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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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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紅玉見她出神,輕聲喚著。

菀晴望了望紅玉,瞧她手裏暗紅色起梅花的暖手抱枕,和院子墻角的花竟一個樣。

莫不是這紅玉喜梅,所以縱是這府裏偏僻的地,也是種著梅花。

這般想著,秦朗倒是情深的人了。

攏了攏思緒,菀晴看著紅玉的眼睛:“既然是有情人,本就該在一起,不為過。”

紅玉不知這話怎麽個意思,猶猶豫豫的瞧著。

“夫人還有什麽事?”菀晴多多少少有些不耐煩,這秦朗,她喜歡拿去便是,自己又不會去搶。

“原先也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只是如今我已嫁入府中。姐姐是將軍的前妻,這斷沒有休了之後還住在夫家的道理。想著姐姐也是不願的吧,所以我想給姐姐在外頭置個院子,吃喝用度自然也不會虧待。”

菀晴低頭想了想:“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將軍的意思?”她也早覺得應該搬出去才是,只是無親無故,她不過是個弱女子。想來卻不該是秦朗的主意,要打發早就攆了,大可不必拖到現在。

“將軍也是這個意思,只是讓我給姑娘說上一說。姑娘也知道,將軍是個做大事的人,有些事不方便出面。”紅玉這般解釋著。

他既然肯為眼前的女子休妻,即便抗命也不怕外人道他薄情,又何需擔心這點。菀晴覺得秦朗不似這般的人,只是心裏瞧著怪異,秦朗當真不懂女兒家的心思?既然要娶佳人,還要留著她這個礙眼的,不怪紅玉心裏不痛快。

這樣想著,也就釋然了,心裏掂量著紅玉大約是怕自己會再找上將軍,大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出府未嘗不可,只是需要麻煩夫人幫襯著。”菀晴說著話,眼睛瞟了瞟外面:“我這還有一個丫頭和一個媽媽,若是她們要跟著,還得請夫人體諒下。”

“這個自然。”紅玉總算是松了口氣,不過是銀子的事,只要能把她送走就比什麽都強。

“若是夫人沒什麽事,菀晴就不留了。”

紅玉見她送客的架勢,想著目的也是達到了,便很快起身:“晴姑娘通情達理,以後也定會尋個好歸宿。”

菀晴笑笑,並不說話,只是聽著院子裏又熱鬧了些,便走了出去開了門。

“張媽媽,你回來了。”菀晴見著張媽媽叉著腰和那寶珍對著的樣子,楞是給逗笑了。

“姑娘,可還好?”張媽媽見她出來,顧不得許多,急著就走到跟前,好一番瞧著。

菀晴心裏一暖,到底是關心自己的人。

“晴姑娘身邊的人竟都這般好。”紅玉瞅著這兩人,不無羨慕。

張媽媽只道她是小柔口中的狐媚子,自然是給不了什麽好臉色。

紅玉面上過不去,也就帶著寶珍急急的回了。

眼看著紅玉一行人的身影沒了蹤跡,才瞧見小柔一瘸一拐的進來。

“這是怎麽了?”菀晴急忙忙的跑過去扶住。

小柔看著她,鼻子一酸,險些哭了出來。

“沒出息的丫頭,摔了一下就這副嬌氣樣子。”張媽媽攬過小柔把她送回屋裏。

菀晴在後面搭不上手,也就一步一步跟著,這才看到小柔的衣服臟了不少,果然是磕著了,這才下過雪的天,地面也是極滑的。府裏其他的地方倒還有掃雪的,只是她這園子附近少有人來,想來也是不會有人過來打掃,大約是急著給自己找幫手,硬是在雪地上跑著,十有八九是剛出門就給摔地上了,這之後是憑著什麽樣的心性才遇見了張媽媽。

菀晴瞧著,心裏卻是難受。

回了屋,張媽媽把她安置在自個的床上,替她換了幹凈的衣衫,蓋了被子,又倒了杯熱茶遞給小柔暖著。

“小柔,疼不疼?”菀晴坐在床邊,伸手摸著小姑娘的秀發,忍不住的心疼。

“姑娘莫要傷心,冬天穿的厚實,不礙事。”沒了初見菀晴時的委屈,此時的小柔倒是又樂呵了起來。

張媽媽從衣服裏掏著東西,總算是掏出來些紙包子,打開了發現是不少的藥材。

“什麽?”菀晴接了過來仔細瞧著。

“具體什麽我也不懂,只是問了那老大夫,說是對女子補身子是最好的。這幾日眼瞧著姑娘瘦著,臉也是跟沒了血色一樣,幸好昨天得了不少的賞錢,本想給姑娘買點吃的補補,可是總歸是存不住。”張媽媽隨口答著。

“媽媽真是糊塗,都不清楚是什麽東西就敢給姑娘吃,也不怕吃壞了姑娘。”小柔撇著嘴瞅著她。

“瞧你,我還能害了姑娘不成?”張媽媽佯裝怒著。

菀晴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心裏酸酸澀澀的說不清楚。

“姑娘姑娘,這可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就落了淚了?”張媽媽和小柔都慌了手腳。

菀晴拿著帕子擦了擦:“你們對我這麽好,我。。”到底說不出話來。

“唉”張媽媽嘆著氣:“姑娘是不清楚,先前若不是得了你爹娘的照拂,我早就沒了性命。如今他們不在了,你又受著這許多的苦,我若不對你好些,真的是沒法做人了。”

菀晴一怔,何時與爹娘有了聯系。

小柔卻是一臉的常態:“當年老家發了洪水遭了難,鄉親們都逃到京城來,是姑娘的爹娘幫扶著,才使得我們那幫人有了吃飯的地方。那個時候我跟家裏的親人走散了,只是跟著張媽媽一起,雖比姑娘小上幾歲,卻是記得清楚,那時初見姑娘,是個善心的人。”

“可不是?”張媽媽接話道:“後來到底是把小柔送回了家,我也是找了個安頓的去處,也就隨著機緣來了這將軍府。原本想著這輩子是報不了恩了,只是夜夜為姑娘祈福,為姑娘的爹娘求個圓滿。沒想到後來出了那樣的事。”

菀晴震驚,從沒想過中間還有這麽一段緣故。

“先前也只是遠遠的瞧上姑娘一樣,我畢竟是個幹粗活的老婆子,日子裏也是不大能見到的。只是後來將軍讓人去顧著姑娘,沒人肯去,也就我來了。見你當初那個模樣,實在是可憐的不行,索性就把小柔叫了過來,想是陪你說說話,興許能開解些。”

“竟是這樣,難怪。。”菀晴喃喃自語,難怪她們對她這樣的好。

“姑娘病重,好不容易才好了過來,卻是許多事似乎都不大記得。先前不說就是怕引得姑娘傷心,又惦記起了爹娘。如今告訴姑娘,就是想讓姑娘不用覺得虧欠我們什麽,對你的好你只管受著便是。”張媽媽拉過菀晴的手:“原本想著是將軍糊塗,不過是夫妻間的吵鬧,過些日子總歸會是好的。可是沒想著竟娶了她人休了姑娘。若是你爹娘知道,指不定怎麽傷心。”

菀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對她們有恩的,是菀姑娘的爹娘,是菀姑娘的恩情,不是她現在的菀晴。可是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先前零零散散的知道菀姑娘的遭遇,自己不過是唏噓哀嘆了幾句,心裏是有著隱隱的難過。如今第一次聽到他人談起爹娘,心裏竟如刀割一般,疼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難不成是這身體自然的反應?如此看著,姑娘對爹娘卻是比自己都要重要許多。

“姑娘,日子總是要過的。”張媽媽這般說著。

菀晴明白,勉強笑了笑:“怕是要走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和媽媽你們在一起處著。”

“姑娘要去哪?”小柔拉著她:“莫不是之前來的那個狐媚子說了什麽不幹不凈的話?”

“沒有,她終究是個好說話的。”菀晴拍了拍她的手背:“只是住在這裏確實不合禮數。”

“姑娘可是想清楚了?”張媽媽擔心著:“這府裏的日子自然是不好過,可是出去了未必就能享福。姑娘可是知道,這畢竟是將軍府,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府裏的人雖是冷言冷語,卻不敢亂說什麽長舌頭的話。”

菀晴看著自己的鞋面,想了很久。哪怕不說曾經被土匪搶了去,如今又被夫君給休了,換做尋常家的女兒早就是沒臉面活著了。外面人風言風語的難免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遠比不得這府裏清凈。

可是如今來了紅玉,眼下還能好言好語的說著,若真是賴著不走,怕也不會得個安生。

“怕什麽?誰要是嘴碎我就撕爛她的嘴。”小柔拍著胸脯:“姑娘,我本就不是王府裏的人,大不了跟你一起走便是,也好有個照應,不怕被人欺負了去。”

“呵,饒是真有個嘴碎的,也比不過你這個厲害的。”張媽媽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一下小柔的眉心笑罵著。

菀晴一下子笑了,她原想著若是有人陪最好,即便沒有也不會強求。她雖不願拉著小柔她們跟著自己受苦,卻也是不敢一個人呆著。

“姑娘若真是出去了,可以找找曾經的鋪子。當初你菀家是這京城第一大戶,大多都是你菀家的家業。雖說現在給了朝廷,不過當初跟著你爹娘的人,總會是有善心的吧。”張媽媽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一般,在一旁提醒著。

菀晴應著,心裏卻是有著不安。她驀然想起來還有個弟弟沒了下落。爹娘死了,弟弟沒了,姑娘又落得這樣的下場。若是弟弟還在,想必還是能夠繼承家業的吧。到底是因著什麽樣的緣故,菀家落到了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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