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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流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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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了夜,程叔匆匆忙忙的回了府,看見門外的人在打掃著,就隨手抓住一個人問道:“我走的時候,出了什麽事情沒有?”

“程管家。”那人明顯吃了一驚:“您何時出去的?剛才來了不少貴人,都是來看將軍的,不過夫人傳下話來,說是三日後自會招待,就遣了眾人回去。”

“我知道了,紅玉可有回來?”程叔聽了這話,大概有了兩個想法。一是艾青已經帶著夫人處理好了事情,也算解決了個麻煩。二是夫人若是這般保證,想來是有了對策。

“還不曾見到,自打紅玉姑娘出了府,就沒瞅到人影兒。”底下的人自然是不敢對著紅玉直呼其名的,裏頭的事情覆雜的很,他們也不願得惹一身麻煩。

程叔點了點頭,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剛剛進了院子,想著去看看將軍,就被艾青揮了揮手叫了過去。

“怎麽了?”程叔眉心擠出了一個“川”字。

艾青聳聳肩:“夫人在將軍跟前守著,李莽都是在外頭候著,你還是別過去了。”

“你帶夫人見過他們了?”

“要不然呢?”艾青反問道:“總得有個主事的不是?再說了那幫人向來不肯聽話,夫人去了,正好合了爺的心意。”

“話是這麽說,只怕夫人動了其他的心思,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程叔嘆氣道:“也不清楚爺這回,是不是堵得太大了些。”

“你盡管放心,咱跟著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能出什麽差錯不成。”艾青倒是很是得意。

“行,我還得去問問紅玉的事,就怕她會捅出什麽簍子。”程叔說完就想朝屋子走去。

這時正好聽到了門外的稟報聲,竟是皇上來了。

眾人皆是吃了一驚,菀晴聽到了動靜,也是走出屋子,看到程叔和艾青,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畢竟是在天子的腳底下,菀晴現在沒有秦朗護著,更是得要小心行事。

她帶著眾人趕到外頭迎接,還沒來得及行禮,反而是被紅玉拉住了。

“你?”菀晴看著她,再看了眼身邊的皇帝,一身天子的衣裳,被那明晃晃的顏色楞是刺晃了眼。

“我帶著皇上來了。”紅玉輕聲說道。

皇帝也跟著在一旁接了話:“眾人不必多禮,這個時候,還是去看秦將軍重要。”

瞧了瞧菀晴,帶著讓她捉摸不定的笑容:“秦朗呢?”

菀晴本就不樂得對他客氣,更別提行禮一事。好在他們將軍府跟著別處的規矩向來是不同的,看著皇帝還是一如往常的顧忌,不自覺的安心了些。

“人還昏迷著,怕是不能過來見皇上了。”菀晴原想添一句恕罪,可話到嘴邊又是堵了回去,自家人都這樣了,罪不罪的也賴不到他們頭上。

皇帝不以為然,反而是更加的主動:“無礙,帶路即可。”

這樣的情形,分明是不見秦朗不罷休的樣子。菀晴忍了忍,只好帶著他們到了秦朗休息的地界兒。

人,當真是沒有醒來的。

皇帝走上前仔細看了看,菀晴趕緊跟著,心提到嗓子眼裏,生怕他會做出什麽不利的事來。

皇帝也只是俯下身子,看著秦朗果真是重傷在身的樣子,暗自松了口氣。然後起了身對著菀晴說道:“大夫如何說的?”

菀晴瞞了李念的話,把明面上的事情說了一二。

皇帝思索一番:“紅玉打今天起,也幫你一塊伺候著。多個人也是幫手,宮裏的禦醫也是跟著來了,就暫且在你府中住下,好隨時聽著使喚。秦朗是個有底子的人,不會那麽容易倒下的。”

泛泛聽著此番說辭,以為皇帝的關心之至。實際上如何,菀晴心知肚明,但也一一應下,總歸是不能對著來的。

皇帝確認秦朗真的是成了這副模樣,目的也是達到,又做出了愛民的舉動,想來也是能夠安撫秦朗帶出的兵,如此也是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但表情上,表現的很是傷痛,直到離開了將軍府,也是郁郁不得的樣子。加上造出的聲勢,惹得不少百姓圍觀,跪在街道,感念著皇帝的恩德。

“我來了這一路,怎麽就沒聽到風聲?”程叔嘀咕著,他才進府,皇帝就跟著來了,可他偏偏不曉得這樣的事,總覺得不大合情理。

“估計是你心不在此處吧。”艾青撓了撓頭回了句,又捅了捅旁邊李莽的硬身板。

“你幹嘛,說個話還動手動腳的。”李莽心情一直不大好,受不了艾青不正經。

艾青擦擦鼻子,用眼神示意著:“還不趕緊跟著夫人,那紅玉也在跟前,指不準得熱鬧了。”

“你還要這樣的心思。”李莽氣呼呼的拋下他,不理不睬的走了。

艾青語噎,用手指著他的背影,剛想頂回去,想想還是作罷了,木頭梆子一個,腦子也是不開竅,說了也是無用。

“你也收收你的性子。”程叔冷眼瞥了下他,搞不懂將軍怎麽就信了他,真是個毛手毛腳的人。

一時間的工夫被兩個人同時嫌棄,艾青委屈的想找著小柔,不過念著得伺候夫人,也就老老實實的上了房頂,在上頭候著了。

屋子裏,小柔在外屋候著,內室裏除了秦朗,剩下的也只是紅玉和菀晴。

“今日是幾個意思?”菀晴拉下了幔子,不想讓紅玉一直盯著秦朗。

紅玉苦笑,只好對著菀晴說道:“皇上確實恨不得秦朗死,但這次的事,並非他下得手,所以解藥的事,也是不知。”

菀晴一怔:“你是為他開脫還是?”

“並非你想的那樣,皇上真是不知。”紅玉淡淡的說道:“我何嘗不想治好秦朗,但是沒有辦法,又能怎麽樣。”

“他到這裏,就為了做個樣子?”菀晴想著皇帝的作為,著實頭疼。

“也是為了確認秦朗是真的還是裝的,他多疑罷了。”紅玉不自然的掩飾著。

“順便再把你送回來?”菀晴順口說道:“他該不是擔心秦朗不當家,我會把你攆出去吧?”

“你不會的。”紅玉拿過帕子,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菀晴也不曉得她是做出來的還是真的不舒服,突然想了起來:“好像我還不曾知道你到底是怎麽了?”

紅玉一時緊張,更是大聲的咳嗽起來。

“你要是能夠吵醒他,也算是功德了。”菀晴看出她不願說,也就不強求。

“你若願意,去找找李念吧。”紅玉想了想,開口勸道。

“為何?”菀晴雖有著這個打算,但也在猶豫著。

紅玉笑了笑:“他的本事,你又何需再問?”更何況,他的過人之處,自己是切身體會到了。

“也是,也該讓他替你瞧瞧。”菀晴不經意的補充了一句,卻是好心。

紅玉反而是不自在了:“我這已經無所謂了。”怕是李念不會治得,仔細琢磨,不難想是李念為了菀晴出氣,她作為旁觀的人,看得出李念對菀晴的情意。想想自己,不過是因果報應罷了。

“你也別想太多。”菀晴打定主意,算是下了決心:“你還沒怎麽跟他打過交道,我先去找找他。”

“菀晴。”紅玉急著拽過她:“對著李念,就算是求,也要提防些。”

菀晴心有疑惑,卻沒有吭聲,她自然是知道李念不簡單,要不然也不會讓秦朗這般戒備。可是如今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是瞧見紅玉的反應,她隱約可以猜到,紅玉的事,許是和李念有著牽連。

“我自有打算。”菀晴想著三日後的事,也是滿腹愁緒。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菀晴就醒了。

她一直呆在秦朗身邊,趴在床頭就是睡了一宿,一覺醒來,渾身都是酸的。

算著時間還是太早,直接去尋李念,也不大合適。但也是再也睡不著,看著秦朗,眼裏全是難過。

身上搭著的毯子,應該是小柔替她蓋上的,其餘的人,包括紅玉,都早早被她打發了。

“夫人這樣不愛惜自己。”小柔念著她肚子裏的孩子,也睡得不踏實,一直在一旁的椅子上靠著。聽到她起身,悉悉索索的聲音,還是讓她也跟著醒了過來。

小柔揉著眼,出了屋子端了盆水,撈出帕子擰幹了水,遞給了菀晴。

“與其心裏頭不踏實,還不如眼跟前看著。”菀晴伸手接過,不是為了自己,而是輕輕的替秦朗擦著。

還是熟悉的人,卻再沒有熟悉的神采。

菀晴摸著他的眉眼,心中的苦楚滿溢開來,不知道為何,覺著孩子也是有了反應一般,讓她覺著隱隱的疼著。

“你也知道難過麽?”菀晴無奈的垂下頭,還沒到顯身子的時候,孩子哪會有動靜。

“夫人,我還是去請李大夫過來吧,夫人親自過去,顯得不大好。”小柔輕聲說道。

“你覺得他會來?”菀晴還並不知道程叔去過的事,她只是懂得李念的傲氣。眼看著是個溫潤的人,實際上卻骨頭硬。說不上落井下石,但想著之前,他敷衍了事,借著回去配藥的名義就一去不回。大約也是摸清了他的態度,尤其傷的人是秦朗,他才會不想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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