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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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怎麽回事,碰到了她桌上的瓷杯。

“啊,對不起,對不起。”左安趕緊道歉,一邊道歉,一邊彎腰去撿碎瓷杯。

“沒,沒事。”林慧嘴上說著沒事,可明顯臉色冷了下來。

“晚上,我去給你買一個。”

“沒事,一個爛杯子而已。”林慧擺擺手,並沒有要左安賠她。

“安安,你暑假一直在長沙打工嗎?”莫桃走過來坐到她身旁說。

“嗯,一直在長沙。”

“唉,早知道,我也留在長沙算了,你不知道我在廣州的日子,上了一個月的夜半,你看看,你看我,黑眼圈多嚴重。”莫桃一邊說,一邊指著自己眼睛四周的黑青色。

左安笑了笑,什麽也沒說,當初執意要去廣州的是她,現在後悔的也是她。

她還記得,莫桃臨走時跟她說的,她說:“安安啊,跟我一起去廣州吧,沿海地區,經濟發達。留在長沙有什麽好,一個破舊的二線城市,工資又低。”

那時莫桃為了勸左安跟她一起去廣州,可以說把廣州說得天花爛墜,仿佛人間天堂。然而這不過兩個月,可能吃到了苦頭,回來便是一頓訴苦。

“其實長沙也不怎麽好,夏天這裏挺熱的,而且做得不好,也沒什麽提成。一個月只有一點死工資。”左安盡往壞了說,這樣能夠讓莫桃心裏平衡一些。

“那也是,長沙天氣是不怎麽好,這樣比較下來,在廣州,至少天氣還算好,沒那麽熱。而且,我雖累了些,可兩個月下來還是拿了三千多。”

左安笑了笑,沒再說話,因為她兩個月拿了四千多,未免莫桃情緒再次低落,她隱瞞了實情。

莫桃聽後,果然情緒好多了,也不再嘮叨這裏不滿那裏不滿的話。

“今天新開學,下午沒課,我們去哪裏玩?”心情好了後,莫桃便提議要出去玩。

“隨便,哪裏都行。”左安笑著回答。

“要不唱歌吧,外面天氣熱。”林慧伸頭看了看外面的日頭,皺了皺眉。

“你呢,佳佳。”莫桃又轉過頭去看了眼秦佳佳。

“我啊,我隨便,你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秦佳佳永遠都是說話慢條斯理,並且很好說話。

不管寢室有什麽活動,或者說莫桃提出什麽建議,秦佳佳都不會有任何意見。倒是左安跟林慧,偶有不同的想法意見。

“那行,我們就去唱歌吧。”

於是左安,林慧,莫桃以及秦佳佳四個女生,在寢室收拾了一會兒,兩人一組打了把遮陽傘,便出門去了。

“唉,長沙的天氣,真不敢恭維。”莫桃擦了把汗,瞇著眼看了看天。

左安跟莫桃共用一把,左安手裏撐著傘,已經熱得都沒力氣說話了。

到了後街,四人要了一個中包,買了一些冰水便進去了。

“點歌,點歌,我要點《愛如潮水》”莫桃邊說,邊跑去點歌。

林慧則是坐在沙發上用濕巾紙擦汗,總之不論她去哪裏,都保持一身幹爽清凈,不會讓自己看起來很狼狽。

秦佳佳不用說,永遠都是手不離機,機不離手。戴著五百多度的鏡片,低著頭盯著手機,一會兒傻笑,一會兒悲傷,表情相當豐富。

左安則是坐在一旁,等待著莫桃點歌,等她點完自己再去點。

“安安,我點好了,你去吧。”

“行,我點首,我們大家都會的吧,一起唱。”

林慧也沒什麽意見,於是左安便點了一首大家都會唱的陳奕迅的《愛情轉移》這首歌正式在內陸流行起來,還是因為07年的一部電影《愛情呼叫轉移》。

左安唱開頭,其次是林慧,緊接著是莫桃,最後是秦佳佳。

一人一句,誰也不搶誰的音,彼此唱完了一首歌,氣氛變得活躍多了。

左安說著,眼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還不自覺的哼了出來。

徘徊過多少櫥窗

住過多少旅館

才會覺得分離

也並不冤枉

感情是用來瀏覽

還是用來珍藏

好讓日子

天天都過得難忘

熬過了多久患難

濕了多少眼眶

……

她講到跟寢室的人一起出去唱歌時,把那些所唱過的歌,每一首都哼唱了一遍。

我對著她豎了豎大拇指,不禁佩服她的記憶力,都過去了這麽多年,她卻記得這麽清楚。不僅記得與室友間所經歷的過往,更是連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們之間有過的矛盾,她們之間有過的歡笑,她們之間有過的淚水,她都清楚的記得。

或許她並不是一個無情的人,或者說,她這一生得到的溫暖太少,所以能夠清楚的記住青春裏那些美好的過往。

“後來你們關系相處好了吧。”我試探性的問她。

左安點了點頭,輕笑一聲說:“起初一年,彼此間都有些隔閡,尤其是我與她們之間。後來,大二後,慢慢地,我們關系好多了。”

她說,她跟寢室的人關系變得融洽多了。周末周六,她們一起騎單車去雷鋒紀念館,一起騎車去麓谷公園,一起坐一元巴士到步行街吃臭豆腐。

節假日,她們一起去做兼職,一起發傳單,一起智鬥黑臉領班。

一起逃課,一起挨輔導員的罵。

一起在黃昏坐到草坪上,看著夕陽逐漸下滑。

一起在晚上,在去球場奔跑。

“其實,大學裏那些誤會,那些爭鬥,都不算什麽。”

“是啊,那些都是美好的回憶。”左安低著頭說。

我詫異了下,沒想到她會用美好二字來形容。

想想倒也是,就像梁靜茹的《偶陣雨》中所唱的,誰的青春沒有淺淺的淤青,誰的傷心能不留胎記。

“我靠,誰點的《天涯》”莫桃看到屏幕上的天涯二字,直接爆粗口,很沒形象的將一腿擱在茶幾上。

林慧噗嗤笑出聲,完了伸手指向左安。

“我點的,咋地?”左安白了莫桃一眼,從她手裏拿過話筒,便唱了起來。

“別跟我說,兄弟也是你點的。”莫桃那眼神,大有左安說聲是,便鄙視死她的舉動。

“是。”左安毫不猶豫應了聲,然後頭一甩,便跟著曲子唱了起來。

“好吧,服你了。”莫桃口是心非的說,說完後,自己拿起另一個話筒竟然跟著左安一起唱。

“不是鄙視麽,你還跟我一起唱。”左安抿著唇偷笑。

“要你管,就要唱。”

林慧忍不住插嘴打斷兩人的拌嘴,甩了甩手,說:“唉,你倆快唱,別耽誤別人。”

於是莫桃跟左安兩人哥倆好的姿勢肩並著肩,唱起了任賢齊的兄弟。

有今生,今生做兄弟

沒來世,來世再想你

雖然左安一直不懂,為什麽沒來世,還要來世再想你。

但她也沒深究,只是按著歌詞去唱。

☆、054:友情愛情

唱完歌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左安跟莫桃幾人哼著歌,肩並著肩,手拉著手,搖晃著往學校走去。

“啊,今天唱得爽。”莫桃拽著左安的手,仰頭說。

“新開學就是好,不用去上課。”林慧一想到這三天都不用上課,心裏那叫一個高興。

“那我們明天幹嘛,去哪兒玩?”左安難得主動提議出去玩,以前是因為跟寢室人關系不怎麽好,所以自然也就不會主動提出去哪兒玩。

可現在不一樣了,跟寢室人的關系越來越好,而且跟她們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挺開心的。這種開心又不同於跟許世陽在一起的感覺,所以友情跟愛情都需要,兩者是不同的,相反,沒有愛情可以,但是不能沒有友情。

沒有愛情照樣可以有家庭,有婚姻,可人若是沒有友情,沒有朋友,那一定是孤單的。

“明天下午吧,我們騎單車去麓谷公園。”這次居然是林慧主動提出來,倒是讓左安有些詫異。

不過她也沒多想,畢竟這次開學以來,好像大家都有所變。關系也融洽多了,倒不是說以前很僵硬化,只能說彼此不怎麽熟悉。

“好啊,我還沒去過麓谷公園呢。”秦佳佳慢吞吞的答應。

原本幾人把事情都商量好了,決定了要怎樣怎樣,結果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居然下雨。無奈之下,只得呆在寢室,哪也去不了。

“唉,真討厭,好討厭下雨。”莫桃坐在寢室對著電腦,百無聊賴的點著鼠標。

“不過也好,天氣這麽熱,下點雨涼快些。”林慧看了眼窗外說。

“嗯,就是啊,下雨就涼快些。”秦佳佳瞅了眼外面,附和著說。

左安看了看外面,輕笑了下,沒說什麽。

因為天氣這種東西,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它要下雨,你不可能阻攔,它要出太陽,你也不可能把太陽遮住,不準它鉆出來。

所以,根本沒必要與天氣置氣,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可是這樣的話,就不能出去玩了啊。”莫桃仍是有些不甘心。

“大學這麽長的時間,你害怕沒時間玩啊?”林慧白了眼坐在電腦前發牢騷的莫桃。

“就是討厭下雨,我喜歡晴天,尤其是夏天的傍晚時分,金色的夕陽,哇,那真是美。”莫桃說著,雙手呈喇叭狀,抵在下巴處。

林慧嗤笑一聲,說:“你那是幻想一場黃昏戀吧。”

“什麽黃昏戀,姐姐我還年輕,還沒談過戀愛呢。”莫桃急吼吼的沖林慧吼道。

“那你更可悲了,馬上都快二十了,還沒談過戀愛。”

原本林慧都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就是怕打擊到莫桃,誰曾想秦佳佳不急不緩的來了一句,氣得莫桃直跳。

“二十歲了,不算早戀吧,小說裏面說的,這是黃昏戀。”

“去你妹的黃昏戀,你不是看的穿越嗎?”

噗,左安終於沒忍住笑出聲,結果因為憋得太隱忍,被口水嗆到了。

“咳咳,咳……”她一邊笑,一邊咳。

“你們這群人,我要跟你們絕交!”

“絕吧,盡管絕。”林慧看也沒看的說,然後又轉過頭看向左安跟秦佳佳,笑著說:“安安,佳佳,晚上我們一起去後街吃麻辣燙。”

“啊,不行,我也要去,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剛才誰說的絕交。”

“還不是你們嘲笑我年齡大,黃昏戀。”莫桃委屈巴拉的看著林慧說。

林慧連連擺手,“可別亂說,我什麽時候說了你年齡大,二十歲就算大嗎?花一樣的年紀,還沒開呢。”

結果左安不溫不火的來了句,直接把莫桃氣炸了。

只聽她淡淡的說:“仙人掌,六十年開一次。”

“啊,我要殺了你。”莫桃上前一把將左安撲倒按在床上,兩人扭成一團,最後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林慧在一旁看戲,完了還時不時的插上一兩嘴。

“你們註意點形象,別讓人說閑話,免得說我們寢室蕾絲。”

瘋瘋打打,說說笑笑間,倒也過得挺快,不一會兒便到了下午。

五點半的時候,許世陽打了電話過來,他說:“安安,晚上我去你們那邊,一起吃飯吧。”

左安是在寢室外面接的電話,她回頭看了眼寢室內還在說笑的人,面露難色,一方面她不想拒絕許世陽,另一方面,她又想跟寢室的人處好關系。

眼看著逐漸的融入到她們之間,如果這個時候打退堂鼓,那麽還想再次融入進去,就難了。所以,她不想放棄這次機會。

許世陽半天沒聽到她說話,還以為她掛了呢,看了看手機,顯示還是通話中。以為信號不好,因此又大聲的餵了幾遍。

“餵,餵,安安,還在嗎?”

“在呢,在。”

“在你不說話,待會我過去吃飯,你準備一下出來吧。”

“世陽,那個,我,我今晚跟寢室的人一起出去吃麻辣燙,就不跟你一起吃飯了。”左安說完,以為許世陽會感到失望,或者情緒低落什麽的,然而很明顯,她想多了。

許世陽聽後,語氣很平靜。

“那好吧,那我就跟他們在這邊吃。”許世陽聲音聽上去,絲毫沒有失落感,也沒有不高興什麽的。

反倒是左安,聽了許世陽的語氣,沒有察覺出失落感,她自己倒是有些失落。

不是為什麽,好像非要聽到許世陽語氣失落,她才心安,或者說,才足以證明許世陽在乎她。

“那,那好吧,晚飯我就跟她們一起吃了。”

“嗯,多跟她們相處,多交一些朋友。晚點,我過去找你。”

寒暄了幾句,許世陽便掛了電話。

打完電話,回到寢室事,林慧她們都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妥當了。

“安安,我們好了,你也收拾一下吧。”

左安看了看自己,衣服褲子都是穿著的,頭發也梳得整齊,沒什麽需要收拾得了。

“我很好,不需要收拾了。”

林慧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說:“你啊,都談戀愛的人了,怎麽也不註意一下儀容儀表,女孩子,基本的打扮是必須的。改日好好給你收拾下。”

林慧的話說得左安面頰微紅,她一直沒想過這個問題,此時林慧提出來,不免讓她有些羞色。

也不知道許世陽怎麽看她,會不會嫌她老土,看來她是該買幾身像樣的衣服,該好好打扮一下。起碼這樣的話,許世陽會更喜歡她。

所以說,女人都是虛榮的,即便是左安,也未能免俗。

“天哪,我最近上火耶。”莫桃摸了摸臉上的痘痘,嘟著嘴說。

“那怕什麽,誰還不上個火。”林慧白了她一眼。

“那你們還要去吃麻辣燙,沒看到我臉上正長青春痘嘛。”莫桃說著,還把一張痘痘臉湊到林慧跟前。

林慧嫌棄的別過身去,撇了撇嘴,很是無語的說:“你知道,人最可悲的是什麽嗎?”

左安偷著笑,沒有提醒莫桃的意思。

而莫桃還真去問,她歪著頭看向林慧說:“人最可悲的是什麽?”

“青春已不再,青春痘還在。”

“啊,你,我要殺了你!”

莫桃又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追著林慧就要打。然而林慧哪肯乖乖站著任她打,拔足就往前跑去。

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

左安瞇眼看著前面追打的兩人,又轉身看了眼秦佳佳,而剛好,秦佳佳也轉過來看她。

“安安,我忘了告訴你件事,我要換寢室了,老師叫我搬到二樓去。”

“什麽?”左安驚呼出聲。

“我們不是軍訓後就換了輔導員嗎?跟你們不再是同一個輔導員,我們老師要我住到自己班上的寢室去。”

“那,那你跟桃子跟慧慧說了嗎?”

“還沒呢。”

“那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再說吧。”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秦佳佳顯得有些不愉快,畢竟住了一年,突然要搬走,多少還是有些不舍。

秦佳佳走過來主動挽著左安的胳膊,跟她走在一起。

左安低頭看了眼兩人緊密挽著的手,抿唇笑了笑,心頭滑過一絲甜蜜。

到了人群熙攘的後街,林慧跟莫桃挽著手走在前面,而左安則是跟秦佳佳挽著手臂走在後面。

“你說中國人口,怎麽就這麽多?”莫桃不滿的抱怨。

林慧嘆息一聲,說:“這算什麽,你難道沒坐過公交,那才是最能體現中國人口密集的時候。”

“確實,那人多的,我一想到去步行街,擠十八路,就頭痛。”

“所以啊,以後一定不能過這種朝九晚五,每天擠公交,擠地鐵的生活。”林慧不屑的說。

“長沙還沒有地鐵。”莫桃說。

“你白癡啊,北京上海沒有嗎?”林慧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

“你才白癡,難不成你畢業還要去北京上海工作,那裏物價那麽高,高消費,我才不去。”

“切,沒出息,誰說我就是去當工薪階層。”林慧不屑的撇撇嘴。

她之所以一直以來沒有交男朋友,更沒有跟男人發生關系,一直保持身體的清純,心靈的放蕩,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攀上富豪。

不管是做二奶,三奶,還是小三,小四。身份什麽的都無所謂,只要對方有錢有權有勢,能夠給予她富裕的生活,物質的享受,她才不管是不是正牌老婆呢。

當然,林慧的那些想法,那個時候左安是不知道,或者說,她們寢室的人都不知道。加之林慧在人前,一直都是溫婉漂亮的形象,不說臟話,不談戀愛,不喝酒不抽煙,更是不會跟男生出去開房等,所以成了眾所周知的男人心中的女神。

“去那家吃,那裏味道很不錯。”剛才還吵嚷著上火的莫桃,一見到麻辣燙就撒開林慧的手臂,朝著熱氣騰騰的麻辣鍋跑過去。

“你瞧瞧,瞧瞧,那形象。唉……”林慧搖著頭,無奈的嘆氣,然後捋了捋頭發,步履輕緩的走向麻辣鍋。

世間總有這麽一種女子,就是說,即使她們是在吃街邊攤,吃著路邊小吃,但是給人的感覺,都好像是在高級餐廳手拿刀叉,吃著西餐。

在左安眼中,林慧就是這種女子。而像她跟莫桃,則是屬於那種,吃著西餐也像是在吃麻辣燙,甚至還不如吃麻辣燙。

當左安她們三人走過去的時候,莫桃早就找好了位置坐在上面,一旁還排好了三張椅子。

她一邊興奮的大笑,一邊拍著椅子招呼林慧她們,“慧啊,安啊,佳啊,快來。”

“你八輩子沒吃過,是吧。”林慧很不屑的看了眼莫桃。

“不先坐著,待會沒位置了,是吧,安安。”莫桃不滿的看著林慧,又對著左安說。

“是,是是。”左安笑著回答。

“別理她,真是的。”林慧嘴上這麽說,卻走向了莫桃,挨著她坐在一旁。

老板拿了四個碗,四雙筷子,遞到左安她們面前。

“想吃什麽自己隨便點。”

“好,謝謝,我們知道。” 左安禮貌的對著老板笑了笑。

“剁辣椒,我要剁辣椒。”莫桃一副流口水的模樣,伸手四處要剁辣椒。

而林慧總是不忘打擊她,這個時候,更是給她致命的一擊。

“你不是上火嗎?還吃剁辣椒,你是嫌臉上痘痘還不夠多,是吧。”

然而在莫桃眼裏,只要有吃的,尤其是辣的,什麽痘痘,形象,那都不是事。

“要你管,我就要吃,臉爛了都要吃。”她一邊說,一邊往碗裏舀剁辣椒,舀了一勺又一勺。

看得左安都忍不住打個寒顫,她都算吃得辣的人,但是看到莫桃這種把辣椒當飯吃得人,還是不得不佩服。

“桃,你少吃點剁辣椒,又鹹,又辣。”

“不管,吃了再說。”她舀了三勺剁辣椒,又去舀一勺幹辣椒,再舀了一兩勺蒜末,倒了香油,放了蔥花,香菜。

左安吞了吞唾沫,無奈的看著莫桃,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

怎麽說呢,因為光是作料,她就放了滿滿的一碗。

“你心黑放這麽多,看你待會還怎麽吃,你吃作料嗎?”林慧總是嘴最毒的那一個,說出來的話,往往是一針見血。

莫桃放作料時,腦子一熱,只知道這要放,那也要放。並且秉著出了錢,不吃白不吃的心態,這下沒收得住,放了滿滿一碗。

經林慧提醒,她這才看清自己碗裏的東西,艱難的吞了吞唾沫。

“那個,要不分一半給你。”

“誰稀罕你的,我才不要。”林慧趕緊拿著自己的碗躲開。

最終莫桃的作料,分了三分之一給左安,又分了三分之一給秦佳佳,這才算是看得過去。

☆、055:嘴毒心善

“哇,好吃,真好吃。”莫桃夾了一串土豆,往作料碗裏滾了一圈,又燙又辣。

左安沒說話,因為重慶的麻辣燙,比這個好吃多了。不過她不會說出來,因為這種話一經說出來,只會掃興,還會冷了氣氛。

但是她不說,不代表有人不會問啊。

林慧轉過身來看著左安,等咀嚼完了嘴裏的菜,擦了擦嘴,這才說話。

“安安,你們重慶那邊的更好吃吧。”

“嗯,各有各的味。”左安沒有直說長沙的麻辣燙不好吃,而是很委婉,很含蓄的說,這樣誰也不傷。

“你啊,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肯定是重慶的好吃。不過,你肯定不會說的。”林慧搖了搖頭,沒再繼續糾纏哪裏麻辣燙好吃這個問題。

“嗯,確實,重慶的麻辣燙好吃一些。”秦佳佳擡頭看了眼林慧說,因為她老家是四川的,並且去過重慶,所以吃過那裏地道的麻辣燙。

“行了,吃都堵不上嘴。等有時間了,我們再去重慶吃正宗的麻辣燙。今天就湊合著,吃長沙的吧。”

於是,幾人不再糾結這個話題,都是吸溜吸溜的吃,吃得汗流浹背。

吃著吃著,左安想到了秦佳佳要搬寢室的這件事,於是轉過頭看了眼秦佳佳。

“幹嘛看著我啊,安安。”秦佳佳正吃得歡,見左安莫名的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你不是有話要說嗎?”左安提醒她,搬寢室的事情。

“哦,你說搬寢室啊。”秦佳佳恍然記起,轉過身去看著林慧跟莫桃,說:“桃子,慧慧,我可能過幾天就要搬走了。”

莫桃一聽,大吃一驚,說:“搬走,你搬去哪兒?”

林慧倒是沒有多驚訝,很平淡的問:“是要換寢室了嗎?”

“對啊,我們大一軍訓期間,那個時候還是楊老師帶班,可後來,軍訓完後,我們輔導員就換了,跟你們不再是同一個老師了。所以,這次大二開學,老師說要調整寢室,我要搬到企業財務的寢室去住。”

“不搬不行嗎?”左安不舍的說。

畢竟她們在一起都一年了,如果這個時候秦佳佳走了,寢室肯定會來新人。這樣的話,又得重新適應一頓時間。

左安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適應新人了。

“只怕是我們都要搬寢室。”林慧說。

“是啊,你們也要換寢室的,大家都要換。”秦佳佳眨巴著眼很認真的說。

莫桃一聽,連香菇丸子都不吃了,拿著筷子望向秦佳佳。

“佳佳,你怎麽知道的?”

“我們老師說的啊,開學時開班會說的。”

林慧看著秦佳佳,語氣不好的說:“那也有幾天了,你怎麽現在才說。”

莫桃沒說話,對於秦佳佳的做法,她也稍有不滿。這種大事,居然都不向寢室匯報,要不是左安提出來,恐怕她們還不知道呢。

“我以為,你們都知道了。”

“楊老師也是,這種事也不跟我們說,難道非要搬寢室的那天,才來通知我們搬東西啊。”莫桃不滿的抱怨。

林慧沒說話,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莫桃,然後嘴唇微翹,笑得有些森寒。

左安一直沒吭聲,默默吃著碗裏的菜。

星期一上完課後,果不其然,楊老師板著一張更年期的臉踱步到了教室,手一揮,示意大家留下來。

“同學們,大家等會再走,我先講兩句啊。”

底下的人見到她來,微有不滿,但是又不能明的表現出來,很多人便低著頭,玩手機。

“那個,這學期新開學,我也是剛接到上面領導通知,說是要換寢室。男生呢,要從安置小區那邊換到東院去,女生寢室還是住在西四,只不過內部寢室略有調動。”

她話一剛說完,就有男生不滿意了,膽大的嬉皮笑臉的跟她頂嘴。

“老師,我們在安置小區那住的好好地,幹嘛要調到東院去。”

“這我不知道,學校領導的安排,你跟我說管什麽用,你得找領導理論。”

林慧輕蔑的冷哼一聲,心想:那你平日還作威作福,一有事下來,就一副什麽都知道,不知道有什麽好得意囂張的。

“各寢室的寢室長留下來,其餘人可以走了。”楊老師話音剛一落,其餘人立即蜂擁而出,誰也不想在教室多呆一秒的時間。

呆在教室倒無所謂,前提是要跟楊老師相處,那就令人心煩了。

左安原本是寢室的室長,順其自然的就要留下來,然而楊老師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大吃一驚。

只見她淡淡的看了眼左安,便移開目光,朝向莫桃說:“莫桃,你留下來一下。左安,你就先回去吧。”

她這話都說得那麽明顯了,左安不可能還厚著臉皮留下來。

林慧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左安,再看看莫桃,不禁搖了搖頭。

“安安,我們走吧。”

左安看了眼林慧,眼中情緒莫名,這是林慧第一次用我們,平時她很少對自己表現得這麽親近。

“嗯,好。”

“你別多想,有些事,經歷了才能成長。”林慧攬著她的肩膀安慰。

原本林慧就高,一米六八的身高,比左安足足高了一大截。所以一手就可以將左安攬進懷中。

“我知道,我沒什麽感覺。”

“看得開就行,看不開,也只有這樣。”

“嗯。好了,不說這些了,中午吃什麽。”左安不想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說一點都不介意,那是假的,多少還是有些介懷。

然而自從上次被楊老師訓斥過後,她這個學習委員,也只是掛個名。班上不管什麽榮譽,從來就沒有她的。

當然,每次需要出體力的時候,或者需要人出來做事的時候,楊老師就會想到她,還口口聲聲以班幹部為由。

不過左安也不是傻子,她不是免費義工,沒有好處的事,她又怎麽會去做呢。這樣一來,自然會更加惹怒楊老師。

“想什麽呢,說了幾遍,你也不理我。”林慧見她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啊,沒什麽,我在想,中午吃什麽。”左安慌亂的解釋。

☆、056:生存守則

“得了吧,我都說了幾遍,中午去三樓吃叉燒飯,你一句也沒理我。”林慧不假思索的揭穿她的謊言。

“你呀,就是嘴毒。”左安無奈的搖頭說。

“嘴毒,心不毒就行。”

左安沒說話,兩人相視一笑。

中午時,許世陽打來電話,說:“安安,我中午有事,就不跟你一起吃了。”

“嗯,好。”

下午只有兩節課,而且還只是選修課,不是專業課程。所以林慧跟左安並沒怎麽在意,吃過飯後,兩人沒有直接回寢室,而是散步走到了北校門的草地上。

“別走了,就在這兒歇歇吧。”林慧順勢坐到草地上。

“那行,坐著歇一歇。”左安笑著坐到了陰涼處。

“左安,你當初怎麽來這麽遠上學。”林慧轉過頭來看著左安說。

“當初就是想走遠一些。”左安低著頭,擺弄眼前的一根枯草。

“確實,走遠一些好,我一直都想走遠一點,越遠越好。”

“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傷感了。”

誰知林慧一聽,哈哈笑了出來。

“哈哈,傷感,我有那閑情傷春悲秋嗎?”

左安眼光閃了閃,沒再說話。

她總覺得今天的林慧有些奇怪,說話怪怪的,整個人都怪怪的。

“你痛恨小三嗎?”林慧莫名其妙問了一句。

左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猶豫了片刻,正要說話時,林慧已經搶先一步說了出來。

“我既痛恨又羨慕,你知道為什麽嗎?”

左安沒說話,她知道,這個時候,只需要保持沈默,做一個聆聽者就可以了。

“我爸爸,在外面養了情人。你說他又不是什麽大老板,不是有權有勢的男人,居然還學成功男士養情人。”林慧咬牙切齒的說,那口氣恨不得把她爸刮皮抽筋。

說完她爸的不是,接著又數落她媽媽的懦弱無能。

“我媽媽就是活該,活該老公被人搶。”她看了眼左安,接著說:“我媽媽就是老實本分,一本正經,每天在家操持家務,洗衣服做飯帶孩子。可以說,賢惠溫柔,從不與鄰居發生口舌之爭。可結果呢,我爸爸成天的不回家,回到家後,對她又吼又罵。”

“你說,這樣的女人,有什麽好下場,有什麽好下場。”

左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撫她激動的情緒。

“慧,別想太多,那都是你父母之間的恩怨,與你沒有關系。”

“怎麽沒關系,他們是我父母。他們的做法,直接受害者就是我。”

左安被她暴躁的情緒嚇到了,沒再說話,然而林慧的話,也讓她難受了起來。讓她想起了左玉,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林慧說的很對,父母做的事情,不管是對是錯,在外人看來,對下一代,並沒什麽影響。可只有當事人才有權發言,才有深刻體會。

就好比她自己,當她跟許世陽講訴家裏的事時,許世陽也勸慰過她,叫她不要在意,說是她媽媽的事情,與她沒多大關系。

可又怎麽會沒關系呢,那是她媽媽,直接受影響的就是她。

“所以,左安,以後千萬不能嫁個一窮二白的男人,陪著他白手起家闖天下。待他功成名就的時候,也就是你下堂的時日。”

左安沈默無聲,這讓她想起了一首歌中所唱的,“我愛你時,你正一貧如洗寒窗苦讀,離開你時,你卻金榜題名洞房花燭。”

“所以,你恨你爸爸?”左安試探性的問出口。

林慧搖頭苦笑,嘆息一聲說:“恨倒也談不上,世間男人大都如此。也許當初他也是愛我媽媽的,我爸媽是自由戀愛,不是由媒人介紹。在他們那個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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