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局

關燈
? “是很疑惑,他知道我無心打理公司,現在也只是公司可有可無的一個小員工而已,在此之前,我也從未向其他人透露我的身份,可是他今天卻毫無預兆的挑明。”

“其實理由很簡單,自從歐陽董事長公開表示想選你做女婿之後,外界的猜測就沒停過,這時候若還不公布你的身份,必定會有各種流言傳出,勢必會影響今後的聯姻。再者,雖然沐陽你無心管理,可是別人並不會這麽想,現在子涵的位置還未穩固,二子爭位的話題必定博得不少眼球,說不定明天,秦氏的股票便會一路上漲。”

秦子涵憤憤地說:“老爺子太過分了,兩個兒子都利用。”

“在商場上,爾虞我詐再尋常不過,在合理的範圍裏,如何讓利益最大化,才是管理者該考慮的事情,甚至有時候還要利用自己,能被利用的人,才是有價值的。”

秦子涵似有所悟的點點頭,“嬌嬌姐,你跟著老爺子的時間長,你快給我們說說,你剛剛說老爺子此行幫我解決了不少問題,具體指什麽?”他有些討好的求教。原本以為老爺子這次來又會近乎苛刻的挑剔,可是局面卻大大超乎他的意料。

陳嬌嬌朝辦公室相反的方向走了幾步,確定辦公室裏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之後,才開口說道:“首先,他對張薇的態度。你前兩天提交的工作計劃裏就有關於張薇的升職,還讓她加入天水花園項目,可想而知,你準備把她培養成你的人。在此之前董事長從來不過問員工的升職問題,這次卻破例,當眾給足張薇面子,而張薇是個聰明人,怎麽會不知其中的緣由,自此以後,她自會對你心生感激,更加忠誠。”

“嗯,有道理。然後呢?”

“再就是龔部長,龔部長是公司的老員工,人倒是踏實肯幹,不然也不會留到現在。但是他有一個問題,就是他仗著自己資歷深,常常不服新上任的經理,唯有對董事長很是敬畏,但是上次印章被偷的事情,公司並未深究,你也再沒有提過這件事情,就這樣無聲的揭過,他心裏愧疚但不踏實,所以董事長這次連財務部的門都沒有進,只問短缺而不提不足,十足的表現了對他的信任,龔部長骨子裏很高傲,你若對他猜疑,他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但你若對他信任,那他以後必定竭盡全力,再加上,你這次的危機處理,也讓他對你刮目相看,今後定會全力輔佐你。”

秦子涵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怪不得,我就在想他怎麽都不進去,葫蘆裏賣得什麽藥,原來是收買人心啊。”說著雙手搭上陳嬌嬌的肩膀,嬉笑著說:“嬌嬌姐,你太厲害了吧,老爺子的心思都被你猜得透透的。”

陳嬌嬌白了他一眼,推開他的手,“不是猜,等你在商場混久了,這些自然就都知道了,再說了,我跟了董事長幾年,也偷學了幾招,你們兩個,都很聰明,只要多歷練一下,玩轉人心什麽的,就跟家常便飯似的。”

秦沐陽無辜的撇撇嘴,“我可不感興趣。”

陳嬌嬌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沐陽,你現在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不是你不感興趣就可以全身而退的。秦家向來把你保護得太好,所以從來沒接觸過商場的爾虞我詐,可是既然身在秦家,就必然會接觸到這些事情,我猜,這次董事長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把你推出來,也是想鍛煉一下你,免得將來被人利用。”

“我只是個局外人,哪裏有什麽利用價值啊?”

“只有你自己才以為你還在局外,你有時候太過於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外界發生的事都不關心,可是這一次,自從歐陽董事長提出聯姻的那刻開始,你就已經入局,而且,很難出局。”

秦沐陽看著陳嬌嬌嚴肅的嚴肅,仔細的想想這幾天發生的事,大腦很快的便轉過彎來,他不是矯情的人,以前他懶得理會懶得想,現在既然明白了就要面對,他也變得認真起來,“依嬌嬌姐看,我該怎麽做?”

陳嬌嬌搖了搖頭,“暫時什麽都不要做,正常上班就行,但是你現在是焦點了,平時要多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說著突然笑了一下,才繼續說道:“當然,你平時就做得很好,不需要刻意為之。但是,在你和歐陽露露的婚事沒解決好之前,最好少和白鴿見面,以免被人抓住把柄。”說完看著秦子涵的方向。

秦子涵指了指自己,“都看著我做什麽?”

秦沐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無辜地說:“子涵,為了我的幸福,你可得快點解決歐陽露露啊。”

秦子涵拍掉秦沐陽的手,“餵,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你幹嘛這麽無辜。”說著扭過頭朝著陳嬌嬌說:“我說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都這麽偏心,為了沐陽的幸福,就犧牲我的幸福,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雖然沒有一個愛得死去活來的女朋友,但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也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氣,其餘兩人都笑出聲來,徒留他瞪著眼睛氣呼呼的看著他們。陳嬌嬌沒好氣地說道:“你可不要覺得董事長對你不好,這次搞得這麽隆重的視察,還把沐陽爆出來,可全都是為了你,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那是為了他的公司,哪是為了我啊。”

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白鴿看到不遠處正對著她站得筆直的三人,先是一楞,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反手把門關上,低聲說道:“你們怎麽在這裏啊?”

“你們聊,我要進去了。”陳嬌嬌說完快步走進辦公室,關門前還朝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到別處去。

“走吧,到我辦公室說吧。”秦子涵說話先朝前走去。

經過小哈的辦公桌,只見小哈從一疊疊厚厚的文件裏擡起頭來,表情苦兮兮的,看到他們過來,放下筆,站起來說道:“秦總,這些文件我全部都要看嗎?”語氣裏竟充滿了幽怨。

秦子涵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表情又變得高深莫測,“全部看完,再拿給我。”

“哦,好的。”他搭聳著腦袋,弱弱地說。心裏不禁腹議道,這些明明都是你要看的文件嘛,幹嘛要我看呢。

秦子涵繼續高深莫測的飄過,身後的秦沐陽無奈的搖搖頭,白鴿輕輕咬著下唇,憋著笑。

三人進了辦公室,才知道,原來秦子涵的辦公桌也堆得滿滿的,但他似乎一點都不著急,白鴿好奇的問道,“你幹嘛要小哈看那麽多文件啊?”

秦子涵不置可否地說:“我看他是個可造之材,所以多培養他,今後也能多幫我分擔一些,我也就沒那麽忙了。”

“你還真會偷懶。”秦沐陽揶揄到。

秦子涵聳聳肩,也不否認,“不說他了。白鴿,老爺子和你說了些什麽?那麽開心?”

“對呀,我爸和你說什麽啦?”

白鴿和秦沐陽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白鴿扭過頭看了看秦沐陽一臉期待的樣子,想起剛才董事長說過的話,不禁笑起來,那兩人更加疑惑了,秦沐陽把玩著她長長的馬尾,“到底說什麽了?難道我爸給你講了個笑話?”

白鴿這才止住了笑聲,“也差不多啦,他只是講了你們小時候的一些事情,哎呀,太好笑了,呵呵呵……”她又忍不住笑起來。

其餘兩人對視一眼,一股不詳的預感襲來,秦沐陽微微用力拉了拉她的頭發,她的身體便自然的後仰靠在他的臂彎裏,她看了一眼滿臉無辜的秦沐陽,輕咳一聲止住笑,“董事長說,你長到九歲還尿床,偏偏你又死要面子,每次尿床之後,就賴在床上不起來,直到你母親聞到味道。”說著又止不住笑起來。連秦子涵也隱忍著笑起來,但想到也許自己的事情更過分,也就有所收斂。

秦沐陽平時如沐春風的臉此刻紅一塊白一塊,表情扭曲得不知做什麽表情好,他捂了捂白鴿的嘴,“別笑了。”

白鴿費勁忍住笑,“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這次真的不笑了。”

秦沐陽的臉色卻沒因此緩和多少。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那場火災,他本不會成那個樣子。

“那老爺子說子涵什麽了?”

“哈哈哈……”還沒開始說,白鴿先笑起來,秦子涵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無比怨懟的看著她,恨不得把她的嘴縫上才好,但顯然,天不遂人願,白鴿邊忍笑邊說:“他說,子涵小時候常常去偷看鄰居家的小女生洗澡,然後有一次,不小心從窗口摔下來,還把胳膊摔折了。”

對面兩人笑得前俯後仰,秦子涵臉色已經變成豬肝色,“肯定不是我,老爺子肯定記錯了。”

可是那兩人壓根就沒聽他的辯解,仍在自顧自的笑著,幹脆懶得理他們,走會辦公桌辦公去了。

秦沐陽給她理了理她散落耳旁的幾根碎發,“除了這些,我爸還說什麽了?”

“說了,他說要我這周末去你家吃飯。”

“哦,你答應啦?”他略感意外地說。

白鴿點點頭,“答應啦,不然呢,我還能拒絕嗎?”

秦沐陽嘴角微微上翹,“當然不能拒絕。”突然想起剛剛陳嬌嬌說的話,扭過頭對秦子涵說道:“子涵,歐陽露露的事,你打算怎麽做?”

秦子涵快速翻閱著文件,“晚上我會找歐陽露露談談,之後兩家人一起吃個飯,再發布消息就行了。”

秦沐陽點點頭,“期待你的好消息。不打擾你了。”說著拉起白鴿朝外面走去。打開門看到張薇正在和小哈說話,小哈看到他出來,說道:“二少爺,秦總現在有空嗎?”

略微陌生的稱呼提醒著他,自己的確已經身在局中,他不禁蹙了蹙眉,但面上仍不動聲色,“這個我不清楚,你自己進去問他吧。”說著依然牽著白鴿的手泰然自若的從兩人面前走過。

白鴿低著頭,盡量不去看那兩人灼灼的眼神。

待兩人走遠了,張薇才敲了敲桌面,把依然失神的小哈拉回來,“餵餵餵,口水都要掉出來了。”

小哈竟真的摸了摸嘴角,才說道:“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很明顯,是的。”

“可是新聞不是說……”

“這些新聞都是捕風捉影,當不得真的。好了,不說他們了,剛才真是謝謝你了,我當時緊張得要死,手心都冒汗了,還好你及時幫我,不然真要出洋相了。”

小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沒什麽,都是秦總吩咐的,要我到時候註意點你,就怕你在細節上出紕漏。”

“哦?是秦總吩咐的?”她顯然有些吃驚。

“是啊,開會之前秦總特別交代的。對了,你找秦總什麽事啊?”

“其實沒什麽,只是這次董事長特別註意到我,肯定是秦總關照過,所以想當面謝謝他。”

“你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這些都是你該得的,我猜,秦總到時候肯定會說,‘我只是按規章辦事,不必謝我。’”小哈學著秦子涵的語氣,張薇不禁笑起來,“好啦,你幫我去問問,看秦總有沒有時間見我?”

“好嘞,你等等。”說著敲了敲門,門內傳來毫無情緒的男音,“進來。”

小哈推開門進去,很快,小哈便再次打開了門,沖張薇使了個眼色,“進去吧。”

張薇這才走進去,小哈幫她幫門關上,張薇走到秦子涵辦公桌前,他正在一份文件底端奮筆疾書,見他寫完之後,她正準備開口,不料他擡起頭來,目光倨傲而淡漠,“你是來謝謝我提拔了你的?完全不用,你只是用你自己的努力換來了同等價值的利益,跟我完全沒有關系。但是,如果你執意認為因為我的原因,你的才能才得以體現價值的話,那我不妨建議你,在往後的工作中,用你的才能,為公司創造更多價值,這才是謝謝我的唯一途徑,而不是一句口頭的謝謝。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他說話的語速極快,說完低下頭開始閱覽另一份文件。

張薇站了半天,腦袋裏還在轉著他剛剛說的幾句話,憋了半天,才說出話來,“好的,秦總。”說完悻悻地走出辦公室。站在小哈的桌前,她都還是一副出神的樣子,直到小哈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麽了,秦總說什麽了?你的魂都出竅了。”

張薇深吸一口氣,“秦總他到底多少歲?”

小哈皺著眉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搖搖頭,“不知道,秦總的檔案,我可看不著。不過聽說他是讀完研才回來的,應該不滿三十吧,怎麽了?”

張薇嘖嘖地搖了搖頭,“有時候怎麽覺得,他那麽成熟老練,完全不像剛入行的樣子?”

小哈不置可否的攤攤手,“你怎麽知道他剛入行?也許人家在美國讀研期間就已經在本行取得過不小成績呢?”

“也對,嗯,肯定是,不然他小小年紀,怎麽可能那麽老練呢?”說著一邊搖著頭一邊朝電梯口走去。

小哈莫名其妙地撓撓頭,繼續看文件去了,期間發出無數聲嘆息。

這天晚上,秦子涵來到早已和歐陽露露約好的飯店,剛走進大門,迎面走來一個女生撞過來,他一個側身,那個女生便摔倒在地上,長長的禮服拖在地上,這時,她身後一個女生驚叫一聲,小跑過來把她扶起來,還邊說道:“我的小祖宗,說了要你換了禮服再來,你偏要現在就來,這下可好,導演也沒見著,還摔了一跤,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傷著?”她們剛從一個頒獎晚會上趕過來。她的聲音很小,但秦子涵挨得很近,還是聽到了。

這時那個女生已經站了起來,她一雙杏目瞪得老圓,眼中還帶著霧氣,無辜得很,這要是換了任何一個男生,估計都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了,可偏偏是秦子涵,他一副悠然自得的站在一旁,看著那個助理給她打理皺巴巴的裙子。

那個女生眼睛都快瞪出水來,他還沒反應,她氣呼呼地說:“你剛剛明明就看到我要摔倒了,為什麽不扶我?”

他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我為什麽要扶?”

“你……”美麗女生氣結,而後揚了揚頭,放軟了語氣,“你不知道我是誰?”

秦子涵上下掃視了一圈,茫然的搖搖頭,“我應該知道嗎?”

“你……”漂亮女生再次氣結。

這時,她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Robe,你怎麽站在門口?”

她驚喜的回頭,是Krise,她的救兵來了,她不禁喜上眉梢,“Krise,你來得正好,這個流氓剛剛欺負我。”

秦子涵揚揚眉,“流氓”這個稱號真是來的莫名其妙啊,他有些好笑地看看她旁邊的人,顯然薛凱瑞看到是他也很驚訝,不過他表面上還是很鎮靜,“他欺負你?”

Robe已經不顧公眾形象的挽上他的胳膊,“是啊,他剛剛明明看到我要摔倒了,都不扶我,還躲開了。”好一個眼中含淚梨花帶雨。

Krise雙手□□兜裏,並未躲開她的靠近,語氣卻稍顯疏遠,“那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這苦惱了美麗的人兒,她擰著眉也沒想出來,這時秦子涵開口了,“這位,Robe小姐是吧?”他隱隱約約記得薛凱瑞剛剛是叫的這個名字,他把面前這個人漸漸和筱瀾口中常說的那個女明星對上號來,“要不這樣,Robe小姐再摔一次,這次我一定接住。”

美人兒杏目瞪得更大,薛凱瑞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好啦,不要生氣了,這個人呢,雖然有點流氓,但他現在是我最大的廣告商,我可不敢得罪他。”他不無誇張地說。

美人兒一臉迷惑,“你現在最大的廣告商不是秦氏嗎?跟他有什麽關……系?”說著說著扭頭看看秦子涵的臉,漸漸把他和各大商業板報上常出現的那個面孔重疊起來,她壓低聲音在薛凱瑞耳邊說:“他不會是秦氏新任總經理秦子涵吧?”

“對啊,就是他。”

美人兒這下眼睛瞪到最大了,大得一度秦子涵以為她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但很快她就調整好了情緒,尷尬地笑著說:“秦總,不好意思,剛才是我不知分寸,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不要生我的氣。”

秦子涵看著她瞬間的態度轉變,這次瞪大眼睛的人變成了他,他不禁往後退了兩步,心口合一的感嘆道:“Robe小姐真是好演技。”還情不自禁豎起了大拇指。

Robe的臉更紅了,但仍死撐著,“秦總過獎了,Robe只是個小角色,哪裏稱得上演技啊。不過,若是秦總將來有作品投資,還請記得提拔一下Robe啊。”

一旁的薛凱瑞實在看不下去這尷尬得要死的場面了,幹咳一聲,“Robe,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見導演嗎?”

Robe一臉失落地說:“還說呢,導演竟然放我鴿子,虧我連禮服都沒換就趕過來了。”

薛凱瑞若有所思地說:“哦,既然這樣,下次找機會再見吧。”

“只能這樣了。”

薛凱瑞對秦子涵說:“秦總,我們改天再約。”

“好,兩位慢走。”

兩人的語氣淡漠而疏遠,似乎,早已回不到當年無憂無慮地打著籃球喝著啤酒的時光了。

兩人剛走不久,歐陽露露就出現在了門口,她今天一身紅色的套裝,加上齊肩的短發,精致的妝容,顯得幹練精明,她看到秦子涵後,表情仍沒多大起伏,“走吧,邊吃邊談,快餓死我了。”周末去了湖南,積壓的工作讓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時間吃一口飯,原本準備晚上加班,中午的時候接到他的電話後,她更是緊趕慢趕的加快進度,才擠出這麽一點吃飯的時間。

兩人在一個窗外風景秀麗的包間坐下,快速的點完菜,歐陽露露喝了兩大杯水,才算緩過來,“說吧,什麽事?”

秦子涵從剛才開始一直在看著她,“你很忙?”

這時服務員進來上菜,歐陽露露低頭擦拭著餐具,並未擡頭,“有點忙,所以,你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秦子涵自顧自的喝了一口紅酒,慢悠悠的開口,“你的婚事,算不算大事?”

歐陽露露夾菜的手一頓,微微蹙眉,“我的婚事,為什麽是你來和我談?”

“不然呢?你希望是誰?沐陽?可惜,他不會來,因為將和你聯姻的,是我。”他自問自答地說完,瞟了一眼她已經鐵青的臉色,繼續說道,“只是商業聯姻而已,難不成你還有不切實際的幻想?”語氣中帶著些微諷刺。

雖然明知秦沐陽不可能同意聯姻,但仍然抱著一絲希望,現在聽到別人說出來的時候,心裏還是刺痛了一下。歐陽露露原本饑腸轆轆也已沒了胃口,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大口紅酒,“他不願意聯姻,我能理解,但你為什麽會願意?”

秦子涵聳聳肩,“我無所謂啊,娶誰都是娶,如果不是你,將來也有可能是另一個千金小姐,到時候更麻煩。而你吧,至少我知道,將來就算結了婚,我們還是可以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歐陽露露微微揚頭,審視的眼光看著他,“你是這樣想的?”

“商業聯姻不都是這樣,再說了,這樣的狀態對雙方都好,何樂而不為。不然你覺得應該怎樣?相親相愛什麽的,對我們來說不太可能吧。”

歐陽露露把頭轉向窗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是,你說得沒錯,這樣的確是最好的。”說著自己把酒杯倒上,接著說:“你就因為這個原因,就答應聯姻?”

“當然不是,你爸給你的陪嫁也很有吸引力。”他面色如常,就像在說,“今天的菜還不錯”一樣,絲毫沒註意到對面的人兒臉色已變。

歐陽露露鄙視的看著他,似乎這才在情理之中,“我就知道是這樣,這才是你,為了錢,連自己的婚姻都可以出賣。”

他像是沒聽出她的挖苦,“那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麽出賣婚姻?”

“我……”她被他噎得臉色發紅,幹脆又端起酒杯準備灌下去,秦子涵卻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別喝了,吃菜。”他的語氣不容置疑,直接把她手上的酒杯拿過來放在自己面前,然後朝她碗裏夾了一大塊魚肉,“聽說這裏的紅燒魚不錯。”

歐陽露露看著被他拉過的手腕楞了一下,但快速反應過來,她輕咳一聲,“我不愛吃魚。”

秦子涵微惱,“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別扭,自己不難受嗎?”

歐陽露露不看他,冷哼一聲,卻又吃起碗裏的魚來,秦子涵無奈的搖搖頭,“約個時間,兩家人吃個飯吧,我們家五個人,你們家來幾個?到時我好安排。”

“五個人?”

“是,五個,我媽剛認了嬌嬌姐做幹女兒。”

歐陽露露不屑的冷哼,“哼,還嬌嬌姐呢,叫得這麽親熱,不就是你爸的跑腿嘛,外界傳言她很厲害,我倒是還沒見識過,不過她跑腿都跑到你家裏去了,果然很厲害。”

秦子涵把筷子重重的放在桌上,發出的聲響讓歐陽露露擡起了頭,他雙手環抱著臂膀,表情異常嚴肅,“嬌嬌姐的能力有目共睹,容不得你指摘,再者,是我媽要認她做幹女兒的,這跟你貼上來要做我們家媳婦不一樣,將來你若是進了秦家,也得叫她一聲姐。”

“你……”歐陽露露臉色氣成豬肝色,偏偏秦子涵現在的臉色冷得嚇人,她也沒有話可反駁,便氣嘟嘟的站起來要走,沒想到秦子涵也站了起來,伸手攔住她,“等等,你別走。”說著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後擦了擦嘴,再說,“我走,你慢慢吃。”說著丟了一疊人民幣到桌上,瀟灑的走出包間。歐陽露露在後面氣得直跳腳。

而秦子涵出了飯店,心裏卻並不如他剛剛的動作來得瀟灑,實際上,他心裏郁結得很,總有一些奇怪的情緒支配著他,他脫了西裝外套搭在肩上,松了松領帶,沒有去取車,卻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現在想要去一個空曠無人的地方,好好理理心裏這莫名的情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