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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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珊對籃球是真的一點都不懂,她的認知不過是在於誰的球進了框就得分,至於該投到哪個框她不知道,三分兩分一分,投球三步上籃,走步打手犯規完全摸不清楚狀況。再知道的多一點就是球場上有一個白色的圈線,站在線外投球進框得三分……

可是這麽一個籃球白癡卻在開場三分鐘的時候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場邊,耳邊是一陣一陣的歡呼聲,聽說預熱是一場友誼賽,畢業的師兄也會回來。沐珊坐在場面光顧著看誰的臉帥誰的身材好誰打球的姿勢帥衣服拉扯著可以勾勒出腹肌的模樣了……好吧,她永遠找不到重點。

預熱過後是正式的比賽,半決賽。生化院和物電學院對決,在上官林上場的時候場面一時間有些難以控制,叫尖聲吶喊聲差點掀翻整個體育場的天花板!沐珊翻一大白眼,狠狠的將身邊一眾犯花癡大聲談論上官林的女孩兒鄙視了一遍,呵呵,你要是知道他睡覺打呼嚕,起床兩眼都是眼屎,上廁所放水時用手握住他家老二,大的時候照樣用手紙……就不會叫的這麽賣命了。

她暗暗地罵一句:尖叫的都是神經病!

可是沒多久,她儼然也成了一個神經病,且是久治不愈的那種。

裁判吹一聲口哨,將手中的球往上面一拋,立刻就有兩個長得人高馬大的漢子跳著去搶那顆球。沐珊忽然就想起了以前聽說的一個笑話,國民時期的一個沒文化的將軍,看見一群人瘋搶一個球,覺得實在是太可憐了,就大手一揮發了錢讓人一人一個,不再搶。

沐珊撇一撇嘴,好吧……此時此刻她也有這種想法。

投籃成功,三分球,場上的比分不停地在變化,時間在縮短,上半場快要結束,沐珊還是搞不懂哪個比分是上官林所在隊伍的。搞不清楚規則,她就只顧盯著上官林,他一摸球她就叫,一投球不管進沒進她就鼓掌吶喊拼了老命的歡呼,儼然一個腦殘死忠粉。

中間可能因為她的歡呼聲尖叫聲太過於突兀,將上官林的視線吸引了好多次,然後球就被中途截胡了……每次這樣沐珊就覺得自己被周邊無數個怨恨的眼光盯著,她表示自己的壓力好大啊。

上半場結束中途休息十分鐘,上官林走向觀眾席,看一眼沐珊然後順手將她手中的脈動拿走了,仰頭就喝了半瓶……沐珊剛想提醒他自己已經喝過了,可話還沒說他就開口了。

他說,“沐珊,你到底會不會加油啊?!進球得分你得看著我啊,你有事沒事總看著我那師兄算是怎麽回事兒?你就不能走點心嗎?我球還沒進呢你就咋咋呼呼的叫嚷,怕是別人不知道你嗓門大呢是吧?”

沐珊有點火了,立刻一巴掌拍他腦門上,“嘿!我說不來你讓我來是吧?來了你又嫌這嫌那!你行你上啊,你進球老娘立刻給你吶喊助威,可你呢?跟那什麽時候那什麽似的,□□到一半軟了!你這樣我要怎麽給你加油啊!”

話一說完以沐珊為圓心方圓十米的距離鴉雀無聲,一會兒看看沐珊,一會兒又看看上官林……家的小老二。那眼神,真叫一個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沐珊還想再說什麽就被上官林捂住了嘴巴,只能發出“唔唔唔”的幾個單音詞。

上官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手死命的捂著沐珊的嘴,一手捏著那脈動的瓶子恨不得將其捏成一個球一樣的形狀,他盯著沐珊看了許久到底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沐珊瞪著眼睛看他,眨巴眨巴的,見他不肯撒手,立刻就想咬回去了,可張了嘴又想著他這首碰了球實在是很臟啊……半張著嘴又趕緊閉緊。

可這麽一張一合的她嘴唇擦著上官林的手掌,有些輕微的癢意,並且這股子癢一下子就鉆進了他的心裏,他像是觸電一樣的縮回手,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沐珊。

他紅著臉低著頭將那捏成一團的脈動塞回她手裏,跟給楊貴妃送荔枝的那匹馬似的,八百裏加急的趕著回隊伍去商量下半場對策了。沐珊有些摸不著頭腦,回過頭正遇上身邊的幾個女生瞪自己,就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十分鐘很快過去,哨子吹響又開始打球了,沐珊在中途問了周邊的幾個姑娘,於是在下半場的時候就死死的盯著上半場上官林所在隊伍的籃框,一旦進球就死命的歡呼,集丹田之氣,費五臟之功的叫喊,叫喊的太過用力被身邊的小女生莫名其妙的看了許多眼,她甚至看到了上官林略顯怨恨的眼神和不認識的一帥哥球員鼓勵的眼神,於是她就叫的更帶勁了,到結束的時候沐珊嗓子都有點嘶啞了。

可是上官林都要氣死了好麽?!你總給對方球員加油吶喊助威是幾個意思?!看著我那示意的眼神當做眼瞎沒看見是幾個意思?還有,跟對方隊長眉來眼去又是幾個意思?!當我是死的嗎?!

一結束上官林就很恨不得將球衣脫了往沐珊臉上甩,他急匆匆的朝她吼,“我讓你看我啊!你看別人幹什麽?而且那些人都那麽醜!各有各的醜,還都醜的不重樣兒!你看個什麽勁兒啊!還歡呼還加油?進個球你激動個屁啊!”

沐珊也生氣:“……那些人不是你們隊伍的嗎?可我問了別人,那是你們的進球籃框啊!我給你隊員加油打氣怎麽了?你這人怎麽就這麽小氣呢?!”

“呵,我小氣?”上官林快被氣死了好麽?!“我小氣,那你跟對方球員眉來眼去算怎麽回事兒?”

“我什麽時候跟別人眉來眼去了?再說了,那個黑色的球衣,不也是你們隊伍的嗎?你們最後不是贏了嗎?你這麽計較算是怎麽回事兒啊?!”

“誰跟你說那個黑色的長得跟個黑猩猩似的七號是我們球員了?誰告訴你我們贏了的?!”上官林一腦門的汗,一腦子的水,所以這女人看了這麽久連這個都沒搞清楚嗎?!

“我旁邊的姑娘告訴我的啊。”沐珊指一指左場的籃框,“吶,她們說那個地方進球得分就是你們的隊伍。”

上官林捂著腦門,差點心肌梗塞而死,都被沐珊氣得笑了出來,“難道沒人告訴過你,下半場雙方是會換場地的嗎?”

“啊?”沐珊也被驚到了,半張著嘴巴一臉的懊惱,神色千變萬化,忽然大叫了出來,“我日他個仙人板板!老娘叫的那麽用力,豈不是加錯了油?!”

上官林擡頭望天花板,感覺再也不會有人比沐珊更加白癡了……

比賽結束後籃球隊要出去聚餐,沐珊拒絕上官林要她一起參與的要求,畢竟加錯油什麽的……不太好意思。

沐珊背著包往小公寓走,可沒走幾步就被兩女生攔住了,她有些納悶兒的瞅著那個穿著撩騷超短裙,目測勾一下腰就可以露出小內內,而且胸器……也挺厲害的,沐珊歪一歪頭,忽然覺得長得最高的那姑娘有些眼熟,仔細一想,可不是新生晚會那個“小柳巖”嘛!還有旁邊那個,可不是當初過道另一邊的“整容版”鳳姐嘛!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餵!你和上官林是什麽關系?我怎麽沒在本部見過你?”“小柳巖”先開口了,可那聲音實在是讓人有些幻滅,怎麽形容呢?比周迅那宏厚的嗓門還要爺們兒。

“哦,我不是本部的。”沐珊老實回答。

“看著也不像,餵,你和林林到底是什麽關系?”這時候都改叫“林林”了,沐珊聽得一陣雞皮疙瘩。

“你說呢?”沐珊勾著唇一笑,“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可覆雜了,親人,朋友,戀人,藍顏,紅顏,小青梅,小竹馬,知心戀人,□□……”她頓一頓,“可是這麽多的關系總結起來也就不外乎是兩種,心靈上的和肉體上的。你想,我和林林是哪一種呢?”她刻意的將“林林”兩字加了重音。

那姑娘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壓咬著下唇說不出一句話來,模樣倒是性感的不行,沐珊覺得她要是一男人看見此等尤物在自己面前咬嘴唇此次此刻應該早就石更了……

“你無恥!”姑娘想了半天最終也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是啊,我是挺無恥的。”沐珊讚同的點點頭,卻不想再應對這種幼稚的可憐的小女生,低著頭就想往前走。可是剛一邁動步子就被那“整容版鳳姐”勾了腳,往前沖了好幾步在倒下去的時候伸手撐住了,手掌在水泥地上抹掉一塊皮,她這下真的生氣了。

磨掉皮的地方還沾了一些泥沙,她站起身來瞪著那姑娘,想著掏出包裏的酒精燒死那人,可到最後卻沒動手,手掌心實在是有些疼,可她沐珊想來不是吃虧的那種人。

她看著那姑娘忽然就笑了,咧著嘴齜著牙笑的有幾分滲人,那姑娘看著生生的後退了好幾步,“你過來。”她說,一邊招著手,“來來來,我們打一架。甭使這些陰招,大大方方的打一架,都解解氣。”

說著沐珊就將背上的包往地上一扔,一邊往那姑娘走過去一邊交代,“先認識一下,沐珊,醫學院研一,主修臨床中醫藥學,散打學習兩年。”她瞧著那姑娘一臉吃驚和悔不當初的表情,想著又補充了一句,“放心,我們練武之人講究個平心靜氣,打人不打要害,專打臉不致命。”

“你都大他這麽多了你還纏著他!你真是惡心!”“小柳巖”跟不怕死似的,咬著牙將憋了好久的話給憋了出來。

沐珊聽了反倒是被氣得笑了,撩起了袖子也不打算動手了,她說,“是啊,我真惡心,我就是喜歡老牛吃嫩草怎麽著?你是我媽呀還是我大爺啊?我就好這口了,礙著你什麽事兒了,用得著你管?!”

“哦,還真礙著你事兒了。”她說著點一點頭,略有些苦惱的也學著“小柳巖”咬下唇,“可是怎麽辦呢?我們家林林就是好我這一口,算起來還是他死皮賴臉的追著我呢。這叫什麽?嫩牛愛吃老草,他牙口好,就喜歡我這樣兒的老草。”

這話說完倆姑娘都沒說話了,沐珊看著她們紅的臉低著的頭也懶得再計較,“不戰而屈人之兵”乃是大勝,她心情忽然就不那麽糟糕了。

她將地上的包撿起來,背著身感嘆一句,“戰鬥力真弱。”

沐珊拎著包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講上官林從裏到外狠狠的罵了一通,真是渾身都是騷氣!隔著一個本部都可以牽扯到她身上!

媽的,手心還真特麽的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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