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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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緋聞也只在網上小規模地傳了一陣,還沒鬧大就被兩位當事人親自出來辟謠了。

到底是沒有十足十的證據,這事也被歸為了CP粉自己的YY,最終不了了之。

倒是葉行簡的心情低落了好幾天,電影殺青了,最近沒有什麽新通告,又不能找借口去片場探班韓司祁,於是整天沒事就找林維淵那幫人出來打球喝酒。其他人還好說,林維淵是個混日子的二世祖,沒有什麽正經事,當炮灰也找不出什麽理由拒絕,可苦壞他了。

“小爺,我送您一輛車,您隨便開口,什麽牌子型號都無所謂。”就是別再把我叫出來了。

當然後半句他沒有那個膽子說出口。

他們這夥人之間的相處其實很是簡單粗暴,先別管你這個人的人品好不好,家世怎麽樣,只要合得來,一切都無所謂。就拿葉行簡來說,這小混蛋的年齡比他們小了快一輪,但是因為性情和,所以和他的關系比跟同年齡段的葉家老大老二親近多了。其中因為以前的一些事情,林維淵和葉行簡的關系最好。

正因為了解他,所以林維淵一看到葉行簡笑吟吟的樣子就覺得陰風陣陣。

不過這小混蛋高興的時候不一定笑,不高興的時候也不一定笑,笑起來不一定代表他高興也不一定代表他不高興。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陰晴不定的人。

葉行簡把玩著母球,漫不經心地看了林維淵一眼,嘴邊噙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林維淵見裝可憐不成反而自討沒趣,嘆了一口氣:“需要我幫忙就說一聲,別再這麽陰陽怪氣對著我了。”

葉行簡停下手中把玩的動作,面上的假笑也不見了,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

林維淵見他這樣,更加擔憂:“你小子不會是魔怔了吧?”

“沒有。”葉行簡敷衍了他一句,將手中的臺球桿和母球一並塞到了林維淵的手中,打了聲招呼就急忙離開了。

留下林維淵一個人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嘿,真讓沈辛航說對了,就是個見色忘義的主。”

而另一邊韓司祁因為拍戲忙碌的緣故,很快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隨著《當我》的播出,幾位主演的人氣一路高漲,其中蕭應沅更是一夜成名,現如今已經成為了和鄭浣軒咖位有一拼的當紅小生,炙手可熱。

但是蕭應沅倒是沒有怎麽在意,他對這些事情本來就不上心,一心只想著拍好戲,態度從一開始就不卑不亢,如今倒是在圈裏落得個寵辱不驚的好名聲。

與此同時,《當我》中簡安和沈連在這對CP的呼聲也越來越高,甚至蓋過了原先的正主陳景蕭。

但是簡安和沈連在這條線註定是個悲劇。因為隨著劇情的逐漸展開,簡家父母真正的死因也終於被發現了。

沈連在囚禁了簡安,將她束縛在自己的身旁。簡安自從父母死後就越來越陰郁,沈連在連她最後的希望都剝奪,見不到陳景蕭,沈連在又不肯放她出去,最後所有的怨氣都被報覆在了對沈連在的拳打腳踢中。

沈連在的愛太過變態。因為扭曲的性格,所以他覺得只要簡安在自己的身旁就好,是恨是愛都無所謂。就算簡安把他打傷了也一聲不吭。

漸漸的,簡安連打他都不願意了。這棟別墅常年只有沈連在一個人住,所以在布置好人手之後,沈連在就把簡安從地下室接了出來。

劇情到這,人設已經一路崩壞。原本定下的是拯救的主題,現在陳景蕭還沒來得及完全將簡安變回那個善良美好的姑娘,沈連在就把簡安最黑暗的一面給激發出來了。

他自己腐爛不堪無藥可救,硬是要把簡安也變成這樣的人,兩個人爛在一起,可是他卻像是得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一樣。

從小不被關註的孩子,最希望的,就是得到自己在意的人每時每刻的關註。

不管簡安是不是自願,他的目的達到了。

而對於簡安來說,她的世界分崩離析,本來就一無所剩,如今剛對陳景蕭有了幻想,卻被沈連在打破了。

沈連在設計讓簡安看打了陳景蕭和郝晴在一起的畫面。

簡安本來就敏感,現在便是最後一線亮光也從她的生命中徹底消失了。

從此她的世界只剩下永遠的黑夜。

沈連在的目的終於達到了。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渴望被救贖,因為他是如此地了解自己,只能拖著喜歡的人一起沈淪。

發展到這裏,本該有個BE式的HE結局了,但是編劇突然想起來這是個懸疑劇,本劇最大的懸念還沒有揭曉呢。

於是就有了這樣的一幕。

簡安無意中聽到了沈連在父母的對話。這對父母面和心離,雙方都不關心這個唯一的兒子,出了事也只懂得壓下來不被人發現。沈連在有一段時間精神分裂,次人格暴虐殘忍,是個變態狂,後來被送到英國治療一段時間後好了許多,只不過接回來不久後舊病覆發,這次的爆發更加恐怖,竟然殺了人,而他殺人的時候還十分不巧地被簡爸爸看見了。

所以沈家父母就出錢買兇殺人。也就有了後面的一切。

最後知道真相的簡安放了火,和沈連在死在了一起。

原本的開篇驚艷,結局卻很是潦草。這也是MC多數電視劇的弊端。邊拍邊寫這種模式雖然能夠兼顧觀眾的意願,可是也存在這樣容易虎頭蛇尾的弊端。《當我》原本是以簡安和陳景蕭的感情發展為主線的,後來因為沈連在人氣太高,編劇改了劇本,不僅設想的好多伏筆都沒有演出來,連一些最初的設定都被迫改了不少。甚至原定是沈連在殺掉了簡家父母,因為這些原因,最後變成了沈家父母成了罪魁禍首。

劇組殺青後,韓司祁和同組的工作人員一起參加了慶功宴。酒過三巡後,盡了心意。韓司祁就借口有事先離開了。

紹信研開著車,從倒車鏡看了一眼斜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的韓司祁,說道:“演戲很累吧?”

韓司祁閉著安靜,揉了揉額角:“嗯,挺累的。”

“好好休息一下吧。最近的行程不太多。這部戲的反響還不錯,有了不少廣告代言,審核完我就給你拿過來自己選選。”《新廣告法》頒布後,藝人們代言廣告時都有公司先審核一遍,因為如果不小心代言了含有虛假性的廣告,藝人不但要罰款,而且還會變成自身的黑點。

韓司祁怏怏的,沒有說話。

到了家門口,正好碰到來送花的快遞員。這些天每到這個時候就會有人來送花,一開始是送到劇組,後來害怕韓司祁為難,就改送到她家裏。對此,韓司祁雖然沒有細說,但是紹信研大致猜到一些。

韓司祁接過花熟門熟路地簽了字。直到進了家門,紹信研才開口問道:“李銘玄搞的鬼吧?”

韓司祁隨手將花束放到玄關上,看都沒看一眼:“嗯。”

“他又想幹什麽?你和他說清楚了嗎?”

韓司祁有點無奈:“說清楚了。”

“這人腦子有病吧。”紹信研皺眉,她十分討厭這個沒擔當的男人,無論是經紀人的立場還是作為朋友,都不希望韓司祁再一次因為他而受傷。

紹信研把韓司祁送回來後就離開了。韓司祁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現在終於有了時間休息,一直睡到下午葉行簡來她家按門鈴才醒來。

韓司祁頭昏昏沈沈的,也沒註意自己身上就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就跑過去開了門。

“葉行簡?”韓司祁看著眼前的人,清醒幾分。

葉行簡低頭盯著她,眼眸中滿是毫不遮掩的溫柔。

“你……”韓司祁還沒把話說完,就被葉行簡一把攬在懷裏。

韓司祁手足無措。

“韓司祁。”葉行簡把她緊緊抱在自己懷裏,挨在她的耳邊低聲喊了她的名字。

沈辛航說過,葉行簡這小子太聰明了,每件事都籌備得萬無一失才行動。

他自己也承認,這輩子他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忍耐。就算再怎麽著急,也能忍到適宜的時機再發作。原本他對於韓司祁的事情也是這樣處理的,但是,等待的過程太絕望了。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有忍不下去的時候。

林維淵說得對,喜歡直接搶過來好了。

所以他一想通,就不管不顧地來找她說清楚。

葉行簡正在心底盤算著怎麽告白,這邊韓司祁則被嚇得徹底清醒過來。

他的臉頰貼著她的頸脖。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垂上,惹得她顫栗了一下。

太親密了。

韓司祁的臉霎時變得通紅,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變得紊亂,掙紮的動作也更劇烈一些。

因為葉行簡抱的太用力了,韓司祁不但沒有掙脫開,反而帶著他一起往後退了幾步,結果撞上了門口處的玄關。葉行簡擔心她被磕著了,立馬擡起頭來查看她的情況,沒想到一擡頭就看見了玄關上放著的那束花。

花束裏插著一張卡片,大部分被遮擋著,只有末尾的簽名露了出來。

葉行簡的心一下子沈了下去。

他攬著韓司祁的手慢慢松開。

韓司祁背對著玄關,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好不容易被放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葉行簡的表情嚇著了。

冰冷、狠厲、陰郁。

這是她從沒見過的樣子。

那雙眼眸中的感情太深刻覆雜,韓司祁一時被晃了眼,看不清隱藏在裏面的到底是什麽。

而葉行簡突然笑了起來,但是笑容懶懶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和平時那種溫和的笑容截然不同。不過他眼眸裏的諸多情緒卻消失得幹幹凈凈,像死水一樣地沈寂,全然淡漠。好像剛才的一切都不過是韓司祁自己的幻覺一樣。

“抱歉,打擾了。”葉行簡看起來又變回了那個進退有度的大男孩。他徹底放開韓司祁,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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