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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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過年回家碰到了高中的校花,扛不起校花的猛烈進攻就從了,剛回來就要和我分手。我本著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人道主義精神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陳曦嘴裏頭還嚼著冰淇淋,嘴皮上糊了一圈,說這話的時候口水混搭著跳脫出來的冰淇淋,隔著老遠都可以噴射出來,眼底細細碎碎的光芒擋也擋不住,那股子激動勁兒實在不像是一個剛失戀的人該有的姿態。

“你就使勁兒的往你臉上貼金吧!貼多了糊不死你!”沐珊嫌棄她,將桌上吃的往自己這邊兒挪一點。

陳曦哼哼唧唧的繼續吃。

自從上次逼迫上官林賠償她頭蓋骨之後那小子就人間蒸發了,一晃一個星期了沒見著半個人影。沐珊喝一口奶茶,問陳曦,“那小混蛋上哪兒去了?”

陳曦反問,“哪個小混蛋?”隨即又像是恍然大悟一樣,湊過去三八兮兮的問沐珊,“幾天不見想得慌了?”

沐珊回她一個白眼,嗤一聲,“我那是想念我的頭蓋骨了。”又問陳曦,“你說那小混蛋這麽久不見,是不是躲著我不想賠我頭蓋骨了?”

陳曦將盤冰淇淋吃了個幹凈,又將沐珊的給拾掇過來繼續挖著吃,嚼著冰淇淋含含糊糊地回應,“沒,聽錦城說他去首都參加一個什麽全國高中生物理競賽了。研究交流電什麽的,貌似要去半個月。”

沐珊不再說話,心心念念的都是她那頭蓋骨。待看見自己面前的冰淇淋只剩下個空盤子的時候沖過去就要找陳曦拼命。

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沐珊將長腿甚至曝光在陽光下,微微的瞇著眼。心裏頭空落落的,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也不知道有什麽在等待著自己。

“陳曦,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她有些感慨的問對面的人。

“其實有時候傻一些會過得比較好一點。”陳曦的聲音有些低落,“人生不過幾十年,活的那麽清白做什麽?”

“我怎麽會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校花不過是個借口呢?”她像是有些自嘲的笑,“他那麽好,臨到末了還要做一個秀找好借口讓我好抽身而退,我若不配合著演下去,他該多麽難過。”

“遇上這麽一個人真難。”沐珊將左腿放在右腿上,伸出手掌遮蓋住一點陽光,有些感慨的說,“我怎麽就遇不上一個真心待我好的人呢?”

“可是遇上了又怎樣?不是自己要的那個人,會愧疚會不安,也會更加艱難。”陳曦聲音有些低落的問,“三三,你說,愛情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麽?”

“一個將人折騰的死去活來還讓人甘之如飴的東西。”沐珊將手邊的奶茶一口喝下去,甜膩的滋味一下子蔓延到嗓子眼,膩的她有些想吐。

“或許,就像我和錦城。”陳曦的聲音又低了下去,“有時候真的覺得不公平,我就這麽跟在他身後十七年了。十七年啊……就這麽過了。”

“不公平嗎……”沐珊有些感慨,半是喃喃的說,“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公平啊。”

“我總是覺得我喜歡他比他喜歡我要多。他現在說喜歡我,很喜歡很喜歡,我一下子就有些懵了。我其實等了很久很久,也想過他身邊沒人,其實也應該是喜歡我的。一邊想著一邊等著,就過了十七年,可是十七年都沒等到的東西在忽然說要放棄的時候就到手了,很不真實,也很不安。”

“你這種喜歡太深重,我不懂。”沐珊打斷她的話,“喜歡一個人和被一個人喜歡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你兩者都占到了。如果不是那麽確定的話,就再等等好了。是你的,終究是你的,別人搶不走。”她想了想又補充了起來,“都說狗愛吃骨頭,愛□□,可是總有一個更喜歡點。”

陳曦覺得這個比喻有些惡心,可是又忍不住嘴賤的問沐珊,“那麽我是狗,錦城是骨頭還是屎呢?”

沐珊笑一笑,說,“你這比喻挺新奇的啊。”接著道,“你是狗,愛□□愛吃骨頭,可上官錦城偏偏是那沾了屎的骨頭。你舍不得丟,舍不得棄,哪怕明知屎不幹凈,哪怕裏面可能參雜了更多其他的,可能有沙粒可能會磕牙,可就是想吃到嘴。”

陳曦想象了一下沾了屎的骨頭被自己吃進嘴裏的情形,隱約覺得剛吃進去胃裏的東西在翻湧著叫囂著要從嘴巴裏奔出來。

“三三,你真惡心!”陳曦控訴的有些有氣無力,“那李承呢?”

“他可能是骨頭吧,也可能是屎,可是無論是哪一種都遠遠抵不過沾了屎的骨頭。”

陳曦:“……”

沐珊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盯著陳曦看,問她“你說李承現在剛和你分手,是不是正在感情的空窗期啊?而且他理應是失落受傷的一方。”她將椅子往陳曦那裏拖過去一點,“你說我要是這個時候去安慰他鼓勵他,做他情感的咨詢師,用愛和溫柔感化他,幫他走出這個情關。學心理的不是有一種叫做情感轉移麽?你說他會不會就移情別戀的戀上我啊?”

沐珊像是有幾分糾結,臉皺皺巴巴的囧成一團,“我趁現在他傷心情傷之時趁虛而入安慰鼓勵逼著他移情別戀……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太不正義太卑鄙啊?”

陳曦白沐珊一眼,冷冷的笑幾聲,“不會的。”

沐珊做出一副嬌羞的樣子來,剛想說“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的去安慰他鼓勵他用愛感化他好了”就聽見陳曦說,“我說的不會是指李承不會移情別戀,他是一個膚淺的人,他不喜歡一馬平川的,他喜歡□□風生水起的姑娘。”眸光上上下下的看幾眼,伸出手去戳她的小饅頭,“你這樣兒的,還真沒戲。”

沐珊看一眼自己的小饅頭,又看一眼陳曦的肉包子,感覺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嘴裏淬一聲,“膚淺!”

陳曦看著她黑著的臉呵呵的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陳曦,你嘴巴張太大了。”沐珊看著她略有些無奈的帶點激動的亢奮說,“剛才飛進去了一只黑色的東西,有翅膀喲!高蛋白喲!富營養喲!”

陳曦:“……”

——

上官林是在半個月之後忽然出現的,沐珊剛吃完飯回來就看見了站在研究生樓底下探頭探腦的人,四月初的A城還有些冷,他竟然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套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

沐珊看著那傻不拉嘰的人的時候對著他屁股就一腳踹了上去,“嘿,看什麽呢?”她站直身子吹一聲口哨,口哨聲尾有些婉轉的下流,等上官林剛一回頭就伸出手去問他,“我的頭蓋骨呢?”

她那一腳踹上去留了半個腳印,上官林拍打著屁股,有些惱怒的問她,“你到底是不是一個女的啊?!”

沐珊一聽這話臉就有些黑了,伸著手就往白大褂裏開始掏東西,記得不錯剛剛解剖小白鼠的時候貌似口袋裏塞了一張刀片。

“餵餵餵!你幹嘛?不興你這樣兒的啊!”上官林後退兩步,臉色隱隱的有些發白。

沐珊將手從口袋拿出來,開始玩自己的指甲,擡著頭很是不屑的看他一眼,“你急什麽?”

上官林冷靜下來就將手往褲子裏伸,神情憤憤的掏了半天掏出個玩偶一樣的東西遞給她,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說,“咯,送給你的。”

沐珊有些好奇的接過來,拿手上拋了一拋,“喲,有些重呢。”放手心裏細細的打量,“小金人兒?”

“啊。”上官林看著她的神色,有些得意的說,“我還有一個大的,不過那個是一個小金人兒的獎杯,有些大。你這個是紀念版。”他從她手心裏拿過小金人兒指著那半丁點兒的東西給她看,“你看,這個小人手裏頭還握著一個小金人。”嘴裏頭漬漬的出聲兒,“雕刻的真好。”

沐珊湊過去看,發絲輕輕柔柔的滑過他的手臂,上官林覺得有些癢,往旁邊挪了一點立刻就被沐珊吼了一句,“別動!”

“哦。”他應答一聲,也低著頭看。可是視線卻直勾勾的落在她的側臉上,“餵。”他喊一聲她。

“幹嘛?”沐珊看的好了就將小金人從他手上拿過來放把玩兒,小東西雕刻的惟妙惟肖,頭發絲兒都一清二楚的。

“你的臉……”他話說到一半又停住,面色有些輕微的發紅。

“我的臉怎麽了?”沐珊有些著急,伸出手去在自己的臉上一陣揉捏,剛從實驗室出來,她怕沾染上了什麽藥劑。

“挺……皮膚挺好的。”他說,一句話說的吞吞吐吐的。

“神經病!”沐珊嗤他一聲,可是心情卻莫名的變好。

“你、你喜歡麽?”他問她,盯著她手心裏的小金人,心裏有些不正常的忐忑,又有些小小的期待。

“還行吧。”沐珊將手裏的小金人一拋一拋的往前走,然後又問他,“我的頭蓋骨呢?”

上官林一下子被問得楞住了,磕磕巴巴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沐珊看著他這模樣立刻就翻臉了,一下子將小金人往他手裏一塞,“你是不是想就用這麽個破玩意兒打發我?”她踮著腳湊到上官林的耳邊,大吼一聲,“你做夢!”

上官林嗷嗷的跳起來捂著自己的耳朵,媽蛋要聾了啊!!!小金人是哪裏抵不過那破骨頭啊!這可是勞資得來的獎啊臥槽!!!

他看著她的背影,前面那點兒旖旎一下子就都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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