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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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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可要坐穩了。”程叔趕著馬車,揮著手裏的長鞭子吆喝著。

菀晴攏過小柔,倚在車裏,有氣無力的用薄薄的毛絨毯子護著腿,朝外頭喊著:“你駕你的,我這好著呢。”

“姑娘”小柔怯生生的縮著,偏過頭盯著菀晴的臉:“姑娘今日說話為何不讓我跟著,可是不信小柔了?”

菀晴楞了片刻,想不到她竟這般敏感,先前見著小柔在張嬸面前那樣維護秦朗,許是有了芥蒂,就下意識的避了她。她轉眼也是瞧著她的臉,輕輕地笑道:“小柔,從前聽著你不是將軍府裏出來的人,為何對著秦朗還是忠心?”

小柔怔住,她不知道姑娘這話是個什麽意思,晃著腦袋琢磨了好一番光景,摳著手,柔柔弱弱的回著:“覺得將軍人還是好的,他為了救姑娘不是都拼了命麽?姑娘受苦的時候,我不清楚原委,本是討厭得很,覺得他是負了姑娘,尤其是娶了紅玉。眼下雖還是不大懂得,但是我卻看得出將軍是打心眼裏對著姑娘好。”

難得小柔細聲細氣的模樣,菀晴卻覺得她是底氣不足,沈默著沒吭聲,把頭扭向窗外,掀開簾子往外探著,夜已經黑透了,天上倒是亮堂的很,許多的星星閃著,跟車裏頭的夜明珠似的,卻是個會動的。

除了馬兒的蹄子聲,還有車軲轆的壓道聲,還有風劃過的嗚嗚聲,再沒有了其他的動靜,便是蟲鳴,也沒能聽得。

小柔望著黑漆漆的外頭,靠到菀晴身邊小聲的問道:“姑娘,放著天亮的時候不走,為何偏偏湊了這晚上?”

菀晴笑的有些淒涼,怕是這一路不會平坦。只是不大能夠明白,白日出府,程叔只是叮囑了幾句,如今看著他,卻是小心的很。若真是有人還是想害了自個兒,那單獨出去的時候大可動手,難不成荒郊野外比熱鬧的京城更有考究?

小柔見她總是不理自己,想著今天的冷淡,心情不大好,也就獨自窩在那不動了,閉著眼睛想著事情。

菀晴沒註意到小柔的情緒,亦是沈浸在自個兒的想法裏。她卻是不知,自從她上次出了事,京城裏到處都有了秦朗的人。與其說程叔放心,尚且不如道秦朗坦然。更何況他是以命保得她,若她在京城裏被人傷了一根毫毛,自然是與那人脫不了幹系。因著他的緣故,無論是京城亦或是將軍府,縱然是在那人的眼皮子底下,卻是最安全不過的。

只是出了那塊地界,真要是出了什麽事,也會被扯到土匪地痞的頭上,由頭多了,也就不能省心了。程叔是個管事不假,但也是個懂武的,更何況暗地裏還有李莽顧著。

坐得久了,有些乏,所幸福伯的去處不是太遠,一天一夜的路也是趕得及的,只是想起他,想起張媽媽,菀晴還是忍不住痛心,終究也有著許多的安慰,生不能同衾死能同穴,雖是俗氣,卻是人向往不來。

剛剛想要打個盹,馬車突然停下,菀晴正泛著困,哪會有著防備,人硬生生的從位子上沖了下來,小柔也是不例外。菀晴反應比較快,擋在她前面,硬生生的砸到了車板子上,額頭磕得紅腫,很快起了個大包。

“姑娘,姑娘。”小柔急得只會喚她。

程叔聽到裏面的動靜,把簾子一掀,確認她們沒什麽大礙,才放下心,正準備說話,一把晃著銀光的尖刀就劈了下,直直朝菀晴刺了過來。程叔提起手裏的馬鞭子一扔,把那害人的物件兒打落在地上,顧不上許多,放下簾子吼著:“夫人呆在裏面別出來。”

不多時就聽見了外頭的打鬥聲,菀晴畢竟是個姑娘家,身邊跟著的也是個丫頭。兩個人都害怕的躲在車角裏不敢動彈,她猜到會有著這樣的情景,卻不料真是應了驗,還是怕得不行,剩下的,也是惱。惱這般不明不白的被人追著要索了自己的命。一次兩次的她躲了過來,如今又是一次,菀家的命,怎麽就這般揪心。

不敢再去探著外頭的情形,光是聽著刀劍相撞的聲響,都讓她們忍不住的哆嗦。菀晴只念著程叔勢單力薄的一個人,怎麽應付許多,聽著動靜,總覺得是來了不少的。

正想著,只聽見一壯漢的聲音嘶啞著嗓子喊著話:“程叔,這幾個交給我李莽,你快去帶夫人離開。”

菀晴心裏咯噔一下,這樣的嗓音,聽著莫名的熟悉。她終是下了決心,顫抖著手悄悄的將車窗簾子撩開一角,小心的湊了上去,可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對上的居然是個沖過來的箭頭。菀晴尖叫著癱到板子上,身子側了過來,箭頭不偏不倚的射進了車子裏頭,釘在木板上發著嗡嗡的響聲。幸好是沒傷著她,瞧得卻是膽戰心驚。

小柔早就嚇傻了過去,看著菀晴扶著胸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也就這會子的工夫,另兩個箭頭子也都湧了過來,一個正中在菀晴的頭頂不過幾寸的地方,另一個則是生生紮進了馬兒的身子裏。

馬吃了痛,癲起狂,劇烈的搖擺著身子嘶鳴著,沒頭沒腦的就帶著馬車朝黑夜裏前去。

程叔見狀,想過去扯住,卻被幾個黑衣人攔著,李莽也是分不開心神,他們只是一左一右的在馬車周圍護著,不讓人近了去,哪裏想得到還會有著這情況,當真大意了。

菀晴和小柔在裏面顛來顛去得不了安穩,菀晴自知處境,一狠心,想帶著小柔跳下馬車。無奈馬兒跑得太快,她們只在裏側跌跌撞撞,連車口都近不得身。

難不成這次真的是活不了了麽,菀晴心生絕望,她才是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以前總是想著幫菀家做些什麽,但從未知道自己就是菀家的女兒,多少也只是口頭上的問問,並沒多大的用心。眼下,連是老天都不給她贖罪的機會麽?

菀晴試圖抓住車窗的梁子,手剛是伸了過去,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她吃驚的擡頭看著,竟是秦朗,真的是他。馬車很快停了下來,卻是直直的往下栽去,菀晴一頭撲進了秦朗的懷裏,可憐小柔,咕嚕著滾出了馬車外頭,摔得好不淒慘。

小柔哭著睜開眼,看到艾青正可憐巴巴的瞧著自己,人還是躺在地上就開始氣急敗壞的數落起來:“艾青,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這一嗓子不止是把艾青嚇得蹦了一丈遠,就是沒回過神的菀晴也是驚醒了。

“你,你怎麽會在這?”她猛地推開秦朗,靠著後面,警惕的看著他。

“來救你。”秦朗不明白一日不到,她怎麽變得這麽疏離自己,很是心痛。

“救我?”菀晴冷笑道:“你既然知道我遇難,為何不從一開始就守著,偏偏要到了危險的時候出了面,想讓我對你感激涕零麽?竟這般巧合,每次都是如此,到底是你的安排還是非要做戲給我看?”怨不得她多想,在她看來,著實是蹊蹺。

秦朗蹙著眉,一臉嚴肅的盯著她:“你怎麽會這麽想?”他知道今日不會安穩,所以早早就備下對策。敵人在暗,縱是他真的親身陪著,也難免會有了疏漏。如此才有了這樣的一幕,他不過是想把要害她的逼到明處,自己才好一口氣的去了結。若非他提前走了人,那人定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想要殺人滅口。眼下這般,即便是讓那人知道了原委,怕也是趕不及再做其他手腳。只是回去的路上要多費些心思罷了,不過有了這一茬,想必也不會再有其他事端了,再不濟只保了這一路的平安。

她不懂也就罷了,可怎麽還能夠懷疑他。秦朗不願解釋,只是一把把她拉了過來抱在懷裏,冷著臉說道:“你乖一點,有我在。”

當她是孩子哄麽?菀晴氣結,張口便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著,等了一股子血腥氣沖了鼻子才松了勁。她瞧著那處,不知怎的局促起來,問他:“你怎麽不躲?”

“怎麽躲?”秦朗歪過頭看了看肩膀,早知道多穿些衣服了,由著她亂咬也不礙事。

菀晴覆雜的看著他的眼,許是夜明珠的緣故,竟也覺得那黑亮得眸子是柔和溫暖的,可是想著張嬸的話和鋪子裏的情景,她心慌得厲害,不清楚自己該不該信他。

“頭怎麽了?”本是想著幫她整理額前的碎發,頭發擋著,他看不大清,卻是覺出了那處的紅腫,只是輕輕地觸碰了下,就瞧見懷裏的人皺巴著臉難受的很。

菀晴剛想答著,突然想了起來,趕緊說道:“程叔,程叔還在那,你快去救他。”

秦朗用手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別慌:“已經派了人,不多久就會過來了。”

果不其然,外面傳來一陣呼喚聲,但不是程叔:“爺,你可算來了,要不我都要死了。”

又聽得那聲熟悉,菀晴這次倒是很利索的從秦朗懷裏溜了出來下了馬車,才是透著月光看清了那人的模樣,便驚喜的叫了起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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