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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愛如魔障,烈酒入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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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蕭慕北……

宋暖心口瞬間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割了一下,割破了血肉鮮血淋漓。

她要怎麽跟爸爸說,她現在連離開那個男人都沒有辦法,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又更像是被他養起來的一只金絲雀。

宋暖搖了搖頭,眼眶猩紅而酸澀,緋色的薄唇被牙齒死死咬著,過了好幾秒,她這才擡眸,嗓音清冷的說道,“爸,你放心,他把你送進監獄,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只要我還活著,我能怎麽折磨他,我就盡全力去折磨他……”

他蕭慕北是多狠心的男人啊,從前就不要臉的把她的深愛全部收歸囊中,表面上拒絕,可又哪裏真的拒絕了?

後來又強行要和她結婚,哪怕她當時根本不希望他因為那樣的理由而選擇她。

可現在看起來,多可笑?!

他不過就只是想要用她來留在宋家,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都只是利用她,然後來尋找爸爸當初害人的證據而已。

他可以找,可以報仇,他這麽做無可厚非,可為什麽要利用她的感情?

為什麽要把她當成傻子一樣玩弄於鼓掌之間?

他怎麽能這樣……

想到這裏,宋暖一滴淚又毫無防備地落下下來,宋寒聲只能在裏面不停地安慰。

又過了一會兒,宋暖情緒平覆了點,這才炯炯的看著裏面的男人,嗓音沙啞,淒厲的叫了一聲,“爸……”

宋寒聲抿著唇,等著她的下文。

宋暖眼眶裏眼淚還帶著淚,她頓了幾秒,這才顫抖著開口,“爸,當年……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有些不明白,爸爸為什麽會派人去動手殺了蕭慕北一家人。

爸爸不是那樣的人,不是的……

總會有原因的是不是?

宋寒聲看著她,嘴唇很幹,上面還起了皮,聞言就扯著唇,帶來一陣撕裂的痛……

當年。

他沒有辦法開口。

宋寒聲搖了搖頭,“小暖,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

“爸爸也已經說過了,坐牢是我罪有應得,我是做錯了,應該受到懲罰,這些年的每一天,其實我都寢食難安……只是以後,不能每年再去你媽媽墓前看她了……”

岑郁。

真是讓人一想起就撕心裂肺的痛。

宋暖有些不甘心,她將手握成拳頭,追問,“爸,是不是蕭慕北他家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所以你才會……我不相信你會去做那樣的事情,你告訴我你那麽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

“小暖,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從今往後你都不要再提了,這算是爸爸對你的請求。”

宋寒聲嘆息,看著外面那一張明顯虛弱而蒼白的臉,內心一陣尖銳的疼,“小暖,爸爸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之前……之前的事情我們都不提了,都過去了。只是以後,如果你還愛他的話,那麽你就努力把這件事情忘記,爸爸在牢裏也沒什麽,只是沒有人身自由而已,可爸爸的心卻舒暢多了……小暖,你幸福,才是爸爸最希望看到的。”

蕭慕北對她怎麽樣,他看得清楚,或許那個男人自己都不知道,小暖已經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已經沒有辦法割舍了。

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蕭慕北那樣的男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是以自己的利益出發的,如果他對小暖沒有感情的話,小暖是根本沒有辦法對他見縫插針的,他更不會主動提議和小暖結了婚……

這也算是孽緣吧?

宋寒聲嘆氣,“小暖,無論你們之後會不會在一起,爸爸都希望,你不會被仇恨蒙蔽的雙眼。”

“冤冤相報何時能了?如果實在沒辦法,你走吧,去別的地方生活……”

“……”

宋暖咬著牙,聽著宋寒聲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杜鵑泣血一般的心疼。

女人的臉上露出一抹蒼白的微笑,纖細的手指抹幹了臉上的淚痕,宋暖看著裏面的父親,微微張唇,“爸,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來了,告訴她探監的時間已經到了。

即便再舍不得,宋暖也還是只能和宋寒聲說再見……

……

十分鐘後,司機看著後座的宋暖,想了想,還是開口,“太太,回家……還是……”

宋暖隨口報了個咖啡館,然後司機也照著去了。

宋家現在正是海城所有人津津樂道的話題,宋暖一進咖啡館,便有人對她指手畫腳品頭論足的,她也不大理睬,只是隨便找了個角落,然後靜靜的發呆。

很久沒有在外面這樣待著了,哪怕她知道,不遠處保鏢就在那兒……

點了咖啡,宋暖一邊玩著手機,一邊等著咖啡。

剛點開手機就看見未讀的微信,是巧音發過來的,她說她今天就回海城來,讓她不要太難過。

除了巧音和陸子瀟的信息,手機裏沒有別人的來信。

果然,宋家一落敗,她就從昔日的鳳凰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她沒有了宋家大小姐的光環,還能是什麽呢?

還不是變成現在這樣淪為被人恥笑談論的可憐模樣……

這一切,都是拜蕭慕北所賜。

而不遠處,傅子文看著面前那位父親非要介紹給自己的許小姐,言語寥寥。

簡單介紹之後,傅子文便有些心不在焉,忽然聽到一旁有人在說……

“那不是那個宋家大小姐嘛?聽說她父親因為很多年前殺了人,前不久才被查出來,現在都進了監獄了……”

“呵,父親是個殺人犯,這女兒也好不到哪裏去!聽說這事情就是被宋家那個養子給搞出來的,那殺的可是他的親生父母,也不知道得多隱忍才能熬到今天……”

“我覺得吧,殺人就應該償命,聽說當年可是死了三個人,現在那個宋寒聲就坐牢,真是不公平……”

傅子文聽到這些話,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他起身,對面前的女人說了句抱歉,又往前走了幾步,果然看見坐在靠窗邊的女人……

很久不見,她皮膚蒼白了不少,透明到幾乎可以看見她臉上的血管,像是剛剛哭過,就連睫毛都是濕的。

傅子文想過去,卻又不敢過去。

只是宋暖一擡眸就看見了他……

傅子文笑了一下,“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你。”

他想了想,然後就坐在了宋暖的對方,許小姐很快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朝他投來淡淡的一瞥。

傅子文沒看見,目光只落在對面的女人臉上,這個時候,哪怕能坐在她對面也是好的,畢竟也能看見她的悲傷,他看見了,才能想辦法如何幫她減輕痛苦。

“臉色怎麽憔悴成這樣,昨晚沒休息好嗎?”

傅子文看著有些心疼,即使她上一次那麽明顯而狠絕的拒絕了他,可是沒辦法,她就像是自己心上的一滴蚊子血。

根本沒有辦法抹去,反而思念會在夜晚顯得越來越濃烈。

宋暖沒什麽多大的表情,但能在這裏碰見熟人,她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安慰,何況傅子文……

對她關心。

“沒有,剛從監獄裏出來。”

傅子文抿了下唇,看宋暖的表情沒有什麽比較大的變化,於是才敢開口,“伯父,沒事吧?”

他之前也去過宋家一兩次,雖然也沒有和宋寒聲深交,但是見面的時候也隱約可以感覺到那是一個慈祥的長者,沒想到……

居然會是殺人犯。

傅子文當時是很震驚的,但也僅僅是當時而已。

畢竟有很多人都是表裏不一,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只是那是宋寒聲的事情,和宋暖沒有什麽關系,剛才那些人,怎麽能因為宋寒聲如何如何,就對宋暖做那些不好的評價呢?

宋暖勾了下唇,擡眸看著傅子文,那嘴角淡淡的弧度很像是嘲弄一般,嗓音清冷而低啞,“在監獄裏,怎麽樣都算不上好,沒事,就更談不上了。”

宋暖抿了口咖啡,苦澀的味道直擊舌尖上的味蕾,真是苦澀得讓人覺得痛快,於是她又喝了重重的一大口。

傅子文看她這個樣子,一時間竟然語塞都連什麽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女人擱在木桌上的手,那手指微微蜷縮,手背都是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傅子文就這麽鬼使神差的將手覆了上去。

宋暖被嚇了一跳,男人溫暖的手和蕭慕北的完全不一樣,他溫度恰到好處,就連覆上來的力道也是輕輕柔柔的。

下意識就想抽離。

傅子文卻立刻收手把女人的五指收盡掌心,“宋暖,不要松開。”

“我只是想安慰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對宋家嗤之以鼻,但在我心裏,伯父還是那個溫暖的伯父,你也還是宋家的千金。”

“在我這裏,什麽都沒有變,你相信我……”

在他這裏,什麽都沒有變……

宋暖眼眶有那麽半秒的濕潤,就連視線也有那麽一絲的模糊……

她還是把自己的手從男人溫暖的桎梏中抽離出來,凈白的小臉微微一側,看向一旁打開了一般的木窗,神情恍惚又淡然。

“即使在你眼裏什麽都一如從前,但是……傅子文,都已經變了……什麽都已經變了。”

她沒有辦法欺騙自己故事一如既往,因為有些情節,已經發生了改變……

朝著她未曾設想過的那些地方,一步一步,越走越遠。

傅子文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頭果不其然很快湧起一股壓抑著的怒氣,男人擱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凸顯出來格外可怖,骨節微微泛著白,就連下巴的弧度也顯得有些冷硬。

“既然這樣,你還要繼續跟著他嗎?”

傅子文幾乎是咬牙切齒,“宋暖,他這樣對你,你離開他,跟著我!”

他現在是沒有那個男人優秀,但起碼他是全心全意的愛著她的,他不會為了別的任何事情去傷害她。

愛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因為別的原因去傷害她呢?

她從頭至尾沒有做錯任何一件事情。

就算有錯,也不是她的錯,那為什麽痛苦要由她來承擔,為什麽責罵要讓她來背負?

那個男人,為什麽要這樣把事實都公知於天下,他可以把過往揭穿,但至少,不能給她一點後路,不能讓她少難過那麽一點嗎?

如果他不曾出面,她是不是也就不會這麽傷心了……

但他沒有,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他恐怕連想也未曾想過,她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後,她的內心,會是怎樣的煎熬與苦痛,那是根本沒有辦法減免一丁點的事情……

宋暖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吼聲給嚇住了,有那麽半秒的楞怔,然後直接搖頭。

且不說她現在已經和蕭慕北結了婚是夫妻了,就算是離了婚,她也不可能選擇傅子文。

她不會讓別人的一生,在和她牽扯不清,然後沾上汙點。

空氣裏是短暫的沈默,宋暖低著頭,凈白的小臉被長發遮住,讓對面的男人不能夠看見她的表情。

傅子文也是屏著呼吸,生怕自己哪一句話就刺激到了她。

現在她這個樣子,就像是隨時都會爆發的炸藥,他害怕,她炸傷了自己,又炸傷了別人。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最後咖啡都變冷了,宋暖這才開口說自己要回去了。

臨走的時候,她回頭,看著還坐在原地的男人,微微勾起了有些蒼白的唇,嗓音低啞,卻又格外的清晰。

“傅子文,你別對我好,我已經結婚了。”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也不是一路人,你早點忘了我,去愛你真正應該愛的姑娘。”

她不想瞞著他,如果傅子文真的把她放在心裏的話,他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定會三番四次的來找她,想幫她減輕痛苦。

但是,如果蕭慕北知道了呢?

他一定不會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別的男人對她好。

她不能讓那個男人再傷害任何一個對她好的人。

而傅子文,她是真的不希望這個男人,她曾經一起度過美好時光的男孩,因為她而陷入困境。

就告訴他吧,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不值得他再去深愛。

一直到宋暖走後,傅子文才把自己擱在桌子上的手緩緩收了回去,落在沙發兩側,漸次握緊。

其實也沒什麽感覺,就只是覺得,這個女人,怎麽能把自己的人生過得這樣的糟糕?

她這樣輕描淡寫的說出來,又知不知道,他能在她的語氣裏,聽出多少心酸,他又會有多少感觸……

…………

宋暖直接讓司機送她回了蕭園。

園子裏還是一如既往的模樣,一花一草都沒有變,但她就是覺得,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如此這般的可憎。

她直接上樓回了臥室,原本在外面陽臺上曬太陽的小白一看就她進來便直接奔過來撲進她的懷裏,小白軟綿綿的皮毛就這麽在她的臉上蹭來蹭去,宋暖難得覺得一絲心安。

“怎麽了?我才走多久,你就想我了?”

小白像是瞪著眼睛一樣看著她,低低地喵了一聲,然後軟綿綿的把頭搭在她的胸上。

“……”

宋暖看著她的樣子,心裏忽然柔軟得一塌糊塗,然後抱著貓咪躺在靠窗下的貴妃榻上,窗外的陽光懶洋洋的灑進來,讓蒼白的臉上難得多了一絲柔和。

蕭慕北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她抱著貓咪懶洋洋的躺在軟塌上,身子微微側著,背對著他,似乎是在看著窗外的分光。

女人的頭發隨意地披散著,從背後看過去顯得有那麽幾分不被打理的慵懶感。

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迅速解開了上面的幾顆襯衫紐扣,男人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走過去的時候宋暖不回頭就已經感受到了身後的怒氣。

她沒什麽動靜,只是抱著貓的力道無意間重了幾分,小白一疼,立即從女人的懷裏跳了下去……

宋暖剛想開口,身體就已經被男人從後面抱起,直接扛著把她扔在了床上。

“你幹什麽!”

宋暖咬著牙,剛想轉身看一眼男人的表情,肩膀就被男人用手狠狠地握住,她只能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白凈而冷漠的臉蛋重重的埋在枕頭深處。

蕭慕北看著女人的脖頸,落在她肩膀上的雙手不斷地握緊,聞言淡淡嗤笑,“幹什麽?”

男人輕描淡寫的說出這三個字,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嘲諷。

她居然問他幹什麽……

蕭慕北心頭的怒火熊熊燒著,手上的力道有些不受控制,宋暖臉色一變再變,細白的牙齒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想幹什麽?!”

男人的聲音裏明顯帶了怒氣,可宋暖幾乎是面無表情,聞言也只是微微冷笑,手指緊緊地攥著枕頭,眸子微微瞇起。

嗓音也帶了那麽深冷入骨的冷漠。

“那你倒是說說,我想幹什麽?”

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情值得他這樣大發雷霆的。

蕭慕北一聽見她的聲音就更是生氣,特別是這樣事不關己,覺得什麽事情都無所謂的情緒……

男人伸手直接把女人的身體扳了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握住了她的下巴,宋暖只覺得自己的下巴咯咯作響,很疼,但她還是努力扯出一抹微笑,那抹笑容裏帶著淡淡的挑釁和嘲諷。

“宋暖,你到底想做什麽?”

男人近距離的看著她,似乎是想把她眼睛裏的每一絲情緒都收入眼底,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宋暖的臉色也一點比一點蒼白。

“你說我讓你整日待在蕭園裏你不自在不舒服,好,我答應你,你可以出去,我讓你自由,但是你呢,你對我做了什麽?我這樣遷就你不是為了讓你去和別的男人約會,你把我當成什麽,嗯?”

“……”

宋暖一直靜靜的聽他說完,才明白他為什麽會生這樣的氣。

無非就是以為她今天出去,除了去了監獄裏看了爸爸之外,還有一件事就是去和傅子文見面。

當然,他認為的見面,裏面包含了什麽意思,她不想懂都難……

畢竟他一回來就這麽生氣。

宋暖別過臉,“見誰是我的自由,不用你管。”

難不成他還能讓她身邊一個男人也沒有?

呵……

從前倒是從來沒有看出來這個男人有這樣深的占有欲,還是對她!

可現在落在她眼裏,卻是滿滿的嘲諷!

“不用我管?”

蕭慕北用力把女人的臉蛋扳回來,兩人重新四目相對,他一看著女人的眼睛就可以從她的眼裏看見怨恨和怒火。

那灼灼的怒火似乎要把他整個人都燒成灰燼。

男人勾唇,淡淡的嗤笑著,“宋暖,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什麽身份,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之間約定的是什麽,嗯?”

修長而白希的手指在女人的臉龐上仔細攀爬,蕭慕北看著宋暖的眼睛,還有女人嘴角淡漠的笑意,心裏的笑意一點一點蕩漾擴大,輕而淡的一個吻緩緩落在女人的唇畔。

淡若水流。

宋暖卻是渾身一僵。

“既然你忘了,那要不要我來提醒你一下,嗯?”

男人身上的襯衫本來就已經解開了幾顆扣子,俯身下來的時候渾身的禁欲氣息極濃,宋暖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不要,蕭慕北我不要!”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個男人想幹什麽。

宋暖不住地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蕭慕北,你不能這麽對我,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他怎麽能這樣,無恥到,讓她想再一次拿花瓶砸上他的頭。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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