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查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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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秋風掃過, 楊祈感覺面前好像飄過一片雕零的樹葉。
他這張烏鴉嘴，哦不，這控制不住的腦子, 非要想什麽有錢沒錢, 結果現在糟了吧！
該！
“媽的，這車胎怎麽說壞就壞了？”郭軍很是氣憤，摔了車門親自下去檢查。
檢查了半天，終於弄清楚爆胎原因, 這車胎是被路上的玻璃渣刺破的。
他們剛剛路過的一個泥濘不堪的小路上，恰好插著塊玻璃片，還是尖角豎立朝上的。
郭軍把車開得飛快, 結果沒註意, 就這麽直接滾上了玻璃渣，然後兩個輪胎當場報廢, 現在車軲轆也轉不動了。
“誰他媽扔的玻璃片啊！艹！”郭軍看見還紮在輪胎上的玻璃碎片，氣不打一處來，拔出來一把扔遠。
還坐在車上沈默的楊祈, 此時內心非常後悔。
不過既然車胎壞了, 車肯定是開不動了，只能找別的方法回家。
郭軍倒是不愁，他直接給家裏人打了個電話, 讓他們給弄輛大車來, 把他這輛敞篷車給運到維修店去換輪胎。
但是等他們來，估計也要半個小時。因為現在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市中心堵車堵得嚴重, 就算抄近道過來也要挺久的。
因為還在等人，郭軍就問起了楊祈, 問他剛剛為啥要他踩油門。
楊祈說道：“我剛剛看見我室友了。”
“你室友有啥問題？”郭軍還是不理解。
“他這個人……怎麽說呢，反正不好惹，總之不要被他看見就行。”楊祈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好，就敷衍了幾句。
“你怕他？”郭軍疑惑道。
“我怎麽可能怕他？我是怕他打我小報告！”楊祈立馬否認。
“哎，我就覺得你最近挺奇怪的。”郭軍從兜裏掏出了煙和打火機，遞給楊祈一根。
楊祈很久沒抽煙了，看見這煙確實有癮，就直接拿來抽了。
兩人坐在報廢的車上抽著煙，郭軍就問起了他最近的情況。
楊祈忘了上次怎麽跟郭軍解釋了，就說道：“我家裏現在情況真的有點兒覆雜，反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我今年整整一年都得隱藏身份，裝成窮人家的孩子。你可千萬別暴露我的身份，少跟我接近就對了。”
“哦。”郭軍點了點頭，表示一定做到。
郭軍又問道：“你說你要低調，可是前幾天你那個什麽視頻，好像挺多人都看見了。”
楊祈笑容一僵，說道：“那是個意外，我也沒想到宋一辰會找上門來，還搞得我成了校內名人。”
說著說著，旁邊傳來一聲吶喊：“楊祈！”
楊祈被這聲叫喊嚇了一跳，扭頭看去，卻見旁邊有個女生騎著自行車過來，看見楊祈一臉興奮的樣子。
“你是？”楊祈並不認識這個人，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只看見她身上穿著青石一中的校服，應該是同校生。
這個女生見到楊祈後，激動得有些時常，立馬把自行車放一邊，拿著手機就沖了過來。
“楊祈，能合個影嗎？”對方眨著兩只星星眼，一臉期待的樣子。
楊祈就納悶了，找他合影是為什麽？
“合影？”楊祈下意識往車裏頭靠了靠，對這個陌生女生表示警惕。
可對方並沒有察覺到楊祈的細微動作，反而一臉興奮道：“我跟你同校，上次看了那視頻就認識你了。你長得可真帥啊，榜單票數都快超過賀子明了！”
臉頰通紅，像看見自己愛豆的豬豬精。
楊祈聽了一臉懵逼，什麽票數票數的，他怎麽就聽不明白呢？
在女生的詳細解釋下，他才終於明白，他那個視頻把他帶入大家的視野後，也讓他在學校紅了起來。
青石一中的微信公眾號裏有個排行榜的小程序，每周都會公布全校的成績排名，以及進行一些活動參選投票之類，其中就有個校花校草排行榜。
這個榜單完全由校內學生自主投票，每天淩晨會對昨天獲得票數的同學進行統計，然後自動生成排行榜。
視頻走紅之後，楊祈在視頻中展露的姣好面容，獲得眾多少女的芳心，一夜之間就躥上了榜單。
現在，他已經在榜單上呆了好幾天，而且位置頗靠前，僅次校草賀子明獲得第二，堪稱一匹黑馬。
聽了這消息，郭軍頗為羨慕地看了楊祈一眼。
楊祈這人確實長得帥，皮膚又白，很符合當下小女生的審美了，所以他上榜也挺正常的。
而此時楊祈心中卻是一萬只草泥馬在奔騰，原以為只是視頻在全校流傳了一遍，沒想到他的臉也被眾人記住了。
女生還在催促著楊祈給自己拍照，楊祈尷尬地笑了笑，堅決表示拒絕。
可他低估了追星女孩的可怕，那女生見楊祈不肯拍照，便站在那兒賴著不走了。說楊祈要是不跟她合影，她就一直守在這兒。
楊祈覺得，她肯定是看他們車胎爆了才這麽理直氣壯的。
郭軍見形勢不對，終於機智了一回，悄悄對楊祈說：“你要不先打車回家吧？”
楊祈當然想打車回去，可是問題是，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即使打車也估計要等個二十來分鐘。
眼下情況危急，他想立馬擺脫這個糾纏不清的女粉絲。
想了想，楊祈說道：“我還是去坐地鐵吧。”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地鐵站，掏出兜裏皺巴巴的零錢，準備去坐地鐵了。
郭軍仿佛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樣，說道：“地鐵？你不是一向不坐地鐵的嗎？”
“現在不是迫不得已嘛！”楊祈也沒多解釋，開了車門就往地鐵方向走去。
旁邊那女生本來還想著擱這跟楊祈耗的，忽然見楊祈下車了，立馬追了上去。
楊祈見到那女生，仿佛見到狼似的，撒腿就跑。
那女生追了一會兒，見追不上楊祈，只好跺了跺腳，失望轉身。
楊祈可以說是用了吃奶的勁兒往前跑，他對這種追星一族莫名恐懼。
再一想自己的大名在那什麽排行榜上掛著，估計以後還會遇到不少別的瘋狂女孩，這可咋整？
本來以為視頻事件發生了也就罷了，只要他低調，遲早會消失在眾人視線中的。可這個校草排行榜，再次把他拉回到公眾視野，讓他不得不高調。
他很是發愁。
進了地鐵站，楊祈從兜裏摸出了他的蘋果機。
之前在宿舍裏都不敢掏出來用，就怕被查寢老師發現給繳了，只能半夜拉上床簾，躲被窩偷偷玩。
現在終於可以擺脫翻蓋諾基亞，正大光明拿在手裏頭了。
他先是去看了眼學校微信公眾號的程序，果然發現自己的大名掛在上頭，票數離賀子明僅差13票，底下一圈評論打聽他背景的。
萬眾矚目啊。
哎，都怪自己長得太帥！
楊祈站在車廂裏，對著玻璃窗摸了摸下巴。
這幾天沒睡好覺，兩只黑眼圈嚴重，看起來就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精神萎靡。
楊祈此時已經迫不及待想躺床上了。
不過地鐵離市中心還有很遠的距離，楊祈就找了個角落坐下了，開始玩手機，看起了微信。
因為寢室裏只有他一人回家，而賀子明又時常往外跑，兩個室友就開始無聊了。一無聊，就在寢室微信群裏聊天。
“哎楊祈，你到哪兒了？”
“楊祈，記得拍一拍你家鄉的風景啊，我想見識見識。”
“楊祈，你啥時候回來啊？回來的時候能給我們帶點土特產不？”
“哦，對了，你們那兒有啥土特產來著？”
……
那倆人知道楊祈回家之後，就在群裏一直不停地嘮嘮叨叨，問楊祈這楊祈那的。
楊祈就偶爾回覆幾個表情包，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任由他倆嘮嗑。
本來四個人的寢室群，現在一翻記錄，全是他倆的聊天記錄，楊祈和賀子明已經很久沒在群裏冒泡了。
楊祈是因為晚上睡不好，白天一有空基本上就睡覺去了。而賀子明整天忙著各種活動，不見人影，這麽忙估計也沒啥時候見手機。
幾個人聊著聊著，萬年不冒泡的賀子明忽然在群裏說了句：“楊祈，你什麽時候回來？”
眾人都是一楞，想不到賀子明也挺關心楊祈的。
楊祈看見了，卻是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有事嗎？”
“老師說你這次考試成績不是很理想，讓我幫你補習一個，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賀子明回答道。
楊祈想起來，前幾天的開學考，成績現在估計已經出來了，只不過就差最後的統分排行這一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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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楊祈對自己的成績早有心理準備，肯定是沒及格的。
但是，他就算考得再不好，也不應該是由賀子明來給他補習啊！他不是應該去那什麽課後一小時補習班來著？
想到這裏，楊祈忽然猛然醒悟，他現在還在進行著女主的劇情。
書中女主因為這次成績考得不好，老師特意讓她同桌賀子明給她輔導功課，兩人互相了解對方，從而增進了彼此的感情。
可是楊祈並不想接觸賀子明，自從被賀子明公主抱之後，楊祈每次見到賀子明就覺得怪怪的，有點兒避之不及的感覺。
對方是一臉冰山臉，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可楊祈就不行了，他臉皮薄，他總覺得放不下這件事。
更何況，楊祈明明沒有主角光環，他卻要進行和女主同樣的劇情，總覺得自己很虧。
就比如吧，女主跌倒的時候是有人救的，但是他跌倒了只能磕掉兩顆大門牙；女主不管遇到什麽困難，總是能在千鈞一發之際起死回生，可要是楊祈遇到同樣的事情，很可能就直接喪命了。
這也太不公平了。
可是在穿書的世界裏，楊祈沒得選。即使他給賀子明的答覆是“這些天都沒空”，但是該補習的時候還是得補習，總也逃不掉的。
因為就在賀子明說完話沒多久，楊祈在地鐵上接到了他爸打來的電話。
“楊祈，你怎麽開學考考這麽差啊？”楊祈的爸爸也知道楊祈不怎麽認真學習，但是連考三門鴨蛋，這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
以前楊祈在貴族學校上課的時候，怎麽說及格還是能勉強達到的。青石一中的試卷偏難，他能理解，但是零分就太過分了，典型的態度不認真！
楊祈並不知道自己的分數，他就打哈哈道：“這次考試難，我實在是做不出來。”
這實在是沒辦法，他一考試就大腦一片空白，想考好都難。
楊祈的爸就說道：“那你數學英語和地理，全部零分，這又怎麽解釋呢？”
楊祈還以為他爸在開玩笑，說著：“不可能吧，爸，你別嚇唬我了。”
“我沒嚇唬你，你們老師都把成績單發到我微信上了！”楊祈的爸嘆氣道。
他其實也很無奈，本來是不打算管楊祈的學習成績的，無論他考多少分都無所謂。但是他們班主任太敬業了，因為楊祈成績太差，班主任提出讓年級第一的賀子明給他輔導。
有這麽好的事，楊祈他爸也沒理由不答應啊，就直接在老師那兒替楊祈點頭了。
現在，他就是來通知楊祈的：“楊祈，你們班主任說讓你找個時間，他讓你們班上考第一的那個同學給你補習功課。”
“爸，我不想補習。”楊祈皺著眉頭道。
“不想補也得補，你們班主任都安排好了，乖乖聽話。”此時，楊祈他爸終於威嚴起來。
從前楊祈不認真聽講，他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他本來也想縱容一下他，然而思來想去，楊祈的壞毛病實在太多，再縱容下去，他真要鬧翻天了都。
於是這一次，他決定嚴肅對待。
楊祈沒法，家裏有話語權的也就是他爸了。他爸說一不二，他決定了的事，沒人敢不從。
既然楊祈必須得補習，那沒辦法了，只好在微信群裏回覆道：“下周六周日吧，我這周回家沒空。”
得到楊祈答覆的賀子明點了點頭，也回覆了個字：“行。”
不過讓楊祈倍感意外的是，他怎麽也沒想著自己能考零分，簡直是個奇跡。
他明明記得自己寫滿了，難道一道題都沒蒙對？
話說還真是，楊祈不僅一道題沒蒙對，好不容易蒙對了的答案，偏偏寫錯答題區域了。而老師都是網上閱卷，機器掃描到他的答案，要麽是一片空白，要麽是題號對不上答案，當然只能給零分了。
這就是命啊！
楊祈人生中第一次三個零分，成功讓他登上了年級倒數第一的寶座。
能進青石一中的人成績都不太差，最差的人放別的學校去，也都屬於中上水平的。
像楊祈這種在尖子班還靠倒數第一的人，實在是罕見，讓人相信他沒走後門都難。
不過走沒走後門這件事，對於同學們來說並不重要，反正他們只在乎自己的成績，哪裏管楊祈是何方人氏。
一切用成績說話。
楊祈考得這麽差，楊祈的媽媽也知道了，不過她習以為常了，並沒有太大反應。
倒是楊祈一回來，她就張羅著讓楊祈過去看看那鸚鵡。
“楊祈，你快來看看，這只鸚鵡怎麽了？”楊祈的媽媽拉著楊祈的手，把他拽到了陽臺上。
陽臺的籠子裏，那只鸚鵡活潑可愛有精神，看起來被他媽餵養得挺好的。
唯一有點不好的地方就是，那只鸚鵡是真的褪色了，而且是褪色嚴重的那種，直接從小藍變成了小綠。
楊祈本來還想著忽悠忽悠，結果自己看著這只鸚鵡，他都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媽，不管它現在什麽顏色，你喜歡的又不是顏色是鸚鵡。那顏色什麽樣，又有什麽關系呢？都不耽誤你喜歡它。”
楊祈使出殺手鐧，既然解釋不清楚，那就用神邏輯來說服她。
果然，楊祈的媽媽一思索，好像也是這麽回事。
不過仍然有一點她無法忍受，那就是鸚鵡會說臟話。
從前的小藍，每天多有禮貌啊。見人知道說“早上好”“晚上好”，也知道叫楊祈“主人”，還會說幾句俏皮的話。
但是現在呢，它不僅不說那些了，整天從嘴裏吐出點古古怪怪的話，聽著直讓人皺眉。
“這件事你不用慌，我來解決。”楊祈一拍胸脯道。
有他這句話，楊祈的媽媽總算放心了。
把鸚鵡籠子交給他，對他說：“你好好調.教調.教，它都不聽我的話的。”
楊祈提著鸚鵡籠子到了房間。
這只鸚鵡其實說來也還算乖巧，至少在它不說話的時候，怎麽看都很文靜。
但是它一開口吧，楊祈聽了都想錘爆它狗頭。
“傻屌，整天就知道盯著別人胸看，是沒見過女人嗎？”
“騷貨，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翹李萊萊，你媽的怎麽廢話這麽多！”
“你媽今晚必上墳，你爹今晚必種枇杷樹！”
……
楊祈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都是從一只鸚鵡口中說出來的。偏偏這只鸚鵡還挺聰明的，能記住這麽多臟話，也是厲害。
楊祈瞅著這只欠揍的鸚鵡，恨不得當場用透明膠黏上它的嘴。
難怪楊祈的媽媽會懷疑這只鸚鵡，以前那只小藍雖然聒噪了些，但是好歹說話都挺正常的。這只鸚鵡，一言不合就出口成臟，不被嫌棄就奇了怪了。
現在，楊祈肩負這改造鸚鵡的重任，他得對鸚鵡進行徹底的精神教育，洗滌它汙穢的靈魂，讓它重獲新生。
想法是美好的，但做起來總是很困難。
由於人與鸚鵡這種跨越物種的存在，交流實在是難以進行。
楊祈想來想去想不出啥主意，決定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對這只鸚鵡進行素質教育——放廣播。
聽說聽點鋼琴曲能陶冶情操，音樂無國界，應該也無物種界限吧。
楊祈便在鸚鵡旁邊放了個播放器，給它循環播放世界鋼琴名曲。
聒噪的鸚鵡聽著曲子，還真安靜了不少，至少沒在籠子裏跳來跳去說那些臟話了。
見鸚鵡安靜了點兒，楊祈便利用這閑暇，好好補覺去了。
這幾天睡得不好，楊祈非常渴望睡眠，一沾床就睡了。
一覺睡到大半夜，楊祈忽然醒了，一看時間，半夜四點一時，大家都還在睡覺，他提前醒了。
楊祈本來是還想繼續閉眼睡覺的，但是他下午回來之後就沒吃東西，肚子空空如也，餓得他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於是他爬了起來，準備去廚房找點兒吃的填填肚子。
楊祈走進廚房，剛要打開冰箱翻東西，卻忽然聽見鸚鵡又叫了起來：“小賤人，看我不neng死你！”
大半夜的，家裏人都睡著了，客廳裏這麽安靜，鸚鵡這一突兀的叫聲，差點兒把楊祈的魂給嚇沒了。
叼著根面包回到房間，楊祈怒氣沖沖盯著那只鸚鵡看，琢磨著怎麽才能迅速改了它這出口成臟的壞毛病。
罵人可真不對，一只鸚鵡在家裏罵罵咧咧的，太影響心情了。
楊祈覺得，既然聽音樂不行，那就讓它聽聽相聲小品，以毒攻毒。
這麽想，楊祈也是這麽做的。他把播放器裏的古典音樂全換了，換成了郭德綱於謙的相聲，然後摻雜了些春晚小品，想用人聲對鸚鵡的大腦進行攻擊。
事實證明，人聲比音樂有用多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換成小品後，那只鸚鵡聽得可帶勁兒了，時不時還會模仿幾句。
同時，楊祈也發現，這只鸚鵡有著超人的學習能力，才幾個小時功夫，它已經學會了好幾句話。
“好家夥！”
“抽煙，喝酒，燙頭。”
“改革春風吹滿地~”
那只鸚鵡嘴裏跟著播放器裏頭的聲音念，聽得津津有味。
楊祈現在是發現了，這是只非常有語言天賦的鸚鵡。日後只要稍加調.教，它可能會比之前那只小藍還厲害。
這五百塊值了。
談起錢的事，楊祈忽然想起來，自己支付寶上貌似僅剩三百多塊了。
而他才剛開學啊，立馬就要成為窮光蛋，這可怎麽行？
於是楊祈第二天就跟爸媽提出了要求，請求增加生活費。
可沒想到的是，這次，楊祈的爸媽非常一致地選擇了統一戰線，拒絕。
楊祈感到很納悶，就說道：“爸，媽，我一個月就一千塊，這也太少了點兒。也不說要多少吧，就多加點錢，給我個過渡期適應適應，總不算過分吧？”
他不敢說自己身上就剩三百多了，不然他們肯定要問他，怎麽才剛進學校幾天，錢就沒了。
楊祈看著那只鸚鵡，現在終於覺得肉疼了。
要是之前，這五百塊一千塊，完全就像被蚊子血似的，叮一口不疼。
但是現在，楊祈已經被限制了對金錢的使用權，他每個月只有那麽一千塊。
看來楊祈爸媽是狠了心要折磨他！
“楊祈，不是我們不肯給你錢，這是大師的吩咐，錢給多了會出事的。”楊祈的媽媽還是心軟，又悄悄告訴了他一個事實。
據那位大師說，楊祈這一年的生活費都必須控制在每月一千的水平，多一分都不行。
具體是為什麽，反正楊祈媽媽也解釋不清，說是根據各種玄學算出來的數字。
“真的嗎？”楊祈有點兒不敢相信。
本來以為爸媽說的裝窮，也就是做個表面工作應付下，說不定後邊就放寬了要求，沒想到他們好像是來真的。
楊祈有點兒慌，每個月一千在學校，除了吃飯基本上什麽也不能買。
貧窮！太貧窮了！
簡直難以忍受！
“千真萬確。”楊祈他爸點頭。
而且不僅如此，楊祈之後也必須減少回家次數，差不多是半年回家一次，也就是除寒暑假外不能回家。
楊祈問原因，又說是大師叮囑的，說他盡量少在家裏呆著，不然容易招來更大的災禍。不僅會把楊祈自己坑害了，還可能會連累家人。
鑒於大師說的話都得到了應驗，而且上次家裏那昂貴的吊燈掉下來，差點兒砸死人的事，現在他們都記憶猶新。
所以他們都默默按照大師說的去做，即使心疼自己的寶貝兒子，也無可奈何。
任何東西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們也只好照做。
楊祈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漸漸接受這個事實。
他在家裏呆坐了半天，思考了很久，看著家裏的一切，忽然間覺得自己是個假的富二代。
明明生活在如此富裕的家庭，可卻要過上貧窮人的生活，太不公平了！
可不公平又能怎樣呢？
楊祈的爸媽眼神堅決，而且楊祈自己也知道，但凡提起有錢之類的字眼或者有這種想法，總是會莫名其妙倒黴。
爸媽說，現在他的這些倒黴還是小事，在往後會越來越危險，所以需要讓他隔離在學校，盡量少出門花錢。
“那還不如把我關進牢裏呢！”楊祈賭氣道。
爸媽嘆氣，說道：“你別不信，上次那吊燈事件過後，同一天，你姑父的心臟病發作了，差點兒丟了性命。我感覺啊，這個真的玄乎，說不信還是得信一下。”
楊祈聽了，竟無言以對。
他自己見識過這個預言的威力，只好保持沈默。
楊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的這兩天，明明家裏的床睡得如此舒服，吃的東西都這麽好，他莫名感覺到像是最後一頓晚餐的感覺。
周日下午該返校的時候，楊祈的背包裏裝滿了東西，大多數是日用品，以及他平時愛穿的鞋啊衣服啊什麽的。
為了應付接下來一個月的苦日子，楊祈是把能帶的東西都帶上了。
當然，他是偷偷帶的，要是被爸媽看見，準會讓他換上那些地攤貨。那些衣服穿起來不好看，而且還質量差勁，實在是忍受不了。
都半年不能回家了，還不允許他穿得舒服，那可不行。
所以他決定把能帶的都帶上，他兜裏的三百塊只能勉強撐住飯錢，別的的他可真的買不起了。
原本存有僥幸心理去裝窮的楊祈，此時都不用刻意裝窮了，他已經很窮了。
是個真實的窮光蛋，跟賭博輸了一樣一樣的。
回到宿舍的那晚，室友見楊祈背著個大包回來，紛紛湊過來看。
“楊祈，你真的帶土特產回來了啊？”
“臥槽，好大一個包，都是啥？”
兩人湊過來看，但是很快發現楊祈的表情不太對，面目陰沈，像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於是他們紛紛退後幾步，給楊祈讓開了道。
楊祈將自己的沈甸甸的包，塞進了櫃子裏。
裏頭裝的東西都是名牌，可不能被他室友們看見，不然肯定要問他是怎麽來的。
楊祈已經懶得編造謊話了，他準備著等他們走後，他再瞧瞧收拾裏頭的東西。
今天寢室裏依然少了個人，賀子明沒回宿舍。
聽他們說，賀子明周六早上就出門去了，昨晚也沒回來。
楊祈知道他肯定去玫瑰帝國打工了，就聳了聳肩，表示不在意。
可這天晚上，外邊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嘩啦啦的，電閃雷鳴。
幾人都坐在寢室裏幹自己的事，玩手機的玩手機，偷偷玩電腦的玩電腦。
楊祈無聊躺床上看電視，還沈浸在自己每月只有一千生活費的悲痛中。
這電視還是每個宿舍配置的黑白電視，只有幾個市區的臺和校園電視臺，一點點都不好看。
不過楊祈覺得這個挺催眠的，就躺床上瞇著眼一直看了很久。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而且下的時間挺長的，還刮著風。
柳夏輝趿拉著拖鞋，匆匆把陽臺上濕淋淋的衣服收進來，關了窗，還問了聲：“今晚賀子明回來不？”
屈臣士就回答說：“我看他應該是回不來了。”
楊祈從床上往窗外看了眼，他們樓挺高的，能透過樹縫看見遠處的運動場。
此時，運動場周圍的路燈都亮著，看得出來地上都積滿了水，行人撐著的傘被打得劈裏啪啦的，路過的人都卷起褲腳了。
看著雨勢這麽大，楊祈也覺得今晚賀子明是回不來了。
不過一想，明天要上課啊，他不回來難不成明早趕回來？
這時，柳夏輝在群裏發了條消息，問賀子明今晚還回來不。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賀子明回了句：“回。”
屈臣士又在群裏問了句：“這麽大的雨你能回得來嗎？需要去校門口給你送傘嗎？”
賀子明沒回覆，一直也沒消息。
他們也不敢多問，畢竟賀子明的高冷實在是讓人無法靠近的那種。
眾人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晚上十一點二十多了，眼看著離第一次查寢的時間僅剩十來分鐘，大家都有些焦急。
今天是本學期第一個周日，所以校內專門派了老師來查寢，主要是查一下違規電器啊，電子設備之類的，順便清點下人數。
學校明文規定，每周日晚上十一點半，必定會有老師來查寢。所有回家的學生必須在這之前返校，否則將全校通告批評並處分。
本來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現在眼看著時間快到點了，賀子明還沒回來，那他們寢室可就遭殃了。
聽說學校的處分是連坐制的，寢室少一個人，整個寢室都得受到懲罰。
這樣一來，幾人就坐不住了。
楊祈是第一個坐不住的，因為他剛聽說查寢的處分很嚴，不僅要寫檢討，而且還得周一上升旗臺去念檢討書。
本來楊祈就很不樂意被人掛在校草榜上，前陣子風頭剛盛，現在又要來個大動作，那他想低調都不行了。
楊祈翻身下床，在角落裏找了兩把傘，就說：“我去校門口接接他。”
兩個室友表示無比認同，還說：“你們快點兒回來啊，等會兒老師來了就完了。”
楊祈點了點頭，拿著傘就噔噔噔跑下樓去。
大雨天，路上的路燈都很暗，楊祈撐著把大傘走在雨裏，褲腳都濕了。
他忽然有些後悔，就不該這麽急匆匆跑出來，至少換雙鞋才對。穿著個拖鞋，走路慢不說，還打滑，濺得人一身。
楊祈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眼，發現室友一直在寢室群裏發消息。
“賀子明，你快回來吧，馬上要查寢了。”
“來了來了，老師到對面一樓了。”
“老師檢查到對面四樓了。”
“賀子明，你啥時候回來啊？”
“楊祈，人接到沒有？”
……
他們也很焦急，因為這可是關乎整個寢室是否受到處分的重大事件。
楊祈回了條：“剛到校門口，還沒看見人。”
他看了看周圍，校門口的保安今天都不守門了，雨太大，路上連人影都沒有。
尤其是在這偏僻的地方，晚上風又大，雨嘩啦啦下著，楊祈兩只胳膊都被凍得發涼，在風中瑟瑟發抖。
平時沒怎麽註意身體，現在一到天氣稍冷的時候，就感覺整個人都不行了。
楊祈被凍成狗，一雙眼睛盯著校門口盡頭的馬路，就盼著賀子明趕緊出現在路口。
等了一會兒，沒見到賀子明，楊祈掏出手機看了眼，才發現賀子明回了句：“馬上就到了。”
說是馬上，但是楊祈還是沒見到人影，就忍不住問：“你到哪兒了？”
這次賀子明回覆了：“快到校門口了。”
楊祈見他這麽說了，就在路口繼續站了會兒，盼星星盼月亮的眼神盼著賀子明來。
群裏消息都快瘋了，兩個室友守著寢室門，每隔一分鐘發一條老師查寢進展，緊張得要命。
“算了，楊祈你還是先回來吧，老師都查寢到對面七樓了。”柳夏輝的最新消息，告訴二人，馬上老師就要往他們這棟樓來。
楊祈也急，他要是和賀子明一起沒在寢室，是要記兩個人過的。
當然，室友陪著一起受處罰，只不過他倆不用上升旗臺念檢討而已。
楊祈就再望了會兒，沒見到賀子明，準備轉身走了。
走了沒幾步，身後打來一道遠光燈，有輛車駛過來，停在了校門口。
楊祈回頭一看，剛好對上那輛車的車燈，頓時刺得瞇起了眼。
然後，楊祈便看見車裏下來一人，正是賀子明。
那輛車把他送到這裏後，他朝裏頭的司機點了點頭，然後那車就開走了。
不過賀子明手上沒拿雨傘，是直接濕淋淋站在雨裏的。
看見這一幕，楊祈連忙跑了過去，遞給賀子明一把傘：“快撐傘，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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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太過焦急，楊祈懶得說了，把傘塞到他手裏就自己往前疾走了幾步。
結果發現賀子明沒跟上來，扭頭一看，他正在車旁使勁開著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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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把傘打不開啊。”賀子明指了指手中的雨傘。
楊祈又跑回去，自己試了試，好像是打不開。
“算了，一起走吧。”楊祈此時也顧不上別的，為了不受處分，拉著賀子明就往前走。
因為這把傘遮一個人還好，遮兩個人就有些夠嗆了，而且還是兩個肩膀寬的男生。
無奈之下，楊祈把傘遞給賀子明，自己試圖再次開那把傘，邊走邊使勁。
結果一使勁，勁是用上了，傘也徹底壞了。
打開一看，這把傘還破了洞，可以說完全報廢不能用。
沒辦法，楊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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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張烏鴉嘴，哦不，這控制不住的腦子, 非要想什麽有錢沒錢, 結果現在糟了吧！
該！
“媽的，這車胎怎麽說壞就壞了？”郭軍很是氣憤，摔了車門親自下去檢查。
檢查了半天，終於弄清楚爆胎原因, 這車胎是被路上的玻璃渣刺破的。
他們剛剛路過的一個泥濘不堪的小路上，恰好插著塊玻璃片，還是尖角豎立朝上的。
郭軍把車開得飛快, 結果沒註意, 就這麽直接滾上了玻璃渣，然後兩個輪胎當場報廢, 現在車軲轆也轉不動了。
“誰他媽扔的玻璃片啊！艹！”郭軍看見還紮在輪胎上的玻璃碎片，氣不打一處來，拔出來一把扔遠。
還坐在車上沈默的楊祈, 此時內心非常後悔。
不過既然車胎壞了, 車肯定是開不動了，只能找別的方法回家。
郭軍倒是不愁，他直接給家裏人打了個電話, 讓他們給弄輛大車來, 把他這輛敞篷車給運到維修店去換輪胎。
但是等他們來，估計也要半個小時。因為現在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市中心堵車堵得嚴重, 就算抄近道過來也要挺久的。
因為還在等人，郭軍就問起了楊祈, 問他剛剛為啥要他踩油門。
楊祈說道：“我剛剛看見我室友了。”
“你室友有啥問題？”郭軍還是不理解。
“他這個人……怎麽說呢，反正不好惹，總之不要被他看見就行。”楊祈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好，就敷衍了幾句。
“你怕他？”郭軍疑惑道。
“我怎麽可能怕他？我是怕他打我小報告！”楊祈立馬否認。
“哎，我就覺得你最近挺奇怪的。”郭軍從兜裏掏出了煙和打火機，遞給楊祈一根。
楊祈很久沒抽煙了，看見這煙確實有癮，就直接拿來抽了。
兩人坐在報廢的車上抽著煙，郭軍就問起了他最近的情況。
楊祈忘了上次怎麽跟郭軍解釋了，就說道：“我家裏現在情況真的有點兒覆雜，反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我今年整整一年都得隱藏身份，裝成窮人家的孩子。你可千萬別暴露我的身份，少跟我接近就對了。”
“哦。”郭軍點了點頭，表示一定做到。
郭軍又問道：“你說你要低調，可是前幾天你那個什麽視頻，好像挺多人都看見了。”
楊祈笑容一僵，說道：“那是個意外，我也沒想到宋一辰會找上門來，還搞得我成了校內名人。”
說著說著，旁邊傳來一聲吶喊：“楊祈！”
楊祈被這聲叫喊嚇了一跳，扭頭看去，卻見旁邊有個女生騎著自行車過來，看見楊祈一臉興奮的樣子。
“你是？”楊祈並不認識這個人，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只看見她身上穿著青石一中的校服，應該是同校生。
這個女生見到楊祈後，激動得有些時常，立馬把自行車放一邊，拿著手機就沖了過來。
“楊祈，能合個影嗎？”對方眨著兩只星星眼，一臉期待的樣子。
楊祈就納悶了，找他合影是為什麽？
“合影？”楊祈下意識往車裏頭靠了靠，對這個陌生女生表示警惕。
可對方並沒有察覺到楊祈的細微動作，反而一臉興奮道：“我跟你同校，上次看了那視頻就認識你了。你長得可真帥啊，榜單票數都快超過賀子明了！”
臉頰通紅，像看見自己愛豆的豬豬精。
楊祈聽了一臉懵逼，什麽票數票數的，他怎麽就聽不明白呢？
在女生的詳細解釋下，他才終於明白，他那個視頻把他帶入大家的視野後，也讓他在學校紅了起來。
青石一中的微信公眾號裏有個排行榜的小程序，每周都會公布全校的成績排名，以及進行一些活動參選投票之類，其中就有個校花校草排行榜。
這個榜單完全由校內學生自主投票，每天淩晨會對昨天獲得票數的同學進行統計，然後自動生成排行榜。
視頻走紅之後，楊祈在視頻中展露的姣好面容，獲得眾多少女的芳心，一夜之間就躥上了榜單。
現在，他已經在榜單上呆了好幾天，而且位置頗靠前，僅次校草賀子明獲得第二，堪稱一匹黑馬。
聽了這消息，郭軍頗為羨慕地看了楊祈一眼。
楊祈這人確實長得帥，皮膚又白，很符合當下小女生的審美了，所以他上榜也挺正常的。
而此時楊祈心中卻是一萬只草泥馬在奔騰，原以為只是視頻在全校流傳了一遍，沒想到他的臉也被眾人記住了。
女生還在催促著楊祈給自己拍照，楊祈尷尬地笑了笑，堅決表示拒絕。
可他低估了追星女孩的可怕，那女生見楊祈不肯拍照，便站在那兒賴著不走了。說楊祈要是不跟她合影，她就一直守在這兒。
楊祈覺得，她肯定是看他們車胎爆了才這麽理直氣壯的。
郭軍見形勢不對，終於機智了一回，悄悄對楊祈說：“你要不先打車回家吧？”
楊祈當然想打車回去，可是問題是，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即使打車也估計要等個二十來分鐘。
眼下情況危急，他想立馬擺脫這個糾纏不清的女粉絲。
想了想，楊祈說道：“我還是去坐地鐵吧。”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地鐵站，掏出兜裏皺巴巴的零錢，準備去坐地鐵了。
郭軍仿佛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樣，說道：“地鐵？你不是一向不坐地鐵的嗎？”
“現在不是迫不得已嘛！”楊祈也沒多解釋，開了車門就往地鐵方向走去。
旁邊那女生本來還想著擱這跟楊祈耗的，忽然見楊祈下車了，立馬追了上去。
楊祈見到那女生，仿佛見到狼似的，撒腿就跑。
那女生追了一會兒，見追不上楊祈，只好跺了跺腳，失望轉身。
楊祈可以說是用了吃奶的勁兒往前跑，他對這種追星一族莫名恐懼。
再一想自己的大名在那什麽排行榜上掛著，估計以後還會遇到不少別的瘋狂女孩，這可咋整？
本來以為視頻事件發生了也就罷了，只要他低調，遲早會消失在眾人視線中的。可這個校草排行榜，再次把他拉回到公眾視野，讓他不得不高調。
他很是發愁。
進了地鐵站，楊祈從兜裏摸出了他的蘋果機。
之前在宿舍裏都不敢掏出來用，就怕被查寢老師發現給繳了，只能半夜拉上床簾，躲被窩偷偷玩。
現在終於可以擺脫翻蓋諾基亞，正大光明拿在手裏頭了。
他先是去看了眼學校微信公眾號的程序，果然發現自己的大名掛在上頭，票數離賀子明僅差13票，底下一圈評論打聽他背景的。
萬眾矚目啊。
哎，都怪自己長得太帥！
楊祈站在車廂裏，對著玻璃窗摸了摸下巴。
這幾天沒睡好覺，兩只黑眼圈嚴重，看起來就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精神萎靡。
楊祈此時已經迫不及待想躺床上了。
不過地鐵離市中心還有很遠的距離，楊祈就找了個角落坐下了，開始玩手機，看起了微信。
因為寢室裏只有他一人回家，而賀子明又時常往外跑，兩個室友就開始無聊了。一無聊，就在寢室微信群裏聊天。
“哎楊祈，你到哪兒了？”
“楊祈，記得拍一拍你家鄉的風景啊，我想見識見識。”
“楊祈，你啥時候回來啊？回來的時候能給我們帶點土特產不？”
“哦，對了，你們那兒有啥土特產來著？”
……
那倆人知道楊祈回家之後，就在群裏一直不停地嘮嘮叨叨，問楊祈這楊祈那的。
楊祈就偶爾回覆幾個表情包，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任由他倆嘮嗑。
本來四個人的寢室群，現在一翻記錄，全是他倆的聊天記錄，楊祈和賀子明已經很久沒在群裏冒泡了。
楊祈是因為晚上睡不好，白天一有空基本上就睡覺去了。而賀子明整天忙著各種活動，不見人影，這麽忙估計也沒啥時候見手機。
幾個人聊著聊著，萬年不冒泡的賀子明忽然在群裏說了句：“楊祈，你什麽時候回來？”
眾人都是一楞，想不到賀子明也挺關心楊祈的。
楊祈看見了，卻是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有事嗎？”
“老師說你這次考試成績不是很理想，讓我幫你補習一個，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賀子明回答道。
楊祈想起來，前幾天的開學考，成績現在估計已經出來了，只不過就差最後的統分排行這一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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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楊祈對自己的成績早有心理準備，肯定是沒及格的。
但是，他就算考得再不好，也不應該是由賀子明來給他補習啊！他不是應該去那什麽課後一小時補習班來著？
想到這裏，楊祈忽然猛然醒悟，他現在還在進行著女主的劇情。
書中女主因為這次成績考得不好，老師特意讓她同桌賀子明給她輔導功課，兩人互相了解對方，從而增進了彼此的感情。
可是楊祈並不想接觸賀子明，自從被賀子明公主抱之後，楊祈每次見到賀子明就覺得怪怪的，有點兒避之不及的感覺。
對方是一臉冰山臉，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可楊祈就不行了，他臉皮薄，他總覺得放不下這件事。
更何況，楊祈明明沒有主角光環，他卻要進行和女主同樣的劇情，總覺得自己很虧。
就比如吧，女主跌倒的時候是有人救的，但是他跌倒了只能磕掉兩顆大門牙；女主不管遇到什麽困難，總是能在千鈞一發之際起死回生，可要是楊祈遇到同樣的事情，很可能就直接喪命了。
這也太不公平了。
可是在穿書的世界裏，楊祈沒得選。即使他給賀子明的答覆是“這些天都沒空”，但是該補習的時候還是得補習，總也逃不掉的。
因為就在賀子明說完話沒多久，楊祈在地鐵上接到了他爸打來的電話。
“楊祈，你怎麽開學考考這麽差啊？”楊祈的爸爸也知道楊祈不怎麽認真學習，但是連考三門鴨蛋，這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
以前楊祈在貴族學校上課的時候，怎麽說及格還是能勉強達到的。青石一中的試卷偏難，他能理解，但是零分就太過分了，典型的態度不認真！
楊祈並不知道自己的分數，他就打哈哈道：“這次考試難，我實在是做不出來。”
這實在是沒辦法，他一考試就大腦一片空白，想考好都難。
楊祈的爸就說道：“那你數學英語和地理，全部零分，這又怎麽解釋呢？”
楊祈還以為他爸在開玩笑，說著：“不可能吧，爸，你別嚇唬我了。”
“我沒嚇唬你，你們老師都把成績單發到我微信上了！”楊祈的爸嘆氣道。
他其實也很無奈，本來是不打算管楊祈的學習成績的，無論他考多少分都無所謂。但是他們班主任太敬業了，因為楊祈成績太差，班主任提出讓年級第一的賀子明給他輔導。
有這麽好的事，楊祈他爸也沒理由不答應啊，就直接在老師那兒替楊祈點頭了。
現在，他就是來通知楊祈的：“楊祈，你們班主任說讓你找個時間，他讓你們班上考第一的那個同學給你補習功課。”
“爸，我不想補習。”楊祈皺著眉頭道。
“不想補也得補，你們班主任都安排好了，乖乖聽話。”此時，楊祈他爸終於威嚴起來。
從前楊祈不認真聽講，他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他本來也想縱容一下他，然而思來想去，楊祈的壞毛病實在太多，再縱容下去，他真要鬧翻天了都。
於是這一次，他決定嚴肅對待。
楊祈沒法，家裏有話語權的也就是他爸了。他爸說一不二，他決定了的事，沒人敢不從。
既然楊祈必須得補習，那沒辦法了，只好在微信群裏回覆道：“下周六周日吧，我這周回家沒空。”
得到楊祈答覆的賀子明點了點頭，也回覆了個字：“行。”
不過讓楊祈倍感意外的是，他怎麽也沒想著自己能考零分，簡直是個奇跡。
他明明記得自己寫滿了，難道一道題都沒蒙對？
話說還真是，楊祈不僅一道題沒蒙對，好不容易蒙對了的答案，偏偏寫錯答題區域了。而老師都是網上閱卷，機器掃描到他的答案，要麽是一片空白，要麽是題號對不上答案，當然只能給零分了。
這就是命啊！
楊祈人生中第一次三個零分，成功讓他登上了年級倒數第一的寶座。
能進青石一中的人成績都不太差，最差的人放別的學校去，也都屬於中上水平的。
像楊祈這種在尖子班還靠倒數第一的人，實在是罕見，讓人相信他沒走後門都難。
不過走沒走後門這件事，對於同學們來說並不重要，反正他們只在乎自己的成績，哪裏管楊祈是何方人氏。
一切用成績說話。
楊祈考得這麽差，楊祈的媽媽也知道了，不過她習以為常了，並沒有太大反應。
倒是楊祈一回來，她就張羅著讓楊祈過去看看那鸚鵡。
“楊祈，你快來看看，這只鸚鵡怎麽了？”楊祈的媽媽拉著楊祈的手，把他拽到了陽臺上。
陽臺的籠子裏，那只鸚鵡活潑可愛有精神，看起來被他媽餵養得挺好的。
唯一有點不好的地方就是，那只鸚鵡是真的褪色了，而且是褪色嚴重的那種，直接從小藍變成了小綠。
楊祈本來還想著忽悠忽悠，結果自己看著這只鸚鵡，他都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媽，不管它現在什麽顏色，你喜歡的又不是顏色是鸚鵡。那顏色什麽樣，又有什麽關系呢？都不耽誤你喜歡它。”
楊祈使出殺手鐧，既然解釋不清楚，那就用神邏輯來說服她。
果然，楊祈的媽媽一思索，好像也是這麽回事。
不過仍然有一點她無法忍受，那就是鸚鵡會說臟話。
從前的小藍，每天多有禮貌啊。見人知道說“早上好”“晚上好”，也知道叫楊祈“主人”，還會說幾句俏皮的話。
但是現在呢，它不僅不說那些了，整天從嘴裏吐出點古古怪怪的話，聽著直讓人皺眉。
“這件事你不用慌，我來解決。”楊祈一拍胸脯道。
有他這句話，楊祈的媽媽總算放心了。
把鸚鵡籠子交給他，對他說：“你好好調.教調.教，它都不聽我的話的。”
楊祈提著鸚鵡籠子到了房間。
這只鸚鵡其實說來也還算乖巧，至少在它不說話的時候，怎麽看都很文靜。
但是它一開口吧，楊祈聽了都想錘爆它狗頭。
“傻屌，整天就知道盯著別人胸看，是沒見過女人嗎？”
“騷貨，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翹李萊萊，你媽的怎麽廢話這麽多！”
“你媽今晚必上墳，你爹今晚必種枇杷樹！”
……
楊祈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都是從一只鸚鵡口中說出來的。偏偏這只鸚鵡還挺聰明的，能記住這麽多臟話，也是厲害。
楊祈瞅著這只欠揍的鸚鵡，恨不得當場用透明膠黏上它的嘴。
難怪楊祈的媽媽會懷疑這只鸚鵡，以前那只小藍雖然聒噪了些，但是好歹說話都挺正常的。這只鸚鵡，一言不合就出口成臟，不被嫌棄就奇了怪了。
現在，楊祈肩負這改造鸚鵡的重任，他得對鸚鵡進行徹底的精神教育，洗滌它汙穢的靈魂，讓它重獲新生。
想法是美好的，但做起來總是很困難。
由於人與鸚鵡這種跨越物種的存在，交流實在是難以進行。
楊祈想來想去想不出啥主意，決定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對這只鸚鵡進行素質教育——放廣播。
聽說聽點鋼琴曲能陶冶情操，音樂無國界，應該也無物種界限吧。
楊祈便在鸚鵡旁邊放了個播放器，給它循環播放世界鋼琴名曲。
聒噪的鸚鵡聽著曲子，還真安靜了不少，至少沒在籠子裏跳來跳去說那些臟話了。
見鸚鵡安靜了點兒，楊祈便利用這閑暇，好好補覺去了。
這幾天睡得不好，楊祈非常渴望睡眠，一沾床就睡了。
一覺睡到大半夜，楊祈忽然醒了，一看時間，半夜四點一時，大家都還在睡覺，他提前醒了。
楊祈本來是還想繼續閉眼睡覺的，但是他下午回來之後就沒吃東西，肚子空空如也，餓得他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於是他爬了起來，準備去廚房找點兒吃的填填肚子。
楊祈走進廚房，剛要打開冰箱翻東西，卻忽然聽見鸚鵡又叫了起來：“小賤人，看我不neng死你！”
大半夜的，家裏人都睡著了，客廳裏這麽安靜，鸚鵡這一突兀的叫聲，差點兒把楊祈的魂給嚇沒了。
叼著根面包回到房間，楊祈怒氣沖沖盯著那只鸚鵡看，琢磨著怎麽才能迅速改了它這出口成臟的壞毛病。
罵人可真不對，一只鸚鵡在家裏罵罵咧咧的，太影響心情了。
楊祈覺得，既然聽音樂不行，那就讓它聽聽相聲小品，以毒攻毒。
這麽想，楊祈也是這麽做的。他把播放器裏的古典音樂全換了，換成了郭德綱於謙的相聲，然後摻雜了些春晚小品，想用人聲對鸚鵡的大腦進行攻擊。
事實證明，人聲比音樂有用多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換成小品後，那只鸚鵡聽得可帶勁兒了，時不時還會模仿幾句。
同時，楊祈也發現，這只鸚鵡有著超人的學習能力，才幾個小時功夫，它已經學會了好幾句話。
“好家夥！”
“抽煙，喝酒，燙頭。”
“改革春風吹滿地~”
那只鸚鵡嘴裏跟著播放器裏頭的聲音念，聽得津津有味。
楊祈現在是發現了，這是只非常有語言天賦的鸚鵡。日後只要稍加調.教，它可能會比之前那只小藍還厲害。
這五百塊值了。
談起錢的事，楊祈忽然想起來，自己支付寶上貌似僅剩三百多塊了。
而他才剛開學啊，立馬就要成為窮光蛋，這可怎麽行？
於是楊祈第二天就跟爸媽提出了要求，請求增加生活費。
可沒想到的是，這次，楊祈的爸媽非常一致地選擇了統一戰線，拒絕。
楊祈感到很納悶，就說道：“爸，媽，我一個月就一千塊，這也太少了點兒。也不說要多少吧，就多加點錢，給我個過渡期適應適應，總不算過分吧？”
他不敢說自己身上就剩三百多了，不然他們肯定要問他，怎麽才剛進學校幾天，錢就沒了。
楊祈看著那只鸚鵡，現在終於覺得肉疼了。
要是之前，這五百塊一千塊，完全就像被蚊子血似的，叮一口不疼。
但是現在，楊祈已經被限制了對金錢的使用權，他每個月只有那麽一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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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祈，不是我們不肯給你錢，這是大師的吩咐，錢給多了會出事的。”楊祈的媽媽還是心軟，又悄悄告訴了他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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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是為什麽，反正楊祈媽媽也解釋不清，說是根據各種玄學算出來的數字。
“真的嗎？”楊祈有點兒不敢相信。
本來以為爸媽說的裝窮，也就是做個表面工作應付下，說不定後邊就放寬了要求，沒想到他們好像是來真的。
楊祈有點兒慌，每個月一千在學校，除了吃飯基本上什麽也不能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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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楊祈他爸點頭。
而且不僅如此，楊祈之後也必須減少回家次數，差不多是半年回家一次，也就是除寒暑假外不能回家。
楊祈問原因，又說是大師叮囑的，說他盡量少在家裏呆著，不然容易招來更大的災禍。不僅會把楊祈自己坑害了，還可能會連累家人。
鑒於大師說的話都得到了應驗，而且上次家裏那昂貴的吊燈掉下來，差點兒砸死人的事，現在他們都記憶猶新。
所以他們都默默按照大師說的去做，即使心疼自己的寶貝兒子，也無可奈何。
任何東西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們也只好照做。
楊祈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漸漸接受這個事實。
他在家裏呆坐了半天，思考了很久，看著家裏的一切，忽然間覺得自己是個假的富二代。
明明生活在如此富裕的家庭，可卻要過上貧窮人的生活，太不公平了！
可不公平又能怎樣呢？
楊祈的爸媽眼神堅決，而且楊祈自己也知道，但凡提起有錢之類的字眼或者有這種想法，總是會莫名其妙倒黴。
爸媽說，現在他的這些倒黴還是小事，在往後會越來越危險，所以需要讓他隔離在學校，盡量少出門花錢。
“那還不如把我關進牢裏呢！”楊祈賭氣道。
爸媽嘆氣，說道：“你別不信，上次那吊燈事件過後，同一天，你姑父的心臟病發作了，差點兒丟了性命。我感覺啊，這個真的玄乎，說不信還是得信一下。”
楊祈聽了，竟無言以對。
他自己見識過這個預言的威力，只好保持沈默。
楊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的這兩天，明明家裏的床睡得如此舒服，吃的東西都這麽好，他莫名感覺到像是最後一頓晚餐的感覺。
周日下午該返校的時候，楊祈的背包裏裝滿了東西，大多數是日用品，以及他平時愛穿的鞋啊衣服啊什麽的。
為了應付接下來一個月的苦日子，楊祈是把能帶的東西都帶上了。
當然，他是偷偷帶的，要是被爸媽看見，準會讓他換上那些地攤貨。那些衣服穿起來不好看，而且還質量差勁，實在是忍受不了。
都半年不能回家了，還不允許他穿得舒服，那可不行。
所以他決定把能帶的都帶上，他兜裏的三百塊只能勉強撐住飯錢，別的的他可真的買不起了。
原本存有僥幸心理去裝窮的楊祈，此時都不用刻意裝窮了，他已經很窮了。
是個真實的窮光蛋，跟賭博輸了一樣一樣的。
回到宿舍的那晚，室友見楊祈背著個大包回來，紛紛湊過來看。
“楊祈，你真的帶土特產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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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湊過來看，但是很快發現楊祈的表情不太對，面目陰沈，像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於是他們紛紛退後幾步，給楊祈讓開了道。
楊祈將自己的沈甸甸的包，塞進了櫃子裏。
裏頭裝的東西都是名牌，可不能被他室友們看見，不然肯定要問他是怎麽來的。
楊祈已經懶得編造謊話了，他準備著等他們走後，他再瞧瞧收拾裏頭的東西。
今天寢室裏依然少了個人，賀子明沒回宿舍。
聽他們說，賀子明周六早上就出門去了，昨晚也沒回來。
楊祈知道他肯定去玫瑰帝國打工了，就聳了聳肩，表示不在意。
可這天晚上，外邊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嘩啦啦的，電閃雷鳴。
幾人都坐在寢室裏幹自己的事，玩手機的玩手機，偷偷玩電腦的玩電腦。
楊祈無聊躺床上看電視，還沈浸在自己每月只有一千生活費的悲痛中。
這電視還是每個宿舍配置的黑白電視，只有幾個市區的臺和校園電視臺，一點點都不好看。
不過楊祈覺得這個挺催眠的，就躺床上瞇著眼一直看了很久。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而且下的時間挺長的，還刮著風。
柳夏輝趿拉著拖鞋，匆匆把陽臺上濕淋淋的衣服收進來，關了窗，還問了聲：“今晚賀子明回來不？”
屈臣士就回答說：“我看他應該是回不來了。”
楊祈從床上往窗外看了眼，他們樓挺高的，能透過樹縫看見遠處的運動場。
此時，運動場周圍的路燈都亮著，看得出來地上都積滿了水，行人撐著的傘被打得劈裏啪啦的，路過的人都卷起褲腳了。
看著雨勢這麽大，楊祈也覺得今晚賀子明是回不來了。
不過一想，明天要上課啊，他不回來難不成明早趕回來？
這時，柳夏輝在群裏發了條消息，問賀子明今晚還回來不。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賀子明回了句：“回。”
屈臣士又在群裏問了句：“這麽大的雨你能回得來嗎？需要去校門口給你送傘嗎？”
賀子明沒回覆，一直也沒消息。
他們也不敢多問，畢竟賀子明的高冷實在是讓人無法靠近的那種。
眾人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晚上十一點二十多了，眼看著離第一次查寢的時間僅剩十來分鐘，大家都有些焦急。
今天是本學期第一個周日，所以校內專門派了老師來查寢，主要是查一下違規電器啊，電子設備之類的，順便清點下人數。
學校明文規定，每周日晚上十一點半，必定會有老師來查寢。所有回家的學生必須在這之前返校，否則將全校通告批評並處分。
本來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現在眼看著時間快到點了，賀子明還沒回來，那他們寢室可就遭殃了。
聽說學校的處分是連坐制的，寢室少一個人，整個寢室都得受到懲罰。
這樣一來，幾人就坐不住了。
楊祈是第一個坐不住的，因為他剛聽說查寢的處分很嚴，不僅要寫檢討，而且還得周一上升旗臺去念檢討書。
本來楊祈就很不樂意被人掛在校草榜上，前陣子風頭剛盛，現在又要來個大動作，那他想低調都不行了。
楊祈翻身下床，在角落裏找了兩把傘，就說：“我去校門口接接他。”
兩個室友表示無比認同，還說：“你們快點兒回來啊，等會兒老師來了就完了。”
楊祈點了點頭，拿著傘就噔噔噔跑下樓去。
大雨天，路上的路燈都很暗，楊祈撐著把大傘走在雨裏，褲腳都濕了。
他忽然有些後悔，就不該這麽急匆匆跑出來，至少換雙鞋才對。穿著個拖鞋，走路慢不說，還打滑，濺得人一身。
楊祈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眼，發現室友一直在寢室群裏發消息。
“賀子明，你快回來吧，馬上要查寢了。”
“來了來了，老師到對面一樓了。”
“老師檢查到對面四樓了。”
“賀子明，你啥時候回來啊？”
“楊祈，人接到沒有？”
……
他們也很焦急，因為這可是關乎整個寢室是否受到處分的重大事件。
楊祈回了條：“剛到校門口，還沒看見人。”
他看了看周圍，校門口的保安今天都不守門了，雨太大，路上連人影都沒有。
尤其是在這偏僻的地方，晚上風又大，雨嘩啦啦下著，楊祈兩只胳膊都被凍得發涼，在風中瑟瑟發抖。
平時沒怎麽註意身體，現在一到天氣稍冷的時候，就感覺整個人都不行了。
楊祈被凍成狗，一雙眼睛盯著校門口盡頭的馬路，就盼著賀子明趕緊出現在路口。
等了一會兒，沒見到賀子明，楊祈掏出手機看了眼，才發現賀子明回了句：“馬上就到了。”
說是馬上，但是楊祈還是沒見到人影，就忍不住問：“你到哪兒了？”
這次賀子明回覆了：“快到校門口了。”
楊祈見他這麽說了，就在路口繼續站了會兒，盼星星盼月亮的眼神盼著賀子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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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祈也急，他要是和賀子明一起沒在寢室，是要記兩個人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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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賀子明手上沒拿雨傘，是直接濕淋淋站在雨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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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太過焦急，楊祈懶得說了，把傘塞到他手裏就自己往前疾走了幾步。
結果發現賀子明沒跟上來，扭頭一看，他正在車旁使勁開著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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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把傘打不開啊。”賀子明指了指手中的雨傘。
楊祈又跑回去，自己試了試，好像是打不開。
“算了，一起走吧。”楊祈此時也顧不上別的，為了不受處分，拉著賀子明就往前走。
因為這把傘遮一個人還好，遮兩個人就有些夠嗆了，而且還是兩個肩膀寬的男生。
無奈之下，楊祈把傘遞給賀子明，自己試圖再次開那把傘，邊走邊使勁。
結果一使勁，勁是用上了，傘也徹底壞了。
打開一看，這把傘還破了洞，可以說完全報廢不能用。
沒辦法，楊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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