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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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薄情?沒有心?

難道僅僅因為一次援救,就要讓他終生背負著負疚感,讓之前的所有全部都一筆勾銷?

別開玩笑了!

顧清言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嘴角勾起的笑容是對一切的漠視。

這是我的腺體,換回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終於將顧樾攆了出去,但顧樾刺耳的責罵還是聲猶在耳。

顧清言嗤笑一聲,哥哥?

在他的心中更像是一個笑話。

年輕的醫生有些尷尬的望著他,看上去欲言又止,顧清言迎著他的目光再次說道,“這是我的腺體。”

“他已經把腺體捐給你,這當然是你的東西。”

醫生以為他在不安,十分溫和的笑了笑,柔聲安慰了他。

顧清言搖了搖頭,“不,這就是我的腺體。當初……”

也許是這些事情太過覆雜因而難以開口,顧清言頓了頓,終是沒有再說那些過往,“所以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

醫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只能沈默。這時趕走了顧樾的林燃也走了進來,他滿眼都是擔心。顧清言示意林燃不要擔心,林燃握緊他的手似是無言的安慰。

——這是你的腺體。

顧清言看到林燃用手語比劃著,林燃顫抖著用左手撫摸顧清言頸間的傷疤,一句對不起說的無聲無息。

置換腺體只是一個小手術,所需的時間不多也不需要留院觀察。手術過後,麻藥的效力逐漸退散。

腺體重新回到身體,熟悉的清冷的氣味又逐漸充斥了顧清言的身體,但是被這久違的味道逐漸纏繞卻讓他感覺仿若隔世。

這讓顧清言不由得想起自己最初對蔣立非抱有好感,也是因為他信息素和自己的信息素相似。

在腺體重回身體以後,顧清言也按照醫生的囑咐接受了祛疤手術,手術過後,他脖頸上那道猙獰醜陋的傷痕徹底消失不見。除掉頸間的疤痕,重新拿回腺體,也代表著那段骯臟的過去已經隨著顧晴的去世,從他的記憶中徹底揮去。

一切就像蔣立非說的那樣,放開過去,也放過自己。

也是從那之後顧樾再也沒有騷擾過他,而顧清言自打出院就一直留在月亮屋,林燃細心的照顧著他,像是為了補全過去缺失的遺憾。

他們三人好像又回到了一家三口的無憂生活,只有林燃知道顧清言並不開心。

可林燃始終說不出勸顧清言去找蔣立非這樣的話來,他不想再失去他,卻也不想看到他黑珍珠一般的眼瞳一閃而過的落寞。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顧臻哭哭啼啼的跑來找他,顧臻撲進林燃的懷裏哭的撕心裂肺,林燃問他怎麽,他也不說,只是鉆進父親的懷裏一個勁的嗚咽。

過了好一會兒,顧臻逐漸停止了哭泣,林燃也從他的講述中明白了事情原委,原來顧樾在顧晴死後一直萎靡不振,終日酗酒整個人近乎瘋癲,根本沒法處理公司的事情。不止是顧家的人對他頗有微詞,就連顧臻他也不管,整日把自己關在顧晴的房間裏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

沒有人知道顧晴在去世前都跟顧樾講了什麽,除了顧樾自己。

也是因為顧晴,顧樾恨毒了顧清言,雖然連他自己都知道這些都是他造的孽,根本沒有資格去怨恨誰。

可他無論如何也忘不了顧晴臨終前,怎麽也不肯看他一眼的冷漠樣子。

仿佛他與他之間再無話可說,顧樾萬念俱灰,等待了好久才終於等到了顧晴開口。

顧晴終於舍得開口,說的卻是。

“顧樾,我不原諒你。”

——我不原諒你。

作者有話說:之前寫的時候感覺月光是沒有自主的意識,不知道為什麽會接受手術拿回腺體,再改的時候覺得月光的主觀意識就是這是我的東西,我沒道理不接受。而且,欠顧晴人情並不能成為我不接受手術的理由,因為這是我的腺體。不知道有沒有把自己想說的表達出來,希望大家多給我些建議吧,最近留言也少了,希望大家多點文評砸過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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