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屋漏又遭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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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白露霜心情很好,時不時的唱個小曲,小思和小念見她心情好,也跟著開心。上次,蕭楚派人賞於她珠寶首飾還有些布匹。自己做了兩身衣服,又賞給下人一些。還剩下兩匹她打算留給母親和妹妹。

每晚睡覺之前都會抱著那些珠寶數來數去,薛陌殤見她那財迷樣,簡直哭笑不得。

最近,火紅的太陽每天準時來報道。她決定趁早晨涼快,回娘家將東西送給母親和妹妹,順便蹭一頓午飯再回來。薛陌殤起床更衣收拾,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早睡早起。

側身躺在床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瞬間沒了睡意。支著腦袋目不轉睛的盯著薛陌殤看。

收拾好,準備熄滅蠟燭出去,發現白露霜正看著他。

“小靴子,我今日想回娘家看看。”白露霜小心翼翼的征求薛陌殤的意見,一雙杏眼晶亮有神,同時臉上可憐巴巴的表情盡顯。完全不像平時懶散的樣子。

“這麽早起來,就為了跟我說這個啊。”

白露霜被他的回答弄得一時語噎。不然呢,讓她說什麽,她想了想,看能不能擠點別的什麽出來,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搖搖頭。

“反正也醒了,睡不著。不如起來,陪我跑步,就當鍛煉身體啊。”薛陌殤還沒說完,白露霜便縮進被窩裏,比兔子還安靜。這麽熱的天,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坐著也全身是汗,居然還叫她去跑步,簡直就是要她的命。

透過朦朧的蚊帳,見白露霜趴在床上好半天不動,薛陌殤走過去,想看看她在幹嘛。然而,白露霜一直憋住氣,想想自己不理他,也許等會就自己走了,悄悄從被窩裏探出腦袋來,沒想過他會走到床前來。一側身,薛陌殤墨發垂下,剛好覆蓋在她臉上,頭發柔軟還帶著清香。白露霜立即漲紅了臉,很是害羞。自然反應,一腳踢向薛陌殤,還好他身手敏捷,反應及時,不然的話,這一腳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經過薛陌殤軟磨硬泡、鍥而不舍的精神,終於將白露霜從床上拖起來了。

清晨,空氣清新,帶著一種涼爽。雖然,太陽已經出來了,卻完全沒有中午那股火辣辣的勁。時不時還能聽見遠處雞鳴狗吠,四處一片精神抖擻的景象,樹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白露霜跑了幾步就累得氣踹不已,全身冒汗。她開始坐在地上耍賴,心裏打著小算盤,興許耍賴薛陌殤就不讓她跑了呢。

然而,她居然忘記,自己有求於薛陌殤。一副得意忘形,不服從的模樣。

“你不是想回娘家嗎,陪我一起跑完,就可以回去。”白露霜歪著腦袋瞪著他,一定是故意的,不然這麽熱的天,誰願意沒事瞎折騰啊。

薛陌殤拉著她的手,因為薛陌殤腿長,步子大,她要想跟上薛陌殤的步子就必須跑快一點,只好邁步向前跟上。

經過一番折騰回去,下人早就開始忙碌起來。打掃院子,修剪花草,洗衣做飯。小思和小念去房裏,見床上空無一人,正在門口等候。

當他們看見白露霜奄奄一息,面頰潮紅的站在門口時,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少夫人,平時再熱的天都喜歡睡懶覺,今天這是怎麽了,居然這麽早起床。難道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想到很快可以見到母親和妹妹,心裏別提有多開心。馬上有精神抖擻、幹勁十足。

只是她有一點不明白,薛陌殤臨走時很嚴肅的告訴她,出門一定要小心,走人多的地方,切忌不能跟小思和小念分開。畢竟小思會武,關鍵時刻也能保護她。她認真的點了點頭。該不會有采花賊之內的吧?以往,薛陌殤也未曾如此嚴格啊。

白露霜平時一個人,喜歡走路回去。因為沒事可做,這樣也能打發時間,還能沿途逛一逛。不過今天,她是坐馬車回去的。

淡粉色羅裙,裙角繡著幾朵小花點綴,小念為她梳了繁覆的發髻,配上步搖。整個人看起來清新脫俗,宛如靈動的小仙子。

馬車還沒停穩,便急著跳下去。沒見父親熟悉的身影,大門也是緊閉。平時喧鬧的街上,居然靜悄悄的,鮮少有人經過。

她覺得很奇怪,此時正是早上,正是出攤的時候,然而卻不見人影。她站在暗紅色的門口,門的顏色隨著時間推移也褪了色,不再光鮮亮麗。心裏突然有種預感,會不會是有事,擡起有些發抖的雙手,輕輕的扣響了大門。小思和小念也感受到白露霜的不安神情,相互對望一眼,不敢上前。

白露霜在門口站了許久,直到雙腿麻木不已,才聽見裏面傳出的腳步聲。開門的是母親,看見門口站著的人,白母沒有以往的驚喜,眼裏更多的是驚恐。

“母親。”白露霜聲音有些發抖,從母親的表情也能看出,真的有事,看來她的預感沒錯。

“霜兒,嗚嗚…”白母最終抵不過那一聲‘母親’抱住白露霜痛哭起來。

“怎麽了?”小思和小念放下東西,幫忙將白母扶進屋裏,白瑜聽見聲音從屋裏出來。

左手綁著紗布,用夾子固定住,吊在脖子上。

白露霜上前扶住白瑜坐下,見兩人面色凝重,唉聲嘆氣。她這人是個急性子,見父母都不說話,又不知道什麽事情,心裏更加著急。

“哎呀,母親你倒是快說啊,怎麽回事?妹妹她人呢?還有父親這手是怎麽回事?”她急的直跺腳,臉上同時也寫滿了焦急。

白母嘆了口氣,老淚縱橫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前天夜晚,我起床入廁,經過你妹妹房間,就順便進去打算幫她蓋被子。結果,發現你妹妹根本不再床上。我當時慌了神,叫來你父親。我們將家裏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你妹妹。後來,你父親不甘心,又去外面找。這半夜三更、黑燈瞎火的,直到天亮才在離家不遠的一處破廟裏找到她。當時,見著她時,她全身上下……嗚嗚,你說都這樣了,哪裏還有心思顧及其他。”

白露雪睡覺,總愛踢被子。從小便是如此,所以白母晚上時不時要起床替她蓋被子。白露霜一聽,心裏居然也跟著慌了神。這件事,涉及到妹妹的清白。該如何是好?要說招惹誰,就只有上次汪奕對她動手動腳,將他收拾了一頓。汪奕是個瑕疵必報之人,舍不得吃一點虧。但是,以他欺軟怕硬的性格,也不敢做出如此嚴重的事來。如果不是汪奕,那這個人會是誰呢?居然狠心到要毀掉一個女兒家的清白。

這一切只是猜測,具體的也只有問妹妹才知道。

“那父親的手又是怎麽回事?”白露霜盯著白瑜那只裹著紗布的手,繼續問道。

“天黑路滑,剛好又下大雨,你父親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將手給摔折了。”

白露霜想起前晚確實下大雨來著。哎,此事就如燙手山芋一般,屋漏偏逢連夜雨。

“你們有沒有報官?”

白母看了一眼白瑜,無奈的搖搖頭。“你父親說怕壞了你妹妹的名聲,不讓報官。”

白露霜當即黑下臉來。只怕父親的無知會讓壞人變本加厲下去。不報官嚴懲,難消心中惡氣,簡直欺人太甚。

她不再說話,嘆了一口氣。轉身向妹妹房間走去。當她走在門口時,便停了下來,她怕推開那扇門,看見她不想看見的一切。

最終,她鼓起勇氣走進去,屋裏昏暗悶熱。白露雪坐在窗前,並未開窗。身上胡亂套了件褻衣,頭發披肩,看見白露霜進來,眼神呆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

上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白露雪不明就裏,一看姐姐這架勢氣勢洶洶,一時慌了神。

“走,跟我去報官。”

“不,我不去。”白露雪死死抓住門框,兩姐妹僵持著。這時被趕來的小思和小念拉開。

“你不去,那你是打算就這樣繼續消沈下去嗎?”白露雪聽見姐姐這句話,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一般。

白露霜見她的話有效果,繼續說下去,“打草驚蛇,你懂不懂。你告到官府那裏看背後之人還敢不敢這樣禍害清白女子。再說,我公公知道此事,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白瑜夫婦站在門口,雖然白露霜說得有理,但他們並不讚同。這樣,就等於親生毀了女兒的清白。此時,白瑜才算真的後悔,一直想讓女兒參加科舉,從未想過這些問題。要是當初找一戶好人家,哪裏會有這些事。都怪自己太過貪心,才會惹出麻煩來。

“你記不記得,那晚的事?”

白露雪輕輕搖頭,然而白露霜不死心,又問了一遍,得到同樣的回答。

白露霜將小思叫到跟前,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便出去了。房間裏一時沈默,各自想著心事。

沒過多久,小思便回來了。身後還多了一個人,正是薛陌殤。當他走進房間,看著屋裏的人一個個表情凝重,氣氛壓抑。小念幫忙打開窗戶,整個房間一下子亮堂不少。太陽隨即擠了進來,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白露霜像盼救命稻草一般,終於將他盼來了。薛陌殤氣都來不及踹,就被白露霜拉到一旁,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看著白瑜又望著白母,摸索著下巴,最後開口說道:“岳父岳母,事已至此,請二老放寬心。我這就回去稟報父親,一定將那背後之人繩之以法。”

眾人聽完薛陌殤的建議,白露霜覺得可行。然而,白瑜始終不同意,要是報官傳出去,白家以後還怎麽擡得起頭來,又有誰敢娶自家女兒。

“官府查辦時,能否低調一點。”最終,白露霜心有不忍,只能另尋他法。

“我明白二老顧慮,妹妹也到了婚配年齡。不如,將計就計,趁機找戶人家也不錯。”

這樣看來,也不無道理。只不過,以前上門提親的都被白瑜擋在門外,如今沒人敢上門提親,一時半會想要找個合適的談何容易。

白露霜心裏清楚,估計父母和妹妹心裏也清楚,只是誰也不願說破,盡量放開心思。目前主要的就是這件事。她都替妹妹捏了一把汗,不知如何說起。這要是傳出去,妹妹這輩子就算毀了。

所以,在場之人,切忌洩露此事。最後,薛陌殤未再去衙門,而是跟著白露霜直接回家。坐在馬車上,她一句話沒說,薛陌殤知道她擔心,握握手表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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