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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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桑橋啞著嗓子哭唧唧的罵了一整個晚上。

但傅行舟的心情可以說是極好。

比如說, 這種極好的心情就可以體現在他和桑橋才睡下沒多久。

還是大清早, 桑橋原本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並且鍥而不舍的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連續了好幾分鐘都沒停下。

整個人都縮在傅行舟懷裏的桑橋原本睡得格外熟, 但在連續的電話鈴聲後無意識往傅行舟身邊靠了靠,像是有些不太安穩。

傅行舟親了親桑橋的額頭,伸手幫他拉好被角蓋住了昨夜肩膀上留下的痕跡。

動作很輕的從另一邊下了床,將放在床頭的手機拿起來, 推開門走出了臥室。

這期間桑橋的手機又連續兩次,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記錄的號碼。

傅行舟虛掩好臥室門, 走遠了些,在確保桑橋聽不到後才將手機接了起來:“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

電話那頭:“……”

電話另一頭的節目組工作人員楞了。

桑橋的聲音清亮, 說話時帶著點少年音。

而現在接電話的人聲音低沈, 言語中有種已經內斂的高高在上與疏離。

顯然不是桑橋本人。

再加上桑橋之前在錄節目的過程中出了事故送醫, 雖然為了保證**沒有向其他練習生和媒體進行公布, 但只要去了現場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知道了桑橋的背景。

大清早上班幹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桑橋打電話的節目組活動策劃組長頓時一腦門冷汗。

更巧的是。

電話另一邊的傅行舟似乎因為長時間沒有聽到回覆, 又重新問了一遍:“哪位?”

策劃組長:“……”

這個世界可真jb殘忍!

節目策劃組長飛快回想了一邊自己今天早上到底打了多少個電話, 得到的結論竟然是自己也想不起來了。

都是成年人, 這個時間由另一個人接電話。

可想而知昨晚兩人肯定一塊睡的。

而其中一個已經聲音清明的醒了,另一個還在睡。

策劃組長絕望的摸了摸自己日漸稀疏的腦袋頂, 視死如歸的開口:“是……是傅董嗎?”

傅行舟站在走廊上, 回頭又看了眼主臥的方向:“是我。”

策劃組長:“……”

傅行舟平日裏的作息其實非常規律, 每天早上七點是固定的咖啡時間, 然後七點半吃飯,八點鐘準時去公司。

一樓大廳內已經有了開始工作的傭人,袁伯剛好從樓梯下方走過。

傅行舟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今天早上自己不下樓吃飯。

而電話另一端的節目組策劃組長終於在窒息氣氛之中茍了回來,努力的保持平常心,極端禮貌的道:“傅董您好,傅董是這樣的,您也知道桑橋在我們這檔節目裏的人氣是很高的……但是他現在目前已經缺席了兩期節目錄制,所以最近觀眾對這一點有些意見……”

傅行舟的聲音一貫的冷淡,但也沒打斷策劃組長的話,很好耐心的等電話那頭說完:“所以?”

策劃組長:“……”

所以就要出來露臉啊!要給觀眾看啊!

桑橋不僅熱度高,在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那邊還出了名的好說話,在打電話之前,整個策劃組已經給桑橋想好了一堆營業方法。

只可惜千算萬算,沒算到接電話的不是桑橋本人。

策劃組長戰戰兢兢的將一張列表上的內容合成了最重要的一條:“傅董,人氣和流量對練習生們其實是,還是比較重要的……當然了!這些都沒有您的資本重要!”

策劃組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但是橋橋的粉絲這麽長時間都沒見過他了,還是挺有意見的。不知道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請橋橋開個直播,和粉絲們見見面?”

這已經是節目組列出的表格裏最簡單的一條了。

傅行舟:“直播?”

策劃組長生怕傅大總裁把這個最後的請求也扼殺在搖籃裏,趕忙抓緊補充:“傅董您別擔心,不用橋橋特別準備什麽。如果您實在不放心的話,直播地點您來選也可以,我們節目組這邊做到絕對無條件配合。”

傅行舟皺了皺眉。

雖然傅行舟大概知道直播是個什麽過程。

但如果從個人角度出發,傅行舟是不願意桑橋去見什麽觀眾的。

有什麽可見?

他的橋橋就應該只看著他,永遠看他一個人。

可是不行。

在桑橋出院前,傅行舟特意去拜訪過那名為桑橋進行了近三年心理治療的醫生。

那名醫生說,總得讓桑橋找到一些人生價值。

人活著,總得有點什麽盼頭。

傅行舟不止一次的看過桑橋第一次參加公演的視頻,有現場節目直錄的,有粉絲專門錄的——

舞臺上的燈光灑在桑橋身上,像是小王子一樣英俊又可愛。

那麽。

如果有很多很多粉絲,桑橋是不是也會更加開心一些?

在短暫的沈默中,電話另一邊的節目策劃小組已經很快的圍成了一圈。

策劃組長將手機開了免提,一群人屏息凝神的等在電話前。

然而半天都沒等到傅行舟的回覆。

策劃組長原本還有一點點希望的心逐漸涼了下來,擡起頭,正要對坐在自己周圍的幾名組員搖頭——

卻突然聽到電話另一邊的傅行舟開了口:“可以。”

節目策劃全組:“!!!”

傅行舟道:“時間明天下午三點,地點就定在家裏。你們具體的人數和設備去聯系一下raven,我讓他派車接你們過來。”

節目策劃全組:“!!!”

這不僅僅是直播了!

這還能直播大佬家啊!!

而且還能免費去大佬家參觀!?

策劃組長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立馬答覆:“沒問題沒問題!傅董您放心,工作人員數量不多,絕不會打擾橋橋養病休息!我現在就和您助理聯系,我們明天下午見?”

傅行舟對外的修養一向無可挑剔,微微頷首:“回見。”

桑橋錯過了早飯,又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被傅行舟哄著騙著吃著豆腐餵完了中飯。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才怏怏的張開眼睛。

他在床上翻了個面兒,就看到了正坐在旁邊的書桌上工作的傅行舟。

二樓內其實有一間給傅行舟單獨僻出來的書房兼辦公室,裏面還帶一間隔音良好的小型會議室。

只不過傅先生現在顯然不樂意去那裏,倒是在臥室內的小書桌上工作的十分悠閑。

桑橋宛如鹹魚般的在床上一邊挺屍一邊圍觀了一會兒傅行舟。

依舊沒能想通同是進行了一晚上的體力勞動,憑什麽他現在就要半死不活的趴著,而傅行舟不僅不用趴著,還能衣冠楚楚衣冠禽獸衣裝革履衣……

只怪自己沒文化,四字成語沒學下。

桑橋一時半會兒沒能想出其他罵傅行舟的話,又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氣哼哼的準備把自己塞回被窩裏。

只是這次剛動了一下,就被傅行舟發現了。

傅行舟今天沒去公司,讓raven直接把文件從郵箱發了過來。

剛處理的差不多,餘光就瞥見床上的被子自己拱了拱。

鬼鬼祟祟的桑橋還沒來得及把自己拱回被子裏,就被傅行舟抱回了懷裏。

傅行舟將桑橋腦袋頂上遮著的被子拉了下來,低笑道:“不悶麽?”

桑橋:“……”

桑橋覺得自己的屁谷好像有點疼,又不是太疼。

他伸出腿踢了傅行舟一下,聲音還是啞的:“走開一點……我要去上廁所了。”

昨夜一晚上桑橋的確喊累了嗓子。

傅行舟中午哄桑橋吃飯的時候給他餵了不少梨湯,此時杯子還在床旁的小櫃上。

傅行舟伸手將杯子拿了過來,又讓桑橋喝了兩口,溫和道:“腿疼不疼,抱你去衛生間?”

桑橋:“……”

桑橋超級憤怒的在傅行舟肩膀上咬了一口,掀開被子下了床。

第一下著地的時候還沒站穩,腳軟了軟,整個人一歪。

傅行舟無比及時的伸手將桑橋又攬回了懷裏:“真的不用抱?”

桑橋:“……”

桑橋踩了傅行舟一腳,一瘸一拐的跑掉了。

雖然昨天……不對,應該是做到今天臨近清晨的時候桑橋整個人都已經暈乎的到了傅行舟要怎樣就怎樣的程度。

但他還是勉勉強強的記得最後傅行舟重新抱他進了浴室,仔細的清洗之後才又回到了床上。

桑橋雙腿實在有點發顫,扶著墻放完了水,轉身出衛生間的時候碰巧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

大概是好逸惡勞驕奢淫逸了一整個晚上,鏡子裏的人眼眶還泛著紅,眼底有些水光,兩邊的面頰上有一層淡淡的蘋果色。

像是被很好的滋潤過。

桑橋:“……”

桑橋又在心裏狠狠罵了傅行舟一頓,拉開衛生間的推拉門走了出去。

床上沒人。

剛才還坐在床邊的傅行舟已經起了身,站在書桌旁不知和誰在講電話。

桑橋出來的時候傅行舟剛好差不多和電話另一邊的人交流完畢。

傅行舟掛斷電話,對桑橋招了招手:“來,橋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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