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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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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朗上前拉住她的手,才發現姑娘的手心裏全是汗。

“這是怎麽了?”這樣的天氣,不冷便是好的。

菀晴不吭氣,她本就不是個要強的,對著紅玉那樣的人,她也是提著氣撐著,如今松了下來,才覺得自己應付不得。可終究都是被逼的,她也只能硬著頭皮。

“姑娘,可是熱了?”小柔遠遠的打量著,莫名其妙的看著菀晴。

菀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秦朗搶了話去:“以後好好學著規矩,你是張媽媽帶進來的,不能總是不受管著,晴兒已經嫁了過來,自然是夫人的稱呼,怎麽還由著姑娘的叫法?”

小柔伺候人倒是不假,可也沒受過什麽氣,畢竟菀晴是個好說話的,可現在被秦朗當面訓了幾句,小丫頭的眼圈一紅,委屈起來,多少拉不下臉面,一扭臉跑回屋子關上門,躲著不肯出來。

“她是我的人,你怎麽能這樣說她?”菀晴急了,小柔不過是實心實意的護著自己的,縱是真有了不是,也輪不到外人教訓。

秦朗握著她的手,朝門口走去:“快些吧,別耽誤了入宮的時辰。”

菀晴拗不過,被他帶到了馬車上,裏面鋪著厚厚的狐毛裘皮墊子,坐了上去,身子都暖和起來。

她也懶得說話,大約是心裏有著氣,不願搭理。就自個兒掀開車窗簾子,擰了個小結,露出半邊,也能瞅的見外面的光景。

天雖涼,吹到臉上卻是舒服,最起碼讓腦子靜了一些。

秦朗伸出手把簾子整理好,又給捂了個嚴嚴實實。

“我不冷,你若是不得勁就靠後些。”菀晴當他是不大舒服,這樣回著。

秦朗閉著眼不去瞧她,嘴裏卻是回著:“女人拋頭露面的不好,你不該。”

話音剛落,菀晴心裏就堵了起來,咬了咬唇,過了一小會才開口道:“你要是嫌我,就別再做得好人的模樣。”

秦朗睜開眼,眸子黑得透亮,盯著面前的人:“哪裏有嫌?對你,我是疼不及的。”

“哼”菀晴鼻子發出一陣輕音,這人真的是半點都不靠譜,說這些個話一點草稿都不打,張口便來,指不定是輕車熟路的哄過多少人。

“你這小人,又在瞎琢磨什麽?”秦朗覺得可笑,一個清晨的功夫,她這是又鬧起小性子了?

菀晴不願瞧他,背過身子,悶悶的說著:“你不是覺得那紅玉好?先是說小柔這般不好,後又說我拋頭露面,當真不是嫌我?”

秦朗禁不住笑出聲,湊上前去從後面摟住她:“吃醋了?”

“胡說,我才不會。”菀晴掙了兩下,沒能脫身,也就索性呆著不動了。

“瞧你這副模樣,還說不會?”秦朗緊了緊手上的力度,把頭放在姑娘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菀晴的耳朵根子一下子變得通紅。

“我不是也說了紅玉不對,也對你說她不懂事?你怎麽偏偏記得我針對你的話?更何況,哪裏是真的不滿你,小柔終歸不是府裏教出來的,日後要見的人處的事多了,難免會出紕漏。如今收收她的性子,不也是為了你好?”秦朗輕聲解釋著,看得出懷裏的人臉色變得緩和,心裏也是松口氣,又補了句:“其實,我確實不大樂意她喚你姑娘,我更喜歡你是我的夫人。”

菀晴有些手足無措,努力讓他看不到自己的臉,用手擋著他的視線,吸吸秀氣的小鼻子,說出去的話不知不覺的帶著點小女兒家的嬌氣:“你就那樣覺得紅玉是個好心眼的?”

秦朗松了松手,挪著身子,看著她垂下的眼,才慢慢說道:“我和她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她的性子是好是壞,大抵也是有著了解。我知道你是怨她牽連了張媽媽,還害苦了你。可是總歸不是有意的,我已經是虧欠她太多,只能保她平安。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菀晴沒回話,暗自揣摩著,果真是青梅竹馬的一對,想起先前紅玉說的婚約,難怪總是串通一氣。她無心去害誰,不過是想知道菀家還有張媽媽受的冤屈。可是他不肯說背後的人,她也只能把火沖了紅玉。

更何況當日確確實實的是紅玉讓她出府,一路上的遭遇哪怕不提,難道活生生的性命也可以既往不咎?

她自己的委屈可以忍,可是她不能讓親近的人也沒法安了心。這黃泉路上,總要明明白白的走過去。

都不知道是多少次這樣的想法了,她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無非就是不能夠心軟,再不能存了機會讓壞的毀了自己。

“晴兒?你”秦朗見她默不作聲,隱隱的擔心著,他知道菀晴是個死心眼的姑娘。

菀晴對上他的眼,正不知道說些什麽,就聽到馬車外的人稟著:“將軍,夫人,該下來了。”

“你要做什麽?”小柔一臉警惕的看著。

紅玉摟著手臂,自然是不把她放在眼裏。前腳剛走,便改了心意,想求了將軍把她一同帶進宮去,好歹自己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將軍夫人。可哪知道這才回來,就只剩了小柔一人。府裏其他的丫鬟下人豈敢得罪她,菀晴剛剛得了寵,手底下的人還摸不清將軍的喜好,也不敢太護著,所以就遠遠的求個清凈。

小柔是個厲害的,可是也仗不住紅玉帶著這麽許多的人。可不是那府裏的老媽子,正是寶珍叫來的。

寶珍不敢瞧她,她又不是個心狠的,可是不過是個隨從,定是要聽得主子的安排。

紅玉先前還罵著自己不爭氣,臨了事也不知道幫她說上一說,要是現在再忤了她的心意,怕是以後更沒有活處兒了。

小柔說白了還是個沒長開的小丫頭,難免開始慌了,卻裝著鎮靜:“我可告訴你,你別胡來,若是我家姑娘知道了定不會饒你。再說將軍可是打心眼裏疼姑娘,你若是動了我,將軍也是不會放過你的。”

“可笑,真是可笑。”紅玉本就是氣不順,聽了這話更是憋屈,她卻是不信,秦朗當真會為了這麽不值錢的一個下人敢傷了自己。

“真的是不懂規矩,我是這府裏的主子,如今也是教教你該怎麽說話。”紅玉橫著眼,退了一步:“李媽媽,趙媽媽。”

說話的間隙,兩個頭發半白的婦人就從她身後走了出來。

小柔不大認得,卻是清楚的很,一個瘦的跟個木頭板子,一個胖子比得過院裏的水木桶,面孔卻是出奇的一致,怎麽瞧怎麽都是個狠角色。這兩個定是紅玉的人,怕是自己沒有好日子過了。

小柔害怕,想喚姑娘,可是姑娘隨著將軍走了,想叫張媽媽,可是張媽媽也是早就不在了。能指望的唯有艾青了,可他昨夜守了一晚上,早就去睡了。這屋子又隔得這樣遠,真是喊破喉嚨也是沒個希望。

剛剛想罷,一個巴掌就落了下來。小柔還沒來得及防備,被震的頭暈腦脹的,身子踉蹌的向後跌了好幾步,直用手扶住了桌子才穩住。

她瞅著人群中的縫隙,她知道自己打不過,便想趁機溜了,就算是沒人肯幫自己,但總也能鬧出動靜,引了艾青的註意。

可是人才是一動,就被那兩個年老級別的人物死死的按趴在桌子上。

小柔哭天搶地的心都有了,怎麽這麽不禁打,她又不是個逆來順受的,就用腳踢著踹著,不偏不倚的踢到一人的身上。

這下可是惹惱了紅玉,雖是個看客,卻沒料得這丫頭片子那般猖狂,竟也是不知道求饒。

“給我打。”紅玉一聲令下,小柔的嘴角就出了血。

“果然是個佳人,難怪秦朗舍不得。總要求了你,三番五次的也不怕人笑了去。”穿著一身明黃色袍子的人笑的大氣。

菀晴偷偷瞄著所謂的皇上,氣宇軒昂的自然是人中龍,可她總是瞧的眼熟,但也不敢吭聲,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都是知曉,她沒個把握保了自己的小命。

“自然。”秦朗也是毫不客氣,他帶她進宮無非是想立了她的地位,以後府裏便再無人敢壓到她頭上。可是他哪裏知道,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這般簡單。

“如此甚好。”皇帝一副很是滿意的模樣。

菀晴趁著他們說話,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番,這人也是不大的年紀,但是她知道,能坐得了皇位的,哪個都不會是個單純的。只是她總是覺著,秦朗和他之間的相處,要比她認知的君臣之道來得自在。

難不成秦朗真有這般高的地位?若是這樣,怎麽會沒了兵權,那麽多日子的處著,她可是一點也沒看出來他身子骨不好。

“菀晴,你菀家本就是有功勞的,以前是秦朗的不對,虧待了你,終也是對不住菀家。眼下可是圓滿了,若是他日後對你有半點的不好,你盡可來宮裏說個明白,自會為你做主。”皇帝一本正經的說道。

菀晴點著頭應了下來,心裏更是奇怪得很,這話說的怎麽聽著都那麽別扭。反倒像是公公婆婆對兒媳婦說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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