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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晴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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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了?”秦朗破天荒的看見菀晴站在自己眼前,這還是她頭回主動來他這裏。

菀晴仔細打量著這小書房,不大不小,簡單的倒不大符合秦朗的身份。她把手裏的食盒放下,掩了門,把艾青和小柔堵在了外頭,由著他們鬧。

“還沒吃飯吧,我帶了些,你嘗嘗。”菀晴不動聲色的端出飯菜,一一擺好,搬了椅子徑直坐到了秦朗的對面。

秦朗還沒能從紅玉那茬話裏走出來,其實他早就猜到一些,也直接了當的問過菀晴,只是不能信罷了。可是眼瞅著本應該躲著自己的人卻殷勤的走到了身邊,隱約覺著不對勁。

“何苦這麽費事,吩咐下去,自然有著現成的。”秦朗盡管別扭,心卻是泛著甜。不管菀晴這般作為是為了什麽,但終究是得了她的好,倒也是難得的很。

菀晴笑笑,拿了雙長木筷遞到他面前:“我帶來的,哪是你這能比得?”

秦朗接了過來,驀然覺得渾身輕松起來,兩個人都避而不談不開心的事情,仿佛是回到了當日住在城外時的情景。

“你還帶了酒?”秦朗很吃驚,他還真是瞧不出菀晴的興頭。

“說起來,也是你今天救的我,要不是你,還不知道怎麽回。”菀晴不緊不慢的說著。

秦朗搖了搖頭,卻並不點破,就算自己沒能過去,還有李念和小柔在外面守著,她無論如何也出不了大事。她的這番說辭,他看得明白,不過是句吃酒的客套話。

“你以後,還是離他遠些吧。”秦朗生怕說的太多會讓菀晴誤會,畢竟蘇浩辰曾經也是她心頭的人。

菀晴知道他是好意,她想起蘇浩辰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再沒了從前的樣子。只是她不懂得,是因著她的緣故他才成了這樣,抑或是自己從沒看清他。

瞧著菀晴臉色暗了下來,秦朗心裏亦是不好受,他差點以為自己喘不過來氣,按捺著這股子難受勁還是開口勸著:“為了他,你難過,不值得。”

菀晴看著他,繼而笑道:“我心裏頭透亮得很,他若真是對我有情,定不會讓我嫁了過來。一再推諉著,即便是有著念頭,怕也是不值一提的過往。”

“好,飯菜都快涼了,你也快吃。”秦朗夾起菜,放在了菀晴面前的小瓷碗裏。

菀晴瞅了眼,沒有動手,只是催著他:“你也是。自打上次回府,你的傷就沒好好養著。”

如此的一句話,禁不住讓秦朗的眼眶濕了又濕。他和她之間,約是再沒了其他人,其他事。

罷了,不管從前到底是做錯了事,只要眼下是好的,他就努力守著。

才喝了一點酒,吃了一疊小菜,秦朗就覺得身子乏得厲害,頭昏昏沈沈的想要睡著。他看著菀晴的身影也漸漸地模糊了起來:“晴兒。”

他是個懂武的人,這檔子不對勁就算是個不明眼的人也能瞧得出來,只是他不肯說出,他不想聽見菀晴承認她做了什麽。

菀晴懊惱著,早知道就該把藥下到酒裏去,要不得他懷疑,誰家吃個菜能吃出個頭暈腦脹來。也是頭回做這樣的事,權當是沒了經驗,不曉得該怎麽辦好了。更何況,她哪裏曉得,李念給的那包子藥這麽見效。當初他只是說著給了這個說不準日後能防身,可沒說會讓人這麽快的失了精神。

再一想,秦朗早就趴到了桌子上,菀晴松了口氣,怕是他要是真醒了過來,肯定會惱了自己。

伸出手用細白的手指肚戳了戳秦朗的頭,半天也沒見個反應,這才起了身,站了起來,在四處晃著。

早就聽說,這人要有著私密的要緊的大事,都是在書房裏說的。她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心思,單單覺著在這小屋子裏,能尋出個蛛絲馬跡。

菀晴是把書桌當了飯桌,秦朗竟絲毫不介意的把筆墨推開了去,給她騰出了不少地方。不過秦朗的身子卻是當著中間的抽屜。

她在各處翻了又翻,除了些看不大懂的書,再也找不到什麽了,都是工工整整的放著,她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又擱回了原地。

總算是把註意力鎖在了僅剩的地兒,她咬了咬牙,費力的把秦朗的身子搬開,讓他倚著椅子的靠背,好不容易弄出了空地。

她想也沒想的打開抽屜,只是一下,菀晴就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也是跟著一晃,腳軟的險些沒栽到地上。

那裏面除了一張疊的規整的紙,上面躺著的,正是弟弟菀軒自小帶著的長命鎖。

明黃縷帶勾著的小物件兒,饒是過去了有些日子,但她是忘不了的,那背面的軒字,正是爹爹寫出的字跡,描著樣子刻的。

菀晴抖著手把小鎖拿了出來,貼著自己的臉,眼淚很快沾濕了衣衫。

竟真的是他,她本是以為蘇浩辰的話都是用來唬自己的,沒想著真是成了真。若不是他做的,弟弟貼身的東西怎麽會在他手上,虧他還苦心瞞著自己真相,怪不得他不肯幫自己找人。

菀晴木木的回了頭看著睡過去的秦朗,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對他到底是愛還是恨,只懂得造化弄人,又許是自己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粒棋子。

她取下頭上的簪子,很想插到秦朗身上,想為家裏人報仇,可是手到了一半卻是再也動不了。

菀晴想起之前的種種,確信那個所謂背後的人正是當今的皇帝。真是皇帝要抄了她的家,害了她的親人,她如何雪恨。就算殺了秦朗,她能殺了皇帝麽。

終於還是挨不住這般的打擊,菀晴趴在地上失聲痛哭,她到底該怎麽辦,到底該怎麽做,才能為整個菀家討回公道。

“姑娘?”小柔聽到裏面的異常,本還和艾青笑鬧的她立馬慌了神,在門口急急喚著,因著秦朗也是在裏頭,她也不敢冒然闖進去。

菀晴趕緊止住了哭,硬是忍了下來,她深呼吸了幾口,慢慢的說出:“無礙,你們不用守著。”

小柔自然是放不下去心的,貼著門框聽了半天,又回過頭瞅著艾青,想讓他拿個主意。她分明聽得出姑娘的聲音裏帶著哭腔,顯然是受了糟心的罪了。

艾青搖著頭,一把把她扯了回來:“主子們的事,交由他們做。咱們還是不要添亂,以免再出了禍事。”

菀晴仔細註意著,總歸是恢覆了安靜,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是聽到了紅玉的嚷嚷聲。

可不是紅玉麽,身後帶著的是兩個面生的小丫鬟,她可是去了天牢裏找了周氏,竟不知道是因著什麽緣故,周氏莫名其妙的死了。命賤的死了不打緊,可是要緊的是她還從哪能找著寶珍。

因為心虛,她不敢直接找了菀晴要人,就算是真的去要,也得不到什麽果。可是對著秦朗訴訴委屈倒也無妨,還可以告了菀晴殺人滅口,真是個心狠的主兒。

艾青和小柔定是攔著她的,在他們看來,將軍和姑娘能夠在一塊處著,本就是費心費力的事,偏偏有著不懂眼力見的攪著場子。

“你怎麽在這?”紅玉看見艾青並不覺得驚奇,只是難得瞧見小柔在這裏呆著。這意思豈不是菀晴也在裏頭?想到這,紅玉的手是攥了又攥,手心又多出來月牙印子。

小柔剛準備開口回她,正想著好好氣氣紅玉,恰好聽見了菀晴的吩咐:“小柔,你讓紅姨娘進來。”

別說紅玉,就是艾青一行人都是驚得不行。

小柔只當菀晴說錯了話,扯著嗓子就是喊了起來:“姑娘說什麽?”

“紅姨娘盡管進來,除了你,就別帶了其他人來,要不得有的你後悔。”菀晴依舊是答了話。

小柔不懂,卻是聽話的讓了道,很不情願的踢了艾青一腳,以此發洩著心裏的火氣。艾青身上挨了一道,無奈的笑著。

紅玉更是傻了眼,多多少少的發怵,念著好歹將軍也在,應該不會有著大事,暗地裏給自己寬慰著,這才屏退了下人,獨自走了進來。

只是她才進了門,人就嚇得說不出話,捂著嘴巴,瞪著眼睛看著菀晴一本正經的站在屋子中央,而她的將軍,正靠著椅子不省人事。

菀晴生怕她會叫了出來,幸虧是個沒出聲的。她默默的走到紅玉身後,關了門,好在秦朗的位置沒有正對著,要不然非要被人看了去。

紅玉驚恐的轉身看著菀晴,見她沒有動手要對自己做什麽,才慌慌張張的跑到秦朗跟前,使勁的晃著:“將軍,將軍,你快醒醒。”

“他只是睡過去了,你別喊。”菀晴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胡說,定是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將軍好好的怎麽會睡在這裏。”紅玉本就不信菀晴,更何況秦朗不是個隨意歇息的人。

“你難道不喜歡將軍?說起來,日後你可能還得謝我。”菀晴撚著胸前的細發,低著頭並不瞧她臉上的反應。

紅玉狐疑的看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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