶著他走。

她知道歸根到底,曲子季也不想當個瘸子。只不過她嘴欠,就是忍不住想踩踩他。

她猶豫了一會兒,怕他真聽進去心裏不好受,有點過意不去,“你想吃什麽?”

曲子季指了指前面路邊賣龍須酥的攤子。

“行,你等著。”“月斷!”

月斷屁顛屁顛跑回來。

“去買兩份龍須酥,我要加花生的。”她看了一眼曲子季,“你呢?”

“都行。”

“兩份花生的。”

月斷跑去買龍須酥,拿回來的時候依舊嫌棄地看了一眼曲子季。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洛笙被休了,還要住將軍府裏。現在還和這個休了她的人一同進出。

洛笙和曲子季一人拿著一份,每咬一口都會掉出些碎末落在衣服上。

曲子季帶著面紗,更是小心翼翼。洛笙伸手幫他稍稍提起面紗,“你,為什麽要帶面具騙人。”

作者有話要說: 翻滾比心~

☆、第 11 章

“因為風憐公主?”洛笙咬了一口龍須酥,把嘴裏擦幹凈,接著說:“我瞎猜的,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她並不在意你腿瘸,何不把真相告訴她。”

“與她無關。”

“那總要有個原因……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想知道。”

不該知道的事,還是盡量不要知道的好。

“姑娘,要不要買一盒胭脂?”

洛笙停下腳步,婉兒和霈霈正在挑選。

“洛笙,你聞聞,香氣如何?”婉兒打開一盒胭脂在嗅味道。

“是挺香的,不過這個百合味道的和你很配。”

蘇婉兒接過洛笙手中的胭脂,笑了笑對老板娘說到:“幫我包起來。”

“洛笙你不選一個嗎?難得出來一次。”

“我不用,現在暫時用不完。”

蘇婉兒低頭,“也是,你現在在將軍府裏應該不愁這些。”

自從上次明月樓裏大鬧一場,韓世子後面雖有來找她,不過態度緩和了許多,但是依舊想占有她。在其他人眼裏,這是一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可是韓世子愛的只是她現在年輕的美貌。更何況,他並沒有要娶她的意思,不過是想買她春宵一刻。

“你想多了,可愁呢。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直接叫月斷給錢買便是。”洛笙不知道這樣說有沒有冒犯到她的心。

他們繼續吃吃逛逛。

“洛笙姐!”月斷從前面跑回來,拎著他的戰利品,笑嘻嘻地露出兩只小虎牙。“我想順便去買些食材回去。”

“我陪你去吧。”婉兒走上前。

“一起去。”洛笙說道。

月斷眼睛瞄了瞄曲子季,“不用啦,我們三人一起去就行,你們先慢慢逛,待會兒買好了我去找你們。”

洛笙看了看曲子季,唉,的確不方便。

兩人不知道去哪裏,瞎走了一會兒。

“抓小偷啊!搶錢包啦!”

一個穿著得花枝招展的女賊飛快地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一下子把曲子季撞倒在地上。緊跟在女賊身後的是一個胖大媽,氣喘籲籲,停在一邊大口喘氣。

“東歇快去追!”

石東歇拔腿朝小賊的方向追去。

曲子季還躺在地上,洛笙彎下腰扶他起來,面紗被風刮起,在一旁喘氣的大媽看了一眼,“啊!!”地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洛笙反應過來趕緊一巴掌捂住曲子季的臉。

“少將軍!?”沒等曲子季站穩,一旁的一個姑娘就發出了疑問。原來是曾經嫁入過將軍府的富家小姐,不過最後也被曲子季休了。

她的話聲剛落,一群人便駐足圍在四周,小聲議論。

“就是他,還真是個瘸子……”

“嘖嘖,那旁邊那個女的不就是土匪?”

越來越多的人跑過來圍觀,像看猴子似的盯著洛笙和曲子季看。

洛笙深呼吸一口氣對眾人吼道:“看什麽看?!”

一位婦人挎著菜籃子二話不說上前來扯掉曲子季的面紗,眾人一見都瞪大了眼。緊接著又一巴掌刮在他的臉上。怒氣沖沖地說到:“醜八怪!還我女兒清白!”

唉,這一點上,曲子季活該。那麽多黃花大閨女嫁入將軍府第一天就被休了,女孩子的清白就這樣“沒了”,擱哪家會願意。

“對!醜八怪,玷汙了那麽多女孩子,砸死他!”旁邊有不怕死的人,戰戰兢兢地說到。

眾人都開始對他指指點點,甚至往他身上扔東西。

曲子季擡起手用袖子擋住臉。拉著洛笙的手,想帶她趕緊跑。洛笙甩開他的手,徑直地走到往曲子季身上扔雞蛋的婦女身邊,抓著她的手惡狠狠地說到:“再扔一個試試?”

頓時圍觀的人都不敢出聲。

洛笙舉起婦女的手,“各位看清楚了,誰要是敢再往他身上砸東西,右手砸,我就砍右手,左手砸,我就砍左手。再七嘴八舌說他壞話我就把他的舌頭給拔了!”說完她用力一捏婦女的手腕,把婦女嚇得連聲求饒。

“你敢!”在其他人都不敢做聲的時候,一男子戰戰兢兢地指著洛笙,“那麽多姑娘被他汙了名聲,嫁不出去誰負責?!”

洛笙冷笑一聲,“我有什麽不敢,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誰?”

她走到那男子的面前,“你說他汙了姑娘的名聲?”她話沒說完,曲子季在她身後插了一句:“我沒有。”

洛笙看他一眼,接著又說到:“你們明知道他又醜又瘸,脾氣還不好,可為何還要把自己的女兒嫁到將軍府?無非不就是為了那點臭錢,為了攀上枝頭變鳳凰,把她們推進火坑的是你們自己!”

“你胡說!你,你,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那男子氣急敗壞指著她和曲子季。

“呀!你敢再指著我試試?!看我不把你們統統抓進牢房裏去!”

“洛笙,別說了。”曲子季走到她身後。

“幹嘛,我這是在為你撐腰。”

“我數到三,你們要是再不給我讓開路,我就把你們統統抓起來!三、二、一……”她已經把三數完了,圍觀的人卻一動不動。

嘿,仗著人多,法不責眾是吧。

“你,對,就是你,你再不讓開,我就抓你。”洛笙指著剛才叫囂的婦女,步步逼近。婦女見勢,趕緊快步躲起溜走。

還挺管用的。她又指著剛才的男子,“哎~就你了。”

沒等她話音落下,男子也踉踉蹌蹌跑開。

“我看看抓誰好呢?你,你,還有……”

圍觀的人怕惹禍上身,紛紛低頭散開。

這是石東歇和靈越才喘著氣跑回來,“小姐,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

洛笙和曲子季走在街上,剛才碰到剛才圍觀的人,都離他們遠遠的。

“謝了。”曲子季悠悠說道。

“別謝我,我也覺得你活該。”

行吧。

前邊熱熱鬧鬧的,有人在表演雜技,一堆人擠在一起,怎麽也進不去,不過等別人轉過頭看到曲子季的臉,都非常自覺的讓出一條道。

洛笙給他比了個大拇指,想不到這張醜臉還有這樣的效用。

原來是在耍猴子。他們看得歡,快要落幕的時候一只猴子坐在耍猴人的手臂上,端著一只碗,來向觀眾們要錢了。一些只看卻不想給錢的人快步走開,耍猴人帶著猴子走到洛笙和曲子季面前。洛笙兜裏沒錢,給了曲子季一個暗示,曲子季只好掏出錢袋。

這時遲那時快的,只見那猴子手快,往曲子季的臉上一抓,把面具抓下來一半。把耍猴人嚇得夠嗆,錢都不要撒腿就跑。

曲子季又用袖子擋住臉,一旁剛才見過他兩的人反映過來:“假的!”跟洛笙初次發現他的秘密的時候的表情一模一樣。

洛笙趕緊用手幫他擋住。

曲子季想了一會兒,自己伸手一把扯掉剩下半張假臉。

“你幹什麽?”洛笙惶恐地看著他。

曲子季抓住她的手,用低沈的聲音說道:“我們走。”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逃走。

洛笙跟在他身後,腦子裏全是問號。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他的真面目的時候,他還威脅她不許說出去,而如今他卻自己先暴露了。

他拉著她一路疾走,一言不發。

洛笙心裏不安地問道:“你不要緊……吧?”

“不要緊。”

他在不停地到處看,洛笙不敢問,手被他抓得緊緊的。

“洛笙姐!”正當她兩在原地打轉的時候,月斷跑來了。“你們怎麽跑這裏來了,害我找了好久。”

月斷有些生氣,然後看到曲子季,驚訝地問道:“他……是誰?”

“難道……”

“一時半會兒我解釋不了。婉兒和霈霈呢?”

月斷像看猴子似的皺著眉看著曲子季,一臉不可思議。

“我問你婉兒和霈霈呢?”

“婉兒姐不舒服,拿東西先回去了。”月斷說完還在端詳著曲子季看。

“我怎麽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曲子季被他看得不自在。“我們也回去吧。”

自從那天逛街回來,曲子季沒毀容的消息在外沸沸揚揚傳了一陣子。可他卻坐立不安,變得神神叨叨的。

洛笙也覺得他不對勁,想起他扯下面具之後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更神經質的是,曲子季還派了幾個侍衛守著思水苑。

這讓她很不自在,偶爾覺得很悶要出去走走,身後除了石東歇,又多了兩個侍衛。

“餵,你最近怎麽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沒了面具封印也解除了?”

“沒有的事。”

他們坐在茶樓裏聽臺上的人唱戲。臺上鏘鏘鏘地表演到高潮部分,洛笙拍手稱好。

武旦握著長矛在臺上舞來舞去。

“哎呀呀呀呀!”武旦突然騰空而起,引得眾人嘖嘖稱奇。而緊接著那長矛就指著洛笙沖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曲子季轉身護著她,石東歇單手握著長矛,戲子落在地上。

周圍像停止轉動一樣,洛笙的心還在“噗通噗通”地跳,瞪大了眼睛看著曲子季。

可戲子站穩後當沒事一樣,甩開石東歇,“咿咿呀呀”回到臺上繼續唱下去,其他人都為剛才的表演鼓掌喝彩。

“可嚇死我了,這表演太逼真了吧,要刺殺我也得先提前通知一聲讓我配合表演。”

洛笙拍拍胸口,安慰自己。

“走。”

曲子季又神色慌張拉著她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

☆、第 12 章

“你最近到底怎麽了?沒人敢害我,京城裏誰不知道我們倆的臭名?”洛笙生氣地站在原地不肯走。

曲子季壓低聲音,“我懷疑有人跟蹤你,甚至想殺掉你。”

洛笙心裏一楞。

“怎麽可能,即使是我以前的仇家,也不至於非要置我於死地。”洛笙笑著說,她的確認為沒有誰會冒著生命危險來取她的性命。

“誰知道。但現在在我還沒弄清楚情況之前,你必須聽我的。”

“憑什麽?”

“憑萬一你死了,我要怎麽交代。”

洛笙郁悶了。躺在床上怎麽想都想不出誰可能要殺她,來找她報仇雪恨。雖說她的確是土匪,而且搶過不少貨物,可是他們不殺人啊。不小心砍到手腳的不算。

“小姐,少將軍來了。”洛笙躺在床上吃琵琶,她絕對是那種能坐著就不會站著,能躺著便不會坐著的人。

洛笙從床上起來,對麗麗說到,“他來幹什麽?”

前兩日因為被“軟禁”,跟他吵了一架,心裏正不爽,一點都不想看到他。

只見曲子季手裏提著一只箱子門也不敲就走進來,麗麗見勢識趣地跑了出去。

“給你。”

“我不要。”

“如果你想出去,就要穿上它,不然我不同意。”

洛笙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後接過箱子放在桌面上,打開之後發現是一件戰士用的鎖子甲。

洛笙更迷惑了,轉過身盯著曲子季的臉,一臉問號。這是要幹嘛???

“送你的禮物,不用感激。”

“我又不用上戰場打仗,你送我鎖子甲幹什麽?”洛笙坐在椅子上,剝琵琶吃。

“給你保命用的。”曲子季坐在床上。

“起開,別坐我床。下次要來先到客廳等候。”

“我認真的,你必須穿上在出去。”

“知道啦。”洛笙扔一顆琵琶在他身上,嘴裏說知道,心裏卻想是不是把我當傻子,懶得跟他說話。

她還沒見過給女孩子送禮會送鎖子甲的,越看越覺得搞笑。

“那我先回去了。”曲子季起身。

洛笙坐椅子上轉身面向他,“張開嘴。”

曲子季指了指自己。不知道她要幹什麽。

“快,張開嘴。”

他懵逼了,只好張開嘴。沒想到她忽然站起來,一伸手往他嘴裏塞了一顆沒熟透的琵琶。

“什麽東西?!”

洛笙哈哈大笑跑了出去,“不許吐出來,否則不不穿鎖子甲!”

曲子季黑著臉,咀嚼記下覺得嘴巴裏一陣酸澀,摘下兩顆果子,追出去朝洛笙身上扔去。

“幼稚。”

洛笙他眉頭深皺,扭曲著臉,心裏暗爽。傻子才會穿上這一身鐵鏈上街玩呢!

論拳腳功夫,她還是非常自信的,畢竟九歲流落街頭被人撿到之後就天天挨揍,抗揍能力一流。好歹也是土匪出身,哪裏能隨便讓人欺負。更何況現在她還有三個侍衛守著。

“哼,麗麗,待會咱們出去逛逛,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她紮著馬尾,一身素衣。懷裏揣一把新買的匕首就帶著麗麗出門。

她跑到了一家鬥雞館裏,內裏雞毛遍地烏煙瘴氣,麗麗捂緊了鼻子,擠進圍在柵欄外面的男男女女裏邊。

“我跟你說,這場鬥雞是最後一場了,哪只雞贏了它就是京城裏當之無愧的王者雞。”她趴在麗麗耳邊小聲說道。麗麗點點頭。

“洛小姐,你想買哪一只雞贏?”一男子手執紙筆,過來詢問。

鬥的是黑白兩只雞,洛笙雖然沒有每一場都來,但是前兩次都買的黑雞,今天明顯也是黑色的眼神比較狠一點,“黑雞。”

麗麗掏出錢袋,給了他一個銀子。

“既然你買黑雞,我便賭白雞贏。”站在她身旁身穿黑色金絲邊袍子的男子在一旁說道。

洛笙轉過臉看他,壞了,是韓世子。

“少夫人,我們又見面了,上次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在下韓文錦,是少將軍的童年好友。”

“洛笙見過韓世子。”

“少夫人不必多禮,我和子季從小玩到大,親如兄弟,你當我是哥哥便是。”韓文錦笑笑說。

洛笙不想和他說話,有些尷尬地指了指雞,“比賽要開始了。”

“黑咕咕!加油!”洛笙大喊。

黑白兩只雞鬥得厲害,白雞目前趨於優勢,黑雞的雞冠都被啄傷了。

“姐!”月斷和霈霈才趕到,“哪只雞贏了?”

“你們怎麽才來?!那還用問,肯定是我的黑大帥。”洛笙埋怨了一下,拍了拍麗麗的肩膀,“這是我現任的小跟班,麗麗。這是我的弟弟妹妹,月斷和霈霈。”

麗麗和霈霈年紀相仿,兩個小姑娘站到一塊,洛笙把月斷扯到她的另一邊,隔開她和韓世子。

“韓世子也在,最近怎麽不到明月樓裏坐坐。”

“哼。”韓世子躲開月斷。

“黑大帥!快站起來!”霈霈在一邊和麗麗一起見喊。黑大帥毛都被啄禿了,流了不少血,躺在地上掙紮。當然白毛雞也沒好到哪裏去,不過人家還能勉強站著。

裁判在倒計時了。

“咕咕咕咕,黑咕咕快起來!”洛笙趴在柵欄上萬分焦急。

只見黑雞顫顫巍巍站起來,左右搖擺。讓不少買了黑雞的人看到了一絲希望。可是沒一會兒,它又倒下了。

輸了。唉。

“這把我贏了。”韓世子打開扇子,扇了扇風。還沒到夏天呢,就帶扇子出門。

“嗯。”洛笙情緒低落,看到那只黑雞在輸了之後又再次站起來,心裏一陣酸。她問老板能不能買下這只雞。

“黑雞是我的。”韓世子在一旁說道。

“是你的你怎麽買它輸?”洛笙質疑。

老板見此解圍,“黑雞就是韓世子的,不過他不願意透露姓名,所以才說是場館的雞。”

“你想要就送你了。”

知道雞是他的,洛笙反倒有點不爽了。不過雞是雞,人是人,跟了這樣的主人雞也可憐。

“那我就不客氣了,洛笙謝過韓世子。”

洛笙抱起奄奄一息的雞,好歹也是第二名的雞,不錯了。好好養著明年說不定能翻身讓她大賺一筆。

她剛想把雞遞給麗麗,沒料到一個暗箭朝她胸口飛快射來,她來不及躲閃,雞的反應要比洛笙快一點,撲騰起來。

暗箭只傷到了她一點,而雞的翅膀卻被穿了一個窟窿。

石東歇帶著侍衛沖上去追人。

“什麽人!追!”韓世子也命令他的手下去追,場館裏的人尖叫著一窩蜂跑開,亂成一鍋粥。

洛笙疼得捂住胸口。麗麗和霈霈臉色焦急萬分,麗麗扶著她,霈霈跑去找大夫。

“霈霈?”

“明沫哥哥!洛笙姐被暗箭傷了!”

明沫看到躺在地上臉色煞白的洛笙,預料到不好了。他抱起洛笙,發現她唇色發黑,明顯是中毒了。

他抱著她騎上馬飛快地奔向醫館。

“夏大夫,快,她中毒了。”

夏以道是京城裏遠近聞名的名醫,宮裏幾次三番請他去做太醫,他都不願意。

夏以道一看是洛笙,臉色都嚇青了,放下手中正在寫藥方的筆,“快到屋裏,放床上。”

看著夏以道給洛笙把脈,查看病情,明沫在一旁屏住呼吸。

“中毒不深,不過萬花紅這種毒藥是致命的,要是分量再多一點她可能就沒命了。”

明沫捏了一把汗。“你,你要幹什麽?”

夏以道伸手要扒洛笙的衣服。

“不用緊張。我只是拿剪刀剪開受傷的地方,得先把箭頭□□。”

洛笙額頭疼得直冒汗,傷口不大,但是被消毒的時候也疼到受不了。明沫心疼地牽著她的手。要是他早一點趕來洛笙就不會受傷了。

明沫等得萬分焦急。夏以道處理完傷口之後,走了出來,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送洛笙過來的人不是曲子季。

“你和她什麽關系?”

明沫接過一杯茶,淡淡說道:“我和洛笙從小就認識,那時候我還在街頭流浪,風餐露宿。有一天看到她被人打,因為偷了人家的包子。見她瘦瘦弱弱的,就忍不住想要去保護,直到後來她被人帶走。我才和她分開了。”

“她現在住在將軍府裏。”

“我知道。那又如何,只要她不想待在那裏,我就會把她帶走。”

夏以道嘆息了一聲,搖搖頭。

“傷口不大,按照這個藥方給她熬,一天內服兩次。”夏以道寫藥方,遞給明沫。

“至於你打算把她送回哪裏,我就不過問了。”

明沫抱著洛笙回了北空。

雖然洛笙被刺殺他有責任,但他覺得曲子季也脫不了幹系。把洛笙留在他身邊,叫他如何放心。

洛笙睡了一覺,醒來第一句就問:“我的雞呢?!”

蘇婉兒在她床邊照顧她,“洛笙,你醒啦。”

“這裏是?”

“這是北空,你中毒暈倒之後,明沫救了你,我聽到消息就跟著趕到這裏。”婉兒說著,濕了眼眶,“要是你就這麽拋棄我們,該怎麽辦?”

“我醒了嘛。”洛笙摸了摸婉兒的秀發安慰道。

“我去給你乘一碗粥。”

婉兒出去後,洛笙躺在床上細想,今年真的是流年不利,才過去三分之一,她就暈了兩回,回回致命。這次更是莫名其妙就被人刺殺,我洛笙究竟得罪了誰?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愛您。

☆、第 13 章

仇人?她早就盤算過一次,她在做山匪的時候就不敢劫太大的,太有錢的人一般都有權有勢,報覆起來很麻煩。但如今也不能確定其他人就不會來報仇。她腦海裏回想起那個刺殺他的人的臉,蒙著面紗帶著鬥笠,眼神惡狠狠的。心裏充滿了不安,她今日估且逃過一命,其他人怎麽辦?今後怎麽辦?簡直不敢想象。

要是真的穿了鎖子甲就好了,洛笙為自己的後知後覺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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