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我錯了蕭慕北,我錯了(求訂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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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啊,那你等我去換身衣服,我們出去?”

男人沒有多說什麽,從喉間淡淡的溢出一個“好”字,宋暖便歡天喜地的進了臥室。

這好像還是她和蕭慕北的第一次約會?

她從衣櫃裏找了一間水紅色的長裙,她年紀雖然才十七歲,但是穿這樣的顏色卻一點也不顯老。

反而就像是開得最熱烈張揚的玫瑰,她挑了挑眉梢,很滿意。

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女孩拎著裙擺轉了一個圈,挑眉看著站在落地窗邊抽煙的男人,笑了笑,“蕭慕北,你說我穿著一身好不好看?”

男人修長的手裏夾了一只香煙,聞言轉過身來,面容前面是青煙白霧的繚繞,隔著一段距離,即使她視力很好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隔了幾秒鐘,男人才又吐出一個煙圈,發出淡淡的有些沙啞的聲音,兩個字,“好看。”

宋暖得意的笑了笑,然後跑過去撲進男人的懷裏。

蕭慕北在她跑過來的時候就重重的擰了下眉頭,然後急忙把自己夾著煙的那只手揚起來,避免燙傷她。

宋暖心臟撲撲的跳,撲進男人的懷裏重重的聞了一下他身上的氣息,在聞到煙味的時候就蹙起了眉頭,擡頭,親了親男人的下巴。

那聲音帶著一點蠱惑和不滿,目光落在他夾著煙的那只手上,嗓音低低的,“能不抽煙嗎,抽煙對身體不好,而且我不喜歡煙味……”

很難聞。

尼古丁的味道……

她就不明白為什麽很多男人走到哪裏都要抽煙,她承認蕭慕北抽煙的樣子也很性感也很帥,但是他知不知道抽煙對身體不好,很容易的肺癌的?

蕭慕北看著她,眉頭沒有松動,只是嘴角露出星星點點的笑意,沒有多大的溫度。

“嗯,你松手,我把煙滅掉。”

這麽聽話?

一點意思也沒有。

宋暖皺著一張臉松開他,然後看著男人啃了一口蘋果,然後把煙頭插在蘋果上……

額,沒有煙灰缸,所以他就這樣滅煙頭了。

宋暖剛想開口說說他,男人就已經拉著她的手,然後輕聲說了一句,“想去哪兒?”

她抿了抿唇,然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你等一下。”

男人皺眉,“怎麽了?”

宋暖沒多說什麽,到沙發裏找到自己的手機,然後好像編輯了一條短信出去……

短信發送成功之後她才擡頭,“第一次約會,我不喜歡有人跟著我,不然我玩得不盡興。”

“……”

男人沒多說什麽,只是朝她走過去,淡淡出聲,“你給保鏢發的短信?”

她也不否認,“嗯吶。”

蕭慕北看了看她,“走吧,我的女朋友。”

“……”

其實她也沒有什麽特別想要去的地方,她公寓附近有個廣場,就上次巧音在那裏畫過畫的地方,好像很不錯,她一直想著,等蕭慕北來了,她要帶著他一起去畫一幅。

她去的時候那個女孩還在那裏,她面前的座位上有個三十幾歲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大衣,胡子拉渣的,嗯,看上去有那麽幾分味道。

男人看著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女孩手中的筆,眉骨微動,“你想來的地方,就是這裏?”

和她住的地方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而已,甚至都不用開車。

宋暖的手自然而然的纏著男人的手臂,動作自然而親昵,聞言也把臉貼在男人的手臂上蹭了蹭,整個人跟只波斯貓一樣。

她眨了眨眼睛,眉目是一向美妙的好看,仰著頭看著下巴弧度都好看的驚人的男人,軟著嗓音開口,“就是這裏啊,廣場上有很多人都在給人畫畫,價錢也不貴……我早就想和你有一張合照的,但是照片總歸沒有畫紙有味道不是?我們今天就讓人給我們畫一幅素描,當然,要是你喜歡油畫也可以,但是那樣時間會長一點,我怕你等久了不耐煩,還是素描好了?嗯……你喜歡哪一種,你喜歡什麽我們就畫什麽,好不好?”

男人低頭看著她,宋家大小姐,無論什麽時候都是趾高氣揚的,但是只有在他面前的時候,乖順的模樣跟個兔子似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有多軟弱多低下,才會對一個男人如此低聲下去。

蕭慕北看著她,“你不是也會畫畫嗎,把我和你畫上去不就可以了,難道你承認這裏的人比你畫得好?”

他有一次看到了,女孩的畫筒裏有很多副素描,凡是人物肖像,那上面的人基本上就只有他。

也不是沒有別人,但大部分都是他,各種各樣的神情,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曾經在她面前路出過那麽多的表情麽?

還是說,有些表情她沒有見過,但是就憑著想象,她也是可以畫出來的。

宋暖聽到男人的嗓音,有些不悅的哼了哼,“你真的是,一點也不懂我。”

“你不覺得,讓陌生人把我們倆畫下來,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嗎?”

宋暖眨了眨眼睛,臉上是得意的笑容,“異國他鄉,沒有幾個人認識我們,多好啊。”

在這人來人往的廣場裏,他們在一個陌生人的筆端,用最簡單的勾勒成彼此的面孔,多麽值得銘記。

蕭慕北自然不懂什麽浪漫,不過自然是她說什麽,他也就淡淡的應了。

又過了一會兒,簡單面前的那個男人才滿意的拿了自己的畫作走了。

宋暖立馬拉著男人走了過去,簡單不能說話,只是熟稔的把一旁的牌子拿起來,上面標著有價格。

宋暖笑了一下,“素描吧,我和他一起的。”

宋暖掏了掏男人的口袋,然後把錢放到對面人的手裏。

簡單看了一眼女孩身側的男人,挑了下眉,然後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宋暖和蕭慕北一起坐下,女孩抱著男人的手臂,臉頰就這麽親昵地貼在上面,嘴角的弧度恰好,很是幸福和滿足。

簡單已經很久沒有給情侶畫過素描了,一個多星期前,好像來過一對三十幾歲的夫婦。

兩人的氣場和現在這一對小情侶完全不一樣,簡單飛快地拿著筆在畫板上勾勒,畫畫這麽多年,她幾乎只需要看上對面的人一眼,腦海裏就自然而然的已經記住了對方的輪廓。

但是今天,她也忍不住看了對面的那一對,一眼又一眼。

女孩一身紅色的長裙,男人穿著最傳統的墨色西裝,兩人身體靠在一起,就顯得那麽自然而然的親昵和暧昧。

特別是女孩嘴角的那一抹滿足的微笑,更是讓她覺得,戀愛就像是夏天的冰激淩,甜甜的,涼涼的,總而言之很舒服。

只是男人好像沒有什麽表情,那一雙眼睛像是含著太多的東西,她這一輩子,遇到過,看到過這麽多的人,這是她第二次看到這麽深邃,這麽充滿故事的眼睛。

她想了一下,然後拿起自己放在一旁帆布口袋裏的小本子,寫下一行字,遞過去。

上面寫著,“你能笑一笑嗎?你太嚴肅了。”

這句話是寫給蕭慕北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嗓音是不出意外的冷漠,“我不經常笑。”

宋暖看了一眼簡單,微笑著,“沒事,你畫吧,他的確是不怎麽笑的人。”

簡單點了點頭,這才繼續把註意力放在畫筆上,對面男人冷硬的輪廓和記憶裏的那個人翩然重疊,她畫了幾筆,然後就忍不住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真難受,已經到了一個他永遠也尋覓不到的地方,生活裏早已沒有了那個人,為什麽,在看到一個和他表情相似的男人的時候,她也會這樣痛不可遏?

宋暖看著對面已經放下畫筆,神情有些難看的女人,不禁開口,“你是不是不舒服?”

簡單睜開眼睛,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她甩了甩腦袋,把那個男人的五官甩出自己的腦海,然後再次看著對面的男人,記住他的樣子,不要和那個人重疊了。

該忘記的人,你總要狠下心去忘記。

簡單的心事隱藏的太深,宋暖絲毫沒有發覺,蕭慕北一雙眸子卻盯在了簡單的臉上。

很明顯,她一直在觀察他,卻又好像並不是在觀察他。

簡單畫得很慢,但是最後宋暖拿到成品的時候,很滿意。

簡單把她的黏人和蕭慕北的冷漠都畫了出來,很寫實,很好看。

宋暖對著簡單點了點頭,然後拿著畫,拉著男人從座位上離開。

“你看,你真的是笑都不笑一下,人家都看不過去了……”

女孩撒嬌的聲音一點一點的遠離,簡單收回畫筆,托腮,神情有些恍惚。

而宋暖抱著男人的手臂晃著,臉上是甜甜的笑,“不過你就是要這樣,以後只準在我面前笑,冷笑也行。”

最好在別人面前都冷得跟塊冰似的,這樣她才喜歡。

因為他越冷,越拒人千裏,她才可以有點安全感。

不然他長得這麽招蜂引蝶,要是再笑一笑,那就真的成了招蝴蝶的鮮花了……

現在是洛杉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四十五分。

中央廣場泱泱人群,宋暖一心一意只顧著和身邊的男人說話,等到她手上的LV被人搶走之後,她回神,那人已經拎著她的包跑進了人群。

“我的包!”

宋暖睜大了眼睛,“有重要的東西嗎?”

“有。”

她就說了這麽一個字,下一秒,男人就已經撥開人群跟著那個的路線跑了過去。

她腳上穿著高跟鞋,顯然是跟不上去,但是因為害怕蕭慕北出什麽事,她還是跟著撥開了人群。

只是等她沖出人群,就已經不見了那個穿著褐色衣服的男人和蕭慕北……

宋暖氣喘籲籲的站在路邊,撓了撓頭發,有些無措。

而另一邊,蕭慕北目光緊緊鎖著前面的男人,健步如飛的跑著,而對方明顯也是老手,順了東西就跑的這種技能更是旁人比也比不上。

偷東西的是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他也早就發現了身後的男人,他看了看手中的包,覺得裏面一定有什麽價值不菲的東西,畢竟剛才那個女孩,看起來就是富貴人家的女孩,何況他也已經註意她很久了,他在遠處觀察的,她出門,要麽身邊跟著另一個女孩,要麽是另外一個男人。

就算是一個人出門,她身邊不遠處也有暗中的一個保鏢。

只有今天,是他最好下手的機會。

因為她的註意力全都在她身邊那個男人身上,他原本是想拿了包就走,沒想到那男人也是個厲害的人物,竟然就這麽追著他跑了好幾條街。

他沒有辦法,只好把身後的男人給引到了一個巷子裏。

蕭慕北自然是不會怕,進去的時候,然後看見從巷子的另一個交叉口走出來另外的幾個男人。

都是三十來歲的大漢,身上的穿著不算破爛,手臂上或者是臉上多多少少都有幾道傷疤。

男人站在巷口,不前進,不後退,就這麽冷冷的看著對面的幾個男人。

唇畔是冷冽的笑,“把東西拿出來……”

為首的男人操著一口美式英語,臟話連篇,“呵,你這是什麽口氣,小心我們幾個在這裏就把你給辦了!”

“……”

全都是粗俗的人。

蕭慕北也不想和對方糾纏,脫掉西裝外套,然後把裏面白色襯衫的袖口撩起來,動了動筋骨。

然後直接開打……

蕭慕北大學的時候入過伍,加上他本來一直都比較註重鍛煉,所以身手很是不錯。

只是對面明顯人數眾多,他一個人多多少少有些吃力,幾番下來,男人的臉上就已經破了皮。

蕭慕北冷冷笑了一下,心想等一下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在她身邊多安放幾個人,要不然,下一次可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來了,所以她運氣才這麽倒黴。

只是現在好像倒黴的那個人不是她,換成了他罷了。

蕭慕北眸光一冷,一回頭就看見身後的男人朝他揮舞而來的拳頭,他利落地閃開,然後一擡腿,就踢在了對方的後背上。

男人在這種情況下越發能激發出自己的鬥志來,蕭慕北嘗到了嘴裏血腥的味道,身體裏血液裏的暴力因子就這麽洶湧而來,他像是發了怒的豹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對方的身上。

“艹,真是不要命了!”

不知道是誰率先說了這麽一句,蕭慕北彼時手臂上已經被鋒利的匕首劃破了,流出殷紅的血液來。

有一個人躲在後面把包打開了來看了一眼,然後淬了一口,“老大,裏面什麽都沒有,現金也沒有!”

也就這個包值錢了。

只是剛才打鬥的時候包上也被劃了一道口子。

沒了錢,對方自然不會再和蕭慕北糾纏,男人看著那一行人跑開的背影,然後垂眸看了一下自己染著血的右手,狠狠地齜牙咧嘴了一番。

雙腿也不知道被踢了多少下,蕭慕北伸手按了按眉心,然後走過去,到堆滿了垃圾的角落裏把那個包撿起來。

上面已經被劃了一道口子,只是還沒有劃了個通透,拉鏈被拉開了,男人翻了翻裏面的東西。

除了一些化妝品,然後就是一個小小的手鏈。

男人瞇了眸,然後把那條手鏈拿出來,陽光下的手鏈閃閃發光,下面的吊墜是一塊五角星形狀的石頭,果不其然,上面刻著她和自己名字裏面的各一個字。

宋&蕭。

他剛才差點就為了這麽個手鏈要了命。

男人重重地捏著這個LV,然後憑借著自己剛才一路跑來留在腦海裏的記憶路線,慢吞吞的回去。

她還聰明,知道趕不上他,還在原地等著,只是那臉上的擔心,他隔著一條街都看得出來。

宋暖一看到男人的身影,甚至也不顧上是紅燈還是綠燈,闖了馬路就過去把男人抱在懷裏。

她自然而然看到了男人狼狽的樣子,心疼的厲害,就連嗓音也是顫抖著的,“我錯了蕭慕北,我錯了我錯了……”

蕭慕北被她的力道撞擊的後退了一步,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宋暖發現不對勁就慌忙松開他,定睛一看,就看見男人右邊的衫袖已經被鮮血染滿了,她剛才怎麽就沒看見呢?

女孩急得眼淚都快冒出來,慌慌張張的哪兒哪兒都不敢碰,只是啞著聲音開口,“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受傷了……”

宋暖看著他,“我們去醫院,我帶你去醫院……”

…………

一個小時後,某病房內,護士幫男人清洗傷口並包紮,說了幾句註意事項之後就離開了。

蕭慕北拿起一旁的外套,朝著女孩看過去,嗓音沒什麽起伏,“走吧。”

只不過是被匕首劃了一道而已,沒什麽大礙。

宋暖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床鋪上面,聞言擡起頭來,眸子有些濕潤,臉色是不可避免的蒼白。

她也不過去,只是微微咬了下唇,嗓音比平時要低上那麽好幾度。

“對不起。”

蕭慕北好笑的看著她,“對不起什麽?害我受傷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那模樣好像是真的覺得抱歉,又有點委屈。

摻雜著絲絲縷縷的心疼。

蕭慕北嘆了口氣,然後自己走過去,蹲下身子,看著淚眼汪汪的女孩,微微勾唇,“你東西丟了,我自然是要去幫你找回來的,嗯?”

至於之後遇到的事情,也都是在意料之中。

宋暖吸了吸鼻子,“我以為這邊治安挺好的,又有你在,我以為不會出什麽事情。”

沒想到還是會有小偷……

男人看著她的樣子,挑了下眉,“不管什麽地方都不是安全的,你不要抱著僥幸心理,下次出門要註意,有保鏢在身邊總要多一點安全感,何況你一個女孩子,嗯?”

“那個保鏢靠譜嗎,不行的話我讓陳毅過來,反正你都用習慣他了,嗯?”

陳毅……

她搖了搖頭,“還是別了,他家就在海城,我可不當那個壞人。”

男人喉間溢出幾聲低笑,“嗯,可一個保鏢不夠……”

男人摸了摸她的頭,“明天我回去之後就幫你找一個過來,不許拒絕,嗯?”

宋暖楞楞地擡頭,“好。”

總歸是為了她的安全,好防止這一類的事情再次出現。

她不能每一次都抱著僥幸心理……

要是今天出門的時候她讓那個保鏢跟上,也許……他就不會受傷了……

從醫院回去,宋暖一路小心翼翼,生怕男人磕著碰著。

蕭慕北倒是沒什麽所謂,男人受傷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她願意這樣,他也享受的心安理得。

回到公寓,宋暖從廚房裏倒了杯水出來,女孩赤腳踩在軟軟的地毯上面,還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就已經走到了沙發的一旁。

她蹲下,把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幾上,看著正在低頭用著平板的男人,揉了揉眉心。

“你就不能休息一會兒嗎,現在是周末。”

而且還是在她這裏,就不能好好陪陪她嗎?

說好的就只有周末的時間來陪她,現在還在這裏看平板,上面好像是什麽報表之類的東西,她多半看不懂,也不想看。

爸爸好像有意想培養他,畢竟家裏面沒有兒子,她和宋曉兩個人又實在是沒有管理企業的經驗,她倒是怎麽樣都可以,隨意懶散,宋曉喜歡音樂,以前就是想當個鋼琴家。

現在……也不知道宋曉未來會走什麽樣的路子。

不過她嘛,怎麽開心怎麽來,只要不把她束縛著,怎麽都好。

所以整個宋氏企業,好像爸爸都準備交給蕭慕北了,他好像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意。

他喜歡工作,好像除了工作,他就沒有別的什麽喜歡的了。

-本章完結-

☆、第八十九章 你這麽欲求不滿我怎麽滿足得了你(求訂閱,求月票,周末加更)

傍晚的時候,宋暖還是直接叫了外賣。

畢竟她現在做的飯還比較難吃,男人還在右手受傷更是不可能進廚房,她只好選了個簡單方便的辦法。

選的是一家主打中國菜的餐廳,送來的飯菜口味還不錯,至少宋暖吃著是覺著還可以的,不過蕭慕北倒是吃一下皺一下眉頭。

“怎麽了?”

等男人再一次皺眉,宋暖放下筷子,走過去。

蕭慕北沒有說話,宋暖挑眉,“是不是左手吃飯不舒服?那我剛才說餵你你不要……”

“……”

宋暖看了一眼男人的表情,討好似的從他手裏拿過筷子,然後把飯碗端著坐在他身邊。

女孩笑嘻嘻的,“好吧,我親自伺候你吃飯,想吃什麽張口說,下不為例哦。”

宋家大小姐好像……從來沒有餵過誰吃飯……

蕭慕北看著她,“好。”

難得這男人沒有傲嬌,安安分分地讓她餵他吃完了整整一大碗白米飯。

最後把餐盒裝起來扔進廚房裏面的垃圾桶,宋暖剛轉身出來就被男人用左手抱進了懷裏,溫熱的氣息猛然拍打在女孩的臉上,下一秒,有力而滾燙的唇舌就這麽覆了上來。

宋暖整個人蒙圈,下一秒就被男人松開,她沒站穩瞬間退後了好幾步,然後一眨眼,就聽見男人淡淡的嗓音飄來。

“給你的獎勵。”

嗚,獎勵她剛才餵他吃飯嗎?

那也很簡單的……

宋暖轉身洗了下手,然後跟著走在男人的身後,笑嘻嘻地道,“那我可不可以多要點獎勵,我第一次餵人吃飯呢,你那個吻連三秒鐘都沒有超過。”

蕭慕北已經走到了客廳裏,男人一轉身,女孩就站定在他面前。

難得這一次沒有走路不看路撞進他的懷裏,蕭慕北挑了下眉,“你這麽欲求不滿,嗯,我怎麽滿足得了你?”

“我哪裏欲求不滿了,就讓你親親而已。”

宋暖撅了撅嘴,“人家談戀愛的時候天天膩歪都不夠呢,你就周末來看看我,親一下我還是獎勵來的……”

聞言,男人的臉上瞬間浮現一抹淺淡的笑意,修長的手指捏上女孩的下巴,氣息逐漸逼迫著她,有些讓人昏昏欲睡頭腦不清醒。

蕭慕北看著她的眼睛,女孩的睫毛不斷地顫動,他勾了勾唇,“早上沒親夠你嗎?”

宋暖一張臉瞬間紅了個通透,蕭慕北另一雙手就已經攬上了她的腰,帶著她躺進了沙發。

宋暖剛想看看男人的手臂有沒有被壓住,那極具逼迫的視線就又落在她的臉上,讓她不得不專註地看著男人的五官。

蕭慕北低低地笑,看著她緋色的薄唇,卻又是那麽的不想親上去,只是像是在欣賞一件臻品一般。

下一秒,男人漫不經心的吐出幾個字,“現在親一下都不能滿足你,以後在床上,你是不是每天都要我多上幾次你,嗯?”

“……”

他說這些話都不帶面紅心跳的?

宋暖一顆心臟撲撲的跳著,呼吸都是滾燙的,雙手緊緊的攥著沙發的套子。

咬了咬牙,她偏過臉,“我……我才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亂想……”

蕭慕北伸出手指強行扳過她的臉,一張臉距離她的鼻尖不過一厘米的距離,濃重的專屬於男人的荷爾蒙氣息就這麽鉆入她的呼吸裏。

宋暖像是喝了酒一般,臉色酡紅,像是喝醉了的模樣,軟軟的像只溫順的貓咪,任由男人壓在身下甚至是動也不敢動。

“嗯?你敢說你不想睡我?”

男人的嗓音淡淡的,那雙眼睛卻格外的清明,就好像跟她說這些情話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宋暖咬了咬牙,想伸手把他推開又怕碰到他身上的那些傷口,也不知道被踢了多少腳,她今天看見護士脫他襯衫的時候,有好多地方都淤青了。

擦了藥,應該也還是會痛的吧?

宋暖冷冷哼了幾聲,“想睡你又怎麽了?喜歡你才想睡你,你就偷著樂吧。”

末了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放心,我就算再怎麽想睡你也要等到我十八歲過後再名正言順的睡你,現在嘛……”

宋暖笑嘻嘻的拖長了尾音,然後伸手摟上男人的脖頸,吐氣如蘭,“我還是和你慢慢培養感情比較好,誰知道你心裏現在是什麽意思呢?我還是得有點贏面才能真正付出什麽啊,不然到最後你睡了我又不要我,我找誰哭?”

男人瞇著眼睛,狹長的眼線裏似乎有無限的嘲諷,“你有這樣的認知,還不算笨。”

宋暖親了親他的下巴,“我本來就不笨,要想真的得到你,急不來的……所以我一直循序漸進啊,等到有一天,我真正的不知不覺的成了你的一部分,你想離開也離不開我的時候,那我才算成功了,你懂不懂?”

他懂不懂?

男人從喉間溢出幾分綿長細膩的笑意,看著她,“想讓我徹底離不開你,你覺得很容易嗎?”

她傲嬌臉,嗓音軟軟的,“可你現在不是已經開始離不開我了嘛,路雖漫漫其修遠,但是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你終究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

她一臉志氣滿滿的樣子,他甚至都不好意思開口說幾句打擊她的話,只是緩緩從她身上起來,拿起面前茶幾上的水杯,低頭抿了幾口。

水是恰好的溫度,劃過喉嚨,一片溫柔。

…………

晚上。

宋暖洗了澡出來,男人已經懶洋洋的躺在看著平板了。

他自己帶來的睡衣,黑色的,胸口處微微敞開,那模樣,說不出性感迷人。

女孩咽了咽口水,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過去,眸子一轉不轉的看著他,“你確定你要睡在這裏嗎?我怕我把持不住……”

嗚,要是她大半夜的把持不住摸他的話,男人迷迷糊糊的萬一把她給辦了,那怎麽辦?

男人的眸子從平板上移了上來,唇畔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隨手把平板退回主頁面,然後挑眉,“過來。”

“我不……”

莫名的害怕了起來,宋暖轉身朝著外面的陽臺上走去,那兒擺著一張躺椅,上面披著柔軟的毯子,她坐在上面,一邊看著夜色,一邊拿著白色的毛巾擦著頭發。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只是陽臺外面的景色太美,夜色朦朧,燈火萬家。

宋暖剛坐下來不久,手裏的毛巾就被男人很快的抽走,冰涼的指尖觸過她的耳蝸,她偏過頭,就看見男人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裏。

“你要坐下來嗎?”

宋暖眨了眨眼睛,她自然知道男人這時候要幫她擦頭發。

蕭慕北冷冽的笑了一下,把她的臉扳了回去,修長的手指就這麽穿過她的頭發,然後一點一點細細的擦著她的頭發,嗓音低低的,“不用,就這樣。”

宋暖乖乖的沒有動,就簡單地“哦”了一聲。

男人幫她擦頭發的時候動作比她自己還要溫柔,她有時候甚至會覺得癢癢的,但是那癢又太過於舒服,到最後就變成她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腦袋枕著男人的大腿,仰頭就已經看見一片的星空和男人好看的下巴。

她的男朋友,真的是,百看不厭呢。

真希望可以就這麽看他一輩子。

每天每夜,一睜開眼睛就可以看著他。

“蕭慕北……”

宋暖隨意地撩著自己身側的頭發,一卷一卷的,臉上是淡淡的如夜色一般的溫涼的笑容。

“嗯。”

男人修長的手指就這麽穿過她的長發,嗓音淡淡的,“什麽?”

宋暖望著星空,笑了一下,“沒什麽,就覺得現在這樣真好。”

“這些天我偶爾會想,是不是如果我一直都在這邊,不回海城去,我是不是就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了?”

要是回去了,指不定還會發生什麽事情。

男人專心的幫她擦著頭發,低頭凝視著女孩好看純凈卻染著一點緋紅顏色的臉龐,眉目間緩緩爬上一層陰郁,“總是要回去的。”

他挑眉,“不然有一天,我要是在海城有了別的女人,你不也是一無所知?嗯?”

宋暖撅了下嘴,“你會背著我找女人嗎?”

“難說,我這樣的年紀,寂寞難耐的時候總會有點需求。”

“……”

宋暖睜大了眼睛,“你……”

她立馬從男人的腿上翻了起來,雙手撐在他的身側,仰著下巴,模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一雙眸子像是皎潔的月光一般。

“你要是找了別的女人……你就是人品有問題!”

“是麽?不被你發現不就好了?”

男人的嗓音淡淡的,“反正你也在這邊,消息也不怎麽靈通……”

宋暖一張小臉徹底黑了起來,其實她也知道男人說這些話不過只是想逗逗她,可她就是生氣了。

兩道漂亮的眉毛就這麽徹底皺了起來,她冷冷看著他,“你敢!你要是敢,我就飛回海城廢了你!”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明天就讓爸爸找個人監督你的一舉一動,我看你還要不要背著我找女人!”

蕭慕北看著她,輕笑,“這麽狠?”

狠?

宋暖隨手撩了撩自己已經幹得差不多了的頭發,臉上的表情有些冷冽,但是語氣還是滿滿的不悅。

“我從來也不是多麽純良的人,我受不得委屈,你知道的。”

是的,從小被宋寒聲的父愛包圍,錦衣玉食長大的姑娘,怎麽會讓自己受那麽一絲一毫的委屈呢?

皺了皺眉,眉目裏沒有什麽情緒,男人繼續幫她擦著發尾,嗓音是如夜色一般的冰涼。

“嗯,好。”

他沈默了一會兒,專心致志的擦著她的頭發,臉上是淡淡的笑容。

“頭發幹了,去睡覺。”

“哦。”

宋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好像真的已經幹了,畢竟他擦了這麽久,陽臺上也吹著風,又是夏天。

她原本濕漉漉的長發就這麽幹了,帶著一點溫柔,一點燥熱。

他一開口,女孩不久之後就回了臥室睡覺。

他在陽臺了吹了很久的風,然後才直接去了客廳的沙發。

沙發很小,睡著很不舒服。

身上是薄薄的毯子,手臂還有隱隱的痛意,整夜都沒怎麽睡好。

第二天早上十點的飛機。

他在洛杉磯陪她的時間,不過二十四個小時。

…………

宋曉的病情在醫生的治療下恢覆不快不慢,一直花了將近七個月的時間,她才慢慢恢覆常態。

季節轉換,轉眼已經到了冬季。

海城的冬季是說不出的美麗,出門的時候樹上已經掛滿了雪,銀裝素裹,路邊有小孩子在堆雪人,場面溫馨童趣。

宋曉裹了一條深紅色的圍巾,穿著厚厚的大衣,這麽久了,第一次單獨一個人出門。

醫生告訴她,她現在的狀態,比以前要好上很多,要是想以後都好好的過,她要多和外界接觸,少想那個讓她愛而不得的人。

蕭慕北這幾個月裏,每隔一段時間也都會來看她。

有的時候,一周一次,有的時候,一個月一次。

每次來的時間不很長,就好像只是為了看看她最近的狀態如何,看到她一天一天好起來,他來的次數也就一天一天的變少。

很多時候,她也會想,是自己哪裏不好嗎,所以才不能得到他的喜歡。

之前,本來她是可以和他在一起的,但是她引以為傲的東西,卻破壞了原本可以有的一切。

她自以為是的去了美國,自以為是的想讓他等她三年,可是……她當時還不知道,這個男人,平生就從來學不會一個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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