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9 她爸很可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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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學習,要經常過來玩,阿姨再給你做好吃的。”莫媽媽看少年一臉感動,眼眶不由開始發澀,無法想象一個沒有父母關愛的娃娃是怎麽生活的,造孽啊。

莫爸爸揮手:“快回去吧,茜茜你把他送上車再回來。”

“得令,咱們走吧。”莫茜快速前方帶路,總算解脫了,再跪下去非瘸了不可。

等人一走,莫媽媽便開始抹淚,這麽好的孩子怎麽就……而且未免也堅強過頭了,不知提到他父母多少次,卻都沒表露過哀傷,懂事得令人心疼,如果哪天自家也這樣了,茜茜能像他那樣勇敢嗎?不會的,說什麽她都不會留下孩子獨自活在這個世上,她會一直陪著她。

莫雲濤負手立在原地,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無法回神,半響才悠悠道:“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任何困難他都能克服,一定會挺過去的。”最看不起那些受到打擊就自暴自棄的人了,窩囊。

“我就怕他哪天受不了去找那群人尋仇,老公,你說他會嗎?”

“不知道,希望不要吧,就憑他的力量,要真一雪前恥了,估計自己也會體無完膚,老婆,以後咱們做生意時必須更加謹慎,丁點岔子都不能有,否則害的只是咱們的孩子。”

院子裏,自門關上後,傅旭東臉上的笑容也不覆存在,又成了那個冰山美男,莫茜這回可以百分百確定他有學川劇的天賦,看樣子剛才一直是在跟父母虛以委蛇,那麽那盒壽司也會被他轉手扔進垃圾桶吧?抓抓後腦試探:“那個……你要不喜歡我爸他們可以直說,下次不帶你來就是了。”

某男單手插兜快步前行,口氣雲淡風輕:“我有說不喜歡嗎?”

“可你一離開他們的視線就拉長臉,傅旭東,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咱有什麽不滿請攤開來說,我又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沒良心,爸媽對他那麽好,請他吃螃蟹,請他喝果汁,還給他泡茶弄夜宵,他究竟有什麽不高興的?

“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傅旭東懶懶地斜睨。

莫茜見他理直氣壯就語塞:“也是,你平時就這副死樣子,可剛才你還笑那麽開心,怎麽一扭臉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擺明著你剛才在偽裝。”不高興還笑成那樣,他究竟什麽意思?為了給她面子?可她以為他是真的很高興的。

某男搖搖頭,能把揣測別人心思的時間用在學習上,也就不至於處處給人嘲諷了,懶得詳細解析,回道:“我是真的很喜歡他們,沒有偽裝。”

“這話你也就能騙騙鬼。”她眼睛又不瞎。

站在路邊等待出租車之際,大概是察覺到女孩兒不開心,傅旭東擡手輕輕沖那腦瓜推去:“這麽多心眼怎麽就不用在正道上?我呢,就是這麽個人,以前在我自己家都很少嬉皮笑臉,否則我爸該長篇大論了,作為一個領袖,能跟你一樣成天嘻嘻哈哈嗎?已經成習慣了。”

原來是這樣啊,某女立即笑逐顏開,鄙夷地轉開頭:“切,就是裝逼唄?你們家肯定跟冷凍室一樣,太嚴肅就沒意思了,容易導致小孩兒得自閉癥的,會適得其反。”

少年聞言也不反駁,就那麽歪著頭無表情地註視,絕對是在說‘也沒見你家的教育方式培育出人才。’

莫茜看了好幾眼才掩嘴幹咳:“那個……其實我覺得自己沒什麽不好,除了學習不行,還是有很多可取之處的,比如我聰明過人、大智若愚、心胸豁達、慧如孔明、殺伐果斷、英姿颯爽、不懼權威、頭腦靈活、英明神武、俠義非凡、聰明伶俐、賢良淑德……”

傅旭東見她慷慨激昂、滔滔不絕便饒有興致地環胸俯視,真是個奇怪的現象,說她笨吧,又能連珠炮彈說出幾十個成語,還個個都是讚美之詞,有條不紊,怎麽考試時就寫不出幾個來?還是說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她的大腦才會運作?

“怎麽樣?厲害吧?你只是還沒發現我的優點而已,真說起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某男懶得再看,前去招攬的士。

莫茜無比自豪的大拍少年肩膀:“你小子要跟著我久了,人也會越變越聰明,到時別忘恩知道嗎?跟你說話呢,聽到沒?”

“放心,若真有那天,定好好報答,至於現在,回去洗洗睡吧。”說著就頭也不回的走向出租車。

什麽意思?是在說現在的她在他眼裏依舊一無是處嗎?這小子的嘴也沒見比她甜多少嘛,算了,是金子遲早都會發光,大聲問:“那些壽司你會吃嗎?”要真仍垃圾桶多可惜?

“莫土豪什麽時候變得小氣了?”

莫茜咬牙,沖過去將要上車的人拉住,繼續追問,表情格外認真:“你會吃嗎?”

某傅楞了下,轉身對上路燈下那雙水盈盈的眸子,就仿佛那日被攔住說要資助他時一樣,不得結果決不罷休,無奈之下,打開餐盒撚了一塊送嘴裏:“你說呢?”

莫茜的臉色這才徹底好轉,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在意這個問題,只知道若傅旭東真把它像其他女生給他的便當一樣扔垃圾桶,心裏會非常不爽,那比扔她親手做的還要郁悶,看著他正細嚼慢咽著,似乎很享受就仰高下顎:“有些事你必須記住,我媽給你做的東西你必須吃下去,還有我給你的任何東西,你都得愛惜,敢胡亂糟蹋,我就要你好看。”

雖然霸道無理,但這次傅旭東並不反感,沒有給與任何保證,而是揉揉女孩兒的劉海:“趕緊回去睡覺。”

“別碰我的頭。”莫茜揮手打開,替少年將車門甩上:“路上小心點,回去先洗澡再睡覺,明天我過去陪你去買些日用品,順便做清潔。”

“啰嗦!”

隨後車子就揚塵而去了,某女也轉身慢步向家門,小手摸上臉頰,怎麽感覺有點發燒?耳朵都熱熱的,看來病情已經開始加重了,揚唇又望了一眼車子離去的方向,的確有點啰嗦,跟管家婆一樣,可她本來就是他的飼主,她不操心誰還會管他死活?

真想不到這小子挺會來事的,不是所有男孩子都能得到父母的喜愛,像楚原,一眼就被掃出門外了,不管傅旭東是不是迫於無奈,最起碼他令爸媽今晚很開心,單憑這一點就該給他加分,代表人家尊老愛幼。

出租車內,傅旭東則一直若有所思地觀賞城市夜景,右手接連拿起壽司往嘴裏送,原來也不只是傅家幸福美滿呢,或許每個家庭都如此溫馨和諧吧,拇指大力摩擦著那枚十字架,叔叔,有些東西不想放就能放下的。

不過你放心,你家閨女永遠都不會被黑暗玷汙,永遠都不會。

‘你會吃嗎?’

‘有些事你必須記住,我媽給你做的東西你必須吃下去,還有我給你的任何東西,你都得愛惜……’

大手按壓住額頭,好似在迫使著自己不去想些不該想的問題一樣,只是把她當成最後的一縷陽光而已,僅此而已,根本沒想的那麽覆雜,所以沒必要再自尋煩惱,將來遲早把她嫁出去,還得是他滿意的對象才行。

浴室內,莫雲濤穿好浴袍剛要回臥室,越過鏡子時不由站定。

‘其實一直都想說,叔叔您長得真帥!’

退回兩步,邊撫摸著自己的下巴邊對著鏡子瞧,認為這滿面橫肉、草菅人命的臉很帥的人,那得有多瞎啊?不但品味差勁,連眼光都有問題,茜茜交的都是些什麽朋友?也就那麽個小月月和阿旭能入眼了。

莫媽媽看丈夫一直對著鏡子臭美便出聲挖苦:“再怎麽照也還是老樣子,我說你今天的話是不是太重了?上大學前怎麽就不能談戀愛?管這麽寬。”

“就她能談個像樣的嗎?未來女婿必須得我自己挑。”

“是是是,她找的都不是正經人,就你眼光好行了吧?既然這樣,你咋不怕阿旭拐走孩子?”還說什麽要多來往,難道阿旭就不是小夥子了?

莫雲濤嗤之以鼻,扒拉扒拉寸頭走向臥室:“他能看上茜茜?哼,人家又不傻,沒看一口一個莫茜同學嗎?擺明著在疏遠距離。”

莫媽媽無語:“我家茜茜怎麽了?雖比不上嫦娥,那也是個小仙女,而且心眼好,活潑可愛,哪有你說的那麽差?”

“模樣好,心眼好,活潑可愛,那不還是花瓶嗎?娶妻娶賢,你看她哪裏跟賢惠沾邊了?以後你要多多管教她,別耽誤了孩子的終身。”就算先騙著給嫁出去,保不準幾個月就給休回來了,他丟不起這個人。

“知道了,以後放假回來就讓她做家務,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莫媽媽不想因為孩子吵架,適時退步。

次日,莫媽媽趁女兒吃完飯一抹嘴時將碗筷推了過去:“茜茜,我最近很忙,你一會把碗洗了。”

“啊?你忙什麽?”莫茜皺眉,明顯不樂意。

“我去參加宴會。”

某女明了地點頭:“那沒事,你回來再洗吧,我出去了。”

莫媽媽抽抽嘴角,將人拉住:“你給我回來,今天這碗你必須給我洗了。”

“媽,我有正事,關乎著我接手公司後的前程,你覺得咋倆這事誰更重要?”洗碗?最討厭洗碗了,油膩膩的,想想都惡心。

“喲,說得跟真的一樣,行,告訴我究竟是什麽事?”

某女眼珠子轉了兩圈,斬釘截鐵道:“傅旭東今天幫我補習,老師教的很多我都不懂,正要去請教他呢,洗碗沒什麽,若是因為洗碗毀了我的前程,這個責任你擔待得起嗎?媽,你也不希望將來我帶著你們幾家子集體睡大街去吧?”

莫媽媽聽得一楞一楞的,可她都答應孩兒她爹了,拍拍桌子伸手道:“把阿旭的電話給我,還就不信洗頓碗能世界末日不成。”

今天這是怎麽了?非要她不可嗎?不行,她太了解這個家庭了,很多事要麽堅持到底,一旦妥協,那就是有一就有二,說不定以後每次都得她來動手:“他沒電話,我爸說了,答應別人的事一定得辦到,我答應他八點到就一定八點到,好了,不說了,你都這麽大年紀了就別老學年輕人參加什麽派對,多為家裏想想,要不是我和我爸,你這輩子只會是個勞碌命。”

“你還教訓起我來了,皮又癢了是吧?”

莫茜語重心長地拍拍母親肩膀:“萬金花同學,咱是在實事求是,你是因為我爸才當上富太太的對吧?未來得靠我繼續享福是吧?你咋不知感恩呢?我們父女倆負責賺錢養家,你若連後勤都做不好,那要你有什麽用?我能成天在家做這些雜七雜八的家務事麽?那以後誰來賺錢給你花?沒時間了,拜拜!”

“餵餵餵……”跑得倒是挺快,莫媽媽扶額,反了反了,這孩子她教不了,說一句頂十句,以後愛咋咋地!

到了出租屋後,莫茜望著沙發上那堆臟衣服大拍腦門,還不如在家逍遙呢,扔下背包過去一把抱起快步向洗手間,統統扔進洗衣機:“究竟誰是誰的奴隸?這麽大個人,連衣服都不會洗,還當自己是大少爺呢?”

就說吧,很多事一旦有了第一次,百分百就會有第二次,從最開始沒反對給他洗內褲後,往後就都歸她洗了,自己都快成他媽了。

落地窗前,傅旭東安靜地坐在地上寫作業,無論多繁雜的題目都只需看一眼就能龍飛鳳舞地解答,中間停頓時間就沒超出三秒過,莫茜拉著拖把好奇地繞到其身後,乖乖,她都還沒把題目讀完,人家就已經寫完答案進攻第二題了。

“你都不用思考嗎?”而且七班的作業怎麽這麽多?還都是些變態題目,有些她認為得想幾個小時才能想明白的,他同樣是掃一眼就能做出答案,莫非學霸的大腦結構和普通人不一樣?

傅旭東邊唰唰唰的揮筆邊回應:“你若肯多加用功,寫作業也可以不用……”欲言又止。

莫茜眨眨眼,一臉天真無邪。

然而少年與她對視了會,終是搖搖頭繼續奮戰,仿佛在說‘他在自欺欺人’,就跟對方早就藥石無醫了一樣。

“傅旭東,你不要太過分,我也是有脾氣的。”任誰成天給人看成廢物會不發飆?而且不會說人話就不要說,起早大老遠跑過來又是洗衣服又是拖地,他憑什麽說她百無一用?

某男忍住笑意,安撫道:“開個玩笑而已,真生氣了?”

莫茜將拖把一扔,坐地上背過身不理會。

“每個人都各有各的長處,相互補短的話才能成事,比如我就不會掃地,更不會洗衣服,如果不是你,我還不得成天跟乞丐一樣?這一點我永遠都不及你。”見依舊沒反應便把胳膊伸過去:“你看我的袖子多幹凈?這都是你的功勞。”

莫茜撇撇嘴,扯住袖口抱怨:“哪裏幹凈了?都跟你說幾百次了,寫字時不要穿白色的衣服,你看,到處都是墨水,知不知道很難洗?”哼,可不是嗎?若不是她,他哪有幹凈衣服穿?

某男見毛順了,立馬果斷地抽回胳膊不再理會,冷冷道:“我寫作業時你最好不要打攪,快去拖地,等把衣服晾好了中午請你吃飯。”

吝嗇鬼,多誇她一會能死嗎?每次都這樣,看來以後自己要把持住,臺階壘得不高堅決不下,哎,究竟要怎樣這家夥才會時時刻刻地仰視她?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請她吃飯,用的不還是她的錢?臭不要臉。

礙於時間緊迫,不想耽誤用午餐,只能爬起來繼續搞衛生,如果老媽老爸知道她這麽勤快,非樂瘋不可。

‘咯咯咯咯……’

傅旭東本想直接把手機扔沙發上去,但見是楚原的號碼,想到什麽,放下筆大喊:“接電話。”

“來了來了。”莫茜在身上擦擦雙手,趕忙接起:“楚原,是你嗎?昨天真的很抱歉,我爸究竟跟你說了什麽?”居然嚇成那樣。

‘欠兒,叔叔只是給我講了個道理,我覺得他說得對,咱們還小,不該維持這種關系,以後咱們做朋友吧,其實做哥們兒也還是這麽相處不是嗎?’

某女想了想,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麽想的,楚原,就算咱們分手了,你在我心裏的地位還是一樣重要,我真怕你從此不理我,呵呵,好兄弟,就知道你不會計較。”

‘哈哈哈你能這麽想那是最好了,還是做哥們比較自在,欠兒,不用煞費苦心的想著給你送禮物,也不用定點去接你放學,這感覺特爽,倒不是說不夠義氣,主要是那麽做純屬多此一舉,那就這樣了,做回從前,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嗯,必須的,那我掛了。”笑著切斷通話,盯著手機自言自語:“奇怪,不是說分手神馬的最傷人了麽?非但一點感覺都沒,還有些愉悅,看來老天不是一般的眷顧我,連分手時都不讓我傷心難過,這輩子只有享福的份。”

某傅聽得哭笑不得,傻缺的邏輯正常人果然無法理解,既然這樣,當初又為何在一起?整個一火星人。

“今兒個我心情好,趕快寫,一會姐姐請你吃大餐。”反正誰請掏錢的都是她,還不如把話說漂亮點,讓人家多記點恩呢。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莫茜埋頭帶著後面那位漫無目的的行走,最近怎麽老死在這張嘴上?壓根沒想過出來時兜裏就裝了幾十塊,月底要到了,傅旭東身上應該也沒剩多少,大餐怎麽著也要幾百塊吧?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太丟人了。

“就這家西餐廳吧。”傅旭東懶得逛了,恰好也到了家咖啡廳,說著就要進去。

莫茜下意識將人拽住,抓著後腦幹笑:“那個……那個出來得急,沒帶那麽多,只有……六十多塊。”家中皮夾子裏也只有一張毛爺爺,就這還是她月底之前的所有生活費。

就為這個所以才走了半個多小時?傅旭東無語,抽回手繼續走:“我帶錢了,進來。”奈何都快到門口了,身後也沒腳步聲,不解地回頭,果然還楞原地呢:“想什麽呢?肚子不餓?”

不知道為何,莫茜第一次對少年這般失望,這種西餐廳,一頓下來絕不會低於三百塊,而他輕而易舉就能走進,知不知道這幾個月她過的是什麽日子?早餐價格定在三塊錢以內,中餐晚餐都不能超過十塊,平均每天開銷最多三十塊。

僅僅是這樣還想著能不能再縮減,將錢全部存起來,小金庫裏都有一萬多塊了,卻從沒想過動用,更不覺得那點錢能幹嘛,沒外人時,她從來不坐出租車,卻每次都不讓他跟著擠公交和地鐵,越想越覺得委屈,又不好意思吼出來,只好扭頭黑著臉走開。

三百多,都特麽夠她生活十天了,她不好意思是她的事,他也不能趁此機會欺負她吧?

傅旭東一頭霧水,帶著疑惑追了過去:“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本來就是我要請你的,進去吧。”

“我不去!”莫茜煩悶地將少年甩開。

不少路人開始側目,傅旭東有些抹不開面,卻還是將人強行堵住:“你中邪了?無緣無故發什麽火?”

某女攥緊拳頭,換個方向繼續走。

“有什麽不痛快你大可以說出來,給我站住。”伸手拉住人往自己這邊狠狠一扯,低聲喝斥:“出門忘吃藥了?”

“幹什麽呢?有話好好說,小孩子家家別動不動就打架知道嗎?”

“你們怎麽了?”

幾個路人過去勸和,火氣怎麽這麽旺?

莫茜也不喜歡被人圍觀,瞪了那些多事人一眼,主動拉住少年的手臂往遠處走:“說好我請你就是我請你,地方我來選。”

傅旭東倏然瞇眼,大力甩開束縛直奔西餐廳:“你愛來不來。”誰給慣出來的臭毛病?心裏變態吧?事事都得由著她,不然就鬧情緒,真把他當任打任罵、隨意擺弄的充氣娃娃了?

“傅旭東,我警告你,要再敢走,回頭咱就一刀兩斷。”莫茜心裏的火也噌噌噌的冒,他有什麽資格跟她耍橫?要不是因為他,別說西餐了,山珍海味都在所不惜。

少年充耳不聞,寒著臉踏進了餐廳內,玻璃門徹底將二人隔絕開。

莫茜咬咬牙,行,算你狠,不就是花出去的錢打了水漂嗎?可以前也沒擁有過這麽多存款,一萬八千四百三十二塊呢,某種意義上來講,她還得謝謝他,後天到了學校就帶著班裏的同學集體吃龍蝦魚翅去,至於花了的,無所謂,全當買個教訓,沒什麽大不了的。

吊兒郎當地奔向街對面那家蘭州拉面,今天就先不揮霍了,兜裏就這麽點,卡也沒帶,等綠燈時,不由仰頭望向高空,姑奶奶明天又能開始逍遙了,名副其實的莫土豪。

吹著口哨進店:“來份炒刀削,如果可以就放點糖。”後悠哉悠哉地找座位。

“能不能快點?餓死了。”

“馬上馬上。”

莫茜旋轉著筷子查看墻壁上的菜單,怎麽每家蘭州拉面店都一個樣?真是強大的存在,蘭州拉面,隨處可見……

“老板,來碗牛肉面。”

而且還便宜實惠,生意更是火爆,見少年坐在了對面,不由冷哼著偏開臉:“不吃你的牛排了?”

傅旭東靠著椅背也看向墻上菜單:“反正都是牛肉,沒多大區別。”末了擡起一腳踩踏著桌底懸空鐵桿,姿態雖然不雅,卻給人一種極度優容的感覺。

只能說帥哥怎麽坐都帥。

莫茜這才肯正眼去看,既然人家都先退步了,自己再端著就是矯情,但又不知道說什麽來打破這種僵局,心想著等炒面上來後以送牛肉來緩和氣氛,如今只能這樣了。

接下來是一陣沈默,誰也不開口,直到大家的食物上桌,莫茜才如期那般把盤子裏的牛肉送其碗裏:“男生發育時最需要營養了,以後成了矮子可別說我虐待你。”

傅旭東也選了一塊牛肉送過去:“你們女生應該比我們更需要滋補,怎麽?不怕以後變旺仔小饅頭?”

“噗咳咳,靠,說什麽呢?害不害臊啊?”拍拍胸口,差點被他給嗆死,什麽正人君子?分明就是個流氓。

“呵呵,你還知道害臊?我當莫土豪你百無禁忌呢。”傅旭東打趣完便開始進餐。

見他樂了,莫茜也跟著眉開眼笑:“去你的,你才百無禁忌,你全家都百無禁忌,吃你的拉面,哪來那麽多廢話?”很想把有些話說開,但都幾個月了,就是開不了口,如今也一樣,或許將來一直都這樣,但傅旭東能跟來,還是很欣慰的。

哎,以後又得繼續過苦哈哈的日子了。

傅旭東同樣沒有要繼續問的意思,仿佛剛才爭吵之事壓根不存在。

於是乎,兩個人和好了,傷感情的事就那麽被雙方拋之腦後,誰都不提,莫茜是為了不想在對方面前承認‘沒有錢’這個事實,傅旭東則把那當作是童言無忌,本來就是,跟一個什麽都不懂,也什麽都不在意的女孩子較真實在有失風度。

女生嘛,本來就是神經質生物,又不是只有他一人在面臨這種問題,古人還說,女人心海底針,適當退步是男生應有的責任。

這天,楚原和一群哥們兒走出校門,再次對上了那群難纏的少年,但這回沒有絲毫擔憂,跟哥兒幾個打了招呼便主動走過去。

邱翰承叼著香煙頗為意外地瞇視來人,確定是往這邊來的才拿下香煙,樂道:“變聰明了嘛,知道在劫難逃,所以主動送上門給兄弟們解癢?”

楚原懶得跟他廢話,閃身進巷子裏,不等他們來圍毆便擡手制止:“如果是因為我和欠兒的交往,那麽以後你不用來了,因為前天我跟她已經正式分手,但並不是因為怕了你。”

“哦?那是因為什麽?”邱翰承心中警鈴大作,難道是……不會的,傅旭東壓根就沒來找過這家夥,更何況這小子寧死不屈的精神連他都有些佩服,如此一想,心裏安了不少。

“因為你們學校的傅旭東太白癡,所以我和欠兒不得不分手,呸,什麽學霸?整個一書呆子。”肯定是讀書讀太多,把腦子讀壞了。

該死的,邱翰承暗罵了聲,好奇地問:“說說,怎麽個白癡法?”

楚原不想細說,而且本來就很簡單,學傅旭東口氣道:“叔叔您好,我是莫茜的同學,叫傅旭東,您可以叫我阿旭,他是楚原,莫茜的男朋友,就這麽一句話,我和欠兒就沒戲唱了,你說他是不是白癡?我們才初一,這種話能當女方家長面說嗎?看來當學霸也沒什麽好的,估計再等幾年,他就得進精神病院了。”

原來如此,好你個傅旭東,這招夠陰險,更陰險的是事後居然被人認為是白癡,他要是白癡,世上就沒精明人了,媽的,怎麽自己就沒想到這招呢?挑挑眉:“你們就沒想過他可能是故意的?”

“怎麽可能?他又不是神仙,能算到欠兒那天會請他回家,就是書讀太多,腦子都壞掉了,整個一害人精。”楚原信誓坦坦地擺手,而且他沒理由故意那麽做,看他當時的表情,就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的。

呵呵,看來自己要戳穿他的奸計,還會被搞得裏外不是人,就說這家夥不是省油的燈吧?可以前打架輸給他就算了,怎麽連這點小事還是技不如人?越想越堵塞,擡手拍拍綠毛怪的臉龐鄙夷道:“當時說得挺慷慨激昂的,山無棱天地合都整出來了,怎麽這麽輕易就要放棄?”

楚原非常不喜歡對方那股傲慢勁兒,但打又打不過,而且給人鄙視的感覺真心不好受。

“我是喜歡欠兒,但我更怕她爸,說什麽我怎麽動他女兒他就找人怎麽動我,太生性了!”但凡是威脅別的,他都不會放棄。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莫茜她爸爸。

的確很生性,但邱翰承卻不以為懼,在那張透著無奈的臉上又拍了兩下,滿眼失望:“還當你小子多硬氣呢,原來也是根軟骨頭,有句話聽過沒?有勇有謀闖天下,算了,憑你的智商一時半會是無法參透的,咱們走。”

吳洋至今都不明白老大在想什麽,按理說他應該高興吧?傅旭東等於是幫了他個大忙,怎麽反而悶悶不樂呢?

“翰承什麽意思?他是希望這家夥跟莫茜分手還是不希望?我還當他看上那丫頭了,非給他們攪黃不可呢。”崔虎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吳洋聳肩:“鬼知道?”

邱翰承冷笑,他當然希望他們分手,不過必須得由他親自來解決,如今被傅旭東一句話就搞定了,心裏能爽快嗎?這好不容易武力上能給對方較量了,智力又慢了一拍,不不不,並非是他腦子不如人,而是論陰謀詭計略遜一籌而已。

輸在邪門歪道上,沒什麽好值得自慚的。

傻大妞的腦子是用來看的嗎?怎麽這麽好騙?他倒要看看那丫頭能笨到什麽程度去,不行,有些事不能再等了,好不容恢覆單身,若給傅旭東再搶先,自己可就該回爐重造了,但要怎麽起頭呢?

‘做我女朋友?’

‘我喜歡你。’

‘咱們交往吧?’

隨便哪個都行,百分百成功的事,哼,換位思考一下,的確得謝謝傅旭東幫了他這個大忙。

“茜茜姐,班長說以後再有人找咱們麻煩,記得叫上她,嘿嘿,餘班長好像很喜歡你呢。”蘇小妹挽著心中偶像一路走一路歡呼,後援團很快就能強大起來了。

莫茜眸子發亮:“是嗎?那你回頭告訴她,如果有人找她麻煩也記得叫我們,赴湯蹈火萬死不辭。”餘班長,以前這人最看不慣她了,一場鬥毆事件居然又多了個朋友,這種將人折服的感覺不是一般的爽。

“你所說的人就是她嗎?”

走廊外的亭子裏,十來個少男少女圍成一圈,開口詢問的也是為首之人,十五六歲,因為正在變聲器,嗓音說不出的詭異,身強體壯,偏胖,濃眉虎目,不知是想體現自身的威懾力還是其他,剃了個光頭。

本就不太溫和的臉由此一來越加兇惡,看似閑散,但都知道此人才是北業真正不好惹的狠角色,最起碼混得開的沒幾個敢吸粉,身後勢力可只手遮天,連邱翰承都不會輕易來挑事,更何況別的人了。

何堯陽只看了那兩個女孩兒一眼便繼續專註於桌上的棋盤,放棋子的右手拇指嚴重變形,明顯是被削去了一半,胳膊上更爬著一條長長的蜈蚣疤痕,不下於二十針,連上官西燕都不敢太放肆。

倒不是說身上傷越多越厲害,這種傷疤不是人人都敢擁有,被搞成這樣還不肯收斂,說明這個人天生不怕死,又吸粉,身後一幫真正混黑的,幹的全是違法之事,不到萬不得已,上官西燕不會來找他。

“嗯,這女生倒是跟你挺像,打起架來就不管不顧,惹急了是真抱著一起死的心,表哥,你不會不管吧?”

蘇佳麗和另外幾個女孩兒都眼巴巴望著,您老可不能不管,否則莫茜還不得翻了天?如今傅旭東幫著她,邱翰承也幫著她,何少爺也睜只眼閉只眼,可不是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麽?

何堯陽十指交叉擱放桌面,眉頭緊蹙:“你知道的,我從不在校內惹事,我老子放過話,只要不上報,不進監獄,其餘事他都不會管,燕燕,別看我平時在外混得開,可也不敢搬到明面上來,要給記者逮到,事態會非常嚴重,明白嗎?”

“我知道,會影響舅舅的仕途。”

“何止呢?我要上報進局子,他有可能得丟官,如今網絡信息發達,人們是屁大點事都喜歡發微博,到時想平息都難,若是只有這個小丫頭,我捏死她就跟捏死只螞蟻一樣簡單,可邱翰承要罩她,真鬧起來,會一發不可收拾,並且還有個傅旭東。”

上官西燕嗤笑:“傅旭東?哼,以前還算個人物,現在不過是只喪家犬,不足為懼。”

何堯陽勾唇,落下一字才道:“永遠不要小看自己的敵人,若他也插手,此人絕對比邱翰承難搞,第一男神,性格傲慢,卻從沒人動得了他,這就是能耐。”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還不知道那家夥已經是衛棋的人了吧?

人家背後跟著的可是一個大幫會,邱爺跟叔叔如今關系還不錯,若自己跟邱翰承鬧崩,到時就不光是父親丟官,邱家倒向衛家,叔叔也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這麽說來,你不打算管妹妹了?”上官西燕嘟嘴,怨念十足。

何堯陽做了個深呼吸,似乎沒心思下棋了,將一把棋子扔到棋盤上,後瞬也不瞬的看向女孩兒:“僅此一次,下不為例,燕燕,你要分清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能惹的還得看看他身邊都跟了些什麽角色,就跟人家不敢惹你一樣,不是怕了你,而是你哥我,不敢惹我的看的也是咱背後那股勢力。”

“表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那你打算怎麽做?”上官西燕連連點頭,表示對方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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