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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好久不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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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琪琪,你……不認識我了嗎?”

他的嗓音,比剛才那句謝謝顯得沙啞了些,像是在隱忍著什麽。

朵朵和甜甜看著這個站定在琪琪面前之後就不曾再眨過眼睛的男人,兩人對視一眼,視線同時落在他垂在身側緊緊握著的拳頭上,那雙手,握得泛白。

任絲琪身形顫了顫,終於擡眼,微仰著頭,與孟宇的視線相接。

小男孩……長大了呢,她離開的時候,他的身高還和她相差不多,而此刻,她都需要仰視,才能與他四目相對了呢……

她沒用太多時間便為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擺出最平常的柔和姿態,朝著他輕輕一笑。

“好久不見了,小宇,你好嗎?”

就這樣?

一句好久不見,就填補了十年的音訊全無嗎?

一句你好嗎,就撫得平他多年來空空寥寥的心嗎?

任絲琪,你究竟是普天之下最狠心的女人,還是因為你從小到大都不曾真正將我放在眼裏、擱在心上?

他瞪著她,狠狠地瞪著她,而她微笑的表情不曾有所動搖。

久久,孟宇拂袖而去,留下一幹眼巴巴期待後續發展的旁觀者失望的追隨著他逐漸消失在門外的背影,還有原地不動的任絲琪蒼白的臉色和終於壓抑不住的苦澀表情……

驀地,肩頭傳來一陣溫暖,她回首,是不知何時走出吧臺來到她身邊的朵朵,正憂心的攬住她的肩,將她帶回後方的小廚房讓她得以逃離店內所有人的目光。

她感激的對好友一笑,輕道:“朵朵,謝謝,我沒事。”

朵朵回以無奈的笑容,按了按她的肩,讓她坐到圓凳上。

“我知道你沒事,我想,有事的是孟宇吧。” 朵朵聳聳肩,撇了撇嘴,“話說回來,這家夥的性子怎麽好像過了十年都沒什麽長進,一不開心就甩臉走人,就是不知道過不了多久他還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再拉著一張臉主動湊回來……”

想起小時候孟宇在琪琪身邊跟前跟後的,偶爾還顯露一下鬧別扭的小男孩本性,對琪琪使性子,又過不了多久就主動粘回來的事情,朵朵忍不住想笑。

任絲琪也回憶起小時候天真無憂的時光,不由的跟著揚起唇角。

“琪琪,做錯事的人又不是他,你何苦對他也這麽狠心呢?”

任絲琪臉上的笑容一僵,沈默了下來,孟宇憤然離開、隔絕了他人的視線,她強撐起的若無其是已經漸漸破碎,她的表情變得有些茫然無助,不自知的探手抓住好友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在緊緊抓著浮木一般,將好友的手臂捏出一圈指痕都不自知。

“我、我不想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他……做錯事的,是我呀……”

她直到此刻才感到慌亂無助,剛剛面對孟宇時的淡然,早已不知從何而來又飛到何處去了。

朵朵心疼地看著好友,“琪琪,你不能再這樣自責下去了,去找那些人,去給自己討一個公道,不行嗎?”

“朵朵!”任絲琪阻止她說得更多,“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別再提起了,我不想再生事端。”

而朵朵顯然並不認同。

“真的過去了嗎,琪琪?或許對別人而言是過去了,但你的心還困在那裏,一直沒有走出來,怎麽能說過去了?你怎麽能這樣傷害自己!”

“我現在很好。”

“我本來也以為你現在很好,可是你看你今天的表現,如果對你來講過去真的過去了,你今天就不會這麽對待孟宇。”她知道琪琪是真心疼愛那個小她們兩歲的鄰家小弟的,可是剛剛她強撐著不親近他的模樣,讓她看了好難過。

“我還有你,還有伯父伯母和珞珞呀,我不想再回原來的家附近,不想再見過去熟悉的面孔,只要這樣就好,雖然還有些閑言碎語的困擾,但我還可以忍受,我依然可以開始全新的生活,這樣不好嗎?”

“你……”朵朵無言以對,她這不是逃避是什麽?

“朵朵,我現在很好,一點也不想有所改變,真的。”

任絲琪很少會這麽急切的解釋些什麽,當她說到最近一句,語調已經變得柔軟而真誠,柔和的表情又重新回到她臉上,而朵朵看著平靜下來的好友,果然心軟了起來,不再咄咄逼人。

朵朵嘆了口氣,無奈的笑開,也妥協了。

她自以為琪琪這樣甩開過往不好,但琪琪並不這麽覺得,她現在的生活很自在也很快樂,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她何必將自己的感觀強加於琪琪身上?

這樣轉念一想,朵朵放棄了繼續游說任絲琪,可是……孟宇已經見到琪琪了,他不會什麽都不做的,未來會有什麽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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