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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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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秦沐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秦國臻的身後,眉頭漸漸的皺到了一起,終於講完之後,三個人都沈默著,似乎是在回味故事的情節。

“所以,我們並沒有殺白松林,董事長只是想查到小少爺的情況而已,白松林的死純屬意外。”陳嬌嬌率先打破沈默。

秦沐陽盯著父親,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那您現在還是沒有查到他的下落嗎?”秦沐陽說的“他”,自然是指他們的親生兒子,對於這樣身份的轉換,他一時還不適應。

“我一直不相信子涵已經死了,所以一直在私底下調查,本以為可以順著白松林這條線索查到一些消息,沒想到,卻釀成一場悲劇。”這個霸氣淩人的董事長,此刻也顯得格外落寞,他沈默了兩秒鐘,繼續說道,“在悲劇發生的前兩分鐘,我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通知我已經找到了和我DNA匹配的人,我那孩子,竟然也去采集了血樣。”說著,眼睛裏泛起了淚花,“本來今天就要見面的,卻發生了這種事。”

秦沐陽走到他身邊,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爸,不管怎麽樣,至少他還活著。”

“是啊,至少還活著。”秦國臻像是自言自語地說。

秦沐陽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指針指向十點,“爸,我現在要出去一趟。”

“這麽晚了,還去哪裏啊,明天再去不行嗎?”

秦沐陽搖著頭,“不行,必須現在去,我要去醫院,告訴白鴿,您並沒有殺他爸爸,我不能讓她誤會您。”說完直接朝門口走去。

書房門口,趙鳳英一直側著耳朵聽著裏面的動靜,沒想到卻聽到這樣一件讓她詫異、歡喜加心痛的消息。原來兒子並沒有死,當年大家都告訴她子涵死了,她都不信,可是大家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再加上沐陽到家裏來之後,她雖不甘心,可慢慢的也就接受了這個現實。像是逃避似的,她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沐陽身上。原來,丈夫一直都在找兒子的下落,而且已經找到了,兒子還活著。趙鳳英的臉上早已爬滿了淚水,她嘴裏緊緊地咬住手帕,生怕自己哭出聲來,聽到秦沐陽要出去,她趕緊往書房旁的樓梯口躲了躲,看到秦沐陽走後,她正準備探出頭來,卻看到丈夫和陳助理都跟到了門口。

秦國臻說:“他現在情緒還不穩定,這樣出去,我怕出事,你跟去看看吧,小心點,註意安全。”

“好,董事長放心吧,我這就去。”陳嬌嬌說完一路小跑著追出去。

家裏安靜了,秦國臻轉過身對著樓梯口的方向說:“鳳英,我知道你在那裏,剛剛出來的時候看到你了。”

趙鳳英從樓梯口走出來,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

“你都聽見了?”只面對妻子的時候,秦國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疲態盡顯。

趙鳳英點了點頭,“為什麽不告訴我?”

秦國臻走到妻子身邊,擦掉她眼角的淚,“你這一驚一乍的,只會壞事,我哪敢告訴你啊。”他本想逗逗她,她卻哭得更兇了,他把她擁進懷裏,“好啦好啦,不要哭啦。”

“我好想子涵,嗚嗚……”

“好好好,我不是已經找到他了嘛,改天就帶他來見你,行嗎?”秦國臻像哄小孩似的說著,自己的眼角也泛起淚花。

“嗯,好,嗚嗚……”

秦國臻輕輕的拍著妻子的背,陪著她靜靜的流著眼淚。

秦沐陽來到醫院,白鴿還站在太平間門口,看她的樣子,似乎從他走後就沒有移動過,她的背影顯得決絕而落寞。秦沐陽從背後靠上去,輕輕的擁住了她,“白鴿,不是我爸把白叔叔的推下樓的。”他閉上眼睛,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體溫。

白鴿冷哼一聲,從他懷裏掙脫開來,後退兩步,面對著他,表情是那樣陌生,“他是你爸,你當然替他說話。如果他跟我爸的死無關,那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我爸是有事情要問叔叔,叔叔的死真的是意外,你聽我慢慢給你解釋……”

秦沐陽的話被中途打斷,白鴿此刻的心情很覆雜,顯然沒有興趣聽他解釋,“行了,你不要再解釋了。我爸來看我,他本來是在休息區等我,如果不是你爸,他怎麽會去三樓。”白鴿壓抑著自己哽咽的聲音,“也許你爸確實沒有殺我爸,但是我爸卻因他而死,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白鴿。”秦沐陽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拉她,她卻後退一步躲開了,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腳似乎已經支撐不起身體的重量,她跌坐在地上,把頭深深的埋進腿裏,身體劇烈的顫抖著,“你把爸爸還給我,還給我啊,嗚嗚嗚……”

秦沐陽蹲下身,伸出手想抱住她,但想起她剛才的抗拒,他伸在空中的手,硬生生的退了回來。她的眼淚刺痛著他的心,陳峰說他沒有心,可是心痛的感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白鴿,等警察的調查結果出來,如果你還不能原諒我爸,到時,我拿這條命賠你。”說完轉身走去,轉身的一瞬間,眼淚從他眼角滑落。

秦沐陽出了醫院,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早已停了的雨,此刻竟又淅淅瀝瀝的落下來。他的大腦像停止了運轉,眼神也是空洞無神,他從來沒像今天這樣絕望過。他原本以為幸福的家,原來並不是自己的家,愛他的菲菲因他而死,他愛的女孩,現在卻恨著他,他原本擁有全世界,現在卻一無所有。他又想起了那個夢境,那是他對過去唯一的記憶,那個在大火裏被他拋下的小女孩,現在還活著嗎?雖然記憶已經很模糊,但從小到大的內疚感卻越來越重,小時候他拋下了別人,現在,所有人都拋下他了嗎?

突然一陣白光射來,他忍不住伸出手擋住白光。恍然間,他似乎看到了兩年前,同樣的雨夜,歐陽菲菲的身體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而現在,自己也循著歐陽菲菲的軌跡飛向了空中,刺耳的車鳴聲是他聽到的最後的聲音,在他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想到的竟然是,就這樣閉上眼睛,也挺好。

陳嬌嬌從秦家出來後,一路開車到這裏,就看到秦沐陽一個人在大馬路上淋雨,她剛下車準備朝他走過去,便看到這一幕,秦沐陽倒在血泊裏。陳嬌嬌扔掉雨傘,踉踉蹌蹌的跑過去,“沐陽,沐陽,醒醒,醒醒啊……”她看到他的左腿血肉模糊,她搖晃著他的身體,但他毫無反應。

常年和精明的商人們打交道,她的想法總是會超前一步。現在她的大腦迅速的運轉著,首先自然是要送到醫院去。可是現在的情況對他很不利,董事長已經找到親生兒子了,即使董事長夫婦對秦沐陽也如親生兒子一般,但以後他在家裏的位置就會很尷尬。國內的媒體有多瘋狂她是知道的,只要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掀起大浪來,更何況這還是事關秦氏未來繼承人身份的大新聞。她看了看他滿身是血的身體,剛才的車禍不可能是小傷,他這樣的狀況下不可能能面對這樣的風暴,她必須幫他。

秦沐陽在醫院做了急救手術,然後連夜轉到本市最好的醫院。陳峰從學校回來,正看到許多醫護人員將一個擔架擡上救護車。醫護人員擋住了他的視線,他並沒有看清擔架上的人,卻看見了擔架旁邊站著的那個中年男人,就是他白天在警察局看到的那個人,那個用奇怪眼神看著他的年輕女人也在旁邊,現在正在默默的抹著眼淚,還有一個中年婦人,靠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已經泣不成聲。中年男人和婦人上了救護車,那個年輕點女人上了自己的車,緊跟著救護車開走了。

陳峰進了醫院,夜裏的醫院陰嗖嗖的。他走到太平間門口,看到白鴿坐在地上,雙手環抱著腿,埋著頭,並看不清她的表情。歐陽露露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發著呆。他把帶來的厚外套披在白鴿身上,然後坐在歐陽露露身邊,“她這樣多久了?”

歐陽露露側頭看了她一眼,“不久前,沐陽來過。”她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秦沐陽離開,“沐陽走後,她就這樣了。”說著突然想起什麽,“剛才樓下一直好多人進進出出,不會又有哪個倒黴鬼出事了吧。”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突然看到人的生死,心下難免戚戚。

“不知道,好像有人轉院。”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一對中年夫妻,躺在擔架上的可能是他們的孩子吧。陳峰搖搖頭,將這些雜念趕出腦海。

這時,白鴿終於擡起了她的頭,“你們可以幫我嗎?”

歐陽露露和陳峰對視一眼,然後看著她,陳峰說:“你準備怎麽辦?”

在市中心醫院重癥病房的門口,“醫生,我兒子怎麽樣?”秦國臻看見醫生出來,立即追到他面前問道。

“生命氣息現在穩定了,但是他的左腿傷得太重,還引發了他以前的舊傷,必須馬上做截肢手術,不然還是會有生命危險的。”醫生的語氣急促但堅定。

趙鳳英聽到截肢,當即便快暈倒。秦國臻趕緊扶了她一把,半抱著她。這麽冷的天,他額頭上的汗卻不停的冒出來,“醫生,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醫生堅定的搖了搖頭,“沒有,如果不截肢,可能連命都保不住。”醫生邊說邊遞了一份文件在他面前,“你們越快簽字,我們越快去做手術,對他才越有利。”

秦國臻差點站不住,一個踉蹌向後跌靠在墻上。

“我的孩子啊,嗚嗚……”趙鳳英忍不住哭聲,不計形象的哭起來。

這時候陳嬌嬌從醫生手上拿過手術同意書,把筆塞到秦國臻手裏,“董事長,再不簽字,沐陽的命都要沒了。”說著把手術同意書往他面前遞了遞。

秦國臻看著手術同意書,擡起眼看著陳嬌嬌,陳嬌嬌用力的向他點了點頭,他終於伸出手,顫抖的簽了字。

醫生走後,陳嬌嬌把趙鳳英扶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然後把秦國臻往另一邊拉了拉,壓低聲音說:“董事長,我想,沐陽就算做了手術,身體恢覆了,也沒有那麽快好起來。”

“你的意思是?”秦國臻此刻雙眼通紅,原本筆直的身體竟也有些佝僂,像一個經歷滄桑的老人。

“沐陽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如果等他醒來後,發現自己的左腿沒了,每天面對這熟悉的環境,對他的恢覆很不利。”陳嬌嬌沈默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該不該說下去,但她還是下定了決心,“我剛剛一直在想,等沐陽做完手術,不如就把他轉到國外去。我想一個新的環境,對他的恢覆是更有利的。”說完盯著秦國臻的臉,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可是他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長途飛行吧?”

“我會再咨詢醫生,我想只要我們派優秀的醫生同行,即使有風險,應該也能控制住。而且,一旦子涵少爺回來,沐陽的身份就會很敏感,國內的記者有多瘋狂您也知道,只怕到時候,沐陽根本沒辦法靜養。”

秦國臻閉起眼睛,用力的揉著眉心,陳嬌嬌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泣不成聲的妻子,對陳嬌嬌說:“讓我再想想。”說完走到妻子身邊,把她摟進懷裏。

陳峰和歐陽露露幫著白鴿以最快的速度辦完了喪事,甚至都沒有通知家裏。而這兩天,秦沐陽一直都沒有出現,打電話也沒有人接,想去他家找他,才發現竟沒有人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好不容易從學校拿到他的住址,陳峰找過去的時候,他家裏卻一個人都沒有,他們當然不知道,現在秦家人都在醫院裏。

在火車站,白鴿抱著父親的骨灰盒準備進站。在入站口,她停住腳步,回過頭對送她的陳峰、歐陽露露、筱瀾、胖子以及悠悠和小左說道:“這兩天,謝謝你們了。”聲音有些沙啞,說著還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筱瀾走過來抱住她,“白鴿,自己回去小心點,我們等你回來。”說著聲音已經哽咽了。身後的悠悠和小左也在抹眼淚。她們都很心疼這個堅強的女孩,她這兩天都沒有掉一滴淚,但她已經兩天沒有開口說話了。

乘務員吹起了勺子,催著乘客進站,白鴿輕輕推開筱瀾,朝她笑著,然後朝眾人揮了揮手,轉身走進站去,手上緊緊的抱著父親的骨灰盒。

從車站出來,筱瀾、胖子、悠悠和小左先走了,陳峰上了歐陽露露的車,“這次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幫忙,殯儀館的事根本不會這麽順利解決。”陳峰確實沒有想到歐陽露露會幫忙,這次確實讓他改變了許多對她的看法。

歐陽露露開著車,並不回頭看他,嘴角朝一邊勾起,帶著嘲笑的語氣,“你以什麽身份謝我?”其實這是她一貫的態度,一說話便原形畢露。

“我說,你能不把你那公主病隨身攜帶嗎?好好說話會死啊?”

“會。”歐陽露露甩下這一句繼續開車,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們倆過幾天就會來一次的鬥嘴。車裏沈默了一會兒,歐陽露露的公主風竟慢慢的轉換了,情緒低落了下來,“我可能,要走了。”

“走?去哪兒?”陳峰依然在玩著手機,並未在意。

歐陽露露看著前方的眼睛露出一絲掙紮,“加拿大。”

陳峰擡起頭看著她,“去幹嘛?還回來嗎?”

“我爸要我去留學,可能要去幾年吧。”歐陽露露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所以,你不想走?”

歐陽露露突然苦笑了一下,“是啊,要是我走了,還有誰和你鬥嘴啊。”

陳峰卻沒有笑,他側過身,表情認真的對她說:“露露,要是你真的不想走,你可以和你家人商量商量,難道有什麽事情非走不可?”

“芳姨身體越來越差,我爸想給她換個環境。再說,我爸工作上也需要常駐加拿大,而且他工作忙,我實在放心不下芳姨。”

陳峰瞇起眼睛像是重新審視了一遍歐陽露露,“露露,你怎麽對你芳姨這麽上心啊?這可不像你。”

“你不會懂的,我從小沒有媽媽,自從芳姨來到我家,她就像我媽媽一樣,就算我對別人再殘忍,對她我都殘忍不起來。”

陳峰沒有說話,兩人都陷入了沈思。

這時,陳峰的電話響了,“餵。”

“餵,請問你是陳峰嗎?”電話那頭是個有點沙啞的男聲,說話時顯得有些遲疑。

“是的,我是陳峰,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我是,我是你爸爸。”電話那頭,一向果敢決絕的秦國臻竟結巴起來。

聽到這句話,陳峰心頭一震,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他拿到親生父親的信息已經幾天了,但是這幾天一直在忙著白鴿的事情,再加上他還沒有想好該怎樣面對親生父母,所以那份資料便一直放在他的床頭。

“餵,餵,你在聽嗎?”

“在,我在。”陳峰不知道正常人家的父子打電話應該是怎樣的,他生硬的答應著。

秦國臻卻沈默了,其實他跟陳峰一樣,這份親情來得太突然,他並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再加上這兩天接連著出了這麽多事,他已經精疲力竭。剛剛把秦沐陽和妻子趙鳳英送出國之後,他總算是有時間來約見親生兒子。他從陳嬌嬌的手上拿到兒子的信息,像是在接連的打擊裏看到了一線希望。

兩個人都沈默著,過了一會兒,秦國臻才開口說道:“你現在有時間嗎?”

“有。”陳峰連多餘的話都已經不會說。

“你到家裏來一下可以嗎?”

“好,可以。”

但是當他聽到地址的時候,他詫異的睜大了眼睛,身體裏的血液仿佛在倒流。這個地址,跟前兩天他去找秦沐陽時拿到的地址是一樣的,他的腦袋飛速運轉著,秦氏集團,秦沐陽,秦國臻……他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歐陽露露看到陳峰的異常,“你怎麽了?誰打的電話?”

“靠邊停車。”

“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去。”

陳峰不回答,直接用手去轉動方向盤。“你做什麽呢?”歐陽露露根本拗不過他,只好踩下剎車。

車剛停下,陳峰便跳下車,從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歐陽露露也下車來,在他身後喊著,“你急著幹嘛去啊你?”但陳峰早就聽不見,歐陽露露氣得踢了一下車,卻把自己的腳踢痛了。

陳峰在秦家門口下了車,上次來的時候,叫了很久都沒人開門,今天門輕輕一推就開了,秦國臻和陳嬌嬌就站在客廳等著他。

是他?陳嬌嬌心裏的第一反應便是這樣,是那個在警察局看到的男孩子,怪不得有和董事長一樣的習慣,看著還覺得熟悉,現在看來,他和董事長的眼睛竟然那樣像。

是他們?這是陳峰當時心裏的想法,在警察局和在醫院門口看到的就是他們,但是這個應該是他父親的男人,現在竟老得這樣厲害,頭發白了將近一半,臉上的褶子更多更深了。

父子倆就這樣看著,誰都不知道怎樣開口,“陳峰吧?你先過來坐。”陳嬌嬌率先打破了沈默。

陳峰走到秦國臻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手好像不知道往哪裏擺似的,“我……”開了口又不知道說什麽,他又不再說話。

秦國臻一直盯著兒子看著,兒子已經長得自己完全不認識了,但一看到他,他便確定,這的確是自己的兒子,“讓我先說吧。”他把面前一杯牛奶推到陳峰面前,“這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喝的。”

陳峰看著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端起來喝了一小口,他是喜歡喝,可是小時候他和胖子喝不起。

“你叫秦子涵,生日是1987年2月16日,一直長到7歲,你都是你媽的心頭肉,我們家也很幸福,可是在十三年前……”

聽著秦國臻講自己的身世,陳峰感覺只是在聽一個和自己契合度很高的故事,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動。

“在那之後,我便一直在找你,至於綁架你的人,我也不會放過。”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顯露出一個資深商人的淩厲。

“綁架我的人,找到了?”

“已經有了一些線索,接下來會提交給警察部門去調查。”說著突然認真的看著兒子說:“不過,你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陳峰搖了搖頭,“我醒來的時候,躺在陳奶奶家的床上,陳奶奶說是在海邊撿到我的,在那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在那之後,你經歷了什麽,又是怎麽來到這個城市的?”

“在我之後,陳奶奶又收養了一個孩子,叫陳瑞。陳瑞高三那年和臨校的學生打家,誤殺了人,坐了兩年牢。後來陳奶奶死了,我就搬到B市。現在和陳瑞在Z大後面的小吃街擺了個燒烤攤。”陳峰輕描淡寫的講完了他這十三年來的經歷,秦國臻的眉頭卻越皺越深。他站起來走到陳峰面前,弓下腰,拍了拍陳峰的肩膀,“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他的眼裏滿是內疚和憐愛。

“我不覺得辛苦,小時候只要能吃飽飯都會覺得很開心。陳奶奶只是個收破爛的,可是她省吃儉用供我們兩個人上學。在學校裏,如果不去欺負別人,就會被別人嘲笑我們的貧窮。而現在,我跟陳瑞兩個人擺著燒烤攤,生意再不好的時候,都不用擔心吃不上飯,這不是很好嗎?”他的眼睛像是看著秦國臻的方向,又像是越過他,看著某個未知的方向。

秦國臻的心裏像壓著一塊石頭般沈重,“子涵,那你今後有什麽打算?難道要一輩子擺燒烤攤嗎?”

第一次聽到叫這個名字,陳峰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叫他,“以後?我還沒有想那麽遠,擺燒烤攤有什麽不好嗎?”

“不是不好,但是你應該有更好的前途,現在爸爸可以為你提供好的條件,你可以出國去念兩年書,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工作,創造自己的事業。”

陳峰像是在聽什麽玩笑話,他站起來,不禁笑了一下,“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太不現實,我不會出國。”說著站起來朝門口走去,剛走到門口,秦國臻正準備叫住他,他卻自己停下腳步,陳峰轉過頭來,“對了,我有一件事情想問。”

“什麽事?”

“沐陽去哪裏了?他出了什麽事?”他突然想起來,面前這個男人就是那天晚上在醫院門口的那個男人,那那天救護車上躺著的,很有可能就是秦沐陽,

“沐陽?你認識沐陽?”秦國臻顯得很驚訝,他剛剛根本就沒提過收養沐陽的事情。

陳峰異常平靜,“認識,可以說,是朋友吧。”他眼瞼朝下,似乎是在思考措辭,“認識很多年了。”

“前兩天在醫院門口看到您了,當時救護車上的人,是沐陽嗎?”陳峰猶猶豫豫的問道。

秦國臻揉了揉太陽穴,還沒有從剛才的信息裏回過神來,旁邊的陳菲菲說道:“是,車上的確是沐陽,那天他從醫院出來,便出了車禍。”

“車禍?嚴重嗎?他現在在哪裏?”

秦國臻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沐陽傷得很重,左腿截肢了,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醫生說是他自己的意識並不想醒來,我想給他換個環境對他的恢覆比較有利,就把他轉到國外去了。”

“截肢?”這個消息太震驚了,陳峰的大腦有點運轉不過來。

“他現在還在昏迷中,你媽媽跟過去照顧他去了。既然你們倆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也許你的出現,會改變沐陽的主觀意識,讓他能夠早點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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