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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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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菀晴正坐在外屋,手支著頭倚著桌子,青花瓷盞的杯子添了泡泛了的茶,沒了一點熱氣。

“姑娘,你該不會是一夜沒睡吧?”才是穿戴好的小柔揉著惺忪的眼,睜大了瞧著,很是驚訝。

菀晴看了她一眼,慢慢起了身子走到院子裏,盯著門口瞧著。她哪能睡得著,要是真能安下心來,她還用得著大半夜的跑出去麽。不過好歹是了了樁心事,李念已經答應自己,想是不多久就能得了回信。

“姑娘費不得這般心思,有些事急不得。”小柔一路跟著菀晴出的府,自然知道個大概,雖不清楚原委,但也沒有多嘴打聽,不過她卻是好奇的很:“也不知道昨個兒找李莽說的話可中聽?”

菀晴笑了笑,只是回來的時候她喊了句李莽讓他現了身,小柔是個會說話的,好好的控訴了番秦朗的不公,惹得李莽也是憤慨。說好是不會把昨夜的事透漏給秦朗,但是說到底,她終究是不大信的,畢竟他是將軍府的人。

“秦朗人呢?”菀晴瞧著小柔問道。

小柔聳聳肩:“姑娘現在連將軍都不叫了,直接就是他的名號。說起來我也不大清楚,只是聽人說,將軍一大早就出去了,瞧情形似乎是進宮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進宮?”菀晴一楞,她想起上次的情景,這次會是為了什麽呢。

“嗯”小柔點了點頭,隨手拿了件披風過來:“天還早,涼了些,姑娘不能這麽不顧惜自個兒的身子,歇會我端了藥過來,紅玉那狐媚子做的孽可得好一陣子調養。”

不過是一句抱怨,卻是讓菀晴的心墜了墜,秦朗總不能是為了紅玉吧。

“紅玉人呢?”菀晴忍不住開口問著。

小柔搖了搖頭:“只聽不讓她出那院子,看這樣子,指不定將軍又是和上回一樣,頂多是關上一陣子。真是沒個指望,姑娘可是委屈了。”

菀晴垂了眼,手也不自覺的緊了緊,罷了,果真是要不得念想。

她並不知,秦朗此時正在做著什麽,或許對她而言,都不重要了吧。

秦朗一臉嚴肅的站在大殿,除了皇上,連個宮人都不見得。

“你膽子真是夠大了。”皇帝怒氣沖沖的對著他。

秦朗不動聲色的回道:“先前說不能廢了紅玉,可眼下她做錯了事,竟敢謀害菀晴,晴兒畢竟是做了主位的人,哪裏由得了下人這般放肆。”

“下人?”皇帝冷笑道:“怎麽,在你眼裏,紅玉已經成了你將軍府的下人?”

秦朗擡起頭跟皇帝直視,竟是沒有半分畏懼:“皇上心裏清楚得很,對著臣,沒必要安排她這麽個眼線。姑且念在從前的情意,也為紅玉謀條後路,她,做不了皇上的棋子。”

皇帝拳頭握緊,臉色白了又白:“這是你自己的意思,什麽棋子之類的話根本就是莫須有的東西。”

“總之,將軍府不會再出現其他女子,紅玉也不例外。”秦朗直接拋出了這麽一句。

“你是要造反麽?”皇帝緊瞪著他。

秦朗嘆口氣:“皇上何需明知故問,這只是臣的家務事。”

“家務事?可偏偏你的家務事都是跟著皇家有著關聯,你這般作為,豈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違抗旨意?”

秦朗聞言,自然明白,無論哪一次娶親,都是得了聖上的賜婚,可是他並不在乎這些:

“臣當日既然能廢了菀晴,為何皇上不允廢了紅玉?臣保證,再沒有下一次。”

“兒戲,胡鬧,簡直是胡鬧。”皇帝由之前的白臉硬生生的氣了通紅。

秦朗下定決心:“臣此次前來,並非想要求了恩賜,無非是告知一聲,這紅玉我自會好好待著,但絕對不會再是將軍府的人。還是按著上次的提議,懇請皇上封紅玉為郡主,日後也好有了打算。”

“你敢!”皇帝不相信的看著他,秦朗雖從未對著自己畢恭畢敬,但也從不越了禮數,今日卻為了菀家的姑娘這般放肆。

“同樣是那句話,對菀晴,我以命保她。”秦朗沒有行禮,依舊是離開的時候回了他。

前腳剛是出了宮,後腳就被艾青攆了上來:“爺真是,都不帶我。”

秦朗理都不理,只顧悶著頭往回走。

“爺,爺,您還沒說,事情辦得怎麽樣了?”艾青加快步伐跟著。

秦朗猛地停下步子,從懷裏掏出一張疊的完整的紙,遞給他看。

艾青接了過去,才瞧了一眼,嚇得趕緊撒了手,塞到秦朗懷裏:“爺,這東西怎麽能拿給我看,可不是要了我的命了。”可不是,不是其他,正是秦朗寫給紅玉的休書。

“這是早就寫好的,一直沒能找著由頭。雖說這次有了理由休了,可是傷到晴兒,終究是不願看到的。”秦朗嘆口氣,腦子裏想的卻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紅玉。

艾青不明白:“可是爺不是說的清楚?瞧那日的,是不大相信夫人的。為何還做了這樣的事?”

“別說寶珍不在,周氏不提,就是自己琢磨,哪能不清楚原委。只是當著面,總要給紅玉留個情面,對她,我始終是愧疚的。而菀晴,我卻是看不懂她。”秦朗黯然,旁人不知,他卻是明白。菀晴失憶前就惱著自己,非要離開,可是婚是皇上恩準的,他不是閑雲野鶴的人物,更不是權傾天下的角色,生死在別人的手上,哪由得了他做主,為著菀晴他已經不止一次的冒了風險,皇上早就想把紅玉安在自己身邊,若不是答應娶了紅玉,他哪裏能平白的休了菀晴。畢竟是有損皇家顏面的事,皇帝不喜菀晴,想著法子讓她丟了性命,到時候告示不過是夫人病逝的消息掩人耳目。做得了面子工夫,哪容得下再讓他親手給毀了去?

然而菀晴不懂,他寧肯背負罵名,由著外人去說道,只為放了她。

她若是愛他,他一定會傾盡所有。可是明明知道她心裏的人不是自己,只能選擇退步,只要菀晴能夠幸福。

可是沒想到,菀晴卻丟了記憶,他以為他守得雲開見月明,總算是等到了機會,想要好好的守著,可惜偏偏此時中間多了一個紅玉。

紅玉是個清白的姑娘,不提她是否真心實意,自己雖從未碰過她,但是進了這府,出去做他人婦,可就難了。他對不起菀晴,只因奪了她的家產,可更對不住的人,是紅玉,因為他耽誤的,可是她的一輩子。

秦朗艱難的扯出一抹笑,真是造化弄人,菀晴又回到了從前,對著自己肯定又是躲著恨著。

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又或者,比原點還有糟糕。

同樣覺得糟糕的,還有菀晴。

她正滿臉愁容的看著剛剛過來找她的李念,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李念無奈的笑道:“你讓我去幫你找人,我如今找到了,你還不去?”

菀晴本意是想著李念能不能幫蘇浩辰混進來,之前他也有喬裝過來的,可沒想著約個酒樓出去見面。李念真的當自己是個無所謂的了,這將軍府哪是那麽容易出得去的,不說也是給忘記了,李莽雖是應著昨晚的事不告訴秦朗,可也是說了看不得自家夫人不守規矩,原話自然是不敢那般直接,差不離是那個意思。

就是菀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但總要避嫌才是,好歹也是姑娘家。

李念許是猜出了她的顧慮,輕笑道:“我也是沒什麽法子,他好歹是蘇家的少爺,難不成你真讓我把他綁來?而且他進得這將軍府一次,你覺得秦朗會容他第二次?且不說敢不敢的問題,能不能就是一回事。”

“實不相瞞,我不知道該怎麽見他。”菀晴說的不假,她和蘇浩辰原先就是情投意合,就差了那一步,自己就嫁了過去。可是期間發生了許多的事,曲曲折折的說不清楚,對著蘇浩辰,她到底是不願面對的,不清楚是愛是恨,但心是會痛的。

想起他之前的解釋,即便不是他的書信害得自己被土匪綁了,但最後始終是他沒有伸出援手幫自己一把,幫菀家一把。要不是他的無情無義,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無奈的嫁給秦朗,更不會有了後來的許多事。

就算他說是不讓出府,他拗不過他的丞相老爹,但終究是後話,一切都是彌補不了的了。

李念知道他們的故事,低下頭想了想說道:“你興許還不知道,蘇家已經有了少夫人,他也是娶了親的人,所以很多事都是過去的了,你也沒必要再去計較。”

“什麽?”菀晴一驚,她怎麽從未聽說過。

李念苦笑道:“你大約是覺察不到,你對著蘇浩辰的心思秦朗豈會不知,可他怕你知道了會忍不住的傷心,便有意瞞了,饒是府裏的下人都不敢多言一句,直到風頭過了你也沒能知曉。後來你又出了事不記得了,此事也就跟著不了了之了”

“怎麽會?”菀晴別過頭,只當他是為了秦朗說句好話:“我從不見得他會有這番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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