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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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進聖母百花大教堂,顧清言還在思考蔣立非剛才的話。但他很快就被教堂的建築吸引了註意力。

兩人結伴到的最後一個地方是烏菲齊美術館,和蔣立非一起的路途的確稱得上是愉快。他是個知識淵博的人,就連繪畫方面也頗有研究。如果真要說起,那麽在諸多繪畫巨匠中,顧清言最喜歡的畫家大概要數拉斐爾,因而在看到拉斐爾的作品時,他總會長時間的駐足停留。

拉斐爾筆下的聖母永遠是那麽美麗溫情,她們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聖母,也是世界上最溫情的母親。

這也是顧清言看到《金翅雀的聖母》時最大的感受,因為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母親,夏雨薇是冷漠的,可母愛卻是無私的,每一個母親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拉斐爾的聖母像…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嗎?”

“我記得拉斐爾在寫給友人的信上曾這樣說,我在尋找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可是這世界上真的有最美麗的女人嗎?”

男人都是不知足的生物,得到了最美的又會想要找尋更美的。顧清言對此深信不疑,因為他也是男人。如果一定要說這個世界上存在最美的女人,那麽這個女人的名字一定叫母親。

“芙裏娜麗,柏拉圖的永恒。他早就找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柏拉圖的永恒……”顧清言低下頭,露出了一個沒有人看到的淺笑,“真正完美的愛情,精神的永恒永遠比肉`體的欲`望更純粹嗎?”

“可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柏拉圖的永恒。最美的女人是席亞拉。”

顧清言不再看《金翅雀的聖母》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其他的畫,蔣立非站在他身後望向了女神的誕生,“或許我們都錯了,阿佛洛狄忒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參觀完烏菲齊美術館,兩人來到了風格獨特的佛羅倫薩手工街。那裏有一家很小的飾品店,店裏所出售的商品,全都是由一位老奶奶手工制成。每一件都獨一無二,它們在這個小小的店鋪靜候著有緣人的到來。

顧清言會來這裏是想要給小月光挑選一件禮物,順便買一件小禮品送給舒悅,感謝他對布丁的照顧。

等顧清言給小月光挑選完手鏈,看到蔣立非正在櫃臺前挑選項鏈。

蔣立非指了指其中的幾條問顧清言,“哪條好看些?”

顧清言想了想陸雲深甜美的笑容,“如果是買給夫人的話,紅寶石的那條比較合適。”

沒想到蔣立非又問,“你覺得哪條好看?”

顧清言覺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直a癌???

原本坐在一旁的老奶奶拿起了最中間一條鑲有奇怪的白色寶石的項鏈。那上面的寶石很奇怪,有點像貓眼石和孔雀石的結合,卻有著不一樣

的光澤,她沒有用意大利語而是用英語說,“月光石是阿爾忒彌斯的祝福,象征著自由、獨立和新生。”

蔣立非從老奶奶的手中接過項鏈,將它買了下來。

直到吃完飯前顧清言都還覺得奇怪,明明那條項鏈並不是最適合陸雲深的。大概是將軍本人很喜歡吧,顧清言又想到了蕭以眷對蔣立非的評價,畢竟將軍也是個直a癌。

還是蔣立非在等待晚餐的間隙,隨意的將那條項鏈拋過來,顧清言楞了一下接住了項鏈。蔣立非沒有看他,很隨意的說了句,“生日禮物。”

見顧清言一臉迷茫,蔣立非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檔案上寫的。”末了,他還別別扭扭的加了句,“蕭少尉,生日快樂。”

“我都忘了……”

顧清言低下頭,眼角有淚。因為父親死在了他十五歲的生日那天,所以顧清言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過過生日了。他甚至好久都沒有聽到別人對他說一句簡單的生日快樂,即使檔案上的出生日期只是他借來的。

但他大概永遠都不會帶上這個項鏈了,因為遮擋在衣領下的醜陋傷疤總會在適當的時候提醒自己,過去的傷害。

就像對此一無所覺一樣,蔣立非看了眼顧清言被衣領遮擋的纖細脖頸,“你脖子很長,應該會適合你的。”

——戴上的話,也會很好看的。

顧清言讓眼淚退回到了心裏,他不敢再看蔣立非,內心的仿徨和掙紮又一次撼動了他。難道他還能毫無顧忌的留在他的身邊工作嗎?心無旁騖,而非在愛欲中苦苦掙紮?

許久之後,顧清言微微擡頭看向了蔣立非精致冷漠的臉,他似乎還能記起第一次見到他時,蔣立非臉上不可一世的高貴慵懶。

那之後又發生了許多的事情,但是蔣立非的確帶他見過了太多不一樣的風景。

——“蕭少尉,你的確是一個有趣的omega,但是我並不是一個會識趣味的人。”

——“陸雲深是我的omega,不是最好卻是最適合的那一個。他是我的家人,而你只是我的下屬,和其他的人沒有什麽不同。”

souate?

一定要概括的話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能夠遇到一個這樣懂得自己的靈魂,此生足矣。

顧清言低下頭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掙紮在一個只有自己會沈淪的愛情,那不是喜歡。

相信愛情,也不是將自己溺死在裏面。

作者有話:芙裏娜麗是拉斐爾的情人,席亞拉是拉斐爾的母親。這裏是說蔣立非和顧清言的觀點不同,蔣立非覺得最美的女人是愛人,是柏拉圖的永恒的那種精神美,但是顧清言不相信柏拉圖的永恒,所以他覺得最美的女人是母親,是母愛的壯美。最後蔣立非圓了一下說,最美的女人是美神阿佛洛狄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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