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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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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身後。

景雷眼神覆雜地看著江逐夜蕭瑟的背影,一股熱淚不禁湧上眼眶,曾經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兄弟,為什麽會形同陌路,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

走下擂臺,葉易南上前正欲祝賀景雷,誰料他兩腿竟然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葉易南急忙扶住了他,連道:“景兄弟,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中了他的暗招?”

景雷緩緩搖搖頭,聲音有些虛弱:“其實這場比武是我輸了。”

“怎麽回事?”

景雷苦笑道:“那一踢其實是我服用了這個的結果。”他打開手掌,裏面是一顆已經只剩一半的血紅藥丸。

“化魔丹?”葉易南眼神一凜,他壓低聲音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景雷便告訴他真相。

原來,木青蓮臨死前,悄悄將自己的“化魔丹”給了柳飛,柳飛隨後將其交給了他。

交戰時,江逐夜對自己的腿法太過自信,並沒有服用‘化魔丹’,景雷雖然練成第十層境界,但終究內力上有所欠缺,是以暗中服用了半顆‘化魔丹’,完美地發揮出了第十層境界的腿法。

景雷苦笑道:“我終究是靠這等魔藥才勝了,慚愧,慚愧!”

葉易南輕嘆道:“這種時候,已經顧不上太多了,何況現在我們有新的麻煩了。”

驚羽樓和魔門雙方各自兩勝兩負一平,這最後的結果如何裁定?

場上的氣氛一時凝固了。

難道今天就此收手?

作者有話要說: 真相?只是冰山一角。

☆、柳飛對陣顧白楊

葉易南他們正躊躇間,忽然聽到魔門之主發出一陣滿足的聲音。

“真是精彩的比武,真是有意思呀!”魔門之主雙手輕輕拍道,“葉盟主,既然筵席已經開始了,佳肴就要多上一些不是嗎?”

葉易南眉頭皺起:“你想說什麽?”

魔門之主不急不慢道:“我們再來一場比武,一定勝負,如何?”

“哦?”葉易南目光微凝,徐徐道:“那我們倆切磋一場如何?”

“葉盟主,萬萬不可!”

東方破雨沙啞道:“這魔門之主狡詐無比,萬一他在擂臺上對你用陰招,那就糟了!”

鐵戰他們也紛紛相勸。

“你們不要這麽緊張。”魔門之主悠然道,“我可沒說是我們兩個人比武。”

景雷忍不住喝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之前的比武中,‘武林六尊’已現其五,只有‘劍仙子’顏妍沒有出現,所以很遺憾沒有見到寧仙子驚艷的劍法,不過——”魔門之主遙遙指著柳飛,“方才這小子看起來倒是用劍的高手,不如讓他和顧前輩來一場,你們意下如何?”

柳飛一楞,沒有想到魔門之主會突然“欽點”他。隨即他輕輕一笑,對葉易南他們說:“各位前輩,這一場就由我來上吧。”

眾人聞言一驚,紛紛看向他。

“你要和顧白楊比劍?”景雷目露擔憂之色,忍不住道,“他絕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二十年前他便擁有了‘尊’字境界的實力,現在他的劍法必然更加精進,就算顏妍在此,也難以取勝。”

“沒錯,這一場比武關系重大,絕對不容有失,你有把握嗎?”葉易南語氣異常鄭重。

“景大哥,葉盟主。”柳飛一臉認真,正色道,“我把握。”

葉易南等人表情一滯。

有把握?

即便知道顧白楊武學境界可能超出了“尊”字境界,他竟然還認真地說出“有把握”三個字?

這小子的武學修為到底達到何種程度了?

魔門之主笑道:“怎麽樣,葉盟主,我這個提議如何?”

眾人還在猶豫之際,葉易南忽然高聲道:“好,就這麽定了!”

“葉盟主,這——”

葉易南走到柳飛身邊,重重地拍拍他的肩膀,肅穆道:“拜托了!”

柳飛微微一笑,點點頭。

“有趣,有趣!”不待魔門之主說什麽,顧白楊早就迫不及待地飛身上了擂臺,他黑衣亂舞,殺氣騰騰,如同嗜血修羅。

他將手中的黑色長劍遙遙指向柳飛,高聲道:“小子,上來一戰吧!”

柳飛縱身躍上了擂臺,緩緩拔出流蘇劍。

劍身純白,靈氣逼人。

他平靜道:“無需多說,開始吧。”

顧白楊盯著流蘇劍,微微點頭讚道:“的確是柄好劍!”

他收回黑色長劍,凝視著它,淡淡道:“我的‘影狐’已經不知斬殺了多少用劍高手,今日,你也不例外。”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長劍已經如同黑色旋風一般,絞向了柳飛!

柳飛握緊流蘇劍,身形忽然一閃,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

剎那芳華!

顧白楊臉色微微一變,旋即冷冷一笑:“有點意思,輕功相當出色,不過這對我來說沒用!”他猛地反手朝著右側怒斬而下!

“鐺!”擂臺上傳來一聲劍刃相碰的刺耳聲響。

流蘇與影狐緊緊相抵著,柳飛眉頭微皺,身形再度一閃,出現在距顧白楊兩丈開外的地方。

顧白楊舉劍冷冷看著他,淡淡道:“怎麽,難不成你認為憑借輕功就能贏我?未免太愚蠢了,我可以憑借劍氣感受到周圍任何的細微變化,你是傷不了我的!”

柳飛臉上卻不見有任何的氣餒之色,他反而笑了笑,坦然道:“那好,我們就比劍。”

他沒有施展“剎那芳華”而是直接簡單一劍刺向顧白楊!

顧白楊一怔,旋即也笑道:“真是個狂妄的小子!”他也持劍沖向柳飛。

“鐺”!

兩把劍再次激烈對碰,這一次竟然摩擦出大量的火星!

顧白楊哈哈笑道:“這才又趣,再來!”

兩人身形均是快到極致,雙劍時而對撞,時而分開,頃刻間,兩人已經交手數十招,不時有劍氣溢出擂臺外。

“厲害!”景雷微微頷首,目光緊緊跟隨著場上兩人,“沒想到柳飛他也達到了‘尊”字境界!”

“沒錯,武林的歷史上,還從沒有誕生過如此年輕的‘尊’字境界高手,加以時日,柳飛小兄弟必能進入‘聖’字境界!”鐵戰也讚不絕口。

“還不可掉以輕心!”東方破雨聲音沙啞,他低聲道,“顧白楊的實力應該還不止如此。”

“東方前輩說的對。”葉易南眉頭一直緊皺著,“眼下的兩人都還沒有使出真正的劍法,一旦他們動用彼此的劍法,那麽就是定勝負的時候!”

忽然,擂臺上兩人停下了手中的劍,各自分開站立。

雙方的劍經過方才一番對碰,都在微微震顫著,隱隱有低鳴之聲。

顧白楊心情極為暢快,哈哈大笑道:“小子,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比起驚羽樓的那兩個小鬼要強上不少呢,不過——”

他臉色一沈,寒聲道:“接下來,你也會和他們一樣,一定會死在我的劍下!”

“開始了!”葉易南輕聲道。

所有人的目光俱是一凜。

顧白楊閉上眼睛,整個人被一股冰寒的劍氣包圍,他的黑色長劍竟然漸漸覆蓋上一層透明的寒冰!

他霍地睜開眼睛,裏面的瞳孔隱隱閃過一絲劍芒,徐徐道:“此劍法為‘囚天’,是我在北域的極寒之地悟出的一套劍法,共有十二式,不知你能接我幾式?”

鐵戰臉色一變,凝重道:“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嗎,如此冰寒的劍氣,已經超越了‘尊’字境界,怕是真的邁進了‘聖’字境界的門檻了!”

景雷地看著柳飛,一臉擔憂道:“不知道這小子能否頂得住。”

劍氣如寒冰,刺骨冰冷。

感受到臉上傳來的冰寒之氣,柳飛深呼一口氣,卻依舊平靜地凝視著顧白楊。

“來感受一下‘囚天’劍法吧!”顧白楊整個人如同一柄銳不可當的利劍,向著柳飛怒斬而去!

一時間,擂臺上劍風大起,迷離人眼,如同卷起的滔天巨浪,吞噬整個天下!

原本平坦的擂臺地面上出現了無數的劍痕,就連空氣都被冰寒淩厲的劍氣瘋狂撕扯,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刷!

柳飛被包圍進了這股劍風中!

顧白楊的劍死死壓制著柳飛,一時間柳飛危險疊出。

“不好,柳兄弟情況不妙!”景雷忍不住道。

“景兄弟,你別急。”葉易南的眉頭卻慢慢舒展開,“你註意看柳飛的劍。”

景雷連忙細看,漸漸的,他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欣喜道:“這,這——”

擂臺的柳飛雖然看似險況疊生,卻總是有驚無險——顧白楊的劍招依舊冰寒淩厲,可是柳飛的流蘇劍卻如同春風拂面,將所有的攻勢一一化去。

顧白楊心中早已駭然,他自幼習劍,浸淫劍術數十年,生平也只輸過兩次——一次是敗給了自己從小就敬仰的師兄,曾經的魔門之主莫紅楓。第二次是敗給了當年的武林之神,北山青雲。

敗給北山青雲後,他狂怒之下獨自一人在北域極寒地苦修近二十年,劍法精進,早已今非昔比,不想今日甫一祭出自己苦苦參悟數十年的劍法,便被這小子盡數破解。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

他目光瞥見柳飛嘴唇輕輕翕動著,忍不住道:“你在做什麽?”

“在數你的劍招。”柳飛忽然笑了,“已經是第十一式了,這就是你所謂的‘囚天’劍法?”

顧白楊聞言,只覺得自己被人狠狠掌摑了一般,他的臉瞬間變得猙獰無比,狂笑道:“好,好,且試試我這最後一式‘萬古皆虛’!”

任何劍法都有分水嶺,顧白楊的最後一式甫一祭出,柳飛臉色變了!

黑色的長劍的劍茫陡然暴漲了兩三倍,劍光裏面,竟似有無數的黑劍刺向柳飛,根本不容他有任何的機會躲閃!

“去死吧!”

柳飛被黑色劍光完全包圍!

黑光散去,臺下的人全都呆住了——黑色長劍已然貫穿了柳飛的胸口!

顧白楊得意狂笑道:“小子,這才是我真正的劍招呀,你能死在這一招下,也不枉此生了!”

景雷痛苦地閉上眼睛,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還沒結束!”

葉易南忽然失聲道:“看他的後面!”

眾人一看,頓時驚的長大了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顧白楊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不由轉身看去——

柳飛正靜靜站立在他的身後,一臉微笑地看著他。

“你,你怎麽會——”瞧見柳飛風輕雲淡的模樣,顧白楊頓時目瞪口呆,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他扭頭看去,方才貫穿柳飛胸口的黑劍直直懸停在半空中,哪裏有柳飛的影子?

景雷等人又驚又喜,景雷更是激動地一把抓住葉易南的衣袖,顫聲道:“葉盟主,這難道就是——”

葉易南表情震撼,失聲道:“劍氣凝形,化為己軀,柳飛已經達到了武學‘聖’字境界!”

方才顧白楊一劍貫穿的只是劍氣凝聚的柳飛,真正的柳飛早已在他出劍的瞬間,施展“剎那芳華”出現在了他身後。

驚羽樓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聖”字境界玄之又玄,歷史上有無數驚才艷艷的武林高手都難以真正的邁入“聖”字境界,就算是鐵戰,景雷他們習武這麽多年,也只是觸摸到了“聖”字境界的門檻而已,如今一個如此年輕的劍俠竟然達到了這樣的境界,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魔門一方的人都沈默了,魔門之主眼神陰鷙閃爍,他一直盯著柳飛,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顧白楊面如死灰,像丟了魂一般,喃喃自語道:“這不可能,我居然會輸給一個小輩?”

“不——!”他驀地嘶吼一聲,雙眸瞬間變得赤紅若血,持劍沖向 柳飛!

柳飛緩緩舉劍,對著顧白楊輕輕地揮出了一劍。

神秘劍法第八式——劍界!

顧白楊只覺得自己的動作變得遲緩了,他瞳孔緊縮——

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純白世界?

顧白楊瞪大了眼睛!

這一劍將所有的一切回歸原始,這一劍創造出了一個純白沒有邊際的世界!

“好劍法,好劍法。”他忽然露出釋然的笑容,“的確是我輸了。”

臺下的人只覺得眼前突然閃過刺目的白光,當白光散去,所有人都驚呆了——

柳飛靜靜站立,手中的流蘇不知何時已經歸入劍鞘中。顧白楊站在柳飛的面前,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他臉上的表情古怪之極,驚訝,悵惘,歡喜,釋然——

“哢嚓”他手中的黑劍突然盡數碎裂開來,散落到了地上,旋即他的身子緩緩倒下。

柳飛凝視著顧白楊微笑的表情,長長舒了口氣。

這是他第三次在眾人面前使出那套神秘劍法。

第一次是當年在與白雲觀的嚴俊玉交手時,無意中使出的。

第二次是兩年前擊敗蕭牧和淩羽時,使出的第五式“劍門”。

前兩次,他的劍法還不完善,只修習了殘篇,但是那件事後,他終於獲得了完整的神秘劍法,加上這兩年他除了給舒染池打理醫仙閣外,他全身心投入到神秘劍法的練習中,不知不覺已經掌握了劍法的前九式,至於最後一式“心劍”,一直是他難以突破的瓶頸。

柳飛平靜地走下擂臺。

景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給了柳飛一個大大的擁抱,狂喜道:“贏了,我們贏了!”

葉易南也終於露出難得的笑容,他朗聲道:“這最後一場是我驚羽樓勝了,按先前的約定,還請閣下放了我師弟,並且從此退出武林!”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驚羽樓陷落

魔門之主冰冷的目光停留在顧白楊的屍體上,久久沒有說話。

“餵,怎麽不說話,難道是反悔了不成?”蕭無涯忍不住喝道。

魔門之主緩緩站起,他忽然笑了笑:“蕭副樓主,別著急,我自會履行我的約定。”

柳飛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種預感在昨晚便出現過,如今更加強烈了!

魔門之主順手抽出侍從鞘中的刀,他慢慢走到全身穴道被封,根本動彈不得的淩乘風面前。

“你要做什麽?”葉易南感到了不對勁,忍不住問道。

“自然是履行承諾!”

話音剛落,魔門之主手中的刀,已經狠狠地□□了淩乘風的胸膛!

淩乘風原先憤怒的眼神慢慢黯淡下來。

這一變故讓驚羽樓群雄驚呆了!

“畜生,你竟然——”蕭無涯甫一用力,全身便傳來一陣陣的劇痛。

葉易南雙拳死死緊握,一股浩瀚的刀氣瞬間彌漫開來,他臉色陰沈的可怕,一字一頓道:“為——什——麽!!”

“為什麽?”魔門之主扔掉刀,他接過一旁的侍從遞上的紫色綢布,動作優雅地拭去沾到血的手指,慢條斯理道,“因為好戲開始上演了呀。”

“好戲?”景雷怒道,“你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你現在可是在驚羽樓!”

“哦?”魔門之主眸中閃過譏諷的光芒,他瞥了一眼四周漸漸包圍上的驚羽弟子,輕嗤一聲,“那又如何?”

他負手慢慢踱步走上擂臺,輕語道:“不,應該說這正合我意。”

“你——”一名驚羽弟子詫異地看著胸口冒出的一截刀尖,他吃力地轉過身,看著向他下手的昔日師兄弟,旋即帶著震驚的表情倒地而亡。

“噗,噗,噗——”

仿佛雨後春筍破土而出一般,許多的驚羽弟子紛紛中刀而亡,向他們伸出毒手的正是昔日同甘共苦的師兄弟們!

“這,這是怎麽回事?”葉易南等人臉上大變,一旁的林雨薇忽然微微喘著粗氣,她香汗淋漓,眉梢緊緊擰在了一起。

高羨風也面露苦楚之色,咬牙道:“空氣中有毒!”

“什麽!?”柳飛連忙替林雨薇和高羨風點住穴道,他反手扣住林雨薇的皓腕,略略一探,頓時表情凝重:“我們中了魔門的詭計了!”

“柳兄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景雷忍不住問道。

“彼岸花。”

這三個字仿佛帶有魔力,一時間,眾人的表情全都僵住了。

葉易南回過神來,看著陷入混亂的驚羽弟子,驀地朝著魔門之主怒吼道:“你這畜生,竟然使用了‘彼岸花’!”

彼岸花,西域奇毒,無色無味,融於空氣。中毒者會產生幻覺,毫無意識地砍殺周圍的人,所以被武林人稱為“殺人毒花。”

此毒對進入“尊”字境界的高手無效,但是對一些未達到這等境界的武者會產生強烈的迷幻作用,一旦深度中毒,即便至死也無法從迷幻的世界蘇醒。

它位列天下第三奇毒,但是多年前便早已絕跡,《武林史》也只有寥寥記載。

魔門之主張開雙手,迎向灰白的天空,他閉上雙眸,仿佛陶醉在美妙至極的曲目中,神情愉悅道:“多虧了今日的風,讓‘彼岸花’傳播到整個驚羽樓呢。”

“你似乎忘了‘彼岸花’對我等武學境界達到‘尊’字境界的人來說,是不起作用的!”景雷陰沈著臉,他向前邁出一大步,“我就先擒住你,逼你交出解藥!”

魔門之主哈哈一笑:“景捕神,你大可試試。”他就這樣悠閑放松地站在擂臺上,沒有任何的防備。

“狂妄!”鐵戰猛地站起,他十指咯咯作響,怒道:“我來會會你!”

“噗!”

鐵戰剛上前踏出一步,口中突然噴出一口顏色竟有些發青的鮮血。

“鐵兄,你這是——”一旁的景雷連忙扶住他,正欲詢問,頓覺丹田處一陣絞痛,他“哇”的一聲,竟然也吐出一口略帶青色的鮮血。

仿佛打開了洩洪的閘門,一時間,東方破雨,蕭無涯,柳飛他們紛紛吐出一口顏色發青的血。

驚羽樓眾人無不變色!

“紅焰青雪!”東方破雨額頭上青筋暴凸,強忍著痛苦道:“我們中了‘紅焰青雪’!”

柳飛的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腹中那股忽熱忽冷的感覺,如同冰火在體內瞬間的轉換,劇痛無比。

他的腦海中迅速浮現醫仙閣的古醫書中對“紅焰青雪”的記載:天下第二奇毒,無色無味,易融於空氣,習武者中此毒後,在其運轉內力後,會造成毒發,腹中冷熱難耐,倘若強行運功逼毒,會適得其反,加劇痛楚,直至七竅流血而亡。

這種毒早年由漠北傳到中原,武功越是高強,中毒越深。此毒還有另一個特點:若是毒發時,停止運功,二十四個時辰後,毒自然解去。

魔門之主目睹此景,淡淡道:“誰告訴你們我在空氣中僅僅釋放了‘彼岸花’?真是愚蠢,若是制服不了你們,那這場好戲如何進行的下去?”

“原來這一切你早已經安排好了——借著今日刮起的風讓我們嗅入“紅焰青雪”,再借助這場擂臺賽,好讓我們運轉功力促使毒發,你這畜生!”

魔門之主眸中帶著淡淡的笑意,無奈地嘆了口氣:“葉盟主,別把我說的跟個卑鄙小人似的,我呢,只是稍稍用了一點點的小手段,要怪,只能怪你們太蠢笨,竟然真的只將註意力放在擂臺賽上,輸了可怨不得我哦。”

“你!”

驚羽樓的城門突然發出一陣陣的巨大撞擊聲。城樓上依稀躍上了幾個手持武器的魔門弟子,守城的驚羽弟子此刻已陷入內亂中,根本顧不上已經從外圍入侵的敵人。

“哎呀呀,看樣子,我魔門弟子很快就能攻進來了,葉盟主,到這個時候,你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葉易南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看著四周的驚羽弟子彼此之間廝殺著,看著魔門之主眼神中嘲諷之色,忍不住就要上前,卻被身後的景雷一把拉住青袖。

景雷拭去嘴角的血跡,沈聲道:“葉盟主,你也中了‘紅焰青雪’千萬不可運功,我們必須馬上退回內院!”

“師父您趕緊離開,我等誓死掩護您!”少數意志堅強,還在苦苦抵抗“彼岸花”的驚羽弟子也哀求道,“只要您還活著,驚羽的魂便還在!”

“拜托你們了!”

葉易南雙眸泛紅,臉上表情痛苦,最終還是轉身和景雷他們向驚羽樓內院撤退。

幾十名驚羽弟子橫亙在擂臺一側,手中刀光閃耀,組成了一面堅固的刀墻。

“螳臂擋車,可笑!”

魔門之主輕輕揮了一下手,身後的十幾個黑袍人頓時撲了上去!

“殺!”

驚羽弟子高聲吶喊,手中的長刀,砍向那些黑袍人,一時間擂臺下方混戰成一團!

魔門之主目光凝視著葉易南他們消失的背影,眸中閃過異樣的光芒,喃喃道:“接下來,好戲會一幕接一幕的上場,好好享受吧。”

驚羽樓內院的紫雲閣。

“諸位,我對不起你們。”葉易南臉色蒼白,忽然跪在眾人面前。

鐵戰上前扶起他,嘆道:“葉盟主,這不是你的錯,快快起來!”

葉易南面露苦楚之色,黯然道:“是我一心求勝,沒有做好萬全之備。”

景雷搖搖頭:“魔門向來狡詐,是我們過於大意了,如今我們身中‘紅焰青雪’,至少二十四個時辰裏不能運功,但是魔門根本不會給我們這麽多的時間,我們必須馬上從驚羽樓撤退!”

“不,我不能走!葉易南痛苦地搖頭,“我不能看著驚羽樓毀在魔門手裏!”

“葉盟主,內院的弟子本來就少,根本抵擋不了多久的,你必須馬上離開!”

“我——”

“夠了!”東方破雨低吼道,“你要是死在這裏,那麽整個武林就完了!”

“師兄,東方前輩說的對,我們可以失去驚羽樓,但是絕不能失去你,趕快離開吧!”一向固執的蕭無涯也勸慰道。

景雷,鐵戰等人都紛紛相勸。

葉易南臉上表情痛苦,半晌,他終於艱難點頭:“好,我去派人通知小女。”

“不用麻煩了,我已經將她帶來了。”一道慵懶嬌媚的聲音驀地在門外響起。

眾人目光移向門外,頓時看到了令他們震驚的一幕——綠兒左手握著一把小巧玲瓏的匕首,正抵在葉溪瑤瑩白的脖頸處。

“綠兒,你這是做什麽,還不快快放開溪瑤!”葉易南忙道,忍不住就要上前,卻聽到綠兒一聲嬌喝:“誰要是上前一步,別怪我刀下無情!”她微微用力,葉溪瑤雪白的脖頸頓時出現一條細細的紅線。

“快住手!”葉易南急喝道。

柳飛站在角落裏,右手不自覺地微微握緊流蘇。

外面突然變得嘈雜起來,隱約聽到驚羽樓弟子嘶吼,武器相碰的聲響。

“看樣子他們已經攻進內院了。”綠兒微微一笑。語調驀地一變,尖聲道:“我等這一天等的實在太久了!”

“你——難,難道說——”

綠兒狡黠一笑,媚眼如絲,聲音慢悠悠的:“你猜的不錯,其實我是魔門的弟子,我伺候這個脾氣古怪的大小姐整整三年了,如今,該是我表現的時候了!”

一道身影仿佛憑空一般出現在了綠兒的面前。

在場的人都怔住了,沒有人能想象這是多麽快的速度,仿佛在一瞬間時間都停滯住了!

“你?!”綠兒大吃一驚,手中的匕首下意識地朝著葉溪瑤的脖頸刺去——但是她還是慢了一步——她已經被一根修長手指點住了穴道。

綠兒整個人僵立著身子,再也不能移動半分,她手中的匕首被兩根指頭輕輕夾起,然後輕輕扔掉。

“柳兄弟!”眾人如夢初醒,方才出手的人正是柳飛!

景雷心中大震,這等無疑已經超越“翩若驚鴻”的輕功身法,果然是“劍仙子”顏妍所創的“剎那芳華”!

葉易南上前解開葉溪瑤的穴道,後者臉色有些蒼白,她看著柳飛,嘴唇一陣蠕動,卻沒有說話。

“不要問我任何有關魔門的事情,你不會得到任何東西。”綠兒一臉的坦然,然後移向柳飛的目光裏多了一絲淡淡的,捉摸不透的笑意,“柳飛,你的身法確實厲害,不過使出這樣的身法,想必‘紅焰青雪’在你體內又在加劇折騰了吧。”

柳飛強忍住腹中冰與火的雙重煎熬,拭去再次從嘴角溢出的鮮血,默然不語——方才的強行出手,的確加劇了毒素在體內的蔓延,他不得不盡量調整呼吸,降低‘紅焰青雪’帶來的苦楚。

綠兒眼中笑意更盛:“不愧是個癡情的種,可惜你們此生是無緣了,因為我已經聽到了魔門弟子的歡呼聲,他,他們,已經,已……”綠兒的聲音突然變得含糊不清,臉上也浮現出痛苦之色。

“不好!”

葉易南反應過來,一手卡住她嘴唇兩側,一縷暗黑的血順著她的牙齦流了出來,還不容葉易南有下一步動作,綠兒的頭已經耷拉下來。

葉易南探了探她的鼻息,搖搖頭:“她早已在牙齒裏藏下劇毒,一旦咬碎,頃刻便會喪命。”

鐵戰沖到外面的走廊,外面果然已經是一片混亂,到處傳來陣陣慘烈的叫聲。

內院,不,應該說整個驚羽樓已經徹底大亂了!

“我們走!”

☆、染血守護

葉易南等人到達古蘭亭時,內院已經失守了,魔門弟子的吶喊聲逐漸逼近了這裏。

恐怕來不及了!

東方破雨和鐵戰對視了一眼,而後輕輕點頭。

“諸位快下井吧。”東方破雨忽然平靜道。

“對,你們快走吧。”鐵戰也是出聲道。

“東方前輩,鐵兄弟,你們難道——”景雷忽然沈默了。

柳飛死死緊握流蘇,不發一言。

東方破雨含笑道:“葉盟主,你要活下去,一定要順利到達北山兄那裏,我們在古腸道安排了接應,到時候會護送你們前往北山世家,快走吧。”

“東方先生——”

“別婆婆媽媽了!”鐵戰催促道,不遠處已經清晰地聽到魔門弟子急促的腳步聲了。

景雷咬咬牙:“葉盟主,我們走!”

葉易南忽然深深向他們鞠了一躬,翻身躍進井口。隨後景雷他們也依次進入進內。

“柳兄弟,快點下來呀!”景雷在井底焦急催促著,柳飛卻還在井口旁躊躇著。

“好孩子,快點走吧,你天賦驚人,將來成就必不會低於葉盟主,可不能死在這裏!”東方破雨催促道。

“可是——”柳飛還欲說什麽,忽然聽到前方廊道拐角處傳來陣陣的獰笑聲。

徐長鶴已經帶著魔門弟子攻了進來!

“別他娘婆婆媽媽的,臭小鬼!”鐵戰怒喝道,“快走!”

“你們一個也走不了!”前方,徐長鶴尖叫道。

“來吧,該是完成我們最後使命的時候了。”鐵戰驀地大喝一聲,十指緊握,揮拳襲向魔門弟子。

“沒有雙臂,老夫還有腿!”東方破雨也義無反顧地沖上前!

周圍的時間仿佛變得遲緩了,柳飛看到鐵戰染紅的雙拳落下,如同擂響戰鼓一般;看到東方破雨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刺透了雲霄;看到他們臉上肆意張揚的笑容,如同陽春三月裏,漫天而落的飛絮,飄過了碧波蕩漾的湖面,飄過了綠意盎然的草地。

這一刻,他仿佛聽到這兩個人發自靈魂的吶喊——戰,戰,戰,戰至最後一滴血,戰至我生命的盡頭!

柳飛強忍住欲要奪眶而出的眼淚,終於不再猶豫,翻身下了井。

冷風呼嘯,像是在吟誦一首悲情的戰歌。

古蘭亭內到處都是死屍,血染紅了四周青郁的花草,“古蘭亭”這三個鎏金大字在血色的襯托下,顯得黯淡無光。

亭中一道人影已經是搖搖欲墜,他身上早已染紅一片,鮮血順著一雙微微顫抖的拳,一滴滴落在地。

大量的魔門弟子已經將古蘭亭團團圍住,徐長鶴慢慢走到鐵戰面前,打量著滿臉鮮血的鐵戰,無比惋惜道:“都到這一步了,你怎麽還是執迷不悟呢?”

鐵戰無比艱難地擡起頭,血糊住了他的雙目,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徐長鶴模糊的臉龐,他扯了扯嘴角,費力道:“徐長鶴,執迷不悟的人是你,最後的勝利是屬於我們武林的。”

徐長鶴冷哼一聲,無不厭惡地拂了拂手,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不知道你到底憑什麽說這些令人惡心的話,哼,鐵拳?現在即便站著讓你打,我都無所謂懼。”

“是嗎?”鐵戰忽然咧開大嘴一笑,右拳緩緩舉起,停頓片刻後,擊向徐長鶴的胸膛。

徐長鶴身子微微一晃,卻沒有退縮,雙腿依舊穩穩站著。他低頭看著鐵戰那凝聚全身力氣的拳頭,也只是在他胸口處留下了血色的拳印,忍不住嗤笑一聲:“不過如此。”

他猛地對著鐵戰的胸口揮出一掌,鐵戰身子踉蹌倒退至亭柱,口中吐出大量紅裏透青的血。

“嘿,看來‘紅焰青雪’的毒已經在你的體內完全擴散了,就算我不出手,不消片刻,你也必死無疑。”徐長鶴背著手,轉身欲要離去。

鐵戰劇烈地喘息著,體內冰冷與灼燒的痛苦幾乎使他失去了意識,透過血絲粘連的眼簾,他的內心悲傷無比——是誰在幼時牽著他稚嫩小手,是誰指著蔚藍的天空,柔聲告訴他:孩子,我會讓你在這片天空展翅翺翔,是誰曾欣慰地見證他位列“武林六尊”?是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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