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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課快上完時,許世陽打電話來了,說是中午一起吃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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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左安有了之後,他便立馬上網查了,做個好一點的手術,起碼也得兩三千。然而,他現在身上哪有那麽多錢。

他一個月生活費也就一千多,現在是十月底,他倒是可以找家裏要錢,可是那也是下個月的生活費啊。

寢室的人都借遍了,湊湊合合,加起來一共也就五六百。畢竟他們也得生活,不能把錢全都借了。

這些問題,左安不是沒想到,正因為想到了,所以她才痛苦。一方面身體的難受,另一方面對於這件事的恐懼,其次便是錢的問題。

只不過,許世陽沒說,她也沒說,可是彼此心裏都有數。

周六時,一大早,左安便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了去男高找許世陽。

“準備好了嗎?”許世陽摸了摸她的頭。

“嗯,準備好了。”左安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手拉著手,像是奔赴刑場一般。

“世陽,我這裏還有四百多塊錢。”左安從錢包裏掏出四百塊錢遞到許世陽手上。

“你這是幹什麽,難道你還怕我沒錢。我有呢,夠著呢,你別擔心。”

“那你呢,你是花的你生活費嗎?”

許世陽紅著臉,梗著脖子,不耐的說:“不是。你就別瞎操心了,我知道該怎麽做。”

左安不再多問,心裏卻不怎麽好受。

“咱們去,就先坐公交吧,回來時,再坐出租。你覺得呢?”

“好,都依你。”左安微微點頭。

兩人坐了公交,到了早就預定好的醫院,左安眼看著前面的醫院大門,每走一步,心就冷卻一分。

她覺得自己是在走上犯罪的道路,因為當她從醫院出來時,就成了一個劊子手,扼殺了一個新生命。

“對不起。”左安伸手摸了摸平展的肚子,小聲低喃了一句。

許世陽紅著眼別過臉去,不忍看她。

他的心裏何嘗不是難受,當看到試紙變成了兩條杠時,那一刻他的心是覆雜的,有驚喜,也有驚嚇。

驚喜的是,那是他的孩子,驚嚇的是,他即將要扼殺一個生命。

不僅如此,他還對不起左安。

“走吧,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許世陽深吸了一口氣,攬著左安走進醫院。

到醫院面見了主治醫生後,醫生開了一些單子,然後讓許世陽拿著去交錢,再帶著左安去做驗血驗尿等事項。

“嗯,已經有六周,你們確定要做嗎?”

左安回頭看了眼許世陽,見他點頭,這才點頭說:“確定。”

“嗯,那好,名字,年齡,這裏填上。”

左安拿著單子,寫到年齡時,猶豫了一下。

她想了想,在上面寫了22。

其實那年,她才19,20都不到。

當然這些醫生早就見慣不慣,只是很自然的看了幾眼左安的信息,便交代下一步該做什麽。

“你們看,是做哪一種?”醫生推了推面前的一個本子,上面羅列了很多種手術方案。

☆、078:終結生命2

根據手術疼痛程度的不同,價格也不同,儀器設備的先進程度不同,價格也不一樣。

“那就這個吧,無痛的吧。”許世陽指了指價格九百多的那種。

“那行。”醫生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便說出了總共費用。

許世陽一聽一千多,手心出了把汗,但良好的素質讓他忍住了沒有吭聲。

從醫生辦公室出去後,他們又去拿化驗單,然後再去找醫生。

“這下可麻煩了。”醫生看著化驗單皺眉。

“怎麽了?”許世陽著急的趴過來問。

“左安,你有很嚴重的炎癥,需要消炎。而且,今天不可以做,得等一個星期以後。”

“醫生,我必須今天做,不能再拖了。我反應很大,吐得厲害。”

醫生手指敲著桌面,有些為難的皺著眉。

“要怎樣才可以做,你就直說吧。”許世陽比左安要老練多了,自然看出醫生的為難,無非是想多訛一些錢。

果然,他話一說完,醫生立馬擡眼看了下許世陽。

“消炎,消炎後就可以做了。”

“那行,就消炎。”許世陽想也不想就答應。

心道不就是錢嘛,既然進了醫院,就已經做好了被宰割的準備。

“那行,去把費一交,就可以消炎了,消炎過程大概需要兩個多小時,消完炎就可以做手術了。”

許世陽拿著單子去交錢,這一算下來,足足花了兩千多。然而他今天總共就帶了一千五,還差五百多。

“世陽,要不,不消炎了,就這樣做吧。沒事,我挺得住。”

“說什麽胡話呢,這種事,是隨便挺得嗎?我不準你有事,你放心,還有我呢。”許世陽心煩意亂,拿出煙點燃,坐在醫院林蔭道的石階上有一口每一口的抽。

左安站在他背後,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她看著許世陽落寞的背影,心裏很難受。

“我錢包裏還有錢,你看夠嗎?實在,實在不夠,我叫媽媽給我打一千過來吧。”

“不行。別找你媽要錢,我想想辦法。”

“你先去消炎,錢我會想到辦法的,別擔心,只要是錢能解決的事,那都不是事。”許世陽把她牽著帶進醫院去消炎,直到看著她被護士領進去後,他這才出去。

出了醫院門,許世陽便立馬拿出手機,猶豫了下,給萬丹打了電話。

萬丹是許世陽的初戀,兩人從是初中同學,後來初三中考,因為萬丹沒考好,便留級再考。

而許世陽順利升入高中,一年後,萬丹也上了許世陽的學校,兩人再次見面。初中時,許世陽就暗戀萬丹。這下到了高中,彼此年紀都大一些了,對於男女之事,更是有著莫名的期待。

於是許世陽便跟追萬丹,然後兩人交往。

只是後來許世陽來了長沙上學,萬丹仍然留在北京,後來聽說萬丹新談了男朋友。為此許世陽傷心了很久,可最終還是選擇了釋然,再後來遇到了左安。

因為左安笑的時候像萬丹,所以引起了許世陽的註意,這才有了後戲。

“丹丹,是我,陽哥。”

“陽哥,怎麽舍得給我打電話的?”萬丹甜甜的聲音在電話一端響起。

“丹丹,哥找你借點錢。那個,我這裏出了點事。”

萬丹一聽,急了。

“那行,你借多少。”

“五百。”許世陽深吸一口氣,才鼓起勇氣說出這話。

萬丹絲毫沒猶豫,“行,賬號給我發來,馬上打給你。”

“丹丹,我交女朋友了,她有了我的孩子。”

萬丹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笑著說:“那祝福哥哥,要對得起人家。”

“丹丹,她笑起來跟你很像。”

“哥,啥都別說了。我們仍然是好兄妹。”

左安睡在病房裏消炎,她身旁都是年過四十的女人,最年輕的也都是三十有餘。縱觀整個病房,叉著腿做消炎的,就只有她一個二十不到的女孩。

左安難受極了,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流。

她側過頭,看著窗外,看著外面綠樹成蔭,陽光明媚。突然間,心中所有的陰霾都消散了。

滴滴滴……

手機信息提示,左安眼前一亮,激動的翻了翻身。

她拿起來一看,是許世陽發過來的。

老婆,別擔心,有我呢。天塌了,有老公頂著。相信我,會好的,一切都會過去。好好地,別哭了,也別擔心。

左安啼笑皆非,被許世陽一頓安慰,心情好多了。

就算是待會躺到了手術臺上,她也不後悔,不害怕。

因為愛情,所以不必悲傷。

“才沒哭呢。”左安擦了擦淚,一個人笑了。

身旁也在做手術的大媽轉過身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姑娘,還在上學吧。”

左安驚訝的看著女人,臉紅了紅。

“我女兒也跟你差不多大。”

左安沒說話,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呀,家裏人知道嗎?”

“不,不知道。”左安搖了搖頭,都不敢直視身旁的女人。

“小姑娘,還小,要愛惜自己啊。男朋友來了嗎?”

左安原本已經好起來的心情,被大媽這麽一說,又難受了,她鼻頭一算,眼睛紅紅的。

“來了,他在下面。”

“那還好。只是,強行摘下樹的果子,總歸不好。”

左安有些難受,也有些感動。因此感激的點了點頭。

“謝謝阿姨關心。”

“沒事。”

消炎的過程中,左安跟身旁的大媽聊了很久。

時間倒也過得快,兩個多小時沒多久便過去了。

當護士帶著左安出去時,許世陽正在大廳等候。

“安安,別怕,有我呢。”臨上手術臺前,許世陽緊緊地拉著她的手。

“嗯,我不怕。”

左安松開他的手,然後跟在護士身後,走向手術室。

許世陽站在後面看著她,看著左安瘦削的背影,好似風一吹就能倒。他心口一陣鈍痛。

躺在手術臺上,醫生很淡漠的給她打了麻醉劑,插上氧氣管。

不知什麽時候暈過去的,只是當醒來時,她已經睡在了病床上,手背上還差著針管,正在打消炎藥。

“世陽。”左安醒來後便感到有人緊握著她的手,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守在身旁的許世陽。

看到他紅紅的眼眶,有些淩亂的頭發,突然間,感覺他好似老了很多。

“你哭什麽,我現在好了。”

“嗯,好了。”

然後兩人都不再說話,彼此心裏都不好受。

一個與他們兩人血脈相承的生命,在他們手裏終結。

☆、079:此生不離

許世陽緊握著左安的手,放在自己臉頰磨蹭。

左安心裏不好受,抽回了自己的手,將臉別到另一邊。

“你怎麽了。”許世陽問。

“沒怎麽。”

“對不起。”

左安猛地轉過頭來,氣呼呼的看著許世陽,朝他怒吼道:“你不要總說對不起。”

雖然左安發起怒來並沒什麽威力,聲音軟綿綿的,但是語氣卻很不好,這點還是讓許世陽有些不舒服。

他也沒說話,臉色並不怎麽好看。

左安半天沒聽見聲音,悄悄轉過頭,偷瞄了他一眼。

這一看,看得她所有怒氣都消了。

只見許世陽紅著眼眶,頭發有些淩亂,下巴處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偏著頭,看向窗外。

“世陽,世陽。”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許世陽轉過頭來,關心的問。

“我沒事,你中午吃飯了嗎?”左安已經猜測到他中午沒吃飯,但還是想要親自確認一下。

許世陽低著頭不說話,可他這一動作很明顯的就算是承認了。

“世陽,出去吃點東西,別餓壞了身體。”左安心疼的看著他。

“我沒事,我不餓,中午吃了一個饅頭的,現在很飽。”

左安鼻頭一酸,眼淚啪嗒啪嗒便掉了下來。

“安安,不哭,不哭。我真的不餓,你呢,想吃什麽嗎?我去給你買。”許世陽說著便要起身。

左安一把將他拉住,對他搖了搖頭,哽咽著說:“我不餓,什麽都不想吃。”

“你餓了就要說,或者想吃什麽就跟我說。”

“等打完針再說吧,藥水也快完了。”左安擡頭看了看藥瓶,還有一小部分了。

“嗯,那好,等你打完,你想吃什麽,就給你去買。這一個星期,辛苦你了。”

當左安打完點滴後,醫院已經準備好了紅糖雞蛋水,裝在紙杯裏。許世陽在護士的帶領下去端過來,然後餵左安吃下。

“把雞蛋吃了。”

左安皺著眉擺了擺手,搖頭說:“不,吃不下了。”

“那就再喝點紅糖水。”

“嗯,好。”

然後她便又勉強喝了一些紅糖水,這才去醫生辦公室,問一些後期的問題,以及覆查的事情。

“給,這是拿藥的單子,你們去費用一交,到取藥窗口領藥就行。還有,就是一個星期後來覆查。再則就是,一個月內不要動冷水,兩人不要同床。切忌,不能吃辛辣的食物,多吃一些清淡的,蛋白質豐富的,比如,雞蛋,魚之類的。”醫生詳細的交代了後期需要註意的一些事情,然後便是叮囑他們來覆查的事。

許世陽拿著要單子到了繳費處,一算下來,藥費就是三百多。他摸了摸口袋,總共就只有一百元了,而且回去時還得打車。

“安安,把你的錢先拿出來一下,我這裏錢不夠了。”許世陽尷尬的看著左安說。

“嗯,好。”左安很坦然的將僅剩的四百多拿了出來,遞到許世陽手上。

交完費後,許世陽便又去取藥窗口拿藥,等他們拿完藥,離開醫院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秋日傍晚,總是帶著一絲涼意。

剛動了手術的左安,忍不住的打哆嗦,尤其是雙腿,走路都在打顫。

“我背你吧。”許世陽正要彎下腰準備去背她。

“不行。”左安趕緊一把將他拉住。

“怎麽了?”

左安臉紅了紅,小聲的說:“我腿不能分開,下面痛。”

許世陽頓時了悟,視線觸及到她下面,更是愧疚不已。

“那,我抱你。”他說完,便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那年許世陽21,左安19。兩人都處在青澀的年紀,還算不得成熟男人的許世陽,沒有寬厚的肩膀,沒有偉岸的脊背。

他雙手抱著左安,走長了路,胳膊都在肌肉都在顫抖。

“世陽,放我下來,我能走。”

“沒事,我抱得動。”許世陽看著她虛弱的樣子,臉色蒼白如紙,身體羸弱的仿似風一吹就能倒。

看到這樣的左安,他心裏難受極了,心中酸酸的,很心疼她。

“安安,我許世陽此生定不負你。你就是我的老婆,無論今後的路多麽艱難,我都會牽著你走下去。”

左安沒說話,只是在他懷中重重的點頭。

許世陽又接著說:“人生何其短,能夠遇到你,是我許世陽一生最大的福分。”

“你放心,我們還會有更美好的未來,會有我們的孩子。”

左安終於沒忍住,哭了出來。她趴在許世陽懷裏,默默流淚。

“世陽,你以後會嫌棄我嗎?”

“瞎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嫌棄你。”

“我怕,怕你終會有厭倦我的一天。”左安擔憂的說。

許世陽湊到她臉頰親了一下,寵溺的說:“不會的,我一輩子都不會厭倦你的。”

左安埋在他懷中點了點頭,任由他抱著自己走。

最後當兩人坐著出租回到學校時,已經七點多了,夕陽都快沒入地平線,只有一點餘色殘留在天際。

“安安,我先把你送回寢室,你回去躺著好好休息。你想吃什麽,我出去給你買。”

“嗯,好。”左安不再拒絕,因為她確實不舒服的很,身體很痛,需要及時休息。

剛做完手術,壓根就沒休息,雖然是坐的出租,不像公交那麽顛簸,可一路上剎車什麽的,那是難免,所以前後一晃一聳,這麽一來二去,左安早就不舒服了。

得虧是她一早就做了準備,預備好了衛生棉,離開醫院時,她去衛生間換上了衛生棉。不然的話,褲子都該染成血色了。

“安安,想吃什麽?”

“喝點清粥就行了。”

“那好,我知道了,你先進去休息,我出去給你買。”

許世陽說完便拔腿往前跑,左安站在原地看著他奔跑的背影,眼睛微微泛酸。

直到許世陽的身影跑遠了,她才扶著墻根往宿舍走。

一回到寢室,林慧她們就上前來問東問西,不過也都是關心的話。

左安強忍著難受跟她們說話,她脫了鞋襪到床上去躺著。

“安安,好點了嗎?”莫桃走過來問。

“嗯,好多了。”左安牽強的笑了笑。

“那就好,以後要註意飲食規律。”林慧接著說。

“嗯,知道了。慧,能給我倒杯熱水嗎?”左安看向林慧說。

“行。”林慧拿過左安的水杯,還去廁所給她洗了洗,這才來到飲水機旁,給她倒了杯熱水。

左安感激的對她點了點頭,接過水時,並誠懇的說了聲謝謝。

☆、080:默默暗戀

“沒事,哪裏不舒服就告訴我們。”林慧笑著說。

左安含著淚光點了點頭,心裏暖暖的。

不管之前發生了多麽不愉快的事情,但是至少在她為難的時刻,寢室的人都還是挺關心她的。

左安剛喝完熱水,躺下去沒一會兒,電話便響了。

“餵,世陽,怎麽了?”

“安安,我在你們寢室外面,給你買了吃的送過來。”許世陽氣喘籲籲的說。

左安看了看莫桃,有些為難的說:“桃子,許世陽給我送了東西在門口,你可以幫我去拿一下嗎?謝謝你了。”

“好啊,這有什麽謝不謝的。”莫桃說完便開門出去了。

左安這才低下頭,對著電話說:“世陽,我叫桃子出去幫我拿了。”

“嗯,我都聽到了。那行,你一會兒吃點東西,便早點休息,明天陽光也不錯,我有時間就陪你。”

“嗯,好的,那再見。”

“再見。”

不一會兒莫桃便回來了,還沒到寢室門口,大老遠就聽到她一驚一乍的聲音。

“呀,安安,許世陽對你真是好。這像伺候坐月子一般,又是雞蛋又是魚湯,又是瘦肉粥什麽的。”

原本莫桃一句無心的話,可聽在左安耳中那就不一樣了,她臉耍的蒼白如紙。

林慧見左安突然臉色變得慘白慘白的,還以為她又不舒服了,便上前來關心的問:“安安,你怎麽,又不舒服了。”

左安嚇得慌慌張張,連忙擺手,“沒,沒事。”

“沒事就好,我看你臉色很難看。要是哪裏不舒服,你就跟我們說,千萬別忍著。”

“嗯,我會的,謝謝。”

林慧剛一離開,莫桃便進來了。

“給安安,我都給你放桌子上了。”

左安看到莫桃托著一大碗魚湯,左手提著一盒瘦肉粥,右手手腕掛著一個透明熟料袋,袋子中裝的是兩顆雞蛋。

“你這病剛好,就大補,你吃得下不?”莫桃促狹的笑著問。

“沒事,不還有你們嗎?大家一起吃啊,我肯定吃不完的。”

在一旁玩電腦的黃穎,這時插話了。她轉過頭,看了眼莫桃說:“人家安安生病了,當然要吃好一點,難不成你還要去蹭病人的飯。”

“我是那樣的人嗎?”莫桃梗著脖子反駁她。

“切,你不是,誰是?”

“穎兒,今天我們還要去跑步嗎?”林慧看著黃穎說。

“走啊,怎麽不去。”

莫桃將東西放好,一聽林慧她們要去跑步,立馬激動的回應:“我要去,我也要去。”

“那行,走吧。不早點去,跑步機便沒了。”黃穎說著便關了電腦,下床穿鞋。

林慧看了看左安說:“安安,我們跑步去了,你吃了飯就早點休息。有什麽事給我們打電話。”

左安笑著沖她們揮了揮手,說:“你們去吧,我沒事的。”

然後林慧,莫桃,黃穎三人便說笑著跑步去了。當她們走遠,直到聲音徹底消失聽不見後,左安這才拿出手機給許世陽打電話。

“世陽,你怎麽給我買這些,魚湯雞蛋,這……”

“怎麽了,醫生不說了,要吃些蛋白質豐富的食物。”

左安嘆了口氣,說:“哎,算了,沒事,買都買了。你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嗯好的。晚上有什麽不舒服,立馬給我打電話。”

“行,我知道了。那我掛了。”

“好的,晚安,寶貝。”許世陽在電話一端吧唧親了口。

左安耳朵貼著聽筒,聽到從那邊傳來的吧唧一聲,嘴角微微揚起,然後笑著掛了電話。

自從做了手術後,左安便一天天開始消瘦。原本還有九十來斤,然而經這麽一折騰,直接瘦到八十四斤。

“安安,你最近怎麽了,怎麽越來越瘦?”林慧一臉羨慕的看著左安。

“是啊,是啊。真的越來越瘦了。你看安安的臉,瘦的巴掌大了,下巴尖尖的。”莫桃聽到林慧的話後,也激動的附和說。

黃穎也是羨慕的看著左安,視線緊鎖在她的臉上。

看了好半天,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安安,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麽減肥藥,怎麽瘦得這麽厲害?”

左安苦澀的笑笑,說:“我哪裏吃了什麽減肥藥,我瘦的原因,你們還不清楚嗎?”

“我們清楚什麽?”三人異口同聲。

左安笑笑,接著說:“我生病後,就開始瘦的。如果你們願意,也可以病一場。”

三人直接甩了她一個白眼,然後轉身,各幹各幹的事情了。

那件事很快便過去,眼看著便迎來了元旦,又是一年一度的元旦晚會時期到了。而作為曾經韓語社的老社長,許世陽也到了比較忙碌的時期。

不是這個協會請他去看節目,就是那個社團請他去看歌舞。

有好幾次左安打電話給他,許世陽都在忙,好幾天他們都沒見面。因此,再沒脾氣,左安也有些不高興了。

“你是不是不想見我,所以故意以社團事情推脫。”

“哎呦,我哪有。我真的忙,他們一天天這個叫我,那個叫我。都是老朋友,不去又不太好。”

“你是中央幹部嗎?有那麽忙嗎?”左安氣吼吼的說,說完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許世陽便打了過來,語氣也軟了不少。

“你現在是在哪兒,在寢室嗎?”

“沒,我在足球場。”

“哦,那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去找你。”

“嗯,好的。”

左安剛掛了電話,正準備到足球場門口去等許世陽,突然身後有人拍了她一下。一回身,便看到塞北笑得憨憨的看著她。

“嘿嘿,我們,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好久不見。”

“怎麽一下子瘦了這麽多,沒好好吃飯嗎?”塞北看著瘦削的左安,有些心疼。

左安微微詫異,因為她跟塞北最多只算得上認識,也就是校友關系。連最普通的朋友都不算,可他居然一眼就看得出自己瘦了。

沒有一點感動,那是假的。可是對於塞北的細心,或者說別的感情,她能給的最多就是一個淡淡的微笑。

“女孩子嘛,不都想要瘦一些,所以就減肥了唄。”左安故作輕松的說。

塞北搖了搖頭,嚴肅的說:“還是不要這樣做,減肥對身體不好。如果他真的愛你,不會在乎你是胖還是瘦。再說了,你原本就不胖,所以根本沒必要刻意減肥。還是自然一些好,是怎樣就怎樣,不需要刻意改變什麽。他當初愛你什麽,便會一直愛。”

左安楞楞的看著塞北,對他的看法又有了一些改變。沒想到他一個學體育的,居然還說得出這種話。

她以為搞體育的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嗯,謝謝你。我記住了,以後都不再減肥了。”左安笑著說。

誰知塞北卻板起了臉,“不是以後,現在也不要減了。你這麽瘦,抵抗力會下降。這樣容易生病,以後要多多鍛煉,這樣對身體好。”

“好的,以後我要跑步時,就叫上你。你帶著我一起跑,可以嗎?”

塞北雙眼一亮,連忙激動的點頭,“好,好的。”

“嗯,那我就先走了。”左安沖他揮了揮手,便轉身就走。

塞北在背後傻傻的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081:輪番受驚

左安剛走到足球場門口,許世陽便打電話過來了。

“餵,安安,我到了,你在哪裏?”

“你轉身。”

左安看著背對著自己四處張望的許世陽,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呀,外面天冷,不好好在寢室帶著,跑出來幹嘛。”他走到左安跟前,緊握住她被懂得紅紅的手,搓了搓,又舉到自己唇邊哈氣。

左安抿著唇,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呆在寢室無聊,你又那麽忙。”

“你是在怪我嗎?”

“沒有。我哪敢啊。”左安帶著一絲怒氣,不滿的抽出自己的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許世陽無奈的嘆口氣,又將她身體板正,笑道:“你呀,還說沒有,又生氣了。”

左安低頭不說話,委屈的嘟著嘴。

“好了,別生氣了。晚上帶你看晚會去。”

“看什麽晚會?”

“韓語社舉辦的元旦晚會啊,我倒要看看思思那丫頭,將韓語社給弄成什麽樣了。”許世陽自顧自的說,完全沒註意到左安情緒有變。

左安聽到許世陽說起王思思,而且還一臉的開心,莫名的心裏感到很煩,悶悶的,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她知道,許世陽並不喜歡王思思,兩人之間也沒什麽關系。但是自從那次偷看到了王思思叫許世陽哥哥的一幕,並且有過借傘一事,左安對王思思這個人很沒好感,甚至還有些討厭。

“你又怎麽了,耷拉著一張臉。”許世陽看到左安動不動就沈著一張臉,心情很糟糕。

“沒事,我先回寢室了。”左安感到很委屈,心裏憋屈的很。

她想要趕快離開許世陽平覆一下心情,不然的話,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會哭出來。

“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怪怪的,算了,你想回去就回去吧。”許世陽不耐煩的說著,說完也不管左安是什麽表情,轉身便走。

左安傻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怒氣沖沖離開的許世陽,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直到許世陽徹底走遠後,她才反應過來,被許世陽嫌棄了。

晚上六點多的時候,許世陽打了電話過來。

“安安,我到你們樓棟門口了。”

“哦,那好,我馬上就出去。”

兩人吃了飯,許世陽便牽著左安的手往世紀講壇走去。一路上,他並沒說什麽話,而左安也沒有主動說話,只是任由許世陽牽著,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下午的事情,左安刻意忽略,她在心底為自己辯解,就當許世陽心情不好,所以也就不去過多計較。

才走到五教,便遇到很多熟人,應該說都是許世陽的熟人。

這才剛跟一個熟人打完招呼,又遇到了從世紀講壇走過來的艾昌瑉。他笑著看向許世陽說:“嗨,陽子,怎麽這麽晚才過來,快點過去,思思他們都等久了。”

說完後,他又沖左安點了點頭。

左安微笑著也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雖然她也認識艾昌瑉,可她與艾昌瑉並不熟。當初在韓語社的時候,兩人之間並沒什麽交集,後來跟許世陽在一起後,便退出了韓語社。

所以嚴格上算起來,她在韓語社只呆了一學期,而在那一學期裏。她基本上屬於隱形人,可有可無。但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她還是會一有事情便過去。

快走到世紀講壇時,大老遠便看到一個打扮時尚的女孩,手叉著腰站在門口。

“世陽哥哥,你怎麽這麽慢,我前天就叫了你,說好了下午過來幫思思的,哼,你又騙思思,都七點了,你才過來。”王思思嘟著嘴,撒嬌的說。

而左安則尷尬的站在許世陽身旁,此時若是周圍有個地縫,她都恨不得鉆進去。明明她才是許世陽的女朋友,可卻感覺自己是個外人一樣。

“你這小丫頭,就知道為難哥哥。我這不是來了嘛,好了,別廢話了,快帶我進去吧。哦,對了,這是左安,我女朋友。”許世陽拉過身旁局促不安的左安,向前方氣呼呼的王思思介紹。

王思思沒什麽表情的看了眼左安,沖她點了點頭,便轉身走進世紀講壇。

左安更是尷尬的臉都紅了,她有些難過,心口酸酸的。

“別在意,她就是這脾氣,小丫頭嘛,還不懂事。”許世陽原本是想安慰左安,然而這話說出來後,卻讓左安更加不舒服了。

聽在左安耳中,完全就是為王思思的不禮貌開脫。

“沒事,我不介意。”她嘴上說得不在意,可心底卻難受極了。

“那就行,思思她90年的,你也知道,90後嘛,都有些驕縱。所以,你得……”

許世陽話還沒說完,左安便不耐煩的打斷。

“好了!我知道了,你就不要再說了。”

“嗯,那我們進去吧。”

許世陽拉著左安剛進入世紀講壇,便有不少的女生上來打招呼,其中大部分都是穿著時尚靚麗的女生。

左安默默地退到後面,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他們交談。

“陽子,最近怎麽都不找我們玩了,重色輕友,有了女朋友就忘了我們,哼,不理你了。”一個穿著黑色蕾絲緊身裙的女孩,伸出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戳了戳許世陽的胸膛,聲音嗲嗲的說。

而左安就站在後面,離許世陽並不遠。當她看到黑裙女孩伸手戳許世陽胸膛時,胸腔蹭的燃起一團怒火。

緊握成拳的手,指甲都陷入了肉裏,就連血絲絲都沁了出來,而她仍然絲毫不覺得痛。

“好了,瞧你那賤樣,人家陽哥女朋友就在後面呢。”另一個看起來稍微端莊的女孩捅了捅身旁的黑裙女孩。

黑裙女孩詫異的張著嘴,像是才發現左安一般,驚訝的捂住嘴,然後笑得十分嫵媚的走向左安。

“呀,嫂子在啊。嗨,你好,我是袁丹妮。”

左安深吸了一口氣,平穩住情緒,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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