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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添得人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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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白露霜一直在想那位柳伯,看他如此緊張的樣子,很維護筠樺夫人。再看謝思朗對他畢恭畢敬的態度,這位柳伯想必在謝家地位不低。至少對謝思朗來說很重視他。

小念在身後絮絮叨叨,她當也沒聽見。天氣不算太冷,街上也能依稀見到幾個行人,步伐匆匆,接近晌午,估計都是趕著回去吃午飯。

“少夫人,您說那位說書先生說的是不是真的?”小念趕上她,挽著胳膊,臉頰凍得通紅,手更是沁涼一片。握住白露霜的胳膊,也能感受到小念手上傳來的冰沁感。

她隨即扭扭胳膊,示意小念松開,那丫頭只顧著嘀嘀咕咕,根本沒在意她的動作。最後,只好放棄。

“少夫人,您說話呀?”小念用手碰了碰她。

這小妞真是的,好奇心比她還重。這樣刨根問底的,這件事自己也正疑惑不解,心裏正煩燥呢,被她多問兩遍,心裏就更加不耐煩。

“哎呀,行了小念,管它是真是假,那都是人家的事。你還是省省心,讓少夫人我安靜一下吧。”擲地有聲的話語,雖然沒有暴跳如雷的吼聲,但是卻給人一種不可拒絕之感。臉上的表情隨之改變,讓白露霜跟著心裏為之一顫。

小念乖巧的閉上嘴,只是在白露霜看來並非自願,倒像是被她所逼迫,心裏莫名內疚。

最近也不知怎麽了,心裏總是煩躁,且容易動怒。要是在以前,她根本不會這樣。

白露霜抓狂,抱著頭大步往回走。更是不敢回頭去看小念,一時不知道如何向小念道歉。尷尬無比,只能逃開。

此時,街道正面走來一男一女。女子溫柔嫻熟,安靜乖巧,一顰一笑都帶著嫵媚。黑色夾襖,白色碎花襖裙,看起來給人一種很冷的感覺。同時黑白分明,又襯托著皮膚,倒是另一道靚麗的風景。身旁男子臉上溫暖如絮,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劍眉突出,雙眼雖不及那般傳神,倒也顯得精明。臉頰凹陷,臉色更是帶著蒼白,像是大病初愈般。更令人矚目的是,男子手裏拿著一根拐杖,走路要靠那根拐杖,一瘸一拐走的很慢。身旁女子註意力一直集中在男子身上,雙手還不忘扶著他。

白露霜只顧著走路,根本沒註意到迎面走來的兩人。然而,那女子看見對面之人匆匆神色,臉上興奮的表情,更是溢於言表,毫不掩藏。

“姐姐。”女子揮舞著一只手,想要快步上前,又擔心身旁的男子,心裏著急,腳步卻沒有加快。

白露霜聽見有人叫‘姐姐’,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接著又聽見了一聲。擡起頭來四處打量,不遠處的一男一女已經走到她的身旁。

“姐姐,是我。”白露雪上前拉住她。當她看清眼前之人時,兩人眾目睽睽之下抱在一起,不知道多開心。一旁的男子和小念也受到感染,跟著開心起來。

與白露雪至少有兩月未見,不想今日卻在路上遇見了。雖然很想她,也知道白露雪整日忙著照顧夫君,不便打擾。看兩人的樣子,身旁男子應該便是白露雪的相公葉家公子葉玉。白露霜這是第一次見葉玉,之前兩人成親因為腿腳不方便,迎親也是用了大公雞代替,回門也只是備了禮,人未現身。

之前聽母親說葉家找了京都最好的禦醫替葉玉診治腿疾,看樣子是有了效果。雖然還只是靠拐杖走路,但是相比之前,已經很不錯了。

“這位便是姐姐吧。”葉玉微笑著,問身旁的白露雪。

“嗯,正是。”

葉玉也毫不避諱,一雙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他聽娘子白露雪提起自己有個姐姐,且還是雙胞胎。今日一見,兩人無論各方面看起來都很像,要不是熟悉之人,第一眼絕對分辨不出誰是誰。

“姐姐,這位便是妹妹的夫君葉玉。”

白露霜臉上雖帶著笑,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連連說道:“妹夫好,妹夫好”。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白露雪立即開口挽救場面,“姐姐這是去了哪裏?”

“哦,沒事出來走走。”

她不敢看葉玉,一來不禮貌,二來也不好意思。一直盯著白露雪的臉。從她的笑容裏,可以看出,如今她過得很好。今日所見,總算是放下心來。

“你們呢?這是去哪裏?”

一聽這話,白露雪居然害羞的低下頭,她見狀,也沒繼續問下去。兩人出來,也沒帶下人,估計是過二人世界,心下明了。

不過,葉玉寵溺的看了白露雪一眼,薄唇輕起,“娘子自從嫁與葉某,未曾過上一天安穩日子。我腿腳不便,平時多虧娘子細心照料,才有葉某的今天。眼看腿疾大有起色,雖不能如正常人那般,相比之前,葉某已經心滿意足。以後,定當好好疼惜她。今日出來,跟娘子逛逛街,看看戲曲。”

葉玉這番話說得如此煽情,且將功勞歸咎於白露雪身上,實打實的高帽子。從眼神也能看出,兩人情深意切。

眼看晌午,怕是要回去了吧。白露霜笑著拉了拉妹妹,兩人走到一旁,白露雪看著葉玉的背影,眼裏充滿了纏綿之色。

“看你的樣子,想必過得還不錯吧。”說著上前拉起妹妹的手,姐妹倆相視而笑,轉身看了看,伏在白露雪耳邊說了幾句話。白露雪更是羞澀的點點頭。

眼看著到了午飯時間,白露霜趕著回家,心裏著急,要是薛陌殤知道她偷偷溜出來,回去少不得又是一番責備。

方向不同,只好分道揚鑣。匆匆忙忙跟兩人告別,趕緊往縣衙府趕,冬季衣服厚實,裹得跟粽子似的,哪裏還跑得動,跑了幾步就累得不行不說,熱得她後背直冒汗。脫去夾襖,拿在手裏,對於她的打扮,惹得路上稀少的行人駐足觀望。行人紛紛搖頭表示,此女子真是為了美麗不懼嚴寒,要風度不要溫度。小念在身後也知道事情嚴重性,所以累也得咬緊牙關。

一路跑至縣衙府門口,剛好撞見迎面回來的薛陌殤和薛茗。好在兩人邊走邊說著什麽,沒註意到她。躲在角落裏看著薛陌殤走進去之後,才偷偷溜進去。本來打算換件衣服,再若無其事的去飯廳吃飯。

剛走到房間門口,就撞進一個溫暖的環抱。唉呀媽呀,只顧著埋頭走路,不想撞見了人。熟悉的氣息,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呵呵一笑,索性伸出手去抱住薛陌殤的腰,頭埋得更低。

薛陌殤俯下身,無奈搖頭,心虛的樣子出賣了自己。知道她肯定又做了什麽錯事,不想讓他知道。

身上只穿了襖裙,並未穿外面夾襖,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拉起來。白露霜倒好,幹脆耍起賴來,兩腿一夾,夾住薛陌殤的腰上。薛陌殤無奈,只好兩只手抱住她。她將頭埋進他的頸項,故意避開他的視線。

“說吧,又去哪裏了?”一臉早已明白的模樣,白露霜知道事情敗露,也不掩藏。擡起臉來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看著薛陌殤比鍋底還黑的臉,嚇得她快要掛不住了。

“相公,你別生氣,我只是出去走了走。家裏呆著實在太悶,又無聊。你看我這不是安然無恙,活蹦亂跳的回來了嗎?”伸出兩手,得意洋洋的看著薛陌殤。那樣子分明在說你不是說會有危險嗎,我好好的,你還擔心什麽。

薛陌殤也知道按照白露霜活蹦亂跳的性子,哪裏在家呆的住。

“你這是心存僥幸,萬一發生什麽事,我趕不及來救你,看你如何是好?以後切不可魯莽,要出門也可以,以後為夫有空便帶你出去走走。要是私自一個人出去,為夫絕不輕饒。”說著便在白露霜腰上捏了一把,因為怕癢,她不停扭動著身子,薛陌殤沒註意差點將她摔倒在地。

又是嚴肅不正經的樣子,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他。薛陌殤有空,那太陽只怕會打西邊出來吧。看樣子又要被禁足了,想到此,腦袋便耷拉下來,對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

薛陌殤替她穿上夾襖,抱著她往飯廳走去。白露霜著急,趕忙讓薛陌殤將她放下來,要是讓薛茗看見成何體統。

突然想起今日在茶館聽來的事情,來了興致拉住薛陌殤便告訴了他。這不說還好,一說薛陌殤那張俊臉怒氣沖沖,甩袖離去。走時不忘警告她,以後再不許去那種地方。她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不打自招。像這樣的八卦,一般聽聽議論兩句也就算了。沒想到薛陌殤居然如此大的反應,心裏也跟著置了氣。責怪自己,早知道如此就不該說。

因為此事,薛陌殤跟她賭氣,兩天都沒理她,她再三保證以後絕不在他面前提起此事,才算作罷。其實,心裏一直有疑問,可惜她不敢開口問他。要是再惹他,自己那才真是沒事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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