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聲這才知道蕭慕北一身狼狽是在鬧哪樣。

目光落在站在那邊如雕塑般紋絲不動的男人身上，宋寒聲嘆氣，像是無奈一般，“慕北，你先去洗澡，等下來我書房一趟。”

男人微微頷首，算是應答。

宋寒聲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眼神動了一下，一時間心頭很不是滋味。

轉身，一邊揉額一邊朝著書房走去，背影帶著一絲怠倦。

宋暖回眸，男人就這樣徑直從她身邊掠過，等她反應過來，房門已經被重重關上，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淤痕靜靜發呆。

整個房間安靜得像是從來都沒有人來過一樣，除了地板上明晃晃的幾灘水漬，還有那男人帶來的讓人渾身發麻的寒氣，一切都沒有變。

宋暖回到床上，從一旁抓起一個很大的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日的洋娃娃，緊緊地抱在懷裏。

外面在打雷，電閃雷鳴，一道道白光不斷在窗外閃現。

…………

半個小時後，男人換了一身衣褲，身姿挺拔地站在書桌的前面。

宋寒聲抽著煙，看著對面的男人，表情在青煙白霧中顯得晦暗不明。

吐出一個煙圈，宋寒聲開口，“慕北，坐。”

“不用了，我站著就好。”

蕭慕北姿態恭敬了幾分，嗓音沙啞，面無表情。

坐在轉移上的男人嘆了口氣，把煙頭插在煙灰缸裏面，然後又習慣性地揉額，“慕北，這次你真的誤會小暖了。曉曉之所以去美國，那是因為那邊有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供她學習鋼琴。你知道的，鋼琴就是她的理想，我就算舍不得，也只有放她去。”

他這兩個女兒，一個像火，一個像水。

宋暖熱情，宋曉冷漠，雖說兩個都是他的親生女兒，可他其實還是更喜歡宋暖一點。

父母都喜歡黏自己一點的，何況宋暖的性格，和她媽媽差不多。

只不過……

“好，我知道了。”

蕭慕北微微地頷首，然後說了這麽一句話。

宋寒聲手指在書桌上緩緩地敲著，看著面前的男人，就這樣看著他，像是在審視一般。

過了幾秒，宋寒聲從椅子上起來，走到男人的身前來，兩人相對而立。

“慕北，你打算去找曉曉嗎？”

“……”

蕭慕北沒有說話，眉頭皺得厲害，心頭不知道被什麽情緒充斥著。

“你會去嗎？”

宋寒聲又問了一句。

這次蕭慕北沒有沈默，而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出了聲。

他說，“也許，不會。”

即使他是真的不希望她去美國，但是既然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她選擇了夢想，那麽，他尊重她的選擇。

宋寒聲沒有再說什麽，蕭慕北禮貌地低頭，然後轉身從書房走了出去。

蕭慕北離開之後，男人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從面前的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來，一張照片從裏面掉落出來。

很久之前的照片，女人的笑容永遠地定格在上面。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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