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此心無垠淚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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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外面還在下著雨。沒了以往悶熱天氣的滋擾,睡覺自然也就香,白露霜起床差不多快晌午了。想著今日是妹妹成親第三日,她今天應該會回去。自己居然睡過了頭,一邊起床一邊埋怨自己。

小思和小念不在自己居然連時間都忘記了。穿好衣服,剛要拉開門出去,門卻向外被推開。

差點和薛陌殤撞個滿懷。見她慌慌張張的,薛陌殤便拉住了她。

白露霜定睛一看,對他說道:“小靴子,你不是去衙門了嗎,怎麽回來了?”

薛陌殤沒有回答,反倒問她,“你這是要去哪裏?”說話聲音嘶啞,聽起來不像平時那般渾厚。

白露霜擡起頭,見他面頰沒了往日的白皙,而是一片潮紅。再看他身上著裝,褪去了夏裝,居然套上了秋裝。

“天氣還沒涼到穿秋裝的地步啊,你怎麽……”從頭到腳將他打量一番,眼神就像看怪物一般看著他。

她不明白,最後踮起腳尖,伸出手摸他的額頭,額頭滾燙無比。

“小靴子,你發燒了。”白露霜震驚無比,嗓門也跟著提高了好幾倍。想必是昨日貪涼,睡在大石頭上,又洗了涼水澡。薛陌殤平時身體很好,很少頭痛腦熱的,想不到今日居然發燒了。

相比白露霜,薛陌殤倒顯得平靜很多,突然從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玩味之心。身體不自覺癱軟,倒向白露霜,而她立馬手忙腳亂的扶住他。可惜,自己嬌小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薛陌殤那健碩的身軀。

“小靴子,你怎麽了,是不是很嚴重啊?要不要我現在就去請大夫?”

薛陌殤見她慌神的樣子,著實可愛。將腦袋埋在她的頸項間‘咯咯’笑出了聲。白露霜知道自己又被薛陌殤給騙了,掄起拳頭垂在他胸口,不想這一動作,弄得他直咳嗽。

“走吧,去床上躺著休息。”扶著薛陌殤躺下之後,又打來一盆水,幫他擦臉。

她開始懷念小思和小念在身旁的日子,還有整日嘮叨的廚娘,以及見誰都笑臉相迎的公公。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薛陌殤躺下之後,將涼被裹在身上,依舊很冷,白露霜又從櫃子裏翻出一床厚棉被,替他蓋上,可他仍然嚷嚷著很冷。

“娘子,為夫還是很冷,怎麽辦?”說著向白露霜拋來一個媚眼,卻被白露霜無視。翻翻白眼,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正經。

他並未閉上眼,而是一直掙著眼看著她。白露霜擔心他,居然有種慌神的感覺。

“我去給你請大夫。”說著起身,往外走,卻被薛陌殤拉住了。

“不用了,我沒事。”都發燒了還說沒事,真是個冒失鬼。白露霜咬住嘴唇,兩眼猶如死魚眼一般,瞪著他。這動作沒嚇到薛陌殤,反倒讓他覺得很好笑。

“你剛剛慌慌張張,打算去哪裏?”薛陌殤不說,她倒又將此事忘了。

低下頭,嘆了一口氣,很是難過的對他說,“今日是妹妹成親第三日,我想著她會回門,打算回娘家去看看她。結果,睡過了頭。”

外面的雨越下雨大,偶爾伴著滾滾雷聲。燥熱不堪的天氣被這場雨弄得沒有了平時的銳氣。

薛陌殤不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那雙手幹燥且溫暖,將她的手包裹其中,剛剛好。無意間,臉頰有淚劃過,她轉頭拭去,掙脫他的手向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裏?”

“我去幫你熬點粥。”

一路上,想見妹妹的心更加強烈。現在,薛陌殤又感染風寒。今日怕是見不到妹妹了。也不知她在夫家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她?妹妹的性子一向軟弱,希望夫家能夠好好待她。

白露霜只會做母親教她的那幾樣菜。熬粥那些自己根本不在行,平時做菜都有小思和小念在一旁幫忙,偶爾還有廚娘在身旁指導。自己也並未覺得太難。如今,回到以前親力親為的日子,還真有點不習慣。

好不容易生燃火,鍋裏加了水又放進洗好的米。坐在一旁等著鍋裏慢慢熬,自己則坐在一旁發呆。鍋裏火勢正旺,又忘記攪動。最後,粥還沒熬好,就已經聞到了一股糊味,弄得她手忙腳亂。

粥熬好,端到薛陌殤面前,已經是一碗黑乎乎無法辨認的東西。臉上花得薛陌殤差點認不出來,她遲疑著要不要將那碗粥遞給薛陌殤。沒想到,薛陌殤想都沒想便端過去,拿起勺子舀起來餵到嘴裏,吃得很享受。一碗粥就這樣很快見了底。

吃完東西,薛陌殤緩慢起身。雖然,臉色沒有之前潮紅,但是身上依然很冷。換了一身夏裝,臉色有些蒼白,顯得整個人也單薄不少,就像一陣風都能將他吹倒似的。

白露霜見他起身,以為他要去衙門,便攔住他,“你都病成這樣了,還要去衙門嗎?”

“誰說我要去衙門啊。”兩手捧起她的臉。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那是要幹嘛?”

“你不是要回娘家嗎,我陪你一起回去。”

“你需要好好休息,見妹妹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 白露霜一聽,臉上雖然很開心,心裏卻擔心他的風寒會不會越來越嚴重。最後,她還是忍住想看妹妹的心。

薛陌殤不理會,拉起她就走。拗不過他,兩人是坐馬車回去的,一路上薛陌殤就像八爪魚一般,黏在白露霜身上,以冷為由,借機揩油。白露霜無奈,想拽開他,又看他可憐巴巴的眼神,不拽開他簡直不像話。薛陌殤擺明了就是故意的,故意吃她豆腐。

走到門口,大門並未鎖,只是虛掩著。兩人相繼走進去,院子裏靜悄悄的,聽見腳步聲,有人從裏面出來了。她一看,是父親。薛陌殤趕忙跟白瑜問安,而白露霜著急見妹妹,只是叫了他一聲,便走進會客廳。

客廳也沒有人影,環顧一周,視線落在身後的父親身上。

“父親,妹妹呢,她可是回來了?”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眼神一直在白瑜身上,未曾移開。

“在房裏呢,進去吧。”走到門口,聽見裏面傳來說話聲,是母親和妹妹的聲音無疑。

當白露雪和白母看見門口的白露霜和薛陌殤時,露出一個笑容迎了上來。房間裏除了母親和妹妹,就只看見角落裏的兩口大箱子。

幾人落座,薛陌殤嗓子很不舒服,便一直坐在角落裏不說話,只是時不時的擡起頭來望一眼。

“怎麽樣,在夫家還好吧?”白露霜拉起妹妹的手急切的問道,生怕有人欺負她。

白露雪輕輕點點頭,表示一切還好。

“他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白露霜一說,在場都明白那個‘他’指的是誰。

“他腿腳不方便,派人傳了話,又送過來這些東西。”白露雪指著兩口大箱子。

白露霜表示不屑,兩箱東西算什麽,真以為白家是為了錢財嗎?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又怎能比得了一句真心實意的關懷。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你性子軟弱,要是能有你姐姐一半,為母也不用擔心你在夫家受欺負。”白母說完,深深嘆了一口氣,心裏始終有一條梗。

“不會的,母親。他對我很好,您就放心吧。再說,像我這樣,有人願意娶,已經是菩薩保佑了。”

三人聊得盡興,正因為白露雪這句話,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白露霜見氣氛尷尬,趕緊講了冷笑話,依舊救不了場。

此時,門口進來兩個丫鬟打扮的人,告訴白露雪該回去了。白露雪輕輕點頭,讓她們在外面等一等。起身跟母親和白露霜告別。

臨走時,白母抹著眼淚,讓女兒嫁給這樣的人,最終還是他們的錯,要不是她父親逼迫她考取功名,早日尋得良配,她也不會出這種事。想到此,心裏更加悔意無比。

送走白露雪,跟白母聊了一會兒。白露霜擔心薛陌殤,兩人也匆匆告辭回縣衙府。

等兩人回到家,小思和小念早就在門口等候著她了,廚娘也省親回來了。兩日不見白露霜,兩人見到她格外親切,害得薛陌殤頻頻拋來吃醋的眼神。

到了晚飯時間,薛茗也回來了。回來之後,顧不得其他,便拉著薛陌殤進了書房。直到半夜薛陌殤才從書房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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