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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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確定她知道全部,但是至少知道一部分。”孫警官的表情已恢覆如常,他端起茶杯喝了最後一口,“這茶的味道還真是不錯,你這助理還真是個全才啊。”說完站起身來,“我回去了,有消息再聯系你。”

秦國臻也站起來,“辛苦你了,老孫。”

“別說客氣話,你我的交情,再這樣說就見外了。”秦國臻笑了一下不再說話,陪著他朝門口走去,孫兵突然說:“對了,我看你兩個兒子都和白松林的女兒走得很近,你不擔心?”

秦國臻無所謂的揚揚眉頭,“那是孩子們的事情,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孫兵拉開書房的門,回頭對他說:“但願,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你也能像現在這樣坦然自若。”說完朝外走去。

秦國臻對門口的陳嬌嬌說:“陳助理,你替我送送孫警官。”陳嬌嬌聞言離去,秦國臻看著孫警官離開的方向,眼神變得陰郁。孫兵說的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若有一天孩子們都知道了真相,還能像現在這般相處嗎?

白鴿趕到醫院的時候,筱瀾已經進去做檢查了,胖子一個人在門口焦急的踱著步,“筱瀾進去做檢查了嗎?”

看到白鴿過來,胖子像是看到了戰友似的竟有些驚喜,“白鴿,你終於來了。她都進去好久了,會不會有什麽事情啊?”

“呸呸呸,別亂說話,不會有事的,第一次做產檢,可能仔細些,你別擔心。”

可胖子依然焦急的從門上方的玻璃口朝裏面張望著,白鴿好笑的對他說:“你怎麽緊張成這樣?別擔心了,筱瀾身體一直很好,不會有事的。”

正在這時,醫生從裏面把門拉開,看到貼著門站的胖子嚇了一跳,“哎呦,你怎麽站在這裏,嚇死我了。”女醫生撫著胸口說著。

胖子急忙拉著醫生問道:“醫生,她怎麽樣?孩子怎麽樣?”

應該是見過了這種第一次陪老婆來做產檢的年輕男人,女醫生見怪不怪的抽回手,笑著說:“都沒事,都很好。以後適量做點運動,但別太累,這樣有利於以後生產。”女醫生說完便去叫下一名病人,這時筱瀾才從裏面出來,臉上還洋溢著母性的喜悅,胖子一看到她就過去扶著她,“怎麽樣?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白鴿走過來扶著她另一邊,“胖子說你進去了很久,怎麽回事啊?”胖子點著頭,無聲的同意她的提問。

筱瀾把兩人輕輕推開一點,“你們倆別扶著我,我又不是病人。醫生剛剛說,孩子已經九周,很健康,我看到孩子了,雖然還沒成形,但我總覺得他在對我笑。”筱瀾說這些話的時候,全身洋溢著母性的光輝。顯然胖子也被她感染到了,“真的嗎?那我兒子長什麽樣子?像我嗎?”

白鴿忍不住插嘴道:“都說了還沒成形,你急什麽,再說了,你怎麽知道是兒子啊?我覺得啊,要是個女兒,做我的幹女兒也挺好啊。”白鴿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

“對呀對呀,還是女孩好點,以後我可以把她打扮得像公主一樣。”筱瀾此刻沈浸在喜悅裏,整個人似乎都因為腹中的孩子變得柔和起來。這份柔和,竟讓白鴿有一絲羨慕。

胖子此刻哪敢違抗筱瀾的話,趕緊附和道:“好好好,你喜歡女兒,我們就生女兒。這話自然得好像他們倆可以隨意決定孩子的性別似的。

三人興致勃勃的規劃著這未出生的孩子的未來,邊走到了電梯口,電梯口開了,三人正準備進電梯,白鴿的餘光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循著餘光的方向轉過頭去,訝異地瞪大眼睛,他此刻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這時走在前面的兩人才發現她還沒有進電梯,正要按打開鍵,但電梯門已經關上朝下走了。

白鴿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腳步慢慢的朝那邊挪動。秦沐陽坐在輪椅上,此刻輪椅靠在走廊的邊上,手隨意的搭在輪椅扶手上,神色安詳的看著窗外的天空,嘴角甚至還掛了淺淺的笑容,但是白鴿知道,那並非是他真的在笑,而是他面無表情的時候,嘴角自然呈現的弧度,所以,她根本看不出來他現在的心情。

白鴿的心突突的跳著,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坐輪椅,她第一次這麽深刻的意識到他與正常人的差別,比那晚親眼看到他的斷腿還要深刻。離她越近,她的心跳越快,他為什麽會坐輪椅?他為什麽會在醫院?盡管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但白鴿逼著自己不往那方面想,或許他只是來醫院看望一個朋友?

白鴿停下腳步,因為她看到陳嬌嬌拿著幾張單子走到了他身邊,她弓著腰,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把那疊單子遞到他面前,說著什麽,白鴿聽不清楚,其實就算現在他們站在她面前說話,她也許也聽不清楚,因為她的腦袋裏有無數個問題在嗡嗡作響。

秦沐陽擡起頭和陳嬌嬌說著什麽,突然視線就定格在白鴿身上,他明顯的詫異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如常,中間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兩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白鴿的眼裏有疑問有擔心,但她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她不知該質問他的欺騙,還是關心他。

陳嬌嬌順著秦沐陽的目光看過去,略為意外的看到了白鴿,但只一瞬,就推著秦沐陽的輪椅朝她走去。走到白鴿面前,把白鴿的手拉過來放在輪椅的推手上,裝作松了一口氣似的說道:“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交給你了。”說完弓下腰對秦沐陽說:“沐陽,我休假去了,你從我家拿完東西,記得把鑰匙留在家裏。”說完朝白鴿笑了一下,走遠了。

白鴿楞了一下,接著推著秦沐陽的輪椅往前走著,兩人都沒有說話。進了電梯,天梯裏人很多,白鴿艱難的繞到秦沐陽前面,擋住前面的人撞到他的腿,秦沐陽看著她略顯掘強的背影,輕輕的握住她撐在輪椅扶手上的手。

兩人出了電梯,不遠處,筱瀾正在朝她招手,但筱瀾的目光隨即落到秦沐陽身上,明顯一震,接著和胖子對視一眼,胖子朝她點點頭,兩人快步朝白鴿他們走來,“沐陽學長,這麽巧啊,我今天第一天產檢,竟然遇到你了,怪不得白鴿就不見蹤跡了呢。”筱瀾臉上的笑容依然如舊。

秦沐陽微揚起頭,勾了勾嘴角,“是嗎,那說明我和這孩子有緣,以後,就讓我做孩子的幹爹吧。”

筱瀾微楞,隨即看了一眼白鴿,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她繼續說道:“沒問題啊,不過,白鴿已經定了幹媽的位置,只要她沒意見,我肯定舉雙手同意啊。”說著還舉了舉自己的手。

秦沐陽微側著頭,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這麽說來,我可要好好討好白鴿咯。”

白鴿依然心不在焉的,似乎是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筱瀾看到她發呆的樣子,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那肯定啊,你可要好好討好我們的白鴿哦。”

白鴿沒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麽,便只擠出一個笑容。胖子把筱瀾拉回自己身邊,對他們說:“我們先走了,我等會兒還要上班。”說著對白鴿說道:“白鴿,今晚筱瀾跟我回家,你一個人小心點啊。”

聽到這話,三人都微訝異的看著他,他卻對秦沐陽笑笑,拉著發楞的筱瀾離開了醫院。

筱瀾和白鴿訝異的是,筱瀾以前也去他家,他都從來沒這麽正經的交代過,今天著實奇怪。秦沐陽訝異的是,這小子竟然開竅了,懂得給別人制造機會?

白鴿回過神來,推著秦沐陽往外面走去,離醫院不遠便是沿江大道,白鴿推著他在江邊不快不慢的走著,兩人各有所思,都沒有說話,四月的微風徐徐吹來,拂過他們的臉頰,像是訴說大自然的悄悄話。兩人沈默著走了一陣,前面有一個涼亭,白鴿把輪椅推進涼亭停了下來,自己在長椅上坐下來,這個角度,正好看到秦沐陽的側面,此刻,他低著頭,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眼睛裏的情緒,薄唇微抿,是他思考問題時的固有動作。

他突然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她並沒有躲閃,依然就那樣看著他。就這樣對視了半分鐘,白鴿的臉頰微紅,貝齒輕輕咬住下唇,眼睛微微上揚著看著他,他知道她有些生氣,但又不全是生氣。他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握住,“對不起。”

白鴿依然那樣看著他,甚至有些薄怒,“為什麽?我不值得你信任嗎?”雖然明知道不是這樣的,但話到嘴邊就變了味道。

“當然不是,我只是,只是……”他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是怕她擔心?還是根本就不願意讓她看到自己如此無能的一面?

白鴿卻已經將視線移到了他的左腿上,假肢還綁著,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伸手摸上他的膝蓋處,秦沐陽伸手去攔她,但還是慢一步,她已經摸到了褲子裏的紗布,他已經伸出的手輕輕的包裹住她的手。

白鴿的眼裏有疑問,有擔心,還有心疼,原本幹澀的眼睛,已經漸漸濕潤,秦沐陽把她的手拉過來,低下頭在她的手上輕輕印下一吻,另一只手輕撫她的頭發,“白鴿,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這句對不起,讓她已經濕潤的眼睛啪嗒啪嗒掉下淚來,秦沐陽驚慌失措的擦著她的眼淚,白鴿卻拉住他的手,哽咽著聲音說:“讓我陪著你,以後都不要騙我。”

他哪敢不同意,連連點著頭,像哄著小孩子似的說道:“好好好,對不起對不起,以後都不騙你了。”

白鴿的哭聲更大,幹脆抱著他的胳膊靠在輪椅扶手上專心哭起來,仿佛要把她這幾天的擔心、懷疑、不安的情緒全都哭出來。

秦沐陽看了看路人奇怪的眼光,低下頭輕聲在她耳邊安慰著,“寶貝,別哭啦,大家都看著你呢。”

這一聲寶貝,讓她生生止住了哭聲,順便打了個寒顫,她擡起頭看著他帶著帶著笑容的臉,白了他一眼,順手在他胸口丟了一記粉拳,“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秦沐陽邊用衣袖擦著她殘留的眼淚,邊說他這幾天的情況,當然,他非常輕描淡寫的帶過他受傷的原因,但是,心細如白鴿,怎會猜不到呢。她的眉頭微蹙,“原來是我。”

秦沐陽輕輕地敲了一下她的頭,“都說了是假肢磨的,不關你的事。”

白鴿摸了摸被他敲過的頭,像沒聽到他的話似的說道:“應該是我說對不起。假肢戴了幾年,早就習慣了,要不是我那天早上非要給你戴,也不會磨傷。”說著有些沮喪的微嘆了口氣,接著似是下定決心的說道:“不過,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學習綁假肢的,你要幫我。”說著不自覺的拉起他的手。

他的白鴿總是這樣細心又聰慧,他雖沒說明他受傷的原因,但不代表她不明白,既然這樣,他也不再否認,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摸了摸她的長發,“好啊,我慢慢教你。”

白鴿卻突然板起臉,“不過,如果我邦得不好,你不許瞞著我,你剛剛已經答應我了,以後不會再騙我,不管什麽事情。”

秦沐陽點著頭,笑著說:“好好好,什麽事都不騙你,不瞞你,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說著,視線再次回到他的左腿上,她輕輕地撫著綁著紗布的位置,擡起頭心疼地問道:“還疼嗎?”

秦沐陽拉回她的手,“不疼了。今天是最後一次換紗布,明天就可以拆了。”

白鴿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了,你這幾天都住在陳助理家?”

“是啊,這幾天,除了嬌嬌姐家,我還真沒地方去。”秦沐陽笑著聳聳肩。

白鴿抽回手,微偏著頭,右手食指抵著下巴,疑惑的看著他。

秦沐陽笑著捏捏她的鼻頭,“幹嘛,怎麽這個表情啊。嬌嬌姐做我爸助理很多年了,跟我們就像家人一樣。再說了,子涵也在她家住著呢,你這個小腦袋瓜子想什麽呢。”

白鴿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道:“誰叫你不告訴我的。”

“什麽?”秦沐陽似是沒聽到她的話,突然靠近,把她嚇了一跳,潛意識就要朝後倒去,秦沐陽趕緊伸手扶住她的後腦勺,她驚魂未定的當口,他已經在她嘴上輕啄一口,並快速退回去,臉上依然保持著怡然自得的笑容,就好像剛才的輕吻是她的錯覺一樣,她微囧,這可是在白天啊,還是在大街上。她低低的吐出一句,“討厭。”

秦沐陽又突然靠近她,但有先見之明的扶住了她的後腦勺,他嘴角勾起壞壞的笑容,“你再不大聲一點,我會以為,你想和我說悄悄話呢。”

白鴿的臉頰緋紅,抿著嘴推開他,起身去推輪椅,“我們走吧。”

因為秦沐陽受傷,秦子涵騙父親說兩人一起出差了,為避開公司裏父親的眼線,這幾天他也沒有去公司,每天都是小哈把要簽字的文件帶來給他,順便給他匯報公司的情況,今天小哈也休息,秦子涵也就徹底休了假。早上秦沐陽和陳嬌嬌出門後,他又睡了個回籠覺,一覺快睡到中午,渾身黏糊糊的,他便起床洗了個澡,料到他們或許還沒這麽快回來,他便隨意在下身裹了條浴巾,來到客廳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馬上到十二點了,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秦沐陽的電話。

“啊!”白鴿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尖叫一聲趕緊背過身去。秦子涵被這一聲尖叫嚇得差點摔掉手機,他回過頭,就看到她背對著他還捂著臉,嘴裏喊道:“大白天的,你怎麽不穿衣服啊。”

秦子涵緊緊的拉著浴巾,就好像它馬上會掉下去一樣,側著頭看了看她的側臉,“你怎麽會在這裏?”

然後秦沐陽的電話接通了,鈴聲在門口響起,秦沐陽看了一眼來電鈴聲,搖著輪椅進來,看了看同樣嚇得不輕的秦子涵,“還楞著幹什麽?去換衣服啊。”

秦子涵這才反應過來,緊緊的裹著浴巾,以一種奇葩的姿勢回房間去了,秦沐陽笑著搖搖頭,這時電話總算響完了。他拉開白鴿的手,“好了,他進去了。”

白鴿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才放開另一只手,拍著胸脯說道:“嚇死我了,他怎麽不穿衣服呢。”

秦沐陽看著白鴿因驚嚇而通紅的臉頰,無聲的笑笑,在國外這幾年,看過了奔放熱情的女孩,白鴿這份單純,顯得尤為珍貴。他忍不住長臂一勾,把她的腦袋勾到自己面前,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上一吻。

白鴿耳根微紅,這種不帶任何□□的輕吻,最能打動女孩的心,因為這樣的吻裏,往往包含著最深刻的憐愛。她微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把他推到沙發邊,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這時秦子涵穿戴整齊的從房間裏出來了,短短的時間,對於白鴿的到來,他已經理清了思路。

他在秦沐陽兩人對面坐下,對於剛才的事情,半點都沒覺得尷尬,對於已經做了跨國公司總經理的人,隱藏情緒這一點做得極好。他輕松的對白鴿說:“太好了,你來了,我終於可以不用管這家夥的死活了。”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好啦好啦,為了報答你,我給你帶了胖子做的大餐。”她站起身去拿剛剛她因為驚嚇而掉在地上的快餐盒。

“太好了,我快餓死了。”聽到有吃的,秦子涵的眼睛亮了亮,也幫著她把盒子一個個打開,一覺睡到中午,他早就饑腸轆轆了。

三人在客廳的茶幾上直接開餐了,秦子涵一邊不停的往嘴裏塞著食物,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今天檢查結果這麽樣?”

“沒問題了,明天自己把紗布拆開就行了,不用去醫院了。”秦沐陽不停的往白鴿碗裏夾著各種菜,直到她的小碗堆得再也放不下,白鴿想起今早也是堆成小山的碗,低著頭苦笑一下,慢條斯理的吃著。擡頭看到秦子涵那毫不雅觀的吃相,笑著說:“秦總,要是公司的員工看到你這幅樣子,你猜他們會是什麽反應?”

秦沐陽筷子不停,左手擺了擺,“不可能讓他們看到。”

“那可不一定哦。”白鴿偷笑著默默摸出手機對著他,哢擦一聲。心裏卻在想,看來跟筱瀾呆在一起久了之後,都被帶“壞”了。

秦子涵趕緊放下筷子就要來搶她的手機,卻被秦沐陽先搶過,他看著那張照片,秦子涵擡起頭疑惑地看著鏡頭,嘴巴微張著,裏面還有沒嚼完的食物,筷子夾著一大塊紅燒肉送到半空中。秦沐陽也不禁笑了起來,並摸了摸白鴿的頭發,誇獎道:“抓拍得真好。”秦子涵聞言更加要來搶,秦沐陽往後仰,快速的按著屏幕,“好啦好啦,我刪掉啦,不會毀了你的霸道總裁形象的。”說完還把手機遞給他看,秦子涵拿過手機,翻看了幾遍相冊,才把手機還給白鴿,“這還差不多,我好不容易樹立的形象,差點毀在你們倆手上。”說完才坐下來繼續吃飯。

趁這功夫,秦沐陽附在白鴿耳邊小聲說:“我剛才把照片發到你郵箱了。”白鴿捂住嘴輕笑一聲,然後若無其事的接著吃放。

三人吃完午飯,秦子涵幫著把秦沐陽的衣物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開車送他們去白鴿和筱瀾的小窩,一路上還在感嘆,“哎,真是有了愛情就忘了兄弟啊。”

兩人在後座,手牽在一起,不置可否的笑笑,白鴿輕輕的把頭靠在秦沐陽的肩上。

等回到家裏,白鴿先是把設計圖的定稿拿給秦沐陽,兩人忙碌了一陣,便窩在沙發上小憩,兩人原本還在說著話,說著說著,在午後慵懶綿軟的氣息裏,便漸漸睡著了,窄窄的沙發,秦沐陽修長的身軀已占據了一大半,白鴿蜷縮著嬌小的身軀,整個人都趴在他懷裏,長長的頭發順著沙發邊緣鋪下來,直垂到地上。窗外陽光正好,靜謐的午後,只有洗手間未關緊的水龍頭啪嗒啪嗒的滴水聲,和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白鴿微皺了皺眉,睜開眼睛,一擡頭就看見秦沐陽一雙清潤的眼睛,正含笑看著她。他一只手摟著她的肩膀,一只手繞著她耳畔的碎發,見她醒來,在她額頭印上輕輕一吻,而後用鼻尖輕輕的蹭了蹭她的鼻頭,“睡得好嗎?”

額頭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她漸漸清醒,她擡起頭看著他,這是她第一次這樣近的距離,這樣清晰的看著他。輪廓那樣清晰,棱角分明卻略顯清瘦,濃密的眉毛下,漆黑的眼睛清冽而溫暖,眼角總是微微上翹,像是天生帶著笑,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幹凈白皙的皮膚,卻略帶病態。這是她的秦沐陽,她的男人,此刻她躺在他清瘦但有力的懷裏,呼吸裏全是他的氣息,睜開眼便能看到他,伸手即有真實的觸感。五年了,此刻,她才有真實的感覺,她的秦沐陽,真的回到她身邊了。她看著他臉上的每一寸肌膚,像是要把他深深的印進腦海裏。她忍不住伸出手撫上他的臉,大拇指輕輕的摩挲著他的鼻頭,滿含心疼地說:“你怎麽瘦成這樣?”

秦沐陽微楞,隨即把手下移到她的腰際,輕輕捏了一下,笑著說:“那你自己還這麽瘦,是要和我誰比較瘦嗎?”

腰際傳來微癢的感覺,白鴿小臉微紅,隨即從他懷裏鉆出來,拿起茶幾上已經響第三遍的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後頭對秦沐陽說:“是凱瑞。”

秦沐陽點了點頭,白鴿接通了電話,走到陽臺上去接電話,秦沐陽已經坐起來,打開了電視機,電視機裏正在播放某部肥皂劇,秦沐陽無聊的看著白鴿的背影。

幾分鐘後,白鴿掛掉電話走了進來,在他旁邊坐下,面露郁色。秦沐陽習慣性的用手指繞著她的頭發玩起來,“怎麽啦?”

白鴿猶猶豫豫地說道:“凱瑞約我們今天晚上去百果園露營。”

秦沐陽的手頓了頓,“我們兩個?”

“還有胖子、筱瀾、露露和子涵。”

秦沐陽饒有興趣的挑挑眉,“哦?他這是想做什麽?子涵他們都會去嗎?”

白鴿偏著頭想了兩秒鐘,“不知道露露去不去,但是其他三個人應該會去。”

秦沐陽想起她之前給他說過的筱瀾的策劃案,點點頭說:“也對,這對筱瀾可是個好機會,子涵也不會放過。”

“可是,你的腿……”白鴿擔憂的說道。

秦沐陽摸了摸她的頭發,笑著說:“有你照顧我,還擔心什麽?況且,我也想去看看,那裏有我們的回憶。”

雖然還是不放心,但白鴿還是不忍心拒絕他,“那好吧,到了山上,你一定要小心點。”

秦沐陽點點頭,“那你去收拾一下,帶兩件厚點的衣服,我們就出發。”白鴿點點頭就回房間去了。

秦沐陽垂下眼瞼,眼裏的笑容斂去,變得幽深而哀傷,他小幅度地敲打著左腿,輕輕嘆了口氣。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整個人顯得無能又可憐,保護不了自己的愛人,還要別人來照顧,難道這輩子,他都必須這樣過了嗎,每天小心翼翼,兢兢戰戰,他不甘心。

這時,電話響了,是秦子涵的來電,他慵懶的嗓子仿佛還在睡夢中,凡是休假時,他就回到休眠狀態,一睡就是一整天,這個習慣還真是一點沒變。

“沐陽,薛凱瑞約我們今晚去露營,你知道了吧?”

“嗯,剛剛知道。”

“你就別去了,不知道這家夥打的什麽主意……”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白鴿已經收拾好,提著一個小包出來,站在房門口看著他,等他接完電話,才走過去,“怎麽了?子涵不讓你去嗎?”

“他是有這個想法,但是被我說服了。”

白鴿笑著搖搖頭,“他怎麽敢挑戰你的口才。”他當年可是拿下了系部第一個辯論賽總冠軍啊。

秦沐陽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白鴿好笑的看著他,真是像個孩子,“那我們可以走了吧?”

秦沐陽看了看表,“再等一會兒,等一下子涵會來接我們。”

趁著這個時間,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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