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情久長在朝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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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飯是在客棧吃的,白露霜喝粥,薛陌殤吃的面條。看他碗裏的面條很想嘗一嘗,可惜薛陌殤不答應,端著碗將臉轉向一邊。白露霜鄙視他,不嘗就不嘗,有何了不起的。

怕她再次出現意外,打算在小鎮上多待一天。薛陌殤事先沒說,白露霜收拾好東西準備上路,薛陌殤只是坐著,壓根沒有要走的打算。

他不走,她也懶得問,放下包袱。想到在馬背上顛簸的痛苦日子,她就產生想死之心。整個人都快被顛散架了。

試圖勸薛陌殤買輛馬車,薛陌殤沒理她。估計是嫌棄她出門麻煩,事又多,還耽誤了行程。

在屋子裏呆著很無聊,她推開窗戶趴在上面,看外面的風景。太陽漸漸升起,照耀在這座寧靜祥和的小鎮上。沒有大地方的繁榮昌盛,卻有著獨特的風土人情。小鎮被周圍一座座不算高的山峰包圍,猶如呵護孩子一般,呵護著整個小鎮。街上過往行人,臉上洋溢著樸實的笑容。少了爭權奪利,爾虞我詐,這裏簡直就像是一塊凈土。

突然有種想要出去走走的沖動,興致滿滿跑到薛陌殤身邊。薛陌殤昨晚照顧她,沒怎麽休息,如今實在熬不住,躺在床上睡著了。沈靜的睡顏,猶如嬰兒般純凈。俯下身輕輕在他額間落下一吻。替他蓋上被子,拉開門出去了。

走在不算寬闊的大街上,稀疏的行人,街道兩邊的店鋪開著,鮮少有人進出。單純的想要出來走一走,並沒有什麽要買的。

不經意經過一家帽子店,擡頭望了望太陽,她擡腳走了進去。老板是一位婦女,保養得極好,看不出實際年齡。看見她走進來,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

這家成品帽子店,除了帽子還有圍巾。各種顏色的帽子擺放的很整齊,圍巾整理得有條不紊,搭在架子上。

白露霜一眼相中一頂粉白相見的帽子,帽子上帶有裝飾品,是一串珍珠做的鏈子,上面繡了一朵桃花做點綴。拿在手裏越看越歡喜,戴在頭上試了一下,很不錯,這種顏色也很襯皮膚。

老板見她喜歡,“夫人要是喜歡的話,我替您抱起來吧。”

白露霜側過臉,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見老板白皙的皮膚未施任何脂粉,眼角的皺紋隨著笑容加深。

“這個帽子怎麽賣?”白露霜對著銅鏡做出各種表情,還是很滿意。

“夫人您眼光真不錯,這頂帽子獨一無二,做工和材質您可以放心。”

她覺得這老板是答非所問,說了一大堆也沒說出這帽子到底好多錢。她取下帽子,拿在手裏搖了搖,對老板說道,“您能告訴我怎麽賣的嗎?”

“五文錢。”老板笑著伸出一個巴掌。

白露霜聽完點點頭,挺便宜的,這帽子要是在井成縣,起碼一兩銀子。心裏想著,嘴上沒說,轉身打算拿錢袋準備付賬。那老板又開口說道:“夫人看著面生,像是外地來的吧。看夫人甚是喜歡這帽子,我可以給你再優惠一點,就當交個朋友。您給三文錢吧,我給您包起來。”

聽她這樣說,白露霜一怔,心裏高興得快跳起來了,面色依舊平靜如水,想不到今日撿了個大便宜,付完錢,轉身便跑,生怕老板反悔。

就這樣,逛街的心思被勾起來,沿街一直逛,大包小包,到後來提都提不動。這裏東西都比較便宜,衣服、鞋子等等,反正有用沒用的買了一大堆。一逛街買東西,什麽毛病都沒有了,簡直比靈丹妙藥還管用,包治百病。

回到客棧,薛陌殤被她開門聲吵醒,桌子上擺滿東西,直接蓋過她的頭頂。坐起身,不知她又在瞎折騰什麽,一直看著她。

白露霜吐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走過去撒嬌似的抱住他,薛陌殤轉過臉,倒下繼續睡。對於他置之不理的表情,她回敬了他一個鬼臉。

拿出每件成果,展示給他看。

“娘子,你有沒有想過,買這麽多東西,我們怎麽帶回去?” 薛陌殤看她興奮至極,口若懸河的說個不停,不忍心打擊她。

“沒關系,這不是有你嗎?”薛陌殤看她一眼,到底是將他當做相公,還是搬運工,心裏抱著疑問。

兩人並排躺著,逛了一下午,腳痛的厲害。脫下襪子,翹起二郎腿自己揉捏,揉了兩下,不方便。便將腳拿到薛陌殤面前,薛陌殤支著腦袋,見狀立馬翻身背對著她。

“相公,人家腳好痛啊?”白露霜說著用手推了推薛陌殤,薛陌殤繼續裝睡不理她。

到最後只能坐起身自己慢慢揉,這時候薛陌殤翻身下床,她滿心歡喜,抱著一絲期待,結果薛陌殤並不理她,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回來時手裏多了一盆熱水,白露霜見狀,笑著接過。

“還是相公最好了,我就知道相公是愛我的。”白露霜嘴巴就像抹了蜜一般,然而薛陌殤冷靜的表情不為所動。

舒服的泡了一個熱水腳,全身的疲勞隨之消失大半。摸著自己扁平的肚子,有些隱隱作痛,當時心一驚,不會這麽湊巧,趕上好事了吧。慌忙起身,跑去茅廁,薛陌殤摸不著頭腦,她一臉菜色,對於她豐富的表情,薛陌殤習以為常。

拿起隨身包袱,打開挨個翻找,她走之前算了時間,就怕在路上不小心來月事,沒想到還真來了。拿完東西又去茅廁,來回跑了兩次。最近,天氣轉涼,晚上氣溫更低。肚子越來越痛,一開始還能忍,最後又是縮成一團。她不敢告訴薛陌殤,昨晚因為自己拉肚子耽誤了一天行程,要是再因為她耽誤行程,她可就罪過了。總不能每次都讓薛陌殤替她擔心,弄得她像個白癡一樣。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薛陌殤實在沒辦法忍受,轉過頭來看她。

“能不能讓為夫好好休息一下。”

“好”白露霜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就這樣肚子痛得她緊緊握住被子,咬住牙關。

最後,還是被薛陌殤發現了,以為她下午出去又亂吃東西才會肚子痛。她不好意思告訴他原因,可他又一直追問,悄悄在他耳邊呢喃,雖然他還是不知道為什麽來月事會肚子痛?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下樓去向老板借了一個暖壺,裝滿熱水,讓她捂在肚子上,雖不能止痛,好在肚子暖暖的,緩解不少。

“小靴子,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白露霜內疚的問薛陌殤。

“何以見得?”

“昨晚折磨你,今晚又折磨你。自從嫁給你,我沒少折磨你,我就是老天派來折磨你的。”說到後來,白露霜居然笑了起來。

“你我既是夫妻,又何來折磨一說。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再說,我樂意。”聽他這樣說,白露霜簡直甜到心坎裏。

“你不覺得我很麻煩,而且事又多嗎?”

薛陌殤搖搖頭。

因為白露霜,行程再次被往後推。在客棧裏呆了三天,這三天很老實。不像之前那般老是蹦出些奇怪的想法。難得看她這麽老實,薛陌殤居然有些不習慣。

第四天早上,賴床的白露霜居然起得比薛陌殤還早,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要不是因為她,他們差不多也快要到了,現在倒好,這裏挨了四五天。薛陌殤見她積極模樣,問她要不要再休息一天,她趕緊擺手說不需要。

這一次,她自己準備了軟墊,坐上比之前好了不少,屁股不麻,腰也不痛。面對一大包東西,薛陌殤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才走了多遠啊,就買了這麽大一包。要是從京都回去,不知道一輛馬車能不能裝下呢。哎,果然女人就是麻煩。薛陌殤只是想想,並不敢說出口,要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看她精神飽滿的樣子,薛陌殤也不好卸了她的氣。

一路上,薛陌殤盡量放慢速度,然而白露霜主動要求快一點。兩人快馬加鞭,十日之後,到達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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