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2章 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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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勝利了?”

三輛馬車靜靜地停在狹道中央,撬開馬車上的箱子,全是上等的元屬性脈精。就在這之前,這些財富還屬於花帝武國,而現在,那些吃花的種族已經夾著尾巴逃之夭夭。

韓紫青一時半會還沒回過神來。

吳飛漢笑道:“哈哈哈,有我當先鋒,那些吃花的廢物能不嚇得屁滾尿流麽?”

“韓副隊長,吳副隊長,那邊有情況……”莫江急匆匆地跑過來,指著不遠處的三具屍體,如實稟報:“那邊發現了三具食花族的屍體,剛死,從他們穿的戰甲來判斷,一個是武尉,兩個是總兵。”

韓紫青一直都納悶,脈精押鏢隊怎麽就會突然陣腳大亂呢?

現在看到那三具屍體,一切都可以得到很好的解釋,長官暴斃,軍心大亂,押鏢隊慌亂驚逃也不足為奇。

韓紫青翻身下馬,走過去仔細檢查了一下三具屍體的傷口,再次大吃一驚:“全部都是一劍封喉!而且,這個武尉大人是個鬥宿師!能夠一劍殺死他的人……”她沒有再說下去,因為自己的部隊中,是絕對不可能存在那種高手的。

莫江也頗為認同地點頭,疑道:“那韓副隊長認為,這會是什麽人幹的?為什麽只殺人,不奪鏢?”

韓紫青搖頭不解,她也想知道答案。

“管他什麽人幹的,殺了正好,反正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在這三車元屬性脈精的面前,其它一切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為了以防生變,吳飛漢轉身大喊:“兄弟們,換上軍裝,立刻打道回營……”他突然發現又有點不對勁,轉頭問韓紫青:“怎麽這麽少的人?”

“你真以為隊長能給你五百人當先鋒?”

韓紫青白他一眼,也懶得答理這個沒腦子的家夥,讓他驚楞去吧。

她現在算是想明白了隊長為什麽讓吳飛漢當先鋒,通常情況下,在沒有主將的情況下讓這個家夥往前沖,那基本上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再需要動腦子,只要有一腔玩命的熱血就可以。

難道隊長大人早知道對方的將官會被斬殺?

也不可能啊,他又不是神算。

總之,他這麽做就是冒險,要萬一對方的將官沒出事,押鏢隊沒有陣腳大亂,那自己這五十多人豈不是要死得轟轟烈烈?想到那悲慘的一幕,韓紫青都忍不住打冷顫,還好,運氣還在。

這次,“搶劫隊”以五十多人的力量,成功打劫花武帝國五百人規模的脈精押鏢隊,這在歷史上都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奇跡,回到軍部受到嘉獎那是絕對的事,說不定隊長會因此晉升為總兵大人。

“太陽快下山了,大家都動作快一點!”

韓紫青翻身上馬,想著該上山叫隊長大人凱旋而歸。不知什麽時候,隊長大人已經出現在馬車上,正拿著一只烤好的野雞,撕咬得津津有味,那副樣子天生就是一副土匪相。

“隊長大人!”

“餓了吧,這只雞腿我只咬一口,你要不要?”溪千夜把送到嘴邊的雞腿遞給迎上來的韓紫青,滿臉都是陽光的笑容。

“謝謝隊長大人的好意!”那雞腿真香,隊長的燒烤功力確實非同一般,可韓紫青實在想不出他作為一個隊長,是嵐武帝國的兵,怎麽可以把戰場當成燒烤攤呢?要知道,他的每一個決定,隨時都影響著大家的生死。

“隊長大人,你早知道有人會暗殺押鏢隊的將官嗎?”

“啊?”溪千夜楞楞地望著她,反問:“敵人的將官,不是被你們殺掉的嗎?”

“隊長大人,您太看得起我們了,人家的將官是個鬥宿師!”

此時此刻,韓紫青就感覺心裏涼颼颼的,這家夥的意思是說,他事先並不知道敵方的將官會被暗殺?那他讓吳飛漢去沖鋒,就是賭運氣?越往下想,越發覺得自己的小命不值錢,也許隨時都要毀在這位隊長大人的手裏。

見他笑瞇瞇地不解釋,韓紫青又忍不住質問:“這次我們運氣好,你知不知道,如果對方的將官沒出意外,而你又讓吳飛漢去沖鋒,要是全軍覆沒了怎麽辦?到時你怎麽向墨城武侯大人交待?”

“我為什麽要向他交待?不是你說讓吳飛漢打先鋒嗎?”

“你!”

一口氣沒回過來,差過就這樣背過氣去,此時此刻,韓紫青心裏再次騰起一刀捅死他的沖動感。一不小心就中了他的計,還好運氣不錯,贏了,萬一要是輸了怎麽辦?這黑鍋背定了!

她忍住一腔怒火,道:“隊長大人,這次我認了,有黑鍋我背,立功勞你領,咱回營吧!”

“呵呵,那怎麽好意思。”溪千夜向前面帶隊的吳飛漢和莫江招招手,喚他們過來,問道:“在你們韓副隊長的英明領導下,今天有幸劫鏢成功,大家都立下了汗馬功勞,都想要什麽獎賞啊?我幫你們提報上去。”

吳飛漢:“報告隊長,我要脈精試煉的機會。”

莫江:“隊長大人您英明神武,智慧超凡,屬下只想跟在大人身邊,與大人征戰沙場共進退,不敢奢求太多。”

韓紫青:“……!”

“好,回軍部!”溪千夜留下一抹淡淡的微笑,縱身跳上一匹戰馬,疾馳而去。夕陽餘暉下,他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就像一匹脫僵的野馬一樣,放肆不羈,囂行天下。

莫江看得出神,喃喃道:“隊長大人騎馬的姿勢,真瀟灑。”

“你這馬屁留著當面對他說吧。”韓紫青也一夾馬肚子,押著搶來的三車元屬性脈精回軍部。吳飛漢策馬與她而行,問道:“你幹嘛總是看隊長不順眼?他好像沒有非禮過你吧?”

韓紫青:“他根本不是個當兵的料,我幹嘛要看他順眼?”

“他當然不是當兵的料,他是當將軍的料。”說起這事,吳飛漢流露出一臉欽慕之情,徐徐講道:“聽說,他十歲起就跟隨前國主征戰沙場,還曾參加過華炎歷812年那場慘烈的歧鹿大戰,是為數不多的幸存者之一。之後,幽州政變,他當了我們的隊長,也曾幹過幾件漂亮事,就比如今天這一戰,你憑什麽詆毀他?”

“幽州政變之前的事,我們都沒有參與過,不清楚真相,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應該沒有立過什麽戰功,要不然,現在怎麽可能只是個小隊長?”韓紫青不屑一顧,又道:“還有,最近一年,他雖然幹過幾件漂亮事,但哪件事不是靠運氣?就比如今天,你們知道在沖鋒前,他在幹什麽嗎?他在山上燒烤,酒足肉飽之後,又跑去湖裏洗澡!如果不是敵方押鏢隊的將官突然被人暗殺,你以為,我們現在還能活著凱旋而歸?”

聞言,吳飛漢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想來想去,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疑道:“隊長帶領我們這支隊伍執行的任務已經不下百次,但從來都沒有失敗過,如果說有一兩次是靠運氣,那還說得過去,沒理由次次都是靠運氣吧?”

“我也不知道那家夥為什麽運氣總是這麽好,不是遇到這個敵將暴斃,就是遇到那個敵將受傷。總之一條,在他手下當兵,我們最好自求多福,駕!”

馬鞭一抽,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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