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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有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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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白露霜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她想回去看看母親和妹妹。可是父親冷漠的態度,讓她望而卻步。最終,理智戰勝一切,她並沒回去,整日呆在縣衙府顯得很忙碌的樣子。其實心裏一直想著此事,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

距離井成縣城十裏之外,有座廟宇,名為華清寺。那裏香火旺盛,求的簽也很靈驗。她以前隨同母親去過兩次,她決定去那裏為妹妹祈福,順便散散心。

早上一早便出發,下午還要趕回來。車夫將東西搬上車,收拾好便啟程。白露霜今日穿著很是樸素,頭發只挽了簡單發髻,衣服也是普通的棉袍。

清晨,到處充滿生機。早間天氣還很涼爽,隨處可見田間勞作的農民。出來透透氣心情也好了不少。小念一直擔心白露霜,倒是小思顯得很冷靜。白露霜早已習慣,她這種臨危不亂的態度。

馬車晃晃悠悠向前,難得今日起得早。不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整個人昏昏欲睡,她幹脆靠在軟墊上打起盹來,小念拿起扇子輕輕搖動著。

就這樣一直睡到太陽升起。到了山腳下,馬車不能再繼續前行,只能停在山腳下等候。山腳下還有諸多馬車等候在這裏,想必都是些有錢人家的夫人和小姐。

山上傳來陣陣鐘聲。

睡了一覺精神好了很多,下了馬車伸了伸懶腰,望了望周圍的環境。此地四面環山,樹林茂密,層巒疊嶂。

風景倒是不錯。

華清寺在山的頂端,此山沒有想象中那麽高。爬上去就當是鍛煉身體。小念見白露霜沈思的模樣,以為她被眼前不高的山峰嚇到了。推了推身旁的小思,小思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對於小思各種表情,她早已習慣,知道她是外冷內熱,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所以,她並不會和她計較。

少夫人最近心事太多,整日憂心忡忡,人也消瘦不少,走起路來感覺一陣風都能將她吹倒一般。

“小思,你會武,力氣又大,要不你背少夫人上山吧。”

聽她這樣說,小思擡起頭看著白露霜,她只顧著爬山。根本沒註意小念說的話。

說她力氣大,小思簡直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小念,自從上次兩人洗完被子一起整理,不小心輕輕一拽,將她拽倒。她就一直念叨說她力氣大,可是畢竟人家是練武的,有力氣也屬很正常,哪裏像她說的那樣恐怖。

小思不理她,翻了翻白眼,上前扶住白露霜。所謂下山容易上山難,說得一點都沒錯。走了沒多遠,白露霜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滿頭大汗。加之天氣又熱,臉頰紅得像蘋果一般,後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

白露霜見小思扶住她,趕緊甩開她的手,自己一個人走還好,扶著自己大家都累。小念在身後好不容易追上她們。小思怕小念再提及剛剛之事,不緊不慢的對白露霜說道:“少夫人,這求佛一定要心虔誠才行。”

白露霜被她這句話弄得莫名其妙,“你覺得少夫人我哪裏不夠虔誠的,說來聽聽。”她站在原地,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小念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

“少夫人,您知道為什麽寺廟要建在山頂嗎?”

“佛家不是清凈之地嗎,建在這山頂,你看多清凈啊,環境又好,又遠離鬧市。”白露霜指著周圍的環境說得頭頭是道。

小念覺得白露霜說得有道理,也跟著呼和點點頭。

“錯”

“嗯?為什麽?”有人敢懷疑她,還是自己的婢女。

“佛主需要的正是虔誠之心,建在山頂,就是要考驗每個人的心。有心者,佛主自然知曉,敷衍者求的不過是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白露霜點點頭,她說的也不無道理。小思平時懶懶散散,對每個問題的看法卻是如此見解獨到,理智的分析,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

三人爬上山頂,累得虛脫。坐在臺階上大口踹氣。看起來不高的山,爬上來也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容易。

休息好之後,整理一番。放眼望去,遠處一座座青山,薄霧裊繞,為之增添了別樣的仙境。近處,門口一顆菩提樹,足足有盆口那麽大。知了在樹上吵個沒完。朱紅色大門敞開著,人來人往,進進出出。進去之後,裏面很大,青石板鋪成的院落,到處散發著香燭的味道。院子裏那棵菩提樹上掛滿了紅繩,這些都是拜佛之人所求心願。求姻緣、財運……

離殿堂不遠,解簽處,擠滿了人。層層房屋顯得錯落有致,房角微微翹起。太陽從東方升起,照耀在房頂,灑下一片金光。

人很多,每一座殿堂裏人頭攢動,她好不容易擠進去,拜完之後,再好不容易擠出來。匆匆趕去另一座殿堂。小思和小念生怕和白露霜走散,緊跟其後。

拜完之後,拿起簽筒求了一根簽,等著解簽。好不容易等到她,當她把簽遞給解簽之人時,那人仔細看了簽文,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

“夫人要求什麽?”

“替家人求的姻緣。”

那人沈默半餉,最終說道,“前世因今世果。夫人求的這位,前半生可謂姻緣坎坷。不過,好在先苦後甜,必會有所逆轉,方可尋得幸福。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不可強求。”

白露霜聽得似懂非懂,那葉家公子是妹妹的劫,嫁給這樣的人,還妄想有何幸福。

盡管如此,心裏比之前好受很多,興許那支簽是顆定心丸吧。求了兩道平安符,一道給妹妹,另一道給薛陌殤。太陽早已高高掛在頭頂,上山之人依舊很多。

見白露霜一路上都不說話,小思清清嗓子,講了一個冷笑話。最後,發現連她自己都沒笑,只得尷尬收場。

回到縣衙府已是下午,薛陌殤一直等著她回來,看見她便迎上來。她眼神木訥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才回過神來。

草草吃點東西,便回房去了。什麽事都提不起興致。心裏一直在想著這個事情,冥冥中自有定數。

將其中一道平安符遞給薛陌殤,又親手為他戴上。薛陌殤溫柔一笑,她無精打采的嘆嘆氣,回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怎麽了?”

“今日,我替妹妹求了一支簽。”

薛陌殤也猜中,因為簽文,所以她才會心情不好。沒有直接問她,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心裏更加不舒服,便躺下休息了。

十日時間,一晃而過。她為妹妹添置了許多新婚禮品,看著妹妹就像看到當初的自己一樣。未來的路不論好壞,只有她自己走,誰也幫不了她。

白露雪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即便母親幾次強調,成親之日要高興,可她依舊笑不出來。白皙臉上施了脂粉,柳葉眉輕輕上揚,紅唇跟大紅鳳冠霞帔顯得很和諧,卻是帶著一種冷艷之感。

作為本縣首富的兒子,派頭自然沒得說,新郎因為有腿疾,坐在馬上未下來,而是讓媒婆將她背上了花轎。這是白露霜第一次見葉玉,一張清瘦的臉,顯得很蒼白,大紅喜炮的映襯下,居然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妖冶。

圍觀之人除了羨慕,更多的是惋惜。好好的姑娘居然會嫁給一個這樣的人。更有甚者說出刺耳的話,說不定人家就為了錢財呢,換做我,我也願意的。

白露霜聽著難受,強忍住淚水。白母心裏更加難受,不知道這一次是對是錯。不過,白瑜倒是顯得很開心。

隨著迎親隊伍漸行漸遠,白母轉身回屋,白露霜趕緊追上去,她知道母親心裏難受,可是在固執的父親面前,母親永遠是妥協者。想想這是多麽的無助加無奈。

如今,她不求別的,只希望葉家能夠善待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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