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為了朱家

關燈
男人,面無表情。眼眸,冷如寒霜。手上,紅艷嫁裝。

女人,呆若木雞。身形,一動不動。額際,一滴汗珠。

“我不要。”好半晌,音韻總算回過神來,抿緊紅唇,幹脆拒絕道。朱雀靈不想嫁逃走了,為啥非得讓她頂上,那個男人很花耶,純屬孔雀一只,她才不做蠢事呢!

“朱家丟不起這個臉。”朱雨秋啟唇,不疾不徐,將端著的嫁裝擱置在桌上,“今日必須有人坐上花轎。”

“那人是朱雀靈不是我。”

“我說過她不見了,而所有人都找不到她。”朱雨秋蹙眉,冷眸間凝聚不悅。

“那這場婚事就給它告吹——”

“朱家不允許這種丟臉的事。”朱雨秋再度重覆,然後微微側首,“王嬸,進來。”

只聽,門吱呀一聲,一名略顯富態的中年婦女跨進門檻。

“替她打扮好,晌午時分,送上花轎。”

“伯父,您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宋音韻沈下聲線,擋在作勢離開房間的男人面前,“您就沒想過,即使我嫁過去,若是不配合的話,鬧大了,只會讓朱家更失面子?”

朱雨秋擡眸,眸色清冷結冰,“既然你提早問了,我也不隱瞞,早些跟你說清楚也好。”

他朝王嬸示意地擺擺手,見她出去後,又再度將冷眸睨向音韻,“雀兒逃婚確實是朱家的錯,這點我先向你說聲抱歉。”

音韻蹙起清秀眉宇,等他的後話,下意識覺著接下來的話肯定不是她喜歡聽的好話。

“雀兒已不在朱家,你往後有什麽打算?”話鋒一轉,朱雨秋淡聲開了口。

“伯父若不嫌棄,我留在這裏。但伯父不願的話,我只能離開。”音韻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詞,心想著他問這問題幹啥,難不成有什麽言語陷阱在裏頭?

該死的朱雀靈,日後要是讓我在街上碰到你,一定扒了你的皮洩恨!你不想嫁給龍震天那個男人,我舉雙手雙腳同意,但,要離開可以啊,起碼得帶上我吧,現在讓我一個人面對你那個冷死人不償命的爹——你可真夠義氣,哼!

朱雨秋沈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音韻。

看什麽看,看美女也不是這種詭異至極的看法吧!

宋音韻被那兩道冰冷視線看得全身發毛,止不住開口嗆聲,“伯父,有話就說,我沒有超能力,只是看的話,我根本沒法弄清你的意思。”

聞言,朱雨秋微垂鳳眸,眸間一抹覆雜,“你不是朱家的人,且又是自由之身,按理來說,朱家留不住你——”

“伯父,後會有期。”音韻好不贅言,雙手抱拳,行了個不拘小節的豪禮後,想走。見過龍震天的德行,比起嫁給那個四處風流的種馬,她倒寧可流離失所——再說,天無絕人之路,或許運氣好的話,她能再尋個安身之所也說不定!

“但為了朱家,我不會讓你走。”

宋音韻僵直身子,垂眸看著橫亙胸前的修長手臂。他——到底想要做什麽?還有空氣中飄散著的這股似有若無的香味是——好熟悉的味道,不妙!

她突兀地捂住口鼻,瞠大清眸,不敢置信地瞪著溫文爾雅的男人,“你下毒!?”

“朱家最多的就是毒藥,想要悄無聲息地毒死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你說呢,宋音韻?”

溫潤嗓音平滑如絲,入耳就像是情人的軟言低語,但卻讓音韻臉色泛白,恐懼萬分。他是認真的,只要她踏出這扇房門,她就一定會死!

“朱雨秋,你到底想要我怎麽做?”收回即將跨出門檻的腳,宋音韻冷下端麗臉顏,黑白分明的眸冷靜自持。

連‘伯父’的敬稱都省去,看來是惹毛她了,不過,死亡所帶來的威嚇似乎能壓住她的反彈!

朱雨秋勾唇,“代替雀兒嫁到龍堡,這是起初你與她的協議。”

“伯父不是沒答應?”譏誚訕笑,音韻撇撇紅唇。嫁給龍震天與死孰輕孰重,她不是笨蛋,自然分得清,可,想想又是滿腹不甘——臭男人,送我上花轎,虧我對你還一見鐘情呢——真是見了鬼!

“你留在朱家了不是嗎?”鳳眸微瞇,朱雨秋透過窗扉看了眼外頭的艷陽天色,隨後又喚道,“王嬸,你可以進來了!”

又恢覆敬稱,是因為她已經無奈妥協了嗎?這女人真有趣,若不是顧著朱家的面子,或許將她留下也好!

淡淡的嘆息在心中散開,朱雨秋睨著跟前神色驟變的音韻。她怎麽了,毒應該還沒發作才對?

“你若在龍家老實安分,解藥我自會給你,你既然是朱家嫁出去的,就是朱家的人,朱家會保你一生平安——!”

“老爺!”剛才的胖大嬸走進來,朱雨秋停下話,側首,淡淡交代,“這邊就交給你了,別誤了時辰。”

“是,老爺!”

“朱雨秋,從一開始你留下我,不會就是為了今天吧?”像是詢問天氣般平穩的口氣,然而宋音韻垂在身側的兩只手掌卻悄悄握緊——

“朱家不是難民營,身為當家,我更不會做對朱家沒好處的事。”語畢,朱雨秋不再停留,轉身走出房間。宋音韻,別怪我,身為龐大家族的當家,我無法擁有個人任性,就算我心底——有些不願將你嫁出!

果真如此!

那朱雀靈呢,想想這幾天她的怪異行徑,還有她默不作聲,悄悄失蹤——也是這樣吧,不肯嫁人,卻又怕朱家因她蒙羞,然後就拿她這個傻瓜當替罪羊!

那昨天出外未歸的朱宣武是不是也在她身上圖謀些什麽——

宋音韻勾唇苦笑,心沁涼,這股噬心的涼瑟是對信任的一種失望。

“小姐,時辰不早,我先幫您穿上嫁衣吧!”一旁王嬸拿起桌上赤紅的嫁衣,將它遞到音韻眼前。

擡手,輕輕撫觸質料柔軟的精美嫁衣,音韻輕笑出聲,“真是件不錯的衣服,你知道嗎,在現代我也演過新嫁娘的戲,那件嫁衣遠遠及不上它呢!”

嫁人就嫁人,她又不是沒嫁過人!只是,又再一次嫁給不喜歡的人而已,有什麽難以釋懷的!

“穿上吧,對了,王嬸,記得幫我打扮的漂亮些哦!”清眸漸漸黯下,朱雨秋——

死,真是個可怕的名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