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5 愛的一擊(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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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東的事,她一概不知,爺爺奶奶不知是不是發現了問題,最開始提過幾次後,也都不提了,好像那個人壓根就不存在一樣,傅旭東,我們居然也能走到這一步。

田埂上,某女百無聊奈地漫步,又是一年春季的到來,依舊有孩子背著背簍,拿這鐮刀結伴去坡上割草,也有孩子牽著牛到處走,除了換了人外,仿佛就跟多年前那個春天一樣,可是心情卻完全不一樣。

擡手折斷一根開滿白色小花的梨樹枝,苦悶地望著那白茫茫一片,還記得那天他們玩得有多開心,一起對詩,一起賞花,一起說笑,那時候承承還喜歡著她,對她是有求必應,傅旭東也對她很好。

那是她最幸福的時光,原來觀景也是要看心情的,如今就算立於花海中,也提不起興致,跟在家沒絲毫區別,散漫地擡起樹枝將那些花瓣一瓣一瓣的扯下:“結婚了,沒結婚,結婚了,沒結婚,結婚了,沒結婚……”

不知道數了多少遍,最後的結果是傅旭東已經和玉蘭結婚了,應該結婚了吧,循著曾經的路線,來到河溝裏搬石頭,看著個頭不小的螃蟹還是沒感覺,不知過了多久,走進了那個涼亭式廟宇,裏面只有一尊觀音像。

雙手合十,虔誠鞠躬,沖石像笑道:“菩薩,你能告訴我是不是我這輩子的劫數還沒完?是不是曾經得到過多少庇護,就要遭多少難?可是會不會太過了?我不覺得我以前享受過的美好能跟被人強暴成對比,能成為爸爸媽媽的女兒,的確太幸運,但如今的一無所有可以抵消吧?”

面目慈祥的石像只是垂眸註視著女孩兒,並沒給出任何回應。

“如果是因為命好,何堯陽才沒讓我家破人亡,那麽被愛人嫌棄並踢開,也能抵消吧?如果能擁有那麽多朋友,可如今或者以後他們都沒時間再陪我,也能抵消吧?那還有哪一項非得用強暴來抵消?你告訴我,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撅起嘴瑟瑟顫抖著,早已哭花了臉。

見其不說話,便抑制不住地大聲咆哮:“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咋不說我從小到大給你們這些神佛燒了多少香?給你們送了多少供品?那你們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為什麽嗚嗚嗚嗚?”抄起臺子上的供品直接向地上砸去。

就更得了失心瘋一樣,香爐、瓜果點心、餐盤,抓到什麽摔什麽,沒東西砸時才胡亂抓著頭發癱坐了下去,像個人人可欺的孩子似地,埋在膝蓋間悶哭,即無助又無可奈何:“我該怎麽辦?嗚嗚嗚嗚,我該怎麽辦?還是忘不了他,我該怎麽辦呀……嗚嗚嗚,傅旭東,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嗚嗚嗚嗚。”

回應她的永遠都是觀音娘娘的笑臉,還有荒無人煙的環境。

“就算我做錯了,你可以打我罵我嗚嗚嗚嗚,怎麽可以原諒了後又這麽對我,嗚嗚嗚嗚,爸,媽,你們在哪裏?嗚嗚嗚嗚為什麽還不回來?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不聽話了,求求你麽快回來吧,茜茜知道嗚嗚嗚嗚……知道錯了……”

哭累了,憋了許久的心情也得到了釋放,這才起身默默地將摔掉的東西一一撿回歸位,粗略地搓搓小臉,頗為不正經地沖石像道:“喏,都還給你了,再怎麽說您老也是普渡眾生的觀世音菩薩,應該不會小氣到跟我一個凡夫俗子計較吧?再見!”

過了許久,又原路返回,將一包小螃蟹倒在了香案上,並鞠躬作揖:“本來是要弄回去炸著吃的,現在這些就當孝敬您了,我可是抓了好久呢,咱有怪莫怪,可千萬不能再折騰我了,折騰我就等於折騰我的家人,他們還指著我養老呢,阿彌陀佛大慈大悲!”

螃蟹們得到解脫,立馬橫沖直闖地兵分無數路線逃逸。

莫茜看他們不小心毫無章法的逃竄,還真忘記了某些煩心事,就那麽摸著下巴袖手旁觀,完全沒有要幫它們回家的意思,而且當某只小螃蟹橫著不小心進了香灰旁,竟能巧妙地躲開:“你這小東西倒是聰明,算了,看在姐姐心情好轉的份上,幫你一把吧。”

抓起那只始終沒離開香案的小螃蟹離開了涼亭,並將小動物扔進了下面的河水裏,仰頭深吸口氣,拍拍臉蛋,鬧也鬧過了,哭也哭完了,往日種種也在這裏畫句號吧。

從今以後,她不會再去想那些鬧心的事了,重頭來過,她可是大名鼎鼎的莫茜,任何事都無法擊潰她,若傅旭東做得再絕點,把她家房子也弄走,更讓她找不到工作,行,那咱就去要飯,還弄一身糞專門去他門前要,膈應死他。

這邊,蘇月得到上官西燕已經給他們買了明天機票的消息後,違反當日上官西燕給她立下的規定,進了衛柯的房間。

豪華大床上,衛柯將書放下,瞅著前方女孩問:“有事?”

蘇月加油,有些話此刻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不管成與不成,都要試過才不會後悔,玩弄著十指吱吱唔唔的說:“那個……我……我其實……不想……當你的妹妹。”末了仰頭,大膽對視。

“呃,那你想當什麽?”衛柯下意識脫口而出,這丫頭到底想幹嘛?

想當什麽?蘇小妹吞吞口水,跟豁出去一樣,沖到床頭將被子掀開,並八爪魚一樣趴在男人身上,預計著是要強吻,但又不敢,只好把臉緊緊埋在男人的胸口。

衛柯怔住,伸手推了推:“生病了?”

“衛柯,我不要當你的妹妹,我要當你的老婆,我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你,只要你願意,我就會照顧你一輩子,白首不相離。”蘇小妹一口氣把所有心聲都給吐了出來,身下身似乎被她給搞僵了,不行,是死是活就看現在了,抿抿唇,又趁其不備強吻了上去。

俊美的眸子瞪大,不知是震驚太大,還是其他原因,雖然沒回應,但也沒將人推開,就那麽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亂來。

蘇月第一次接吻,沒什麽經驗,學著看到的那些將舌頭鉆進薄唇,可是卻被牙關給擋住了,他該不會真的喜歡男人吧?就在要起身詢問時,舌尖便暢通無阻的探了進去,頓時欣喜若狂,而且味道也很棒呢。

等吻累了才坐起,沮喪地頷首:“你無法接受我是嗎?”電視裏,這個時候男方都會把女方摁倒的,可衛柯沒有這樣,更沒回應過她。

衛柯皺眉,沈默不語。

“我懂了。”根據表情判斷,她失敗了,因為是在預料之中,所以不是很悲傷,心平氣和地點點頭:“你就當我跟你鬧著玩吧,但是衛柯,喜歡你這件事我不會後悔,如果可以重來,我還是會喜歡你,有件事你沒問我也沒說,其實我跟傅旭東他們關系很好,那次在學校門口也不是咱們第一次見面,有次在TKV,你穿著女裝進來,還跟我說了許多色情的話,我們交換了電話號碼。”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那你幹嘛要撒謊?多此一舉。”衛柯恍悟,蘇月,對啊,他怎麽忘了?當時還想借助她結識傅旭東呢,更想著讓她成為他扳倒衛棋的一枚墊腳石,是因為良心發現,所以放棄了這個計劃。

“正因為你以為不認識,所以才會說實話,才會跟我敞開心扉,或許那個時候我就已經開始在意你了,覺得聽了那些故事後很心疼,其實我這人不太愛跟陌生人聊天的,只有你,每次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喜歡聽你的聲音,喜歡聽你講你自己的故事,知道喜歡上你時,覺得很難受,因為你不會喜歡我。”

衛柯挑著眉點頭,表示讚同對方的話。

蘇月也著笑了,聳聳肩:“今天也就是想試一下,沒關系,做哥哥也一樣,衛大哥,希望你早日找到那個能令你心動的女孩兒,一定要好好珍惜,對你而言,能遇到這種女孩兒太難得了,雖然喜歡你的人很多,可是你好像並不熱衷,或許也就那匹馬最得你心,人生不該是這樣的,你總說日子枯燥無聊,那是因為你還沒遇到能給你帶來快樂的人,那個人會跟你相伴到老,會給你生個孩子,也有可能是一兒一女,想想孩子們圍繞著你歡笑,並叫你爸爸的畫面。”

衛柯依舊點頭。

“那我走了,明天還要趕飛機,一定要幸福,如果你不覺困擾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再見!”再次鞠躬,後走出房間。

次日,衛柯還沒起床,也沒說要去送他們,蘇月只好跟那棟房子揮手告別,再見了衛大哥,我會永遠記得你的,永遠!

“這邊,月月,你的位子在這邊。”上官西燕指指某靠窗的位子。

蘇月失落地坐過去,衛大哥一定是討厭她了,所以連送都不送,昨晚那個吻是不是很唐突?若是時光能倒轉就好了,她相信沒表明的話,最起碼回國後,還能跟衛柯通通電話,呵呵,原來不管說與不說都有可能後悔呢。

說不打攪就絕對不會再打攪。

“哇!”

“吸!”

上官西燕見不少人在唏噓,立馬看向前方,瞬時笑開了花,見蘇月還無精打采地盯著窗外看,剛要過去提醒,就見那引起嘩然的男人向她做了個噤聲手勢,立馬點頭,表示明白了。

男人身高傲人,穿著也是時下流行的休閑裝,長發以綢帶綁在腦後,頗有古風,主要是那張中性臉,活脫脫一個妖孽,可惜腿腳似乎有些不便,那非常人的步伐著實影響了整體美感。

衛柯來到蘇月旁邊的位子,並優雅落座,也沒去看旁邊魂不守舍的某人,就那麽環胸閉目養神。

飛機飛上雲端蘇月才收回視線,白茫茫雲海實在刺眼,將窗板拉下,剛閉上眼準備睡覺,又猛然睜開,緩緩扭頭,吸,衛……衛柯?揉揉眼睛,沒眼花,真的是衛柯,這也太玄幻了吧?還是只是跟衛柯長得一樣而已,否則來了不可能不跟她打招呼。

偷覷向對方的雙腿,郁悶,這也看不出來呀,不不不,就算長得一樣,那頭發總不能也一樣吧?用的發呆還是她給買的,若都是巧合,那她甘願被雷劈死,甜笑著將男人放在扶手上的大手翻開,後小手覆蓋上去輕輕扣住。

衛柯慵懶地瞇出一條縫,果然,那丫頭笑得跟做賊後大豐收一樣:“不悲傷春秋?”

“呵呵。”蘇月不好意思的垂頭傻笑,感覺到男人收緊了握住她的力道,她知道這下是真的成功了:“我沒想到你會來。”

“你都把存著還我了,又剛畢業,身上沒有點錢,我也不忍心讓這麽喜歡我的人出去受累是吧?”

“那本來就是你的,如今是物歸原主,你不讓我還花掉的那些我就很幸運了,衛大哥,你真的想好要跟我在一起了嗎?”末了又把腦袋底下,好難為情哦。

衛柯用大拇指摩擦著對方的手背,點點頭,附耳道:“是你自己說要給我生一兒一女的,那個畫面我很喜歡,也很期待。”

蘇月急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我……不對不對,是我……好吧,你喜歡我嗎?”怎麽感覺他把她當生孩子的工具了?

說到這個,衛柯又嚴肅了起來,想了想,還是點了頭:“應該吧,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擔心一個人,如果你怕我,也不介意我這腿,我相信我們的日子會他們一樣美滿的。”用眼神指指斜後方的邱翰承跟上官西燕。

“不介意,就算你沒有腿我也不介意,衛大哥,謝謝你的擔心,我愛你。”蘇月傾身將頭枕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小酒窩就沒消失過,在別人看來衛柯的話無足輕重,算不上是喜歡她,可在她看來,他能說出這句話就代表她是最獨特的那個。

第一次跟人講過去,第一次擔心別人,第一次肯跟她回國,這些比一千一萬個我愛你還珍貴。

衛柯摸了摸她的頭,附耳道:“時間還很長,睡吧。”

“嗯!”蘇月乖乖閉上眼。

開玩笑,睡得著才怪,不過這麽閉著眼靠在他身上也停好的。

上官西燕摸摸肚子,又一對看對眼了,戳戳隔壁男人的臉頰:“早知道為嘛不告訴我?”

邱翰承故作不解:“知道什麽?”

“少裝傻,飛機這麽大,我就不信他能剛好換到蘇月身邊的位子,這種巧合我從來就不信,老實交代,你們有過什麽樣的合謀?”

“昨晚你睡著後我去找過他了,聊了三個多小時,他不是無法接受蘇月,而是不想接受任何人,他覺得人一多日子就會變得覆雜,原來他小時候受過極大傷害,陰影比較深刻,如今說好聽點是歸隱,難聽點就是逃避,他給了我一枚印章和一堆折子跟收據,原來他把他昔日賺的錢換做了金條存在銀行,幾本存折裏加一起也不是個小數目,讓我回國後轉給蘇月,說他留著有沒用。”

上官西燕噴笑:“這倆人可真有意思,蘇月早上也把他曾經給的那存折放他門口了,裏面好幾千萬呢,而衛柯又把自己全部家當要送給她,看來能戰勝金錢的是一個情字,呵呵。”

邱翰承邪笑著看向手中雜志:“我跟他講了很多人生道理,並告訴他若不願意跟人家在一起的話,就不要再做這種無謂的事了,蘇月這人沒有野心,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且如今的她今非昔比,好工作肯定沒意外,且人家家也不是困難戶,房子都買兩套了,真給她一座金山,她同樣不知道怎麽花,反而會因這份心意更加愛他,鬧不好就得孤獨終老。”

“他怎麽說?”

“他沒說話,臨走時我跟告訴他,不是所有家庭都會跟他家一樣覆雜,是不是走進她的世界就真的會悲劇重演?為何不去嘗試一下,說不定得到的就只會是無盡歡樂,然後我就離開了,早上時他跟我說,想跟我一樣當個爸爸。”

上官西燕立刻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老公真棒!”也不知道什麽樣的童年能給一個人帶來這麽大的影響,應該還不止同年陰影這些,聽說衛南是因他而死的,還有衛棋也是他弄進監獄的,殺人無數,經常面對暴虐廝殺跟槍火,這些累計到一起,應該能讓他對這個世界心灰意冷。

想想看,當一個人有幾箱子的金條和巨額存款,又沒親朋好友繼承,不想捐出去,自己在村鎮裏養馬種菜都不去花,心理得有多平靜?吃喝嫖賭、做生意買高樓等等,這些他都沒興趣,估計蘇月真是他這輩子最另眼相待的一個人,他願意把那些全數送給她。

若沒蘇月,那他臨死前估計也只有捐出去這條路了,如此五蘊皆空的人居然又被蘇月給帶入凡塵,嘖嘖嘖,愛情已經偉大得不能再偉大了:“對了,他會不會又是一時興起?蘇月可真不求財,別到時候他發現這種日子還不如在美國,那怎麽辦?”

“不會的,你們女人太不了解男人了,他只要肯回去,就不會再回來,而且那房子他已經送給鄰居了,哪天真當了爹,會比我還緊張孩子。”大多數童年不幸的父母都會對孩子格外呵護。

“那萬一蘇月不能生孩子呢?”

邱翰承頭冒黑線,她被莫茜傳染了?這種問題也只有那傻大妞才問得出來:“不能生就領養,哪來這麽多奇怪問題?人家好好的,怎麽不能生?”

上官西燕嘟嘴,這不是怕好心辦壞事麽?萬一真那樣了,她會內疚死的,好吧,咱不能歧視心理有缺陷的人,應該相信他,也相信蘇月能把人拴住。

“茜茜,剛你爸打電話來了,說正在回國的路上,他……好像很生氣,叫你明天也立馬回去,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飯桌上,莫奶奶擔憂地問。

正大口朵頤的某女呆住,不知怎麽回應,只能緊緊咬著筷子不放。

‘OK,喜歡董事長這個光環是吧?行,送你了,這話我莫茜說的,咱不去告,作為兩家公司未來繼承人的我今天放話,這些統統都送給你……’

雖然當時情緒不穩,說了許多毫無理智的話,但這些也的確是她說的,也相信當時定有人錄音,若爸媽非得去告他怎麽辦?她這張臉還要不要了?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的道理,每天只想著父母早些回來,這真要回來了,心裏卻開始沒底。

莫奶奶擰眉:“你這孩子,都回來快半年了,問你你也不說,你爸一回來就發脾氣,出事了嗎?”

“奶奶,沒事,什麽事都沒有,可能是我不在公司,老爸才生氣的,我明天回去就是了,吃飯吧。”哎,真怕他們知道那件事後會受刺激,爺爺本來就進過醫院,若承受不住,恐怕還得進去一回,希望爸媽能幫她一起隱瞞吧。

孩子不肯說,兩位老人也沒逼迫的意思,最後都開始無聲進餐。

眺望著車廂外持續向後翻飛的景物,莫茜從沒覺得心情這麽沈重過,她究竟要怎麽跟父母說,他們才會善罷甘休?說就算沒公司她以後也能養活他們?哎,老天爺,為嘛我的腦子這麽笨,年少時不是不好好學習,明明就有很努力過,但是天不從人願。

否則她真有辦法養活這三個家庭。

對了,爺爺也是有錢的主,叔叔和老爸肯定也有不少存款,如果他們還相信她,肯把錢都拿出來給她創業的話,她就是不吃不喝也會好好經營,還就不信離了傅旭東和公司會活不了。

無非就是幸苦點而已,老天爺,您要真是有眼,就保佑我不再一味的吃虧了,否則就真的太欺負人了。

“爸,我下火車了,馬上就到家,有些事我會跟你好好解釋的。”

‘回什麽家?還有家嗎?我跟你媽在希爾頓酒店,你行啊,哎喲我這血壓,立馬給我滾過來,先來餐廳吃飯,吃完再說。’

隱約間,某女好似聽到了電話裏傳來了母親的嗚咽聲,什麽意思?家也被霸占了?可是房產是父親的啊,還是那白眼狼用了什麽手段讓父親欠債了,不得不用房子抵押?不會的,爸媽對他那麽好,他不會這麽絕情。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拉過行禮快步往外走,想到父親顧及她坐了這麽久火車,肯定餓了,所以還先讓她填飽肚子再算賬便心痛難當,世上只有父母才是最好的,無論孩子做錯了什麽,他們首先想到的還是孩子的健康。

而她以前連家務都沒幫媽媽做過,還總覺得她嘮叨煩人,記得好幾次母親好話說盡,只是讓她幫忙洗碗,可她為急著去給傅旭東送早飯,總是推脫,最後卻是辜負了真正愛她的人,把精力都交給了一個大混蛋。

還有老爸,突然才發現,長這麽大,她除了會伸手跟他要錢外,就什麽都沒做過了,沒給過他錢,沒給他買過貴重物品,每次他過生日她都是隨便做個禮物敷衍,把錢都給了大混蛋,怪不得不少父母常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她怎麽可以為了自己喜歡的人,這麽對待家人們呢?小時候總是很叛逆,對父親的話,也是一耳朵進一耳朵出,如果可以重來,她一定會變成他理想中的大家閨秀,會好好聽他的話,不讓他有愁容。

可惜千金難買後悔藥。

公司是爸爸和叔叔幸幸苦苦創立起來的,如今竟毀在她的手裏,而他居然還擔心她沒吃飯,怎麽辦?好無地自容,拿什麽臉去見他?

雖然很想挖個洞鉆起來,再也不出任何人,可是她不能讓父母再痛心了,所以懷著愧疚的心出來在了酒店餐廳大門口,深吸口氣一把將門推開,嗯?人呢?怎麽黑壓壓的?轉頭剛要詢問侍應生:“怎麽沒開燈?”

侍應生沒有說話,微笑著伸手,一副有情。

莫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搞什麽?拉著行禮走進。

‘砰!’

“餵!”見後面的大門被關上,立即轉身拍打:“開門啊,餵餵餵,搞什麽東……”感覺到大片微暗的光打來,這才收手看向源頭,原來是百來張桌子的最前方有個巨型熒幕,正放映著……嗯?裏面那個站在小學門口的人不正好是她嗎?

根據穿著,是那天離開宴會後照的,是誰跟蹤她甚至還偷拍?耳邊也響起了優美的鋼琴曲,輕快中帶著點哀傷,回憶像倒帶一樣盤旋腦海,原來那個時候自己的表情那麽低落,到第二張時,正是她趴在教室課桌上熟睡一幕,身上蓋著軍大衣。

不對不對,照片上都有附帶時間,淩晨一點,那時候應該剛睡著,門衛大爺不會那麽湊巧過去給她蓋棉衣,除非是跟蹤她的就是他,大爺幹嘛跟蹤她?

直到第三張閃出來時才一步步靠近,那是她在北業初中門口,是誰請了私家偵探偷窺她呢?有什麽目的?四周也沒人在,偌大空間就她一個,抓抓後腦,這……

終於,待第四張出來時,呆若木雞了,那是小樹林裏的一棵大樹下,她把臉埋在膝蓋裏的畫面,還別說,就是自己看著都挺悲傷的,但是離鏡頭最近的臉卻不是她,而是傅旭東那張再也想見的小人面孔,在她悲痛欲絕時,他卻帶著些許壞笑。

仿佛是發自內心的落井下石、小人得志。

靠,那個時候傅旭東怎麽會在旁邊?他拍這些就是為了更殘酷的羞辱她嗎?看著她如此狼狽痛苦,他就這麽開心?

第五張是她在新房子的床前,不過只是背影,看不到表情,該死的,那麽說當時他就在屋子裏?還能這麽近距離拍攝,而她卻丁點沒察覺,忽然覺得後背涼涼的,頭皮也跟著發麻,等等,沒記錯的話,當時她可是說了些非常丟臉的話。

第六張是她在家沙發上睡覺,身上蓋著棉被,但她從不知道哪次醒來後身上蓋著東西過,若只是單純的羞辱,那為嘛還怕她凍著?是怕她病死了就沒人給他報覆了嗎?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別的。

第七張是她在廚房弄東西吃,緩緩捏緊拳頭,這個神經病,光是想想暗處一直有個偷窺者就渾身冒汗,心裏頗為惶恐。

第八張則是她在老家後山某石臺上發呆的樣子,第九張還是她在發呆,身邊圍繞著四五個孩童嬉鬧,這一刻她倒不覺得害怕了,原來過去半年她一次都沒笑過,臉上是永無止盡的憂郁跟悲涼,再也找不到昔日那種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感覺。

第九張還是最近的,手持梨花枝,毫無神采地漫步在田埂間,連這個時候都有被拍到?見第十張是男人的自拍,依舊笑得從容,背景是白色花海,不對不對,傅旭東這麽大個活人住在村裏,為嘛沒人發現?也沒人跟她說過?

難道他偷偷在某個角落搭帳篷?他究竟要幹什麽?

後面還有她站懸崖邊眺望的一幕,卷著褲腿在河裏抓螃蟹,在觀音廟作揖、發瘋、大哭,那一幕幕都被記錄了下來,想起那天說過的話,臉色不斷轉黑,真是要瘋了,真想知道那混蛋當時是用什麽心情拍出來的。

合著這半年他丫一直偷摸跟著她呢,呵呵,不但是個陰險小人,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還是個變態,瞧瞧,她那邊才剛哭完,轉到他自己時,就笑得別提多欠揍了,再後面就是他昨日在機場的自拍。

而最後一張是兩個少年和一個少女身處梨花樹下的合照,那是縮小版的莫茜,她笑容燦爛,兩個少年也心情頗好,些許花瓣飄蕩在四周,最是滿意的一張,還記得是一個小女孩兒幫照的,畫面已經被定格,照片不再更換。

是可忍孰不可忍,抄起椅子就向臺子砸了過去,怒喝道:“傅旭東,你他媽給我出來,有種你就給我滾出來,我幹你大爺,心理變態就特麽去找醫生,跟著我算怎麽回事?”

沒有回應,某女正要繼續發飆時,就見一個插滿蠟燭的蛋糕被人捧著從側門走進,根據火光的照射,令她看清了女孩兒的臉,那是……蘇小妹?天吶,怎麽會是蘇月?而且臉上竟沒丁點的憐惜,猶如一個愛心天使,就那麽慢步走向自己。

可今天不是她的生日,欣喜道:“蘇月是你嗎?”瘋了瘋了,一定是做夢,若蘇小妹知道傅旭東吞了東運,一定不會是這個表情,還有那些照片,她真不覺得傅旭東有跟蹤這個必要,這些都不是真的嗎?

蘇月把蛋糕遞上前:“吹蠟燭吧。”

“你搞什麽?我又不過生日,吹什麽蠟燭?”莫茜只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爸媽在哪裏,蘇月什麽時候回來的。

“茜茜姐,有些事我也是回來後才知道,我知道去年你的生日沒有過,而且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今天補給你,快點,手很酸的。”將燭光搖曳的蛋糕又湊近幾分。

原來如此,算了,欣慰地點點頭,彎腰將燭火全數吹滅:“現在可以說……”

“哦哦哦!”

“啪啪啪啪!”

隨著無數道掌聲,莫茜驚異地轉身,只見側門方向,長輩們都拍著手走來,再看另一邊,還有一批人,領頭的男人西裝筆挺,笑容襯托得那張臉無懈可擊,是傅旭東,半年不見,似乎又成熟了許多,一身幹練精英氣息。

還有久違的邱翰承跟大腹便便的上官西燕,即便都長大了,還是能一眼認出,高潔和梁炎也來了,還有吳洋和他身邊那個游戲裏認識的女友,甚至連崔虎還有當年負責給他們打飯的小四都有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雖然不知道傅旭東再搞什麽,但見到好友們都從四面八方回歸,說不開心是假的,不知不覺,大家都長大了,都褪去了上學時期的稚嫩,變成了一個個成熟的青年男女,伸手抱住蘇月跟上官西燕:“嗚嗚嗚你們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都不要我了嗚嗚嗚嗚。”

“茜茜姐,我們都很想你。”蘇月也紅了眼眶,是啊,終於回來了。

高潔摸了把淚:“原來你這家夥也會跟小孩子一樣哭天喊地呢,茜茜,這都是你活該,要不是傅旭東,你這輩子就真特麽毀了。”

“你在說什麽呢?”莫茜松開好友們,她這輩子不是已經毀了嗎?

傅旭東上前,似笑非笑地將手機伸到了女孩兒眼前。

裏面還有張照片,裏面有兩個人,她正在沈睡,而他則躺在她旁邊以自拍式合影,錯愕的是那張床,還有那個床頭櫃,那不是她被強暴的那個賓館嗎?說強暴一點也不為過,因為當時身上到處都淤青,當然不是被打出來的,是被人啃的。

至今都記得床頭櫃上的擺設,就是那個賓館,沒有錯,可為何躺在她旁邊且還*著上半身的人會是傅旭東?搶過手機再次確認:“這……這是怎麽回事?”呆木地看向男人。

傅旭東挑眉,看看大夥,這才傾身附耳說:“真的要在這裏說?”

“說吧說吧,反正我們都知道了,是吧叔叔阿姨?”高潔挽住莫媽媽幸災樂禍地得瑟。

莫媽媽斂去笑意,憤怒取代,上前就揪著莫茜的耳朵破口大罵:“你這個死丫頭,平時我是怎麽教你的?女孩子要恪守婦道,要潔身自愛,要矜持自律,你倒好,成天只想著往酒吧跑,還差點給人拐酒店去,你說說你,是不是不想好了啊?你丟不丟人?”

莫茜沒有呼痛,就那麽抓著母親施暴的手躲避,事情來得太突然,一下子無法全部接受,只知道心裏如今猶如驚濤駭浪,翻江倒海,那什麽……她沒給人強暴嗎?不對,有被強暴,但人卻是傅旭東?

還有怎麽感覺人人都知曉?公司被傅旭東霸占了這些又是怎麽回事?感覺父母好似知道全過程一樣,難怪電話一直打不通,貌似是他們合起夥來玩她呢?

莫爸爸也過去朝著女兒的屁股補了一腳,老臉帶著震怒:“一天不作死你就渾身難受,我警告你,以後再敢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我就把你捆起來用皮帶抽。”

“哎喲,痛,媽,你先放手,耳朵要掉下來了。”實在受不了那種痛處,莫茜出聲討饒:“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莫媽媽嫌惡地松手:“茜茜,如果這次以後,你還不吸取教訓,別說阿旭了,就是你媽我也得把你掃地出門,就當從沒生過你,誰說都沒用,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莫茜煩悶地點頭。

莫嬸嬸好似看穿了侄女的心思,柔聲地解釋:“其實早在阿旭還沒回國前,我們就知道了你昔日的那些惡劣事跡,當時我們嚇了一跳,沒想到你這丫頭這麽叛逆,茜茜,夜店以後盡量不要去,要去也跟阿旭一起知道嗎?要真出事了,你叫我們怎麽辦?做人要有分寸,都快結婚的人了,還成天往夜店跑,傳出去也不好聽是吧?”

“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光了,是,你們年輕人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人言可畏,你也不想想,如果老有人在阿旭耳邊議論他的老婆終日泡夜店,你讓他情何以堪?夫妻是要相互體諒包容,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真是要被你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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