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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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陽光,宛如蛋黃一般。從東方升起,透過雲霧,萬丈光芒,照耀大地。

白露霜還在夢周公,便被薛陌殤叫醒。睜開朦朧的睡眼,望了一眼薛陌殤模糊的臉,又繼續睡覺。

“既然不想起床,我們來做點別的事吧,如何?”薛陌殤溫熱的氣息漸漸靠近,一聽此話,睡意全無,一跟頭爬起來坐在床上。

帶著起床氣的人不能惹,否則後果很嚴重。

薛陌殤一把將衣服丟到她頭上,見她懶洋洋的動作,恨不得親自動手,替她穿好。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裏自己,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臉色蒼白,眼下淡淡的青灰,整個人無精打采,簡直比霜打的茄子還要糟糕。反觀薛陌殤,整個人神清氣爽、精神煥發,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身白衣顯得整個人俊逸出塵,配上自己送給他的發簪,猶如謫仙一般。那麽多人穿白衣,薛陌殤是她見過穿白衣得最好看的人,突顯出自己的優點。

“這麽早,你不趕去衙門辦公,幹嘛打擾我睡覺?” 拿起梳妝臺上的木梳,在手裏把玩著。想起昨晚薛陌殤對她做出逾越之事,心裏就堵得慌,說話聲音也不自覺的高了三分。

“天色還早,不著急。”

散開墨發,慢條斯理的從上梳到下。薛陌殤見狀突然來了興致,接過她手裏的木梳,“我來吧。”她很詫異,卻並未反對,只是將木梳遞到他手裏,靜靜的坐著。透過銅鏡看見薛陌殤臉上認真仔細的表情,心裏多了一絲期待,不知道薛陌殤會給自己梳一個怎樣的發髻。興許是第一次,動作有些僵硬生疏,生怕弄疼她,盡量輕柔細膩,時不時擡起頭來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最後,為她挽了當下最流行的吉祥髻,再配上珍珠發簪整個人看起來落落大方、精神飽滿,又不失端莊。

拿起銅鏡照了照,最後眼裏止不住的驚訝之色。雖是簡單的樣式,不過她還是很滿意。想不到薛陌殤真是無所不能、無所不會。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全能夫君。

銅鏡裏映出自己和薛陌殤的模樣,心裏甜絲絲的,就像吃了蜜糖。

站在那麽突出的人面前,她居然有種自卑的感覺。

“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白露霜沒問他去哪裏,兩人並肩而行。剛走出不遠,就見丫鬟翡翠急沖沖的跑來找薛陌殤,慌忙上前行禮,“公子,我家少夫人昨日受涼感染了風寒,頭暈體乏。之前奴婢吩咐人熬了粥給少夫人,結果還未來得及喝,少夫人她…她就暈過去了。”

白露霜側著臉,望著薛陌殤,見他臉色平靜如水。心想著,昨日發話不是讓沈筱筱搬去驛站嗎,怎麽沒去呢?不會是雷聲大,雨點小吧。這生病不是應該先找大夫嗎,難道沈筱筱的相公就這樣撇下她不管?

“請大夫了嗎?有沒有告訴你家少爺。”

“請了大夫,少夫人讓我去驛站給少爺送信,可是少爺根本不在驛站。少夫人身子弱,又不敢告訴她實情,只得告訴她少爺一早就出去忙去了。”

沈筱筱身子弱,她沒聽錯吧。像她那樣的體型,貌似跟‘弱’壓根不沾邊。薛陌殤聽完嘆了嘆氣,向側院走去。

“我過去看看,你也一起去吧。”說完薛陌殤拉著她的手,就往側院走。白露霜心裏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也沒說什麽。

兩人還未進側院,就聽見沈筱筱有氣無力的□□聲,夾雜著謾罵聲。不是說暈過去了嗎,居然還有力氣罵人,看樣子問題應該不大。

沈筱筱躺在床上,看見薛陌殤進來,臉上立馬一絲多了笑容,當她看見白露霜時,瞬間又變得陰沈起來。再看兩人緊握在一起的雙手,簡直比鍋底還要黑,恨不得立馬跑上前將兩人分開才好。□□聲不減不說,反倒越來越大聲,只不過聲音少了一絲粗獷,多了一分溫柔。

大夫正在為她診脈。

大夫診完脈,開了藥方。眉頭擠作一團,凝重的看著沈筱筱。見他如此表情,薛陌殤心情隨之一沈,生怕有什麽意外。

“大夫,少夫人的病情況如何?”翡翠還未等薛陌殤開口,便焦急的問道。

大夫捋了捋胡須,又是嘆氣又是搖頭。弄得在場的人焦急無比。

“少夫人近日可是經常頭暈?”

沈筱筱點點頭。

“據老夫的經驗,夫人這是身子太胖的緣故,加之平時喜好葷腥,又鮮少走動。所以,才導致了頭暈的毛病。想要改善除了藥劑,夫人還需多運動才行。”

沈筱筱越聽越氣,言外之意是指她太胖。嫁人之後還未曾有人敢對她這般無理,今日算是再一次挑戰了她的極限。

“你說誰呢,會不會看病,信不信我拆了你的招牌。”薛陌殤知道沈筱筱的脾氣,得理不饒人。趕緊打圓場,送走大夫,又派人去醫館抓藥。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薛陌殤起身出去一探究竟。聲音漸漸靠近,最後停留在門口。

入眼的是一名男子,後面還跟著一名小廝。只見那名男子滿臉油膩蠟黃,濃濃的黑眼圈尤為明顯。個子不高,站在薛陌殤身旁,顯得更矮。白露霜偷偷打量男子,又回頭看了看沈筱筱。兩人真是天生一對,簡直絕配。

“哎喲,夫人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你看我也不是大夫,來了也幫不了你,是不是。你說,都叫你不要跟著來了,你不聽,女人就是麻煩。”男子並未走到床邊,而是站在桌子旁,手裏把玩著茶杯。就像沈筱筱感染的不是風寒,而是傳染病一般。

“夫君,我知道你忙,我也不想驚動你。可是我感染風寒,身子不舒服,難受至極。”沈筱筱說著忍不住咳嗽起來,顯得很虛弱。

這男子也是夠奇葩的,好不容易等來了他,等到的卻是這樣一句話。女怕嫁錯郎,只有真正需要時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還是狗。白露霜習慣的擡頭看一眼薛陌殤,只見他瞇著眼,雙手背於身後,臉色難看至極。她知道薛陌殤很生氣,只是他又能怎樣,畢竟沈筱筱已經嫁人,這是人家的家事。

“少公子,薛某有幾句話,還請借一步說話。”薛陌殤說著直接走了出去。

汪奕沈默著,眼中透著狠厲,最後還是走了出去。當他視線落在白露霜身上時,眼中多了一絲猥瑣的意味,隨之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白露霜感受到如此眼光,覺得渾身難受,趕緊退到門外。沈筱筱看在眼中,恨不得噴出火來,將白露霜化為灰燼。

汪奕站在院子裏,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跟修長挺拔的薛陌殤形成鮮明的對比。白露霜站在不遠處,院子裏的豆角已經開滿了花,番茄也結出了一顆顆果實,西瓜懶洋洋的爬在藤上,看樣子要不了多久就有新鮮的蔬菜可以吃了。

“少公子的家事我管不了,只希望你能好好待筱姐,她畢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

汪奕一聽這話,居然笑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陌殤啊,你都說了這是我的家事,我勸你還是少管為妙。你也知道,娶了她這麽長時間,連個蛋都沒下。按照七出之條,我早就該休了她。夫妻一場,我不想做得太絕。”

字字珠璣,落在薛陌殤耳朵裏。氣得他握緊成拳,額頭青筋凸起。

“我勸你好自為之,小心陰溝裏翻船。”

白露霜站在不遠處,隱隱約約聽到兩人的對話。沈筱筱那般囂張的人,居然嫁給了一個渣男。想想很是慶幸自己沒有嫁給這樣的人,不然這輩子就毀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汪奕聽薛陌殤一說,瞬間慌了神,不過很快恢覆了鎮定。薛陌殤不再停留,拉著白露霜就走。

白露霜見薛陌殤強大的氣場,也不敢說話。

街道兩邊店鋪林立,陽光淡淡灑在樓閣飛檐之上,多了幾許朦朧和詩意。突兀的飛檐,以及飄揚的招牌旗幟。來往的車馬,川流不息的人群,盡顯繁榮與寧靜。

薛陌殤帶她來到一家早點鋪,裏面早已人滿為患。老板見薛陌殤忙跟他打招呼,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家早點鋪有名的是油茶,還有包子、油條。一人來一碗油茶,外加四個大包子。油茶裏面最主要的是大米,配上各種豆子,研磨成粉,熬制而成。上面加上調料以及炸好的饊子和炒熟的花生。白露霜左一口包子,右一口油茶,很是滿足。包子是牛肉餡的,熟悉的味道,上次薛陌殤買回去給她吃的也是這個味。

很快一碗油茶見了底,還吃了兩個包子,十足的女漢子。再看薛陌殤,吃相優雅,且細嚼慢咽。

吃完東西,薛陌殤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行離開。她打算在街上逛一逛再回去。反正回去也是無聊,沈筱筱還在,她不想跟她起沖突。昨日從母親那裏學到的菜式,一會兒去菜市場買菜回去試著做一做,到時候讓薛陌殤和薛茗嘗嘗她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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